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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結局 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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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要進宮了……”灼淥蹙著眉。

丘無歡苦笑道:“我知道……我這輩子就活了個求而不得,你且進宮,若有一天你不想在那金絲籠裏度日,派人來找我,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帶你出來。”

灼淥搖搖頭,“人就那麽一輩子,哪有那麽多需要拼命的事情,若是有一天,你有什麽危險,就去城北墓地地十二列找一個空墳,若是我出了宮,就去那裏找你。”

回憶戛然而止,灼淥看到天色已經蒙蒙亮,目光落在珠寶首飾上,孰重孰輕,她已經在心裏了然。

於是,在長公主出嫁隊伍出宮的這一天,灼淥背上簡單輕巧的一個包袱,如一陣疾風,離開了皇宮。

與此同時,馬車裏。盛裝的瑯鳶默默的摘下頭頂的鳳冠。

一旁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嫁侍女”錦鯉幫著她取下鳳冠。

“重死了,真不知道這些舊禮到底是為了讓誰高興。”

瑯鳶低聲嘟囔著,錦鯉看著瑯鳶紅唇嫁衣的模樣,再看看自己一身喜慶女裝,忍不住發笑,“沒想到我要以這樣的方式回魏國王宮。”

“不知你姐姐看見自己的親弟弟當了陪嫁侍女會作何感想。”

錦鯉皺著眉,恐怕會把親姐姐頭笑掉,他立刻反唇相譏,“不知道她娶了大周長公主該會有多膨脹呢!”

瑯鳶撇撇嘴不理他,看著車窗外嘆了口氣,“去魏國路途遙遠,希望能在離開大周之前,等到乾羨回來。”

十裏紅妝向著魏國的方向行進,一條金色長龍浮空向大周行進。

底下看到的百姓無不驚呼,這段時間總有傳聞說有人看到長公主騎龍搗毀藥鋪,總有人說他們親眼見到過龍,但是這樣舉國百姓都看到龍的時刻,這是第一次。

“娘!娘!大龍!”街上的小孩子興奮的指著龍大喊。

“噓!不要惹怒了它。”婦人小心的說。

“娘!您不是說龍不存在麽?”婦人趕緊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巴。

沒人知道龍的意圖是什麽,它在天空中盤旋,吐下銀色的樹葉和枝子,紛紛揚揚的像一場大雪,仿佛要埋藏掉世間所有不堪。

看到這場奇異的雪的人都緘默了,人們相信的神樹,本名叫若木。

相傳若木的樹葉和枝條都是銀色的,龍銜來的的正是神樹的枝葉。

人們也清晰的看到了,神樹的枝葉上,並沒有結果子。

神樹不結果子,這無非就是龍無聲的告訴人們的事實。

龍在天空中盤旋忙碌之時,它的龍徒們也奔走在大街小巷,到處貼標語。

“神樹無果。”

“樹徒殺人。”

“剝皮剔骨。”

“謀財害命。”

簡短的語句字字瀝血,看得人心驚膽戰。

一時間,大周朝野上下一片嘩然。

魏國。

瑯鳶千裏迢迢感到魏國之時,迎接她的卻不是一身紅裝女扮男裝的魏國公主,而是……

滿目的白綾和翻飛的紙錢。

這麽大的陣仗,必然是大人物離世,瑯鳶心頭一沈。

錦鯉竄出馬車,扯著一個太監的衣裳就問,“是誰離世了?誰?”

太監不明白一個大周的侍女為什麽這麽擔心魏國皇室,那一臉焦急不知道還以為是死了她的親人呢,太監道:“是太子殿下薨了。”

瑯鳶聞言猛地坐回了馬車。要嫁的人去世了……那她豈不是……

大周。

乾羨在大周境內撒神樹枝葉持續了半月,終於給整個大周境內的民眾分發完畢,可令人意外的是,人們看到了擺在眼前的真相,卻選擇了……

“無良朝廷,冤枉樹父!”樹徒喊著口號帶著民眾在宮墻下高喊。

“還我們肉果子!”

“對!換我們肉果子!”百姓群情激憤,大周沒有一處衙門和官員家裏不被打砸,人們在樹徒的帶領下愈發瘋狂。

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傾家蕩產買來的寶貝是人肉,更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吃下的東西是自己的同胞。人們能做的,只有進入人群,和他人一起高喊口號,用打砸來發洩心中不滿,才能壓下心底對自己的質疑。

朝廷也深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肉果子觸及了百姓的底線,如果和他們激烈對抗,勢必會導致全國範圍內的騷亂,而事實上,騷亂已經產生。

書房裏皇帝陰沈著臉,不斷有更加糟糕的消息傳來,他的腦中此刻只嗡嗡作響,不斷上來的傳話的人更是化身為叫聲不斷的蜜蜂,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醫已經再三督促過讓他休息。

“啟稟陛下,已經有十座城池的縣衙被打砸,犯人越獄,當地官員已經聽從朝廷的懷柔策略溫和對待……”

“啟稟陛下,旭城已經有亂黨成立叛國軍隊,可否鎮壓?”

皇帝眉頭緊鎖,一開始,他是極想把肉果子案連根拔起的,一直派人暗中跟著瑯鳶,在她失去線索時,還讓人扮作算命先生指點迷津,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最後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眼下這個情勢,若是再順著他們,恐怕宮墻都要讓人拆了,“出兵鎮壓!”皇帝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四個字,緊接著,又有人上來。

“啟稟陛下,魏國使者覲見,稱魏國太子暴斃,長公主殿下被魏國人當做克夫妖女捉起來了,魏王即日便要興兵來討伐。”

“什麽!”皇帝一個倒吸氣,意識到了整件事的蹊蹺。

鳳儀招出背後指使著是丞相,而這樁聯姻最初極力促成的人也是丞相。這樣想來,肉果子和神樹之事能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背靠著的穩固勢力,想必就是丞相!

可眼下,朝廷和樹徒的對決尚不知誰勝誰負,眼下若是讓魏國舉兵打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夜宴使臣。”皇帝下了旨,如同嘆息。

當夜,被軟禁在寶華宮多日的鳳儀被皇帝放了出來,著盛裝,與皇帝肩並肩演一番夫妻恩愛。

“陛下,若是沒有使者覲見,臣妾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您了呢?”鳳儀看著身邊的皇帝,仿佛一如既往的相敬如賓,可只有她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再也回不去了,她苦笑著。

皇帝握住鳳儀的手,語氣毫無溫度,“你要做的,就是演好今天這出戲,其它的不用你想。”

鳳儀失落的點點頭,“臣妾知道了,陛下。”

宴席之上,使臣已經入座,除了必要的幾個官員以外,皇帝還專門邀請了丞相。

絲竹聲起,舞姬起舞,帝後遲遲不來,使臣不由與丞相竊竊私語。

“大人,大周皇帝這是怕到不敢出現了麽?”

“什麽事都在同一天,難免接受不了,再等等。”丞相低聲笑著。

兩個人說起話來毫無生疏,皇帝在屏風後冷眼瞅著,手裏給侍衛做了個手勢。

帝後入座,大周臣子開始與使臣交涉。

“我朝長公主還未到貴國宮中,貴國太子便已經暴斃,這樣的事怎麽能怨到長公主頭上呢?”

使臣詭辯道:“就是因為提前發生,才叫做克夫,若是來了以後太子殿下才出事,那便是謀殺,要知道,大周的長公主可是騎著巨獸的妖女,這一點現在大周何人不知啊?”

使臣用實際行動給大周官員表演了一下什麽叫做無恥,什麽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放肆!魏國竟讓你這樣一個無禮之徒來使,魏國的人是都死絕了麽!”大周臣子氣的高聲大叫。

鳳儀坐在皇帝身邊,看著宴席上兩方唇槍舌戰,丞相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裏,心像綁上了巨石,一路沈沒下去。

丞相本是魏國人,在大周朝堂表面恭順,實則懷著狼子野心,當初鳳徊為後,他一手操控了肉果子,想在宮內搞一個裏應外合,這才找到了她。

她被那個老男人的話哄騙,滿心只有入宮,代替姐姐,報覆鳳家,全然沒有想到老天給她最大的報覆,不是讓她失去自己的孩子,而是讓她愛上了身旁這個男人。

因為愛,每一個在丞相身下承歡她都感到無比惡心,因為愛,快要把這條歧路走到盡頭的她絲毫沒有一點快樂。

仗著大周現在內亂,又因為肉果子民不聊生,魏國使臣愈發囂張,說的大周臣子們怒發沖冠,皇帝聽不下去,連續咳嗽幾聲,帕上竟然帶了血。

即使如此,皇帝還是給臣子們暗暗使眼色。

這仗,千萬不能打。

鳳儀看在眼裏,痛在心裏,自己捧在心尖上的男人被人逼到這個份上,讓她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

王丞相看皇帝顏色,出來打圓場,“魏國使臣大老遠來一趟,既然一時半會咱們達不成共識,先看看歌舞,吃些大周的特產,之後的事情咱們從長計議。”

使臣冷哼一聲,面露奸佞之色,“久聞大周皇後舞藝超群,在下可否代表魏國一睹為快。”

眾人聞言肺都要氣炸,但皇帝都隱忍不發作,他們更要加倍忍耐。

王丞相的臉色看不出有變,口中卻忍不住說道:“魏國使臣有所不知,那位舞藝卓絕的是先皇後,先皇後駕鶴西去,恐怕是不能讓您觀賞了。”

一個使臣竟敢開口讓一國皇後起舞,故意激怒大周皇室,逼他們應戰的意圖不以言表。

誰知鳳儀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大方的站起身,“丞相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鳳儀臉上掛著盈盈笑意。

“先皇後是本宮的親姐姐,舞藝是同一人教的,本宮的舞藝雖不能與姐姐相較,但也頗得姐姐神韻,且本宮與姐姐各有所長,姐姐善舞水袖,本宮善舞劍,今日本宮願為使臣舞一曲,不知能否如使臣之眼?”

使臣惡劣的一笑,“大周皇後親自為在下起舞,是在下的榮幸。”

不顧皇帝憤怒的目光,鳳儀離開坐席,合著蕭聲,鳳儀執劍起舞。

使臣環顧宴席上的眾人,略有苦惱,沒想到大周皇室這麽忍辱負重,為了保存國力,什麽都承受的下,可要是他們不應戰,自己回去免不了受罰。

使臣喝了一口酒壯膽,繼續道:“沒想到大周後宮人才輩出啊,姐姐升天了,妹妹跟上,舞藝更是比魏國最紅的花魁都嫵媚!”

愈發放肆了!竟公然將皇後比作花魁!

王丞相笑著,笑意危險:“使臣大人,您喝醉了,要不要醒醒酒,我們改日再談?”

“沒醉沒醉,皇後娘娘的舞難得一見,在下怎麽能……”

“啊!”

說話間,鳳儀一劍捅進了丞相的心窩。

捅的是丞相而不是使臣,這眾人一片驚呼,更是一頭霧水。

侍衛聞聲皆執刀上前。

鳳儀眸光一轉,看向使臣,蕭聲裏殺意盡顯,她的眼神亦是狠辣,“殺人的舞,你可見過!?”

“兩國交戰不戰來使是約定!”使者大喊著,連忙退後,緊張的看著圍上來的侍衛。

丞相吃痛的受了這一劍,臉上的神情仿若千萬張面具同時崩塌,在短暫的震驚中,臉上寫出憤恨來,他用盡全力,反手抽出了侍衛手中的刀,一刀捅進了鳳儀的肚子。

心跳越來越微弱,每一次跳動都帶動血液劇烈的湧流出體外,丞相看著鳳儀的臉變得猙獰,“你背叛我……”

鳳儀嘴角留下一行血,笑得淒美,“若是沒有你,該少多少痛苦。”

王丞相的眼神從鳳儀身上轉到皇帝哪裏,宛如一場風暴來臨時烏雲瞬息萬變,鳳儀的心頭一沈,完了……全完了。

丞相對著皇帝大吼,“她肚子裏是我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鳳儀惱羞成怒,一把抽出插在他心窩的劍,丞相仰面倒下去,鳳儀也捂著肚子跪了下去。

使臣見狀,大聲喊道:“要麽割地,要麽應戰,你們自己選吧!”說完便轉身逃出了宴席。

皇帝一步步走近鳳儀,被使臣和丞相接連的話氣得頭暈目眩,再次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感覺忽然被掏空了一切,但又有一種奇異的力量支撐著他的身體,類似於……回光返照。

“皇上……對不起……皇上……”鳳儀用力捂著自己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艱難地對皇帝說。

“陛下,太醫已經在殿外……”

太監湊上來說,皇帝卻擺擺手,示意他們都下去,一步步艱難地走向鳳儀。

眾人細細索索的退下,宴席上只有倒在血泊的裏的鳳儀,蹲坐旁邊的皇帝,還有丞相的屍體。

“你告訴朕……”皇帝看著鳳儀,呼吸有些困難,緩緩問道:“朕只問你一句,你要如實答。”

鳳儀的嘴唇因為失血而慘白,她明白,這可能是她這一生最後一次和他說話了。

皇帝的眼中蓄上了淚水,從前他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鳳儀,他開口,問道:“你告訴朕,徊兒是怎麽死的?”

鳳儀頓時像被哽住了喉。

短暫的對視之後,鳳儀流著淚,說道:“王丞相找到我,我們串通好了,我故意和姐姐吵架,讓她提前回宮,他則讓人對姐姐的馬車動了手腳……”

皇帝的眼淚一滴滴淌下來,他妄為皇帝,他的徊兒,就這樣被人殺害。

鳳儀繼續道:“姐姐落下山崖,被他的人找到,我命人將姐姐的骨灰做成了煙花……”

皇帝出奇的平靜,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猛地拿起地上的刀又給了鳳儀一刀。這一刀亦像是用盡了他自己全部的力氣,整個人踉蹌了一步。

鳳儀呆呆的看著從心愛的人手中看過來的刀直插入自己的胸膛,癡癡一笑,彌留之際,所有的感覺都被無限放大,刀是那麽冷,血是那麽燙,淚是那麽鹹,疼痛就更不用說了。

閉上眼的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在鳳家第一次看到他的場景。

“那少年是誰?怎麽會那麽俊美英武?”

旁邊拜高踩低的嬤嬤鄙夷的說,“你是庶出,就不要惦記太子了。”

“……”

鳳儀臉上掛著慘白的笑,不該惦記,也惦記了,可這惦記的代價太大了,一惦記就用了一生。

鳳儀想最後去觸碰一下他的手,卻不自主的向後倒下去,模糊的視線裏,他越來越遠了。

“好冷……能不能……”

鳳儀的話沒有說完,含淚死去,皇帝也終於倒了下去,心血倒湧,暴斃而亡。

宴席之上,滿盤狼藉,三具橫屍,一具比一具尊貴。

魏國。

原本與丞相一起策劃整場陰謀的魏國奸佞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害死的根本不是太子,而是公主,錦鯉的及時出現,打破了他們全部的美夢。

乾羨飛來,落在魏國宮墻之上,送瑯鳶離開魏國的錦鯉,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我們會常回來看你,宮裏常日無聊,你若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可以提前想好。”瑯鳶道。

錦鯉搖頭笑了笑,眼神沈穩。

“我現在最想的便是學好如何治理江山,從父皇手裏接管大魏。”

晨光熹微,大束大束的光柱從天際落下,流雲染金,鋪滿天際。錦鯉目光悠遠而悲傷,“長姐都是為了我,我不能讓她白白送命……”

瑯鳶看著錦鯉成熟起來的模樣,欣慰的點了點頭,開口道:“離錦,我期望的,不止是看你成為大魏的皇,更期待看你成為天下的皇帝。”

錦鯉若有所思的看著瑯鳶。這場跨越兩國的陰謀暫時有了交代,但大周的國力嚴重受損,被大魏吞並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若是真有那麽一天,我只希望你,可以善待大周的百姓。”瑯鳶道。

錦鯉久久望著瑯鳶,重重的點了點頭。

瑯鳶騎上乾羨的背,騰飛入雲,化為天邊一邊一縷金光。

“我也願意成為天下的皇帝……”離錦的目光裏染上了惆悵,“可我最重要的人,看不到了。”

離開了皇宮的灼淥一路奔往和丘無歡約定的空墳,肚子裏的孩子也許是因為快要見到父親,活躍的很。

這一路,灼淥看到了舉國百姓瘋狂的模樣,看到了皇帝駕崩以後舉國混亂的模樣,心中暗暗決定,回到了空墳,便留在那裏,待天下太平了再出來。

背叛了皇帝,背叛過瑯鳶,但在灼淥心底,她自己永遠都是那個卑微到不起眼的阿灰。一個這樣不起眼的人,她的快樂和痛苦都是卑微至極的,誰會介意她做過什麽呢?她原諒她自己。

一路期盼,一路忐忑,待灼淥趕到了地方,卻發現那座墳已經被人添實,且立了墓碑,上書……

丘無歡之墓。

灼淥楞在了墓前,肚子裏的孩子委屈的踢著她。

灼淥想起瑯鳶對她說的丘無歡逃跑的話,不由笑了。

笑出了眼淚。

“我騙你,你騙我,我們扯平了?”灼淥笑著,哭著,逐漸跪在了丘無歡的墓前。

那夜花燈眼花繚亂,她在院子裏幾乎迷失,她驚呼著讓瑯鳶來看看那花燈上寫的是什麽字,來的人卻不是瑯鳶,一擡眼撞入眼中的是丘無歡。

他白衣款款,笑意溫柔,“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她一時失神。

“這就是花燈上寫的句子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啊?”她癡癡的問。

“這句話是講,兩個天生一對的人的相遇,勝過世上所有美好之事……”

灼淥哭的不能呼吸,伸手去抱住了冰冷的墓碑。

“無歡……我明白了,兜兜轉轉一大圈,我終於明白我要的是什麽了……”

“這世上最美的衣裳我穿過了,世上最好吃的東西我也嘗過了……我終於明白我要什麽了,無歡……”

灼淥在痛苦,而天邊的璀璨高樓,在百姓的激怒中,終於被拉倒。

站在山坡上看著攬月闕倒塌的瑯鳶和乾羨默不作聲。

那座樓屹立多年,有的人覺得那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皇權,有的人覺得那象征著大周的昌盛。

可瑯鳶只覺得,它和神樹祠的神樹雕像一樣,都象征著大周的腐朽和人們滿溢的欲望。

倒了就好,早該倒了。

“乾羨,現在天下大亂,你會回到龍祠去麽?”瑯鳶望向身邊高大的男人。

乾羨攬過瑯鳶,“老夫會保佑龍徒,但不會左右天下大勢,人的事,要又人自己去努力。”

瑯鳶有些疑惑,“為何不去發展新的龍徒呢?”

乾羨道:“他們已經看見過老夫,若是想信老夫的,自然會信。世人心跡易變,老夫守著你就夠了。”

瑯鳶甜甜一笑,“堂堂一條千年龍,除了守著我沒有別的事了麽?”

乾羨認真的點點頭,俊美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有啊。”

“什麽?”瑯鳶歪頭問道。

乾羨湊近瑯鳶的耳朵,輕聲道:“生蛋……”

三年後,魏國全面解放大周,結束了大周長達三年的內亂。

皇帝離錦愛民如子,在全國範圍內允許百姓自由信奉龍圖騰,國力日益昌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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