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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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竹子的一番話，蘇鄴卻是低頭澀然一笑，而後緩步走上前與她相對而立，那俊秀的面容在溶溶月色下卻顯得十分蒼白，他唇角微動，似是無奈，語調戚戚地道：“你還是不懂我的心思…”
“我當然懂。”竹子回答得斬釘截鐵，她道：“我知道公子所作所為都不求我回報，但公子可曾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
蘇鄴微微搖頭，轉頭看了一眼檐角的月色，才道：“竹子，我問你，你此番是為何而來？”
竹子並不欲隱瞞，因此坦言道：“是為了我師叔求藥。”
“很好。”蘇鄴回過頭來，目光深邃，語調幽幽，繼而言道：“你為他，可以獨身只闖雲州城，面對江湖眾多門派追殺而不懼，你也可以為了他，不惜費盡心思深入龍潭虎穴，只因一味藥材，那麽我問你，你可曾想過要他回報？”
竹子怔了片刻，正待解釋，蘇鄴卻搶先道：“只因你心裏有他，將他排在首位，所以你眼中容不下其他人，你覺得為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但卻不願接受其他人的好，你之所以會對我有愧，是因為——你的心中沒有我。”
聽到最後，竹子徹底啞口無言，甚至想不出任何言語去反駁，她明顯能感受到蘇鄴的身子顫了顫，眼底浮起了悲痛之色，但他卻忽然朝她一笑，輕聲道：“你不懂我，我從不怪你，但你若總是拒我於千裏之外，我卻沒有辦法不怨你，我甘願為你做任何事，不求你回報，只求你能夠記得我，記得雲州有我蘇鄴，記得你若想要回來時，我會一直在這裏等著你，便就足夠了。”
“蘇公子…”竹子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一出聲只剩下哽咽。蘇鄴卻又往前踏了一步，幾乎與她咫尺而立，而後他伸出雙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卻有力地收緊了指節。
竹子不禁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有些抗拒性地想要逃離，卻又不忍再傷了他。而蘇鄴見她舉止間都是疏離感，心下一涼，面色更是冷了幾分，他淡然啟唇道：“竹子，原諒我這一次，不會再遷就於你了。”
竹子愕然擡頭，並不知他言語中的含義。
蘇鄴緩緩松開手，與她拉開了距離，轉身走到亭外輕輕折了一節梨枝，繼而回眸冷然道：“冰蟾衣在我這裏，我可以給你，但你必然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竹子暗自捏了捏手指，語氣誠懇地道：“只要我能做到，必然不會拒絕。”
“你可以的。”蘇鄴撫了撫手裏的梨葉，嘴角浮起一抹近似自嘲的笑容，他道：“再過三日便是我的生辰了，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可好？”
竹子本來還暗自惴惴不安，卻聽到他說出這樣一個請求來，當下楞了楞。
蘇鄴見她不答，又覆述道：“只需三日，三日過後，我就會放你走的，容我自私一回，可好？”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聲音明顯軟了下來，竹子心下動容，略松了一口氣，溫聲道：“蘇公子，作為朋友，你這個根本就不算要求。”
蘇鄴卻淒然一笑，回道：“倘若我不這樣要求，我怕我會心軟就此放了你走。”
竹子搖了搖頭，“我答應你，在你生辰之前，我絕對不會走。”
“好。”蘇鄴這才展顏一笑，走到她跟前，輕輕伸出右手，道：“那你我擊掌為誓？”
竹子不想蘇鄴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無奈伸出手，與他響亮地擊了一掌。
翌日辰時，竹子尚睡得朦朧，便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她睜開睡眼，有些恍惚，一時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易中天催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才想起自己此刻還在天羅山莊。
竹子連忙抓起一旁的衣裳穿好，去將房門打開，見易中天一臉無奈地立在門外，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易兄可有要事？”
這位城主大人略顯委屈地撫了撫肚子，嘆道：“並無要事，忽然覺得餓了，但卻不知該去哪裏吃東西。”
竹子這才發現，這偌大的庭院裏竟連個丫鬟仆役都沒有，全然沒有待客之道，當下也是好生奇怪，正暗自腹誹著，眼角的餘光裏卻瞥見了一抹人影，再偏頭望去，原來是昨夜那引路的少年領著四個婢女順著廊下走進來，見到兩人立即施了一禮，笑道：“原來二位都醒了，是我來遲了。”
說著，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婢女道：“去伺候兩位貴客洗漱用膳吧。”
那四個婢女便朝著竹子與易中天盈盈一拜，細聲道：“兩位貴客，請隨奴婢進屋吧。”
竹子與易中天皆是一楞，心道，咦，這個反差感是不是太大了？
比起易中天這位常年養尊處優的城主大人，貧民竹子面對這樣的場景頓時覺得驚悚到不行，她立即伸手要將女婢手中的盥盆方巾接到手上，一臉尷尬地道：“不勞煩二位姐姐了，我自己來吧。”
“來者是客，豈有麻煩之理，您就不必如此客氣了。”那女婢抿唇一笑，拿著盆子就徑自側身進了屋內，而另一個拿著食盒的女婢見竹子訥訥無措，便一手將她拉了進去。
所謂盛情難卻，竹子也是無可奈何，只好坐在椅子上任由著那兩個婢女擺布，之後又是洗漱，又是進食，樣樣巨細，待好不容易解決了這一套瑣碎的事宜，她如蒙大赦，目送著兩婢女離開，正要松上一口氣，卻忽見那少年冷不丁防地在出現在門口，又十分客套地笑道：“二位既然洗漱完了，不如就由在下帶路，領二位四下裏走走吧？”
竹子默默撫了撫胸口，心裏甚是無奈，剛想出聲推托一番，卻見易中天不知何時已走出了房門，且一臉興致盎然地道：“正好正好，左右無事，不如就出門走走吧？”
深知不敢拂了城主大人的意，竹子那剛到嘴邊的措辭只好默默咽了回去，隨後百般不情願地跟隨著二人游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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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懂。”竹子回答得斬釘截鐵，她道：“我知道公子所作所為都不求我回報，但公子可曾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
蘇鄴微微搖頭，轉頭看了一眼檐角的月色，才道：“竹子，我問你，你此番是為何而來？”
竹子並不欲隱瞞，因此坦言道：“是為了我師叔求藥。”
“很好。”蘇鄴回過頭來，目光深邃，語調幽幽，繼而言道：“你為他，可以獨身只闖雲州城，面對江湖眾多門派追殺而不懼，你也可以為了他，不惜費盡心思深入龍潭虎穴，只因一味藥材，那麽我問你，你可曾想過要他回報？”
竹子怔了片刻，正待解釋，蘇鄴卻搶先道：“只因你心裏有他，將他排在首位，所以你眼中容不下其他人，你覺得為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但卻不願接受其他人的好，你之所以會對我有愧，是因為——你的心中沒有我。”
聽到最後，竹子徹底啞口無言，甚至想不出任何言語去反駁，她明顯能感受到蘇鄴的身子顫了顫，眼底浮起了悲痛之色，但他卻忽然朝她一笑，輕聲道：“你不懂我，我從不怪你，但你若總是拒我於千裏之外，我卻沒有辦法不怨你，我甘願為你做任何事，不求你回報，只求你能夠記得我，記得雲州有我蘇鄴，記得你若想要回來時，我會一直在這裏等著你，便就足夠了。”
“蘇公子…”竹子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一出聲只剩下哽咽。蘇鄴卻又往前踏了一步，幾乎與她咫尺而立，而後他伸出雙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卻有力地收緊了指節。
竹子不禁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有些抗拒性地想要逃離，卻又不忍再傷了他。而蘇鄴見她舉止間都是疏離感，心下一涼，面色更是冷了幾分，他淡然啟唇道：“竹子，原諒我這一次，不會再遷就於你了。”
竹子愕然擡頭，並不知他言語中的含義。
蘇鄴緩緩松開手，與她拉開了距離，轉身走到亭外輕輕折了一節梨枝，繼而回眸冷然道：“冰蟾衣在我這裏，我可以給你，但你必然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竹子暗自捏了捏手指，語氣誠懇地道：“只要我能做到，必然不會拒絕。”
“你可以的。”蘇鄴撫了撫手裏的梨葉，嘴角浮起一抹近似自嘲的笑容，他道：“再過三日便是我的生辰了，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可好？”
竹子本來還暗自惴惴不安，卻聽到他說出這樣一個請求來，當下楞了楞。
蘇鄴見她不答，又覆述道：“只需三日，三日過後，我就會放你走的，容我自私一回，可好？”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聲音明顯軟了下來，竹子心下動容，略松了一口氣，溫聲道：“蘇公子，作為朋友，你這個根本就不算要求。”
蘇鄴卻淒然一笑，回道：“倘若我不這樣要求，我怕我會心軟就此放了你走。”
竹子搖了搖頭，“我答應你，在你生辰之前，我絕對不會走。”
“好。”蘇鄴這才展顏一笑，走到她跟前，輕輕伸出右手，道：“那你我擊掌為誓？”
竹子不想蘇鄴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無奈伸出手，與他響亮地擊了一掌。
翌日辰時，竹子尚睡得朦朧，便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她睜開睡眼，有些恍惚，一時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易中天催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才想起自己此刻還在天羅山莊。
竹子連忙抓起一旁的衣裳穿好，去將房門打開，見易中天一臉無奈地立在門外，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易兄可有要事？”
這位城主大人略顯委屈地撫了撫肚子，嘆道：“並無要事，忽然覺得餓了，但卻不知該去哪裏吃東西。”
竹子這才發現，這偌大的庭院裏竟連個丫鬟仆役都沒有，全然沒有待客之道，當下也是好生奇怪，正暗自腹誹著，眼角的餘光裏卻瞥見了一抹人影，再偏頭望去，原來是昨夜那引路的少年領著四個婢女順著廊下走進來，見到兩人立即施了一禮，笑道：“原來二位都醒了，是我來遲了。”
說著，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婢女道：“去伺候兩位貴客洗漱用膳吧。”
那四個婢女便朝著竹子與易中天盈盈一拜，細聲道：“兩位貴客，請隨奴婢進屋吧。”
竹子與易中天皆是一楞，心道，咦，這個反差感是不是太大了？
比起易中天這位常年養尊處優的城主大人，貧民竹子面對這樣的場景頓時覺得驚悚到不行，她立即伸手要將女婢手中的盥盆方巾接到手上，一臉尷尬地道：“不勞煩二位姐姐了，我自己來吧。”
“來者是客，豈有麻煩之理，您就不必如此客氣了。”那女婢抿唇一笑，拿著盆子就徑自側身進了屋內，而另一個拿著食盒的女婢見竹子訥訥無措，便一手將她拉了進去。
所謂盛情難卻，竹子也是無可奈何，只好坐在椅子上任由著那兩個婢女擺布，之後又是洗漱，又是進食，樣樣巨細，待好不容易解決了這一套瑣碎的事宜，她如蒙大赦，目送著兩婢女離開，正要松上一口氣，卻忽見那少年冷不丁防地在出現在門口，又十分客套地笑道：“二位既然洗漱完了，不如就由在下帶路，領二位四下裏走走吧？”
竹子默默撫了撫胸口，心裏甚是無奈，剛想出聲推托一番，卻見易中天不知何時已走出了房門，且一臉興致盎然地道：“正好正好，左右無事，不如就出門走走吧？”
深知不敢拂了城主大人的意，竹子那剛到嘴邊的措辭只好默默咽了回去，隨後百般不情願地跟隨著二人游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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