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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將軍嫌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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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赫連欽畢竟是赫連欽。他熬得過噬情盅的蠱毒焚身,經得起戰場上千難萬險的風沙錘煉。

想要傷他?談何容易!

只見他一把長劍舞得宛若蛟龍,進可攻,退可守。方寸之間安如磐石,方寸之外寒芒飛轉,劍刃與努爾赫的彎刀頻頻相接,火花四濺間,將他逼得臉色漸變。

努爾赫雖然勇猛過人,但草原漢子修的都是外家功夫,以他的身手對上普通的西南將士可能可以將對方輕松壓制住,但對上赫連欽就例外了。

赫連欽的一身輕功是專為了在戰場上來去自如而練的,現下對上努爾赫,恰好以柔克剛。

努爾赫進,他便退,努爾赫想再進,他便劍鋒一轉,靈巧的身形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眨眼間便在馬上換了好幾個方向,將劍鋒轉到了他背後。

秦珂甚至發現,那日在國公府裏看到毒仙老人用過的招式,竟也被赫連欽用於實戰之中。他雙腿離開馬鐙,坐在馬背上輕輕一躍,便掠過努爾赫的頭頂飛了出去,在半空中與他連過幾招,又將身體彎折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再度旋轉回來,落回馬上。

對於他神出鬼沒的身法,努爾赫很快便應接不暇。

在與赫連欽纏鬥的過程中,被他派往四周尋找赫連欽的匈奴士兵也均不見回轉。不僅不見回轉,而且四面還隱隱響起了打殺聲。

努爾赫隱約地發現事情似乎不對勁,坐在馬上轉動視線,向四周掃去。

赫連欽這時亦不打算再同他耗下去了,看著他悠然沈聲道:“努爾赫,你不用再掙紮了,你的沙漠雄鷹已經被我們西南軍團團包圍,你和你手下的精騎插翅難逃,還是束手就擒吧!”

努爾赫睚眥欲裂,舉刀相向道:“赫連欽,枉你還是一軍統帥,竟用如此狡詐伎倆?!”

赫連欽不以為然。他征伐多年,取勝靠的就是這般狡詐伎倆,且他並不認為這有何不妥。

“自古以來兵不厭詐,努爾赫將軍難道沒有聽說過麽?況且你們匈奴人生在草原,本就擅長騎射,這於我大宣的將士來講,也不公平。”

努爾赫被他反駁得無話可講,握著刀朝他看了看,又聽四周頻頻有慘叫聲傳來。

他舉目四望,發現他派出去的精騎有不少已經摔落馬下,而皎月繁星之下,一簇簇的人影也跟著從原來空無一人的山頭冒出來。

他們個個舉著西南軍的軍旗,身上寒衣鐵甲,目光冷冷地朝他這邊看著。

躲在巖石後的秦珂這才忍不住松一口氣,眼裏焦急的淚水未幹,便已經揚起嘴角笑起來。

“啊——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手拿彎刀的努爾赫突然大吼一聲,朝赫連欽猛沖過來。

秦珂大駭,連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正要從藏身的巖石後沖出來,便見赫連欽已經提劍迎上。

他的身手疾如風,快如電,還是像她第一看見時那樣利索。在努爾赫沖來的瞬間,他突然身體一倒,將半個身子掉下馬背,手中的長劍則毫不猶豫地刺出。

噗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夜風中化為泡影,隨著隨之而來的血腥味,消散在了空氣中。

“哦——將軍勝了!”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下一刻,西南將士們的歡呼聲震蕩山谷。秦珂擡頭四望,便見藏在四周山中的西南軍盡數走了出來,他們在月光下高舉長矛,向他們得勝的將軍至意。

秦珂笑著從巖石後面走出來,一時竟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發現有人舉著軍旗帶領人馬從山上走下來,她這才拖著一瘸一拐的腳朝赫連欽走去。

山坡上,得勝的將軍正在擦劍。

這劍是他的心愛之物,如同長進身體裏一樣從不離身,直到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從坡下慢慢走上來,一瘸一拐地到他面前停下,這才皺了皺眉。

“你怎麽還沒走?”

聽到他冷淡的話,秦珂不由征了一瞬,繼而還是揚起一抹笑看著他道:“將軍英姿颯爽,方才真是太厲害了!”

赫連欽臉還沈著,嘴角卻揚起一抹得色。他始終是個驕傲的人,被人誇了便忍不住有些得意。

“哼!不過是匈奴人的一支精騎而已,像這樣的隊伍,匈奴人還有好幾十支呢,後面的苦日子還長著,你便在西北慢慢熬吧!”

說罷,將擦凈血跡的長劍收起來,稍微夾了夾馬肚朝前走去。

秦珂:“……”

他就這麽走了麽?那她怎麽辦?

然而這話她只能在心裏想想,卻不敢當著人問出來。眼下四處都是西南軍的戰士,她可不想因此給赫連欽招來什麽非議。況且她現在易了容,男人認不出她,對她冷淡也是正常的。

心裏雖這麽想,但秦珂心裏到底忍不住有些失落,拖著扭傷的腳低下頭慢慢朝前走去。

直到好一會兒後,一條甩來甩去的馬尾巴突然映入她的眼簾,她略一擡眸,就看到赫連欽正從馬上回頭蹙眉望著她。

“連馬都不會騎,打仗只敢躲在石頭後面,你還能幹什麽?”

男人看著她頗為嫌棄地說著,但還是略彎腰探出一只手,朝秦珂伸過來。

秦珂嘴角揚起一抹笑,連看著他的眼睛都愈發明亮了,在明月清輝下熠熠地閃著光,叫對面的赫連欽眉頭忍不住皺得更緊。

他握住她放在自己掌心的小手,用力將人拉了上來,像方才逃出軍營的時候一樣護在懷中。

“你……真的是西北人士?”

就在秦珂心中暗自歡喜時,赫連欽帶著疑惑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她瞬間精神一緊,馬上點頭道:“回將軍的話,屬下確是西北人。”

後面的上赫連欽聽了不吭聲,臉色卻不太歡喜。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覺得這個士卒越來越像阿珂呢?心裏想著,他從秦珂腰間穿過去的手也略微夾了夾,感覺臂間接觸到的身體柔柔軟軟的,亦同軍中其他將士們有區別。

在他的統領下,西南軍的將士們從未懈怠過鍛煉體力,個個身強力壯,一拳打上去,那皮肉緊實有力就跟打在城墻似的,怎麽這個小士卒身體卻嬌軟得跟個姑娘似的?!

想著,他略嫌棄地低頭朝秦珂瞥了一眼。果然是西北人,同他們西南軍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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