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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因為長情,所以情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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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傑帶著水晶與一歲多的兒子慕容承澤第一次正式回到慕容家,與他們同行的還有慕容棠及商初蕊及兩歲多的容容。

因為慕容棠與商初蕊的關系尚未明朗,所以這一次商初蕊並不願意帶著女兒跟水晶一起回慕容家,而是住到了慕容棠在郊外的別墅,慕容棠雖然不大樂意,但也拿商初蕊沒有辦法。

所以,這次回到慕容家,水晶與慕容承澤是第一主角。

第一次回到慕容家的慕容承澤小朋友,面對著那一大家子的人並不陌生,第一次見到慕容老太爺時,還伸出胖胖的小手捋著他下巴的胡須,惹得老太爺開懷地大笑。

步伐還不是很穩的他,與快四歲的慕容庭宣很快玩得樂翻天,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偌大的客廳裏穿梭,追來追去,最後在保姆的看護之下,到花園裏去了。

晚飯過後,慕容傑被家裏的長輩叫到書房談公事去了,商水晶帶著兒子回到自己熟悉的那間主臥室。

嬰兒房其實早已布置好,只是她怕兒子剛回來,不習慣,所以沒有讓他去那邊睡。

玩了一整天的小朋友,在洗過澡後很快在爸爸媽媽的大床上躺著睡著了,商水晶坐到他身邊,把他放在被子上的小手放進去,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她忍不住低下頭親了一口。

曾經以為,這一間她親手打理了近兩年的臥室再也沒有機會進來了,誰能料到,最後還是又回到了這裏呢?

環視了一周,發現這裏還是如當初她離開的時候那般,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視線從遠處慢慢地調回到了床頭櫃上,卻赫然地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暗紅色的小盒子,在淺淺的夜燈之下分外的惹眼。

商水晶心下一動,側過身子伸手把它拿在手裏,放在掌心端祥了許久,這個盒子上面沒有任何的標記,但她用猜的也猜得出來,裏面應該是什麽?

但,他準備這樣的東西,做什麽呢?

纖細的手指在無數次撫過那個開口的時候,終於往下一個輕輕地用力,盒子打開了——

在淺淺的燈光下發出來的那一束耀眼的光芒證實了她的猜想。

那是一對完美切割成心形,紅寶石邊鑲碎鉆的對戒,這樣的款式,這樣的設計方式完全按照她的想法特別的設計出來的,設計的人好像非常熟悉她這個人,熟悉到讓她馬上想到了茵茵。

對於婚戒,她的想法只在結婚前跟江明茵及蕊蕊提過,但是蕊蕊對設計並不感興趣,那就只有身為知名的珠寶設計師的茵茵親自動手為她設計的了。

而且這段時間茵茵一直在香港忙著亞洲珠寶展的事情,那慕容傑什麽時候找上茵茵的?

商水晶把盒子裏的對戒拿出來,放在眼前,眼晴忽然有一瞬間的迷朦。

自從她把他們的結婚戒指還給他之後,她手上就再也沒有戴任何的東西。

但是他的手上有,一直都有他們的婚戒……

她沒有問他,為什麽不拿下來,但是每次兩人十指交握,特別是在火熱纏綿中之時,那個鉆戒的光芒總是讓她心裏頭又酸又甜的。

這次帶著兒子回到慕容家,除了慕容棋對她依然沒有好臉色之外,大家都沒有刻意去提他們已經離婚的事情,也讓她避免了很多的尷尬。

上次他說他們在國內的婚姻並沒有正式結束,那就是說他們還是要做夫妻的?對不對?

這一次,他們真的可以清清朗朗地在一起了,是不是?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多麽讓人心動啊!

……

此時,在慕容家一樓最大的那間書房裏,依然燈火通明。

慕容傑站在打開的窗前,望著慕容家燈光忽明忽暗的花園,臉上的表情同樣也是明暗不清的,只有他放在身側握成拳的手證明了他此時忐忑不安的心情。

在與慕容航任與慕容家的幾兄弟談過公事之後,他開口把慕容航任單獨叫住了。

他的事情,他暫時不敢也不能跟爺爺說,只能先通過父親這邊看看他什麽意思!

只是,父親在聽了他的話後,沈默了許久並未做出回應。

“爸……”

他終於回過身子開口道。

“你早就做了決定了吧?”慕容航任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終於從真皮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並排站著。

這個兒子,他自己沒有想透的事情,不會開口說出來的。

他今天說出來,說是與他商量,實則是通知他一聲他這個父親罷了。

“嗯。”在從香港回來之前,他心裏早就有了決定了。

“不用再想一想了嗎?”

“不必了。”不管什麽事情,只要他做了決定,就不會再更改,能讓他一直做出讓步的,只有……

慕容航任看了他許久,才又緩慢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跟你媽媽都不同意呢?”

“那我就說服到你們都同意為止。”

“爺爺呢?慕容家呢?你從來沒有考慮進去嗎?你別忘了,阿塵跟阿硯都無意接手整個慕容集團,阿棋性子還需要多磨煉,至於阿棠,以他的個性,你爺爺跟公司董事會也不大樂意,阿謙更不用說了。雖然他也是慕容家的人,但要接手整個慕容集團,反對的聲音會更大。而且,爺爺不可能讓自家的子孫跟別人姓。”

說來說去,也就是說慕容集團非要他回來不可了?

“爸,你說的問題我都考慮過了,但我說過,我只是過去兩年,只要兩年的時間就夠了,我一定會回來。”

“這兩年,慕容集團的事務呢?”

“爸,你還這麽年輕,不要說兩年,二十年還可以扛得住。”慕容傑難得跟自己父親開玩笑。

“你這是拿我跟你媽媽來做賭註了?”慕容航任玩味道。

“爸,我從來不拿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來開玩笑。”慕容傑一臉正色道。

“包括水晶?”

“對,包括她。”他的眼神有如黑夜裏的星子般閃亮,“這次,我會做到忠孝兩全。”

慕容家的人是他最親密的家人,水晶是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想用盡一切去愛的女人,她的家人,當然同樣也是他的家人。

這一次,他看得再清楚明白,商淩志之所以不信任他,不過是以前,他確實從未把他當作是家人,從未把商家當作亦是他的家。

這一次,他要讓他知道,他們是一家人。

“你有沒有想過,爺爺知道你騙他的話,他會怎麽樣?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打擊。”慕容航任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了的,慕容老太爺雖然已經不管事,但是他自有他的消息管道,而且靈得很呢!

“爸……”慕容傑忽然低下頭,過了一會之後才安靜地出聲,“對不起。讓我再任性一次,我保證只有這一次,我不能沒有水晶。”

一但遇上她,在她的面前,他所有銳利的鋒芒都變得柔軟不已。

其實,全天下的男人,即使再有野心,再有霸氣,一旦陷入愛情,最終的結果也不過如此——

他只想與那個讓他唯一心動的女子,從此再難離棄,從此攜手百年。

慕容航任的心尖忽然被一種柔軟而強烈的感情刺了一下。

曾經那麽高高在上的兒子,曾經滿心滿眼裏只有公司的兒子,在此刻染上了情愁,甚至懂得了為情低頭。

慕容航任忽然心生些不舍,忍不住出聲提醒:“這樣,你會更辛苦的。”

“我知道。”慕容傑低下頭,“爸,沒有關系。再辛苦也值得。”

話已至此,似乎,沒什麽可以再改變他的想法與做法了。

於是慕容航任笑了:“你覺得這麽做對,那麽你就去做。只要你自己不後悔。公司跟爺爺這邊,爸爸先幫你扛著,至於你媽媽那裏,你自己去說服她。”

慕容傑眉目帶笑:“謝謝你,爸。”

只要有爸爸這一句話,他就安心了。媽媽那邊就容易多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慕容航任拍拍這個現在看起來比以前有人性的兒子安慰道。

“爸,這件事,阿棋這邊千萬不要讓他知道。”

“我知道他的性子,放心吧。爺爺已經下了死命令,讓他到公司去鍛煉,沒有兩三年的時間,他逃不了的。”

那小子,雖然還年輕,甚至在婚禮過後還想找借口說出國繼續讀書,他以為他們都是傻子,不知道他研究所早已畢業嗎?

……

慕容傑回到房間,以為水晶已經睡了,沒想到看到她還坐在床頭,而且非常專註地看著手裏的東西,專註到就連他走進來也沒有擡頭。

當他看清楚她手裏拿著的東西時,走近兩步,“水晶,還不睡?”

“嗯,在等你!”商水晶把手裏的那兩枚漂亮的對戒舉到他的眼前,眼眸含春,嘴角帶笑的望著他,像是在等著他的解釋。

“喜歡嗎?”他坐到床邊,把她摟進懷裏,本來想摟著佳人好好親一會的,結果在看到那個在床中央睡得香甜的小子時,臉色忽然一變:“嬰兒房不是整理好了嗎?”

三個人一起睡,在理論上來說,沒有什麽問題,但實際上,真的很不方便的。

“我怕他不習慣嘛,就一個晚上,好不好?”她在他懷裏擡頭,聲音柔得要擰出水了,這怎麽拒絕啊!

“那等下你要小聲一點,不要把他吵醒了……”看這小子睡得天昏地暗的樣子,估計要醒來也沒有這麽容易,但是抱著好不容易跟他回家的老婆一起睡覺不做點事情,這有點困難。

“慕容傑……”懷裏的佳人嘴角含羞地捶他。

“在。”男人趁機抓住那只柔弱無骨的小手,俯下唇親了一下,“水晶,願意把它戴上嗎?”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但是……

佳人臉上蕩起一抹迷人的笑,唇瓣輕啟,“你不覺得這樣的方式好不浪漫嗎?”

這樣的大半夜,不求他像第一次跟她求婚那麽的舉世矚目,但至少也浪漫一點好不好?再不濟,好歹也要單膝跪下吧?

隨隨便便這樣問一下,好沒有誠意哦。

“浪漫?”慕容傑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在佳人盈盈的笑臉裏,起身下床,走到更衣櫃前推開,拿出她的一件純色,裙擺帶著蕾絲的洋裝走到床邊扔到被子上。

“傑,你……”她詫異地望著他,心中的疑問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口,他竟然開始動手脫她身上的睡袍……

“到底要做什麽嘛?”隨著睡袍脫離身子,她嬌笑著想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卻被他動作更快地扯住手臂。

“快點穿上衣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把剛才從衣櫃裏拿出的洋裝遞到她面前。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商水晶還是很聽話地把洋裝穿好,然後隨著他一起走出房間。

“去哪裏?”

在他拉著她從樓上下來,一直往門外走去時,她才又開口問道。

“等下就知道了。”

他拉著她一起來到了慕容家燈光朦朧的後花園裏,一直走到那座假山噴泉池畔旁才停下來。

“在這裏,可不可以?”

在她還沒有明白他要做什麽時,他卻忽然很快地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傑……”

“這裏,夠浪漫了吧?要不要再嫁給我一次?”他一直握在手裏的那個戒指此時捧在了她面前。

有山,有水,有燈光,有花香,佳人玉立,她比任何的景觀都要來得柔美秀麗,就像潺潺的細流,在他身邊慢慢流淌開來。

有她在身邊,或許當時並沒有感覺得到那種熱情澎湃的感覺,但驀然回首時,他深深地明白,燈火闌珊處,佳人最好。雖然月色不是很清明,燈光也不是很明亮,但此時,商水晶看到了他眼裏閃動的情意,比天上的任何一顆星星都要閃亮。

曲曲折折的淚光閃在她眼裏,像身後從高處滴落得泉水一般,清澈得驚人。

“水晶,好不好?”她一直沒有回應地站立著,因為角度與背著光的原因,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心跳忽然變得有些不正常起來。

他在心底可以百分百的保證,商水晶愛他,愛得要命,但此時,她的不給予回應依然讓他心慌了。

一滴冰涼的眼淚順著慕容傑的手背滑落,濕潤的觸感讓向來冷靜的他竟有種心悸的感覺。

她怎麽哭了?是不願意,還是?不管哪個答案,他都不想接受。

“水晶,我們重新開始……我再一次向你求婚,再一次請你做我的太太,我是認真的。我慕容傑發誓,這次絕對不會再帶有任何的目的性,只是因為我……”

他的話忽然停頓住了!

“因為什麽?”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因為,我愛你,商水晶。”這是他唯一一次對一個女人說‘愛’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幾乎有流淚的沖動。

閃動的眸光,俊美的臉龐,低低的聲音裏有著男人對愛情一生一次的信仰。

“愛到什麽程度?”商水晶終於慢慢地低下身子,一直到與他的眼睛對視上。

慕容先生:“一生一次,永不分離。”

慕容太太:如果,我不想做你的煮飯婆了,怎麽辦?(這慕容先生嘴巴不是一般的挑剔呢!)

慕容先生:沒關系。家裏有傭人。

慕容太太:我也不想幫你燙衣服,收拾房間。

慕容先生:家裏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傭人來做。

許久之後……

慕容先生:水晶,可以嗎?

慕容太太:……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要不要說呢?不說的話,以後可能沒有這樣的機會戲弄他了。)

慕容先生: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她可要說了啊!眼裏的淚光還在,可是,身前的佳人臉上已經悄然換上了調皮的笑。

“我們夫妻生活不和諧!”她貼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

慕容先生頓時無言以對,臉色發青,什麽叫夫妻生活不和諧?這簡直是對男人的一種莫大的侮辱!

慕容先生:哪裏不和諧了?

慕容太太:你只會用一種姿勢!(不管是正面來,還是後面來,總歸都是男上女下的,好像真的是不夠創意啊!)

“商水晶,你玩我?”看著商水晶窩在自己頸窩處一副貪戀他的樣子,頓時豁然開朗、醍醐灌頂。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惡了?他生平唯一的一次浪漫表白,她竟然耍著他玩?

“你的求婚是不是真的?”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她窩在他懷裏笑得可甜了。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笨了?還不是一般般地笨哪!

“……是”

“那戒指呢?”伸出五只漂亮的手指晃在他眼前。

戒指很快地套進了她手裏,然後下跪著的男人忽然一把她抱起來,在她的驚呼聲中快步往屋裏走。

“你幹嘛啦!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如此的公主抱真的是……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家裏還是有值夜的女傭啊!

她才不要讓別人看到呢!

“不放。你不是說我只會一種姿勢嗎?回去讓你試試女王姿勢,如何?”

“我不要啦……”

“還有更好玩的,我們一起試,嗯?”

“我不要試,不要,不要,不要……”

疾步而去的腳步聲,還伴著男人與女人低低地談話聲,一直到後花園全部恢覆夜晚的安靜之後,一個嬌小的身影才從水池後邊濃密的花架裏爬出來。

對著那早已遠去的背景吞吞舌頭讚嘆道:“沒想到大少奶奶溫溫柔柔的樣子,竟然能玩到一向厲害無比的傑少爺,不過,她說的夫妻生活不和諧,不可能吧?傑少爺看起來那麽厲害?不對啊,大少奶奶只說傑少爺只會用一種姿勢?那女王姿勢又是哪種?很厲害嗎?”

古悅悅喃喃自語著,完全沒有感覺到後面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高大的身影。

“想不想知道什麽叫女王姿勢?”帶笑的男性嗓音在古悅悅耳邊響了起來。

無知的小白兔很自然地回應著:“想啊。”

“想就回房,半夜三更在這裏偷聽人家說話幹嘛?”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無知無覺地後腦勺後轉身離開。

“啊……”看著那熟悉的背影轉身也往屋裏走,古悅悅尖叫出聲。

天啊!這個混蛋怎麽會出現在她身後?只不過是想到樓下沖牛奶喝,正好看到傑少爺拉著她最喜歡的大少奶奶從樓上下來,好奇他們想要幹什麽所以才偷偷地跟了出來而已。

她真的沒有惡意啊!在偷看到傑少爺浪漫無比的求婚場景時,她還亂感動了一把的,誰知道後面劇情直轉而下,變成了少奶奶玩起了傑少爺,而且還拿夫妻之事取笑,她才好奇的嘛!

都說好奇心會殺死貓的,果然如此啊!

最近都在書房忙到半夜三更的人,怎麽會有空出現在後花園,還這麽巧地被他發現在偷聽人家談情說愛的她?

而且她還可恥地點頭,說要試試女王姿勢!平時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又來新的花招,要怎麽度過漫漫長夜啊!

天要亡她古悅悅了。

但是,天要不要亡她,沒人知道,商水晶卻知道自己今晚一定被修理得很慘,很慘。

某個情緒激動急於要證明自己實力的男人,來不及回到他們的房間,在拐進樓層第一間客房的時候,一把推開門抱著人,在商水晶的驚呼聲中一腳踢上門,來不及反抗被男人沈重的身子壓到了門上,

“唔……”細致的臉蛋被轉了過來,男人直接吻住她的嘴唇,舌頭探進她溫暖濕滑的口腔裏,勾弄著她的軟舌。

他的大掌從她腋下穿過,直接潛入合身的洋裝裏,薄薄的衣料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很快,他的手掌就與她赤裸的嬌嫩直接接觸。

熱情的舔吻從她裸露的肩膀一直往下,所過之處留下濕濕的印記。

“傑,我們回房,好不好?”這裏雖然是家裏的客房,但她還是不習慣啊……要是被家裏人知道他們要在這裏……這實在是……

“不好,就在這裏!”他們的大床上還躺著一個防礙他們今晚重頭戲的人兒呢!

與其不能盡情盡性,不如就在這裏好了!反正他們的兒子吃飽後都是一覺到天亮的。

“可是……”她的話沒說完,再度被男人狠狠地堵住了。

哪還有什麽可是啊!某個男人要證明自己不僅僅會一種姿勢的游戲才要開始呢!

只怕春宵夜太苦短了。

……

回國之後,慕容傑並沒有像以往一般為工作忙得天昏地暗的,而是找了個很好的借口——補度蜜月,把兒子丟在家裏給一群溺愛孩子的長輩們帶著之後,他親自帶著她踏遍這位江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後來還一起走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頭,手牽著手如同全天下的情侶一樣,十指緊扣地在都市繁華的街頭閑逛。

對於這個出生長大的地方,他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了,雖然她也在這座城市呆了一年多,但真正有時間走出去的卻似乎從來沒有過。

為了她,他非常有耐心地陪著她全部走一遍,這份心意她又怎麽不明白、不感動?

對於江南處處皆可入畫的景致,她其實早已想走一遍,卻苦於一直沒有時間,也找不到那個可以一起共游的人。

現在,終於有機會與心愛的男人,手牽手一起走看小橋流水人家,日出日落星辰。

那段日子的他,變得多情溫柔,而且迷人,她沈醉於他的柔情之中,看著他望她的眼神,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就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樣,她向他撒嬌與他嬉戲,在人潮擁擠的街頭,兩人共吃一客巨大的冰淇淋,他故意鬧她,與她搶食……

在去太湖游玩的時候,他們相擁著在船頭,看著重重疊疊的荷花,那吐艷的花瓣,嫩黃的蕊絲兒,水光瀲灩的湖面,仿佛走進仙鏡般的感覺讓她感動的熱淚盈眶。

中文造詣不算特別高的她,特別是對古詩詞,在如此的美景面前,竟也讓她詩興大動,想起了李清照那首有名的《如夢令》——

“興盡晚回舟……”

“誤入藕花深處……”

她頓時莞爾,在他懷裏擡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緊緊地擁著她的腰,笑容安定。

商水晶帶著一臉的嬌羞與嫣然:“你會沈醉不知歸路嗎?”

“和你在一起的話,就會。”

俏生生的臉蛋在一下秒紅得甚比眼前的荷花啊!

這男人,現在誰還敢說他悶啊!

“那,今晚我們在船上睡?”

“你睡在哪兒,我就睡在哪兒!”

這話,好像有點過了啊?正要伸手捶她,不知哪根神經又出了差錯的男人,一把擡起她的小下巴,低下頭就是重重的一吻……吻得難分難舍。

吻得讓她感覺到,幸福,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們這種不適宜的激吻惹來隔壁船只上幾個年輕人的起哄,甚至耳邊傳來了攝像機‘卡卡卡’的聲音,他們一定會就這樣一直吻下去……

噢,真是丟人哪!

他們就這樣,游山玩水了一個星期才戀戀不舍的回家。

方從車上下來,還沒有來得及回去看看那個據說很乖巧很聽話的慕容承澤小朋友,古悅悅就像個火車頭一般從家裏沖出來。

“大少奶奶……”跑到水晶面前的時候,她已經小口喘著氣了。

“悅悅,怎麽了?”商水晶含笑地望著眼前急得一口氣快要喘不過來的古悅悅。

“那個,那個……”古悅悅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指著後院的方向,“棠少爺他們……”

“阿棠在爺爺那裏?”慕容傑走到水晶身後,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身問道。

“對,還有商小姐。”在慕容傑夫婦的註目之下,古悅悅小姐終於把話說清楚了。

“蕊蕊也在?”商水晶很詫異道。

她跟慕容傑出去玩之前,是有跟蕊蕊說過的,可能是蕊蕊不放心兒子,所以應該會過來看辰辰,但她跟阿棠怎麽會一起出現在爺爺那裏?

難道是東窗事發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商水晶臉色一變。

“我們過去看看。”慕容傑摟著她腰身的手放開,改而牽住她的手往後院方向而去。

……

慕容老太爺後院古香古色的客廳裏,此時坐滿了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慕容家族裏的近親們。

商初蕊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被別人抓‘奸’在床!

因為姐姐跟姐夫出去補度蜜月,不放心辰辰的她,每天都會到慕容家來陪他一會。然後在昨天,她看到天氣很好,就把他帶去兒童公園走走。

當然,容容跟慕容棠也一起去的。

結果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偷拍了照片,今天便鋪天蓋地的登在各大知名報紙上,立即引起了轟動。

照片有兩張,頭一張,一向風流倜儻的慕容三少,紆尊降貴地蹲一個大概三歲左右的小女孩面前,因為距離較遠,又是側面,看不清神情,可是那流露出的肢體語言,分明是滿滿的關切和愛憐。

小女孩則是微微垂首,一身精致的品牌小洋裝,卻可見一頭黑亮如雲的蘑菇頭秀發,同樣也是側臉的小女孩,卻依然可以瞧得出臉部輪廓線條相當精致可人。

第二張,則是男人懷裏抱著小女孩,手裏還牽著一個長發披肩,懷裏也抱著一個小男孩的年輕女子過斑馬線,朝著停靠在對面的名車走去,一個高大英挺,一個嬌小纖細,走在一起十分相配,背影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畫,那情景怎麽看怎麽像是幸福甜蜜的一家人。

今天一大早,慕容棠在商初蕊拿來的報紙上看到這兩張照片,倒是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會。

唔,他和商初蕊結婚後還沒照過結婚照,這偷拍的照片倒成了兩人少見的合照,雖然裏頭多了一個慕容承澤,不過,這照片看起來還是甜蜜無比啊。

看到他還笑得出來,商初蕊可是惱了!

她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把她們的婚姻暴露出來,但現在這個樣子,他們真的是有得解釋了。

她心急的在他的辦公室裏走來走去,沒想到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無所謂地說道:“這樣更好,我們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這地下情的日子,他過得夠憋屈了!

“慕容棠,你怎麽可以……”她氣沖沖地正想吼他兩句,卻被他直接按倒在辦公桌上,就是一頓狂吻……

然後,再然後……就被同樣是看了報紙馬上沖到公司來找他問個明白的林淑敏及她的小姑子等一行人抓‘奸’在床……或許說抓‘奸’在桌更適合一點。

最後,結果就是這樣了。他們被迫從公司回到慕容家,給眾人一個交待。

但是,不巧的是,難得出門的老太爺,今天一大早就跟一個老朋友喝茶去了,他們只能在這裏等他回來,聽候發落。

慕容棠在這個家裏活了三十二年,當然知道永遠有這樣一群人。

一些是負責找麻煩的,一些是負責惹事的,一些是負責圍觀的,一些是負責落井下石的,剩下極少數的,只能是負責收拾殘局的。

此時坐在老太爺後院客廳裏的這批人,無疑是全部都具備了。

負責找麻煩的,自是他一向惟恐天下不亂的老媽林淑敏,她對他的婚事一向催得很緊,這兩年更是整天幫他物色各種各樣的名門千金,巴不得找一個家世能力都與大嫂不相上下的千金小姐給他娶進門,好讓她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她對蕊蕊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沒有好感,現在被她抓到他們竟然在一起,心頭上那把火怎麽也滅不下去啊!

負責惹事的,是慕容家侄孫媳婦兒方瑜君,據說就是她首先看到了報導,專程把那一份報紙專程送到慕容家來,本意是想親手遞給老太爺的,結果老太爺不在家,馬上夥同林淑敏直接上公司去逮他了。

結果,就真的是被逮到了!

當然,還有負責圍觀的,都是慕容家眾多旁系的親戚們,其實這些人在心裏或多或少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二房的林淑敏一直都想壓過大房的蔡芝蘭,卻無奈自家老公不爭氣,自己更是只有一個親生的兒子卻怎麽也爭不到這個繼承人的位置,所以只能想著日後從自己的媳婦身上得到滿足了。

結果,一向風流的兒子,這次竟然給惹上了一個未婚生子的女人,而且那個女人還是商水晶的妹妹啊!

他惹誰不好,偏偏還是商家的養女。

這真是要把她要氣死了!這次,她一定要老太爺給她做主!

“阿棠,你倒是說句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林淑敏根本就坐不住,看到兒子從公司回到家裏,就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的情況下,她怎麽可能不急?

兒子不說話,坐在兒子對面的商初蕊更是只低著頭,吭都不吭一聲。

這不像是她商初蕊的作風,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火上加油惹這幫人了。

“是啊,阿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媽最近已經幫你找上了方家的小姐嗎?人家方小姐及家人對你可是滿意極了,正準備讓你們見個面,現在就鬧出這種醜聞,你說這到底是……”

看到林淑敏一個人唱獨角戲,方瑜君也跳出來抱怨道。

方家小姐方欣怡可是她娘家的二小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對慕容棠可是一見鐘情,不理會他曾經的那些風流韻事,一心一意想與他結識。

方家航運雖然比不上慕容家,但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大財團,雖然方二小姐沒有機會接手方家的事業,但是如此的家世背景與慕容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怎麽比怎麽都比商家的養女好。

可是這邊還沒有來得及讓慕容棠跟她正式見面,那邊就曝光了他與那個姓商的女人的事情,方瑜君看在眼裏,難免著急。

而本是坐在那裏不出聲的商初蕊在聽到方家小姐時,忽地擡頭望向慕容棠,而慕容棠正好也看過來,與她充滿疑問的目光對上……

方家二小姐是吧?!

冤枉啊!他連方家二小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只有這一群女人在這裏一頭熱好不好?慕容棠回給他一個無辜的眼神。

誰叫她堅持著不給公開他們的關系?現在好了!人家都當他是個黃金單身漢,這不能完全怪他啊!

他們這一對如此的眉目傳情,自然逃不過大家的目光,林淑敏氣得都要說不出話了,方瑜君自然是不負大家的重望繼續追問。

“阿棠,你跟她到底什麽意思?你總得說句話吧?老太爺年紀大了,你可千萬不能惹他老人家擔心!”

方瑜君走到商初蕊面前直直指著她問,商初蕊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喝著她的茶。

她是打定主意,能不說話就不要開口的,不過,那個方二小姐,她一定會好好地問他的。

慕容棠把目光從商初蕊身上收回來,依然悠悠的坐著,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脫了下來,領帶也扯下了一半,半卷起衣袖的胳臂擱在交疊的長腿上,修長的手指捏著支智能型手機摩挲著,微揚的唇角似笑非笑,眉宇間卻透露出一種篤定。

他耳裏聽著她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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