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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周沙璧滾犢子了(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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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沙璧被警察帶走的那天是孟串兒他們拿著吳池提供的證據親自闖了總部的總裁辦公室的一周之後。

地宇證券門口的丁香花,在這個春季的五月爭相開放著,濃烈的花香彌漫著四周。

中午時分,一聲悶雷,陣徹天際,驚得所有人都一哆嗦,緊接著一場急促的陣雨突襲而至,打落了一片片粉色或白色的小花瓣,也打落了陣陣花香,然後隨雨水漂沈。

正值中午吃飯時間,街上的行人用雨傘或衣服遮掩著頭部,倉皇的奔途,車輛開始擁擠,喇叭聲和人流聲在雨聲中交錯,整個世界似乎都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亂了秩序,一切都顯得慌亂不已。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世界猛然定格,雨急停,轉眼間灼人的陽光再次噴射而出。

“這什麽破天兒,抽風似的。”趕去吃飯的地宇證券的同事們紛紛罵道。

老人們說雷陣雨是老天爺打的一個噴嚏,要這麽想,孟串兒看著身上滴下的雨水,似乎有點惡心。

錢一明從她身邊經過,腳步匆匆直奔食堂,擦肩而過的時候客套性地撂下一句:“孟總要不要一起吃飯?下午開會總部的領導來視察,可能要早一點到會議室。”

要不要一起吃飯?你見過打算跟你一起吃飯的人像躲鬼一樣趕緊跑了麽?快到還來不及孟串兒禮貌性地回覆一句:“不了不了,您先您先。”

之前總部來視察都是要提前做準備的:會雇十幾個清潔工阿姨每個桌角的灰塵都不放過;綜合資源部會買很多比較高端的吃的喝的,水果都選最貴的買;連門口的紅地毯都會重新清洗一遍。

這會總部沒給時間弄這些虛頭巴腦的,只說合夥人級別以上都要參加會議有重要決議要宣布。

周沙璧難得來食堂吃飯,沒有任何人坐在他身邊。他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強抓過來誰陪著幹坐著。眉頭擰成一個結,心不在焉地喝著剛盛上來的海帶湯。

孟串兒進食堂一入門就看到這樣的周沙璧。刷了卡盛了飯菜之後,孟串兒主動坐在了周沙璧對面。

周沙璧楞了楞神,旋即打著哈哈:“孟總也來吃食堂啊!”

孟串兒吸溜著一罐酸奶含糊不清道:“嗯!畢竟也許跟您一起吃食堂的機會可能沒有了。”

周沙璧又是一皺眉,說TM啥呢,今天真背,出來被淋了一身雨,自己剛進食堂雨就停了,然後對面坐個讓人倒胃口的貨。

“孟總生吉醫藥的並購進展到哪一步了?”

孟串兒正在嚼一塊沙茶排骨的脆骨,嘎嘣嘎嘣,而且她還對著周沙璧嚼。周沙璧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角:粗俗!這種女人!不是在工作場合白給都不要!

“下午開會的時候如果您還感興趣,我再跟您匯報。”

周沙璧怎麽聽這個話怎麽不對付,陰陽怪氣地讓人壓根癢癢,心下暗想:真TM拿自個當盤菜了,頂天就是根蔥!裝什麽裝!

面上肯定是不能露的:“孟總先吃,我先去會議室等待各位大佬。”

孟串兒吸溜完剩下的一口酸奶,趕緊貼上來:“別介別介,我陪您一起,哪能讓您一個人等我們。”

說著就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周沙璧後頭,臨走還笑著瞄了一眼和分散在兩個地方吃飯的付康和錢一明。

下午兩點,地宇證券投行部所有合夥人及以上級別的已經落座在分部的辦公室最大的會議室裏,集體等待著臨時通知的總部領導的大駕光臨。

錢一明看不出任何表情,付康在反覆低頭刷手機,孟串兒不知道那兩位是什麽心情,自己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纏繞心頭。

地宇證券從小型券商裏面殺出一片自己的天下是非常不容易的事,當年都還沒有這個部門的時候,是一位部門的先驅者一馬當先在外面硬生生地拉了1000萬的投資才有了第一桶金。

別的券商早先的時候都瞧不上新三板,眼睛全盯著IPO和並購。地宇證券恰恰相反,反倒是通過新三板才逐漸壯大起來,最後竟然吞了投行部。

一路走過來多麽不容易,卻被周沙璧的私心所侵染和滲透,部門上下一百多號精英們把主要心思都用在了內鬥上。如今,屬於周沙璧的時代終於要結束了。

孟串兒心裏有點小激動,她其實對這個平臺還是有感情的,畢竟孟串兒的爹曾經評價她:“你?你屬於在豬圈裏待久了都會對豬有感情的人。”

周沙璧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各位大佬,在總部領導還沒有到位的時候先匯報一下工作進展吧,就從——孟總開始吧。”

這時候忽然進來了兩個人——不是總部的,從著裝上來看,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是公安。除了孟串兒、錢一明、付康之外,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你好,市局經偵支隊的,這是我的證件,你涉嫌職務侵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沙璧面色霎時慘白,他其實打算一周之後走掉的,簽證都已經辦好了,家人也早就轉移出去,然而他就是沒有想到警察會這麽快!

孟串兒嘴角有不易覺察的微笑的弧度,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走一趟,沒個十年八年怕是回不來了,善惡有報,天道好輪回,自己受著吧。

周沙璧被兩個人押著,回頭之間狠狠地瞪了孟串兒一眼。有點像電影裏的慢鏡頭,一眼萬年,仿佛預見到一個時代緩緩拉下帷幕,另一個天地剛剛開啟。

人剛走,會議室跟炸鍋了一樣:“臥槽,拍電影嗎?”

“周總咋了?”

“不知道啊……”

“職務侵占?占啥了?”

“這會完了……咱部門肯定有重大動蕩……”

嗡嗡嗡嗡,像是屋子裏塞了幾十萬只蒼蠅。地宇證券的分管投行的副總裁一臉嚴肅地從門口走進來坐在周沙璧的位置上,周圍的嘈雜逐漸平息下來。

副總裁從臉上強行擠出一絲微笑來:“大家不要驚慌,周總有一些個人問題需要向組織交代,不會影響整個部門的發展和工作安排。

當然了,投行部一定需要的是敢拼敢闖等夠帶領大家共創輝煌的掌舵者,所以總部決定根據半年報的業績和諸位的一貫表現和領導力的綜合衡量為大家選出一位新的部門一把手。

在新官還沒有走馬上任的階段,我先暫行代理部門所有工作,請各位同仁奮勇直前,期待大家的表現!”

合夥人們心裏明鏡似的,近兩年來,業績最突出的一個是錢一明一個是孟串兒。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團隊和嫡系,接班人也定是在這兩個人裏面產出,其他人是一絲生機都不會有。

錢一明是專業投行出身,沈穩而深不可測;至於那位姑奶奶……雖然是媒體出身,可是潑辣狠絕是獨獨一份兒,目前要是按業績去計算,兩個人不相上下,這個隊不好站啊。

孟串兒垂下眼睛,不想讓其他人看到鋒芒。大戰在即,廝殺難免,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需要好好籌謀計算。

於暢跟付康是兩個決定性的關鍵人物,若是他倆站歪了,孟串兒在地宇證券新的修羅場上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付康,好像周圍一切的事情都與他無關,只有手中的手機才是心頭至愛,低頭狂刷手機,誰也不搭理。

第103章 (為黃金盟加更)一切都是未知數(今晚雙更求訂閱求月票)

整個5月中旬到六月末,錢一明跟孟串兒的業績表就像是孿生兄弟,生吉醫藥的並購剛成(這裏特殊解釋一下,這裏指的是並購,不是小城的那5000萬的股權融資),孟串兒進了一千萬,錢一明那邊就做成了兩單新能源公司的股權融資也進了一千萬。

孟串兒出去拜訪客戶順帶手談了一個20萬轉督導,錢一明立刻就簽了一份地方政府的財務顧問協議巧巧地也是20萬。

就連曾婷婷和於暢順利通過了保薦代表人的考試,錢一明那邊也馬上放出消息自己的左膀右臂(周沙璧走後,錢一明拿手中的兩個人把自己從前的左膀右臂跟孟串兒換了回來。)考了律師證,今後法律盡調可以申請用他的人。

付康眼見著鞍前馬後地跟著孟串兒跑,其他一眾合夥人就跟看西洋景兒一樣地看著這幾位,除了付康竟沒有敢輕易站隊的。

這些年,實實在在是被周沙璧搞怕了,人人膽戰心驚,生怕一不小心選錯了圈子引得另一匹黑馬走馬上任之際實行血洗政策。

總部那邊的副總裁也跟墻頭草似的,一會兒請孟串兒吃個午餐,一會兒招錢一明喝頓小酒,亂花漸欲迷人眼,糊裏糊塗摸不清。

6月29日那天,孟串兒叫上了付康、於暢和曾婷婷在一個燒烤店擼串兒喝啤酒。

於暢坐在那裏心事重重,婷婷轉臉問他:“於小暢,你咋了?怎麽跟個悶葫蘆似的,一點也不像你。”

於暢恍了下神兒解釋道:“沒……沒什麽,最近壓力太大了,總是睡不好覺。”

婷婷夾了一個烤羊腰子給他:“喏,好好補補,等姐當上了部門一把手,咱倆更有得忙,這會兒你就垮了以後咋辦!”

付康在旁邊揶揄道:“人都說吃啥補啥,於暢分明是累了腦子,你給他補的啥?”

婷婷登時造了個大紅臉:“姐!你也不管管!付總沒個前輩的樣子,拿我們小輩開涮嗎?”

孟串兒瞅了瞅於暢,也笑了笑:“發呆那小孩,想啥呢?”

於暢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姐,如果我做了錯事,你會不會恨我?”

付康不置可否地看著孟串兒。

孟串兒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恨不恨你不重要,你自己不恨自己就行了,人活一世不必太在乎別人的看法,誰也不會陪誰一輩子,終究能過去自己那關就可以。”

婷婷拿著雞翅在啃,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了看正在打啞謎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你做了錯事改了不就行了,扯什麽恨不恨的好麻煩。你說是吧付總?”

付康拿著啤酒杯子跟三個人都碰了一下:“來來來,先提前慶祝孟總旗開得勝。”說完自己一飲而盡。

婷婷抓起啤酒喝了一口,打了個小飽嗝然後問孟串兒:“姐,如果你坐了周總原來的位置,你會制定什麽樣的方針政策?”

“我嗎?首先廢除小合夥人制度。投行本來就不應該是逞個人英雄主義的地方,團隊作戰好過散兵游勇。

地宇證券其實處處都是能兵幹將,只是這幾年大家的銳氣都用來內鬥了,就跟一群蛤蟆坐井裏,望著井口大的天以為這是全世界。

其實地宇多小啊,齊心協力沒有那麽難。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進行選擇工作環節,適合承攬的就去做承攬,專業並購的就去做並購,能者多勞的合該上位,混吃等死的馬上開除。

根據項目進行獎金分配,而不是根據亂七八糟子虛烏有的條線或者人。實話跟你們說,我對存在感有野心,但是對錢和位置沒啥野心,賺夠了我心裏數字的錢,我就去跟我的大貓貓過安生日子了。”

付康挑眉問了一句:“大貓貓?什麽鬼?”

婷婷拿紙巾擦了擦嘴:“大貓貓就是姐夫,是姐最愛最愛的那個人。”

孟串兒忽然笑得明媚溫柔,付康嘖嘖稱奇:“天啊,從來沒有見過孟總這樣的笑容,這個大貓貓定是個很神奇的物種,竟然能降服女魔頭。”

“去你的!於暢別瞎合計了,喝酒喝酒。”對面的於暢心不在焉地舉起酒杯幹到了一滴不剩。

這個酒局特別奇怪,看上去雲淡風輕的四個人舉杯暢飲卻不開懷。除了天真的婷婷,剩下三個都各懷鬼胎。

回到家裏孟串兒竟是心焦地一夜無眠。於小山現在還在恢覆階段,所以早早地吃了安眠藥沈沈睡去。半夜起來上廁所穿行客廳的時候看見忽明忽暗的煙頭閃爍,還有一個孟串兒的輪廓坐在小餐桌前面。

於小山把燈打開了:“你差點沒嚇死我,幹啥呢這是。”

“大貓貓,抱抱。”

於小山走過去把孟串兒的頭埋在自己懷裏,像哄孩子一樣緩緩地輕拍她的後背:“你是介意明天的人性,不是在意明天的結果,對嗎?”

“誰說的?我也很在意結果的,淘淘姥姥的錢也是要還的,如果我在這次決戰中被踢出局,我短期內哪能看到還錢的希望?”

於小山笑了笑:“串兒,咱倆規定一個數字吧,不管是誰賺的,加起來總數2000萬,我們就不幹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孟串兒努力把腦袋從他的懷抱中探出頭來,下巴抵在他的肚子上,擡起眼睛望著他:“跟你在一起,自然是哪裏都好的。我只是覺得,也不一定非要隱居,到時候可以隱一年,出來晃蕩一年,爭爭鬥鬥的偶爾也是個樂子,你說呢?”

於小山俯下身子親了她額頭一下,沒說話。

“大貓貓,你說明天於暢會站在我這邊嗎?”

“你的大貓貓不是魔鏡。”

“嘿~在我眼裏大貓貓就是魔鏡。”

“好的,魔鏡說,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白雪公主也沒有你漂亮。”

“鬼扯,你趕緊去撒尿,然後睡覺。”

於小山回到床上,也輾轉沒睡,他煩擾的是另一件事。隨著身體和心情的恢覆,他越來越能感知到自己跟整個世俗的格格不入,說不好聽點叫做過於理想主義。

如果自己生活,還能做到不影響別人。而跟孟串兒一起,就看她能對這種性格包容多久,現實不會每天都像在阿富han炮火硝煙,從前一接近柴米油鹽於小山就本能要跑。如今在她身邊,不想跑也跑不掉。

孟串兒是那種可以把理想和現實完美平衡的人,她既不庸俗到每天一斤白菜多少錢,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她美好生活的絆腳石。

簡而言之,孟串兒在事業上是有著極其強悍的野心的,這種野心她自己也沒能完全發覺。

就像是神雕俠侶裏有一次小龍女問楊過願不願意跟她永遠在古墓裏生活,後來就因為楊過的回答才讓黃蓉鉆了空子,小龍女在深夜翩然離去。

只不過現實中,楊過和小龍女的身份對調過來了。

客廳和臥室,又變成了兩個世界,兩個沒有同床共枕的人在各自困擾著明天和未來。

淩晨五點半,孟串兒用熱毛巾敷了敷眼睛,開始像刮膩子一樣一層一層往自己臉上塗東西,像一個將軍準備披甲上陣。

孟串兒的性格是沖動的,沖動在某種程度上帶給了她勇敢和果決,狹路相逢的時候先出手的那個占先機半分。

但沖動有時候會置她於險境,當時撲向德哈拉的那一瞬間如果沒有於小山的及時趕到,孟串兒定是魂歸九泉;就如同如今,她單憑感覺將職業命運拱手交給了自己無法控制的人。

生命的精彩和驚嚇緊緊相連,在等待一個位置結果的時候仿佛一段未知的旅程,在列車顛簸中尋找確認。

來吧孟串兒,去面對必須面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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