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已經死了？”楚飛驚訝地轉頭詢問秦修傑。

“沒錯。”秦修傑點了點頭，“剛才那個邪-教妖女不是說了嗎？我覺醒了異能，但他們不清楚的是，我這個異能不是恢覆身體機能變成活死人，而是操縱所有死去的生物，並且把自己也偽裝成那樣。”

被他這麽一說，楚飛馬上明白了：“你也是之前在游戲副本世界裏擁有的特殊能力演變成了異能？”

“是啊，很酷吧，就像亡靈法師一樣。”說著秦修傑還調皮地指揮章強在籠子裏轉了個圈。

“範月安說你死了怎麽回事？”楚飛想起之前一直很在意的話，馬上抓住秦修傑追問起來，“你們在廢棄工廠區也遇到了什麽危險嗎？”

說完，楚飛將自己跟鄭軻一路尋來，遇到暴走的金剛猩猩和特異龍的經歷和秦修傑敘述了一遍，聽到楚飛是被恐龍打到吐血，生死關頭才覺醒出異能，秦修傑眼神一暗：“這個地球教，早晚要讓它付出代價。”

秦修傑也和楚飛說了自己之前的遭遇，原來他也遭到了各種怪物的圍攻，從肩膀到胸口被變異雲豹劃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子，鮮血外湧很快就要死了的時候異能瞬間覺醒，治療好他全身的創傷，還讓他擁有了操縱死去生物的能力，只不過秦修傑為了探明情況，在地球教的人誤認為他變成活死人的時候，將錯就錯地偽裝了起來。

“我們兩個的能力覺醒有特殊性，覺醒瞬間可以治愈身上的傷，而鄭州覺醒的那些人沒有這個經歷，所以誤解了你的能力。”楚飛了然地說，“那這個章強是你殺的嗎？現在不是在游戲裏，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殺人吧，最好還是交給法律裁決……”

秦修傑受不了他開啟說教模式，直接低頭吻了下去，這一吻纏綿又煽情，兩人昨晚之後小別至今，剛剛在舞臺上又是劇烈的身體摩擦，親完都有些情動。秦修傑直接將楚飛打橫抱起，一邊說一邊往一旁幹凈整潔的管理員房間走去：“之前錄像裏那個記者也在這裏，章強想要殺他，被我給勒死了，他替地球教殺了不少人，我這也算為民除害。”

“是林昱清嗎？路釗拜托我救他出來，他在哪裏？你帶我去看看。”說著楚飛掙紮著要下地。

“他好得很，等下帶你去看。”秦修傑走進房間裏，反手帶上了門，“先讓我檢查一下你到底哪裏受傷。”說完撩起了楚飛的襯衫……

等秦修傑和楚飛這邊鏖戰完畢，重新人模狗樣地推門出去時，那視頻裏見到過的長相斯文秀氣的記者林昱清已經趴在大廳裏的辦公桌上寫了一疊稿子了。房間的隔音效果不怎麽好，所以裏面在做什麽他聽得一清二楚，先自己鬧了個大紅臉，為了掩飾不好意思還咳嗽了幾聲，站起來把那疊稿子遞交給秦修傑：“你讓我詢問的每間囚室裏關押的人自述的信息情況，我已經整理好了。”

楚飛瞪了秦修傑一眼，湊過去看了起來：“這裏一共關著20個人，其中15個是覺醒者，哎喲厲害了，這地球教是搞覺醒者大清洗啊？”

秦修傑補充道：“在我和卓成被抓過來之前，都是一些獨來獨往或者小幫派的覺醒者，看來地球教是打算先不打草驚蛇，最近才開始對大幫派下手。”

楚飛對林昱清報了兩個名字，問道：“這兩個人你在詢問的時候有沒有聽人提起過？”總部之前派過來的兩個辦事員是他的戰友，楚飛當然想著要把人找回來。

林昱清回憶了一會說：“好像有些印象，等我再去和提到的那個人問一下。”說完他就直接跑開了，只見他隔著一扇鐵門和裏面的人嘀咕了一陣，然後又一路小跑回來：“問到了，這兩個人和他差不多時候被抓的，但後來被帶走了。”

楚飛一聽“帶走”這兩個字就覺得不妙，秦修傑對他說：“我知道有一個小倉庫，裏面堆著一些被章強處理掉的囚犯的遺物。”說完帶著楚飛走到一扇小門外面，打開了門。

這是一個只有幾平方米的逼仄的小房間，楚飛和秦修傑兩個大男人走進去，裏面的空間頓時就顯得擁擠了。在這個房間的墻角裏堆著幾個發黴的木箱，還有一些帶血的衣服和雜物扔成一堆，發出腐爛的臭味。

楚飛捂住鼻子蹲下去，正要用手翻找，秦修傑遞給了他一根用鋼絲擰成的棒子。楚飛就用這個簡易工具翻開雜物，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皮質小本子從一堆糾纏在一起的碎布片裏跌了出來，楚飛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認出了那是mss內部發的員工福利。

“怎麽了？”秦修傑註意到楚飛情緒的波動，也蹲下去撫摸著他的後背。

楚飛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這應該是他們留下來的。”他迅速地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在那裏用肉眼幾乎不能辨認的大小寫著幾行字：

“我預感最後的時刻就要來臨了，黃山和我說，要把這個留下來，萬一後來的同志看到了，我們也就不算白走這一趟。別的也沒什麽，做這個工作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有點想念家裏的妻子和女兒，我愛他們，雖然虧欠良多。如果有人看到了記得幫我催一下，撫恤金一定要給我撥款到位啊。蓬萊，2016年x月x日絕筆。”

楚飛一拳砸在墻壁上，這兩個人到最後也沒有透露自己的姓名，只是用代號稱呼彼此。他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一腳踹在章強呆著的鐵籠裏，坐在籠中的章強擡起死氣沈沈的眸子，遲鈍地看著他。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我留著他的屍體可以操縱著去獲得不少便利。”秦修傑一把扯住楚飛，“雖然理解你此時的心情，但是還是給他留個全屍吧。”

楚飛惡狠狠地叫囂道：“等收拾了地球教，我要把這家夥燒成灰。”

“好啦好啦。”秦修傑把人摟在懷裏安撫著，“我們趕快看看你的戰友留下來的信息吧。”

說到正事，楚飛很快冷靜了下來，他找來一個放大鏡，和秦修傑一起坐下來研究起筆記本裏記錄的內容來。

在這名代號“蓬萊”的辦事員的筆記裏，記錄了他們在地球教探聽到的一些消息，還有他們暴露之後被關押在監獄裏的見聞。原來地球教表面上信仰地球女神，但這個地球女神和普通人概念裏的不太一樣，根據“蓬萊”掌握的情報可知，地球教高層信仰的地球女神是一個發著藍光、不停旋轉、有無數條發光的線路和外界連接的形象，真正的“地球女神”只有一個，被供奉在教主柳榮軒的私人客廳裏。

楚飛轉過頭對秦修傑說：“這個光球形象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熟悉啊？”

秦修傑點了點頭：“和瓦崗鎮那個水晶花蕊上的藍色光球很像，也是外形很像宇宙空間裏看到的地球，其實這個光球和我們一直尋找的主神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中樞控制系統，那些連接外界的發光線路就像能把數據傳輸出去的網絡。”

“那不就是個微縮般的主神嘛。”楚飛補充道，“我們在第一個密室副本也見過類似的光球，我合理推斷這可能是控制鄭州整個城區的電腦系統，要解決鄭州的封鎖，讓一切恢覆常規，也要從這個所謂的‘地球女神’切入才對。”

“要怎麽見到它？”

“還是得先和教主套好近乎才行。”

楚飛和秦修傑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一個計謀在他們腦海中形成。

黃昏降臨，半個金紅色的夕陽從烏黑的雲層下露出半個圓球，紅色的光芒映照了整個監獄，一身黑衣黑褲的章強正面無表情地在監獄的操場上行走，他的目的地是操場最北端的一座小高層建築，約有六層高，上面還有高聳的塔尖，足以俯瞰整座監獄的建築群。

在建築入口，兩位守衛人員攔住了章強：“教主在用餐，沒有要緊的事情不要打擾他。”

章強開口道：“我從覺醒者的嘴裏拷問出了很重要的消息，要馬上告訴教主。”

守衛人員略一遲疑，章強就越過他們走上了樓梯。

“讓他上來吧。”聖女範月安正從樓上往下走，一臉興味地看著來人。

“聖女晚上好。”章強雖然為人蠻橫，但在聖女面前還是畢恭畢敬的，範月安向他點頭示意，目送著章強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地球教的教主柳榮軒在鄭州起了亂象之前是一個傳銷機構的頭頭，當然這一不怎麽光彩的履歷在他發現自己覺醒了能夠操縱和制造出強大的怪物這樣的能力之後，就被他徹底抹去了。沒有教徒知道他過去的身份，現在他們只是一些匍匐在他腳下為他的力量而折服的狗罷了。

此時，柳榮軒正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坐在豪華的沙發上，享受著手下給他準備的美味大餐。他搖晃著玻璃杯裏的紅酒，在夕陽的映照下，就好像斟滿了鮮血的酒杯，柳榮軒將它一飲而盡，瞇著眼睛享受著這昂貴的液體。按照地球女神的指示，他已經將手頭抹殺那些自稱“覺醒者”的玩家的支線計劃開始慢慢收攏了，那些人以為自己有了被主神賜予的能力就無法無天，妄圖擺脫真正給他們帶來力量的游戲而獨立門戶，這世界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所有從游戲裏出來的小白眼狼，都必須得死。柳榮軒這樣想著，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已經站到了反人類的立場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柳榮軒皺了皺眉，哪個人這麽沒眼色，在休息時間貿然騷擾他？他不耐煩地沖門外喊：“沒有要緊事就別進來了。”

“我有。”章強推開門緩慢地走了進來，他的眼睛像死魚眼一樣轉動著，在房間裏搜尋了一圈才最後將視線鎖定在柳榮軒身上，他的嘴巴咧開，向上扯了一個僵硬的角度，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然後猛地拉開了黑色皮衣的拉鏈。

在裏面綁著一整排炸藥，隨著一聲巨響，爆炸的沖擊波震碎了所有樓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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