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喜歡才會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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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

太宰治興沖沖地在上映的電影中來回考量挑選, 回頭問她的意見。

隨便,都行,可以呀, 聽你的。

伊阪川的答案大概可以氣死人。

太宰治對伊阪川的隨便發表了不滿的嘟囔, “姐姐, 讓被邀請的人作決定嗎?這可不是約人看電影的正確打開方式呀。”

“下次要改進哦。”他一板正經地曲起手指在她額上敲了敲。

噗,已經把下次想好了嗎?

伊阪川並沒有對影片種類有喜好厭惡, 只是想單純的和太宰治看電影而已。

只是想做這件事而已。

最終太宰治挑了部時下最火爆的驚悚搞笑喪屍片——《僵屍小恩》。

電影即將開場,手捧著爆米花和飲料的兩人也漸漸落座。

坐在他們前排的是一對情侶, 女生抱緊了旁邊男生的手臂,嬌聲嬌氣地說, “好恐怖哦,喪屍誒,等會害怕怎麽辦呀。”

男生攬緊了她的肩膀,“別怕, 我在旁邊保護你。”

“姐姐。”

太宰治扭頭對正在玩手機的伊阪川說, 拍了拍肩膀,“一會如果你害怕的話, 可以依靠我哦。”

根本不怕鬼的伊阪川幽幽地回答,“你覺得我會害怕嗎?”

說的也是, 見到鬼伊阪川眉毛都不動一下。

“唔, 這招行不通的話。”

太宰治陷入沈思, “那…”

“那?”

太宰治小心翼翼地靠過來,水潤的眸子可憐巴巴地眨了眨,完全不像在撒謊,“可是我怕鬼呀——所以,只有旁邊的姐姐可以依靠了。”

“少來, 明明不怕的好不好。”

伊阪川用手抵住他的臉,順勢移到蓬亂柔軟的卷毛上摸了摸,一副看穿他的表情,“說起來只是想撒嬌吧。”

“哎呀,被看穿了。”

太宰治毫無愧疚感的承認,順勢倒在伊阪川的肩上,腦袋朝她頸窩處拱了拱。

前排的情侶:小鳥依人

後排的兩位:大貓撲人

將肩上越來越得寸進尺的腦袋用手弄回去,伊阪川無奈地問:“太宰為什麽這麽愛撒嬌啊。”

太宰治伸手抓了把爆米花塞進嘴裏,“不會吧,撒嬌也有錯嗎?”

撒嬌當然沒有錯,伊阪川在心裏默默腹誹。

只是偶爾,也留有讓我沖你撒嬌的機會啊。

電影在正式放映前播送了一條四驅車廣告,近年四驅賽車火熱發展,還舉辦了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比賽,星馬豪星馬烈兩兄弟就是四驅賽車屆的冉冉新星。

但依伊阪川的判斷,這四驅車什麽旋風沖鋒,颶風音速也是什麽不得了的異能魔法。

而且,星馬兄弟那稚嫩臉龐讓伊阪川想起了太宰的團子模樣。

“唔?一直盯著我看。”

見伊阪川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太宰治將鼓起雙腮的爆米花咽下,神氣十足地一笑,“我知道了,沈迷在我的美貌中了吧。”

你看你看,太宰治那張口就是那欠揍的口吻,硬生生把伊阪川那句是啊你長得真不錯的話給堵了回去。

《僵屍小恩》的故事很簡單,世界末日喪屍襲來,愛人變成喪屍,主角和僅存的人類小心翼翼地活著,最後和喪屍走向和諧共處的搞笑片。

但影片改動了一些情節,例如主角面對喪屍化的愛人沒有痛下殺手,而是將喪屍圈養起來,一起生活一起打游戲一起聽歌。



一起跳舞?

看到喪屍和人類突然起舞的情節,太宰治意識到——這是印度片啊!

全場哄堂大笑,太宰治卻聽到了身邊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太宰治湊過頭,“姐姐?”

伊阪川搖搖頭,淚流得嘩啦啦的。

影片:人類和喪屍突然跳舞。

觀眾:哈哈哈哈哈瑪德。

伊阪川:嗚嗚嗚嗚。

影片:喪屍長出天使翅膀羽化飛升。

觀眾:哈哈哈哈哈什麽鬼啊哈哈。

伊阪川:嗚嗚嗚嗚。

影片:人類和喪屍簽訂和諧相處條約。

觀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絕了。

伊阪川:嗚嗚嗚嗚

在走出電影院後,太宰治上下打量著伊阪川通紅的雙眼。

“你啊真的是。”

太宰治微微彎下腰,蹙眉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這麽好笑嗎?我覺得除了唔……和喪屍雞同鴨講的那一幕,其他一點都不好笑吧!”

洞察力敏銳的太宰治哪裏不知道伊阪川根本不是笑哭的,只是想以一種輕松詼諧的方式給她臺階下。

“姐姐的笑點好低啊。”

“你才發現?”伊阪川堪堪扯了扯嘴角。

見到她明顯情緒低落的模樣,太宰治輕聲問道。

“可以,講給我聽聽嗎?”

伊阪川擡眼,太宰治正用他漂亮的雙眸認真安靜地註視著自己。

她忽然心裏一動。

過了半晌,伊阪川用手背搓了搓眼睛。

“我想起了一件特別、特別好笑的事。”

“我有個朋友——”

朋友的故事是一開始溫情,中間小虐,最後無限升華教育人們珍惜生命的好題材。

朋友有意識以來就和她師傅為某組織打工。組織是黑心企業,盡做些不堪入目的壞事,師傅在某一次任務中出現了“意外”,涼了。

自小精通治愈系法術的朋友,被組織誘哄著對師傅用了覆生術。

覆生術在朋友歷經萬難後居然成功了,死而覆生的師傅卻沒迎來第二次生命,他被組織鎖在研究室內日夜研究。

死而覆生啊,多麽棒的魔力啊,多好的研究素材。

朋友還以為組織在精心照顧師傅,直到有一天她偷偷溜進研究室,看到了被各種試管供養著的,鎖鏈控制著的,意識不清幾近瘋狂的覆生之人。

師傅見到有動靜,緩緩擡起眼球,但眼裏完全看不見她這個徒弟,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吃人,殺人。

並且師傅也這樣做了,掙脫掉鎖鏈的師傅在組織殺紅了眼。

見到像惡魔回來般的師傅,朋友崩潰了,最後再次親手送她上了路。

“一般電視劇中不是會有那種情節嗎?”伊阪川低喃,“反派死之前會對主角說句謝謝你讓我解脫之類的話…”

但是,師傅沒有。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

“我的朋友說,世界上沒有死而覆生。”伊阪川假意輕快的說,“全都是個幌子騙術,認真珍惜活著的一切才是硬道理。”

“講完了,結局是不是很勵志啊。”

伊阪川笑說。

太宰治的目光暗了暗,視線落到地上,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過了半晌,他輕輕笑了出聲。“噗。”

接著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怎麽這麽可笑啊,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的人存在。”他仰起下巴,聲音是擋不住的幹澀,“居然妄想著做違背常道的事。”

笑完,太宰治又自顧自重覆了一遍,“真的可笑。”

兩人好久沒說話。

直到伊阪川擡頭,看到了他微紅眼角的晶瑩。

“太宰…”

“…嗯?”

太宰治垂眸,稀碎的劉海擋住他逐漸升起的氤氳雙目。

“你的笑點,也好低啊。”伊阪川仰頭看他,伸手攀上他的臉,笑著問他。

“這麽好笑?”

都笑哭了。

“是啊。”太宰治低低應了一聲。

伊阪川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攬過她的腰肢,輕輕一帶,就被太宰治輕而易舉地攬進懷裏。

腰上的雙臂漸漸收緊,伊阪川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眉睫輕顫。

太宰治垂首埋在她的耳邊,用寂寥的微弱氣音和她說,“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我們兩個笑點這麽低了吧。”

仿佛像把全身力量都壓在她身上,溫暖的味道輕輕包裹住伊阪川,她澀澀地笑開,“說的是啊。”

夜風輕輕吹起街角的落葉,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已經到快入秋的季節,不免得感到有些微涼。

過了許久,他的聲音沈沈響起,“姐姐,你知道嗎?”

“什麽?”

“兩個人啊,好笑的事要一起笑,難過的事要一起哭……”太宰治語氣溫柔得像一朵雪花輕輕落在了手上,再慢慢化開。

要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在這好哭的溫情時刻,太宰治話風突然迷之一轉,“這樣才不會吵架啊分手啊七年之癢啊不愛了啊最終發展到離婚……”

伊阪川額上黑線:…你這是想到哪一步了啊?

但多虧了太宰治的畫風突變,兩人的氣氛換了種味道。

“不過。”

太宰治想了想,語氣認真地強調,“我是絕對不會在離婚協議書簽字的!”

“你的戲可以再少一點。”

伊阪川哭笑不得地推開他的懷抱。

“而且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我說的可是我的朋——友——”

“啊,朋友啊。”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吟吟地拿出手機,“那不如姐姐給我介紹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覺得我和她很合適哦,可不可以認識一下呀,牽個紅線什麽的?”

伊阪川好笑地看著他,不語。

太宰治沖她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不說話,吃醋了?”

太宰治大概也沒期待伊阪川會給什麽回應,只是本著他熱愛撩人的說話習慣順口占了波口頭便宜。

這次不同。

面前的少女居然毫不掩飾地笑著點了點頭。

“嗯,會的。”

太宰治一楞,“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伊阪川擺了擺手,就想往前走。

“講清楚點呀。”太宰治長腿跨,擋在她面前催促說,“吃什麽醋,為誰吃醋,為什麽吃醋?”

伊阪川挑眉不語,看著太宰治在面前嘰嘰歪歪地反覆追問,她楞是不順他的意把話敞開說清楚。

話說回來,喜歡才會吃醋這種事——

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宰:快說呀,說你喜歡我。(沒有安全感要把話甩到耳邊才滿足的小可憐)

川:…(想起無數次被折騰的經歷,決定保持沈默不給他甜頭吃)

作話:1.電影名《僵屍小恩a《僵屍肖恩》,影片內容亂編的。

2.印度電影的突然起舞你們都懂,但是印度電影還是很好看的。

3.姐姐和宰大概是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兩個可憐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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