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郁肆買的宅子在胭脂巷附近。

這個地方居住比較多的女子, 大多是旁人養的外室。

向真當時不清楚狀況,挑了一個三進三出,坐北朝南的院子,當即就付了銀錢。

郁肆帶著尤酌一路來, 他走得匆忙, 動作也沒有很輕柔, 用腳踢開房門, 耐心徹底被耗盡了, 瞄準床榻, 將尤酌重重地拋過去。

小娘皮摔進軟帳裏, 瞬間就醒了, 不是落塌的時候醒來的, 而是她在空中沒有著落點的時候, 倏然睜開一雙眼睛。

床榻極軟,這麽大力的顛簸, 她還是受不住。

尤其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子之後,她往裏滾, 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瞬間坐起來,看向門口的那尊煞神。

外面艷陽高照,裏面卻黑壓壓,冷颼颼。

熟悉又張揚的眉眼,不是假道士還能是誰。

小娘皮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你你你......”

郁肆看著她往後縮,踏過門檻,走進來,慢條斯理的關鎖上門拴。

他像是入室的登徒子, 但又不想,此刻邪氣外放,像個入魔的妖道。

“別過來。”

小娘皮看著他,越來越覺得危險。

不對啊,她怕什麽,這裏是江南不是梁京,他又打不過她,就算把他弄死了,屆時拋到亂葬崗,梁京的人也不會知道。

小娘皮挺直腰板。

定定地看著面前高大的身影說道,“再過來,我弄死你。”

郁肆停了,不是嚇的,他饒有興趣轉著腰帶,“哦?你要怎麽弄死我?”臉上滿是戲謔,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尤酌面色不顯,她護著肚子,暗道:看看,這就是你那個混賬的爹。

除了那張臉白一點,全身上下都是切開黑。

黑心腸,小心眼。

以後你出來了,可別學他,不過臉可以跟著他的樣子長,俊的確俊了。

尤酌要和他攤牌,頭一次喊了他的名字,“郁公子,我知道你對我窮追不舍的原因,我也不和你繞彎子。”

“尤姑娘,此話怎講。”

他終於停了手上甩腰帶的動作,站直了身子,紈絝公子變成了謙謙君子。

長身玉立。

你聽他的不緊不慢吐出來的字句,再看,哪裏能想象出他幹的混賬事情。

就剛才他那個姿勢能不能算的上拋妻棄子。

“窮追不舍,要從何說起。”他也不過來,從旁邊扯了一張椅子,大剌剌的坐在那兒,堵住出去的路,看著床榻上的小娘皮。

幾日不見,她好像瘦了。

“郁公子,我認為我們之間已然兩清了,一開始,我也不欠你什麽,男女之事,不都是女的吃虧嗎?”她剛開始理直氣壯,說到吃虧二字之時,聲音已經降了很多。

“尤姑娘吃虧?”

郁肆撩開自己的衣襟,他的手臂之上,有兩個新舊的牙印子,是之前小娘皮咬的。

“這些算是什麽。”

尤酌看著臉熱,她以為郁肆要和她詭辯扯些有的沒的大道理,誰知道他撩起袖子,要給她看這個。

“論起清白,尤姑娘和我,誰的損失更大,尤姑娘兩袖清風,說走就走,而我快要娶妻了,若是叫夫人瞧見了手上的這兩枚尤姑娘情不自控留下的印子,那我又該作何解釋呢?”

小娘皮聽得牙癢癢,妖道之前在她身上留下的數不勝數,如今好了,竟然尋不見什麽東西來與他論一論。

說起清白,她肚子裏面揣著的才是重磅。

小娘皮當然不可能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她也不給機會,直言道,“左右不過兩個疤痕,我拿藥給你消了就是。”

姑姑的醫館裏有的是祛除傷疤的藥。

聽聽她嬌脆的語氣,趾高氣昂勝券在握的清高小模樣,誰他娘看了不想搞。

可惜了,小娘皮完全不知道某禽獸的內心想法。

郁肆淡然一笑,“可是尤姑娘,卻是想錯了。”他搖了搖頭,從座位上起身。

“你想怎樣?”尤酌就這樣看著他,再不見以前裝模作樣的孤弱蓮花樣。

回到江南,她開始囂張了。

郁肆慢慢走進來,尤酌也不躲,就這麽瞪著眼睛看他。

郁肆悠然一笑,俯身彎腰,湊的她耳邊說了句,“以牙還牙。”

語落,他伸手控住尤酌的後腦勺,在那抹素白上用力咬去。

“.........”

小娘皮疼到失語,她感覺脖子要斷了。

她的一只腳踝歪了,施不上力氣,兩手被郁肆制衡住,腦袋也被制止。

還要護著肚子。

只能任由他像一個瘋子,要在她身上撕咬下一塊皮。

獠牙刺進肉裏,尤酌能聞到血的腥味。

她怎麽這麽倒黴啊,每次遇上他都被吃得死死的。

郁肆很久才停下來。

他的唇被血染的殷紅,就是上好的口脂,朱砂都不過,哪有男子染朱砂的。

尤酌破口大罵,“瘋子!!”

她的手捂著傷口,一碰就疼,怒目圓瞪,火冒三丈,死死看著他。

郁肆居高臨下,“尤酌,遇上你那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這句話聽著很悲戚,他看起來像是回味。

“我和你沒關系,你別把那麽高的帽子扣到我的身上,是你偏執,是你自己要瘋,別扯上我,我壓根不想和你有半絲的瓜葛,你是一個瘋子,郁肆,你就是個瘋子。”

她氣急了,拿過榻上的被褥,軟枕,統統砸到他的身上,“你怎麽不去死,瘋子!”

滿頭青絲,亂亂的披散在肩頭,只有一雙淚眼很明亮。

郁肆神情饜足,他聽著這些咒罵的語言,閉了閉眼睛,“貓兒,我就算死了,你也要陪著我。”

“滾滾滾。”尤酌氣到失語。

她要和他打,都閑多餘。

她今兒個算是看明白了,妖道需要天收,她根本就收不住。

“你放我走吧。”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郁肆做到她旁邊,捏住她的傷腳,“我要你。”

他才說完,門外傳來亂糟糟的吼聲,趙依帶著人闖進來了。

清默和向真兩人寡不敵眾,早被制服。

趙依施恩許多人,有人幫忙,再加上她在江南的勢力不小,很快就查出來,尤酌被捉來這處。

有行人看見,一個冷面白衣公子,挾抱一名女子進了此屋。

郁肆的那張臉太招搖了。

趙依帶著人闖進來,身後跟著尤壇,尤壇看到衣襟散亂的尤酌,以為郁肆對她做了什麽,他握著劍就要沖上去,“小爺殺了你。”

郁肆風輕雲淡坐著。

趙依伸手攔住欲出頭的尤壇,“退!”

尤壇憤怒極了,趙依的話不得不聽,他沒動,踏出去準備作戰的手腳卻沒有收回來。

郁肆這時候將呆楞的小娘皮撈到懷裏,當著眾人的面,擦去她脖頸上的血,替她攏好衣襟,理好她亂亂的幾根鬢發。

“他要殺我。”

尤酌看著他的眼睛,“你不該殺嗎?”

“貓兒舍得嗎?”他一點都不著急,笑著反問,一雙眼好看極了,不似凡塵人。

“尤壇,領著人出去,我有話要和郁世子聊。”

這個男人的身份不低,尤壇遲遲不退,想裝沒聽見,趙依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他才憤怒摔門出去,沖進來的人都出去了,所有人都在門口守著,雙方瞪眼子,等結果。

“郁世子。”趙依就這麽看著他。“我是尤酌的姑姑。”

郁肆輕嗯一聲,很張揚,很狂。

趙依見過的狂人不少,他這樣的,還是第一回 見,不錯是不錯,就是太犟了。

尤酌犟,郁肆也犟。

兩個犟的人碰頭了,想要一起過,總要有一方先低頭。

低頭的人絕不會是她的侄女。

郁肆是天生貴胄,地位高不可攀,尤酌也是她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從小沒受過什麽委屈。

尤酌小聲喊,“姑姑。”帶了哭腔。

郁肆低頭看她,低啞著聲音不悅問,“你哭什麽。”

尤酌不答,郁肆又接著說,“跟了本公子,委屈你了?”

他最看不得她哭,即便是哭,也只能為他哭。

“尤酌,回話。”

小娘皮眼神都不給他個,霧蒙蒙的淚眼就這麽瞅著趙依。

“郁世子想要我家酌兒,不接我的話,只怕這輩子都不能如願了,縱使你爹在這兒,也得按著我們尤家的規矩來。”

郁肆眼都沒擡,他自顧說道,“她姓尤,你也姓尤?”

趙依知道這個男人很自負,狂妄,沒想到這麽不給面子。

“尤酌無爹無娘,是我一手撫養長大的。”

郁肆終於正眼看了看趙依。

她是尤酌的靠山。

“我要尤酌。”他的眼裏都是勢在必得,狂到沒邊了,仿佛他想要,全天下的人都阻擋不了。

“郁世子,以什麽樣的資格和我談條件,我的侄女,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你私有的東西,郁世子只怕沒有狂妄的資本,你爹有本事兒,任你胡作非為,但我趙依也不是吃素的,我能護得住尤酌十六年,也不差這一年。”

“想要她的人很多,郁世子也不是第一個,若是平津侯爺沒有教好他的兒子,我也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

趙依掏出身上的軟劍。

郁肆將下巴搭在尤酌的肩窩,“原來酌酌,十六了。”

小娘皮身上的酒香四溢,他很陶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26 21:07:07~2020-07-27 21:17: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陳蘑菇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燃燭續晝 5瓶;陳蘑菇 3瓶;錦瑟、39810018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