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溫度在攀升，以至於寒冷的午夜，玻璃窗上都起了一層白霧。

楚飛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在溫暖的水裏漂浮著，隨著水波的卷動浮浮沈沈。比起*上受到的刺激，精神上的受到的震動才是最為鮮明的。

這感覺好像兩只兇猛的野獸在互相嬉戲，將自己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對方尖利的獠牙之下。

秦修傑對準楚飛的後頸咬了下去，聽到楚飛發出了獵物被捕獵時那樣輕微的嗚咽聲，緊接著覺得一片純白的光籠罩了自己。兩人的精神領域此刻是完全敞開的，彼此交融，將那些藏在堅硬的果殼下鮮美的果肉袒露出來。

楚飛混合著向導素味道的鮮血被秦修傑吞入腹中，對此時的哨兵來說簡直比最醇美的酒還要醉人，秦修傑咬破自己的舌尖，將哨兵的血和向導的血混合交融在一起，並且順著咬破的皮膚迅速滲入楚飛的四肢百骸。

在楚飛戰栗不已的後背上，那位於肩胛骨中間的翅膀形烙印逐漸染上顏色，最後變成了像火一樣鮮艷的紅。儀式終於結束了，但夜還很漫長。

楚飛直到第二天傍晚時分才醒過來，靈肉契合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美好，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都陷於完全昏茫並且無防備的睡眠中。

當他醒來的時候，秦修傑已經在等他了。

“你終於醒了。”秦修傑聲音含著笑意，“我還以為你睡不醒了呢。”

原本楚飛對於兩人的關系沒有細想，秦修傑想做他也就半推半就地依了，就當作一種高壓環境下及時行樂的放松，但經過昨晚的一事之後，總覺得兩人的關系之間發生了轉變，所以，被秦修傑站在床邊這麽說後，楚飛第一次產生了某種名為事後不好意思的情緒。

於是，楚飛幹脆把被子往頭上一悶，在床上打了個滾，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過來：“這都怪你，昨天晚上明明完成儀式還非得沒完沒了。”

秦修傑看到楚飛難得露出孩子氣的一面，心裏覺得新奇，幹脆坐在床邊把手伸進被子裏，輕撫著那光溜溜的脊背，嘴上說道：“反正今天我們又不用跟別人打，只要留著你晚上說話的力氣就可以了。”

楚飛猛地從被子裏竄了出來，用腦袋狠狠地撞了秦修傑的額頭一下，然後“哼”了一聲，自己去洗漱了。

按照和艾倫約定的時間來到戰略指揮部，整座古堡在這個時間燈火輝明，裏面的人都在忙碌著，雕花的窗口時不時可以看到穿著米國或華*裝的人，急著走來走去。

楚飛在門口說：“我們是昨天和艾倫將軍約定好的訪客。”

站崗的士兵說：“我確定一下。”然後將電話打到了樓上的辦公室，和電話裏說了一陣子之後，就將他們兩位放行了。

一個小小的機械圓球型機器人旋轉著來到了他們面前。機器人用機械化的聲音說道：“兩位客人好，我會把你們帶到艾倫將軍的辦公室，請隨我來。”

說完它在前面轉動輪子，飛速地移動了起來。

艾倫的辦公室位於古堡的上層，辦公室裏鋪著豪華的駝色羊毛地毯，彰顯著他在基地的地位。

看到楚飛和秦修傑並肩走了進來，艾倫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意：“看來兩位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

秦修傑此時正神清氣爽，因此毫不介意愛倫的玩笑，楚飛尷尬地咳了兩聲說道：“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

艾倫做了一個手勢，房間裏的其他人就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好。艾倫自己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對兩人說：“你們跟我來。”

他的辦公室後面連著他的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其實相當於一個豪華的起居室，裏面應有盡有，類似於五星級賓館的總統套房。

楚飛一進門就看見起居室盡頭那落地窗前面，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纖細的軍人，正背對著他們眺望遠處的夜景。

”聽說你們找我有事？”那個人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楚飛和秦修傑都非常熟悉的臉。

怎麽說呢，看到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說話聲音也完全相同的人和自己對話，楚飛總覺得非常的別扭。

不過他還是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相信不相信，世界上存在著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楚飛像是和他彼此有心靈感應一樣，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的面前開口道：“你想說的是你嗎？”

“是的。”楚飛也不再賣關子了，只見他擡起右手，輕輕地揭下覆蓋在臉上的仿真軟皮面具。那張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臉皮被揭下來，露出了被遮蓋在裏面的和面前的人完全一樣的臉，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就仿佛正對著鏡子映照出來的一對雙子一樣。

艾倫震驚了，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呆楞了半晌之後才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飛問另一個楚飛：“你知道末日游戲嗎？你也是這個游戲的玩家嗎？”

“是的，我是這個游戲的玩家。”另一個楚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飽經世事的滄桑，他說，“我在這個游戲裏經歷了許多個世界，成為一個又一個世界的救世主，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但是，我知道我只能繼續選擇拯救世界，否則我自身也將被毀滅。”

“所以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艾倫一把拽住了“楚飛”的手，質問道。

“楚飛”嘆了一口氣：“哨兵向導是靈魂完全結契，但我只能在你們的世界停留很短暫的一段時間，我不能讓你接下來漫長的人生都要過著失去向導的日子。”

“所以我在你的生命裏只是過客嗎？”艾倫渾身冒出負面情緒，連周圍的空氣也在不穩地動蕩著，覺察到了自己的不對勁，艾倫勉強控制住自己，說了句，“對不起，我暫時離開一下。”就摔門走開了。

“不去追他嗎？”楚飛說，“我看你還挺喜歡他的，不知道為什麽我能感覺到你內心的情緒起伏。”

“大概是因為你我本身的聯系吧。”那個楚飛嘆息道，“我自這個游戲裏醒來伊始，就沒有任何記憶。”

“我最開始的時候也沒有記憶，有時候這並不代表著什麽。”

“我一直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在這個游戲裏輪回，直到我看到了你。”那個楚飛眼裏悲傷的情緒愈加濃重，“我大概是游戲制造出來的你的一個鏡像折射，是主神根據你的信息數據捏造出來的一段數據克-隆。”

“為什麽這麽說？”楚飛不解道，“至少我看來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秦修傑一進房間就從腕表裏放出藍色光屏搗鼓著什麽，此時開口說道：“他的猜測沒錯，我剛才對你們兩個進行了數據掃描，他的數據和你幾乎一樣，但是多了一段一鍵還原程序。”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那個楚飛說道，“難怪我每次來到新的世界，都會失去上一個世界有關的記憶，只能保留自己離開上個世界的那個瞬間的心理活動和情緒，並且知道自己是個在游戲裏穿越的玩家。”

“抱歉，能讓我閱讀以下你的精神圖景嗎？”楚飛突然提議道。

“既然我的一切都是脫胎於你，那麽我沒有什麽理由拒絕你的請求。”那個楚飛大方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楚飛試探著用精神觸須接觸對方的心靈壁壘，大概因為兩人高度相似並且對方放松了警戒的緣故，他很快就進入了對方的精神世界，對方的記憶果然如同之前說的那樣，只有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和上個世界最後一個瞬間的記憶。

楚飛並無意窺探別人的*，他重點將精神力匯聚在“楚飛”在兩個世界中間的那段記憶，“楚飛”剛剛結束了上一個世界，就被傳送到了新的世界，在傳送發生之前，一個高高在上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應該是主神的聲音。

主神的聲音透過“楚飛”的個人專屬系統下達了指令，楚飛順著系統回溯，他感覺到了那個聲音所傳來的位置，那是一個非常冷又終年冰封的地方……

秦修傑擔憂地看著楚飛閉著眼睛，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脖子流入襯衫裏，很快整件襯衫也都被汗水打濕了。他知道楚飛此時正在高負荷使用精神力，但他不能貿然打斷對方，只好放出黑豹精神體，將疼得滿地打滾的小白虎圈在懷裏，用下巴不停地磨蹭著對方平緩小白虎的精神波動。

楚飛感覺到了耀眼的白光在他眼前炸裂了開來，快到極限了，只差最後一步……他無意識地吸取著周圍生物的力量，感覺腦子又清靈了一些，在虛幻的意識中，他猛地張開眼，他看到了一座終年積雪皚皚的雪山，雪山下有中世紀建築的人類城鎮，有著尖尖耳朵的精靈和大胡子矮人同時在街上行走著，這是一個存在於西方幻想中的異世界大陸。

那些景象瞬間像鏡面一樣在他眼前炸裂開來，楚飛整個人脫力地跌倒在秦修傑懷裏，他緩慢地張開了眼睛，對上了秦修傑和“楚飛”或關切或驚奇的目光，努力找回了說話的力氣：“我好像找到主神所隱匿藏身的世界了。”說完，他的意識瞬間斷線，徹底暈了過去。

另一個楚飛連忙站了起來：“向導過度使用精神力是非常危險的，嚴重的會引起向導精神徹底崩潰，精神圖景坍塌，向導的靈魂會徹底游離於虛空空間，再也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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