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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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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木鐘這樣的姿勢待了一會兒,身體就已經搖搖晃晃,她咬了咬牙,換上柔美的笑容,直起膝蓋,轉身嬌聲說道:“皇上,讓臣妾來為您……”

娜木鐘話只說了一半兒,就對上皇太極冰冷的眸子,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她眼神一閃,問道:“皇上,您為什麽這麽看著臣妾呀?是臣妾做錯了什麽,哪裏惹皇上不高興了嗎?”

“你做了什麽,自己會不清楚嗎?”皇太極冷冷的看著娜木鐘,雖然現在是五月,但是皇太極的目光卻像一把冰刃一樣,讓人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娜木鐘想了想,一臉委屈的說道:“臣妾自從入宮以來,一直安分守己,實在不知道那件事情惹得皇上不高興了。”

娜木鐘的眼睛裏泛著氤氳的水汽,委屈的表情我見猶憐。只是可惜,哈日珠拉的眼淚在皇太極眼中是珍珠,會讓他憐惜,讓他心疼,可是娜木鐘的淚水在他面前卻是一文不值。

皇太極捏起娜木鐘的下巴,逼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做過的事,難道還要讓朕提醒你嗎?”

娜木鐘的下巴被皇太極捏得生疼,她吃力的張開口,辯解道:“臣妾真的不知道皇上所指的是什麽。”

皇太極對娜木鐘對哈日珠拉做過的事情已經心知肚明,但是他這次來並不是興師問罪的,他見娜木鐘始終狡辯,也不去戳破,看著她一臉痛苦的樣子,說道:“你想讓朕娶你,朕娶了,而且讓你做了朕的貴妃,你若是能安分守己,朕可以保證你和你的族人的榮華富貴,但是,如果你再敢動蘭兒,朕保證,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皇太極說完,猛地放開捏著娜木鐘下巴的手,看也懶得看她一眼,大步向門外走去。

娜木鐘本以為皇太極是來求證的,她認定了皇太極沒有證據,打定主意想來個死不認賬,沒想到皇太極根本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她承認,他在心裏,早已經給她定下了罪名。

娜木鐘看著皇太極的背影,眼中帶著屈辱和不甘,她大聲說道:“皇上,臣妾到底哪裏比不上宸妃,論容貌,論身後的實力,臣妾到底哪裏輸給她了?為什麽皇上的眼睛裏只有宸妃,而看不到我?”

皇太極頓住腳步,頭也不回,開口道:“因為,你不是她。”他說完,繼續向前走。

娜木鐘看著皇太極走出門,反覆想著他的那句話,卻怎麽也想不通。她想不通皇太極那句話的意思,也想不通一個男人那樣寵一個女人的原因,林丹汗在世時,她也是備受寵愛,可是也沒有像哈日珠拉這樣讓一個男人這樣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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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日珠拉的身體在太醫的調理下,沒兩日就恢覆的差不多了,胎相也越來越穩固,懷孕初期的種種不適也慢慢的消失了,不再孕吐和嗜睡,只是隨著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行動卻越來越不便了,經常走一會兒就要歇一歇。

與此同時,薩哈廉的病情卻更加嚴重了,原本他的風寒就沒有大好,救哈日珠拉時又著了涼,寒濕加重了病情。皇太極派了太醫前去診治,起初他認為薩哈廉身體一向強健,生了病也是休息幾日吃些藥就好了,可是他這次的病情好像比上次來的還要兇猛,太醫連續下了幾貼藥,竟是不見絲毫的好轉。

哈日珠拉手裏拿著剪刀,修剪著盆裏養的蘭花多餘的葉子,有些心不在焉。

“伊娃,你去太醫院看看,問一問太醫多羅郡王的病情怎麽樣了。”哈日珠拉停下手中的動作,對伊娃說道。

“格格,多羅郡王的事情你還是不要管了,別人要是知道了,又要說閑話了,就是皇上知道了也不會高興啊。”

哈日珠拉嘆了一口氣,看著伊娃說道:“我知道宮裏的是非多,可是多羅郡王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因為救我才生了病的,我怎麽能不擔心,又怎麽能不管呢?”

“格格!”伊娃走到哈日珠拉身邊,勸道:“多羅郡王的病有太醫照顧著呢,格格就算擔心也幫不上忙啊。格格現在最要緊的呀,就是安心養胎。”

“有人正因為我病著,叫我該如何安心啊!”哈日珠拉坐到暖炕上,臉上寫滿了擔憂。

伊娃剛要開口,就聽得外面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她忙出了內室,不一會兒,走進來說道:“格格,是多羅郡王的福晉來了。”

“快請福晉進來。”哈日珠拉站起身,疑惑的迎出去,薩哈廉的福晉?她來做什麽?在哈日珠拉的印象中,她從來沒有見過薩哈廉的福晉,她來找她,會有什麽事呢?

薩哈廉的嫡福晉,烏喇納喇氏,名濟海爾,是布占泰貝勒的女兒。哈日珠拉不知道她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但是同時也很好奇薩哈廉的福晉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什麽樣的女人能配得上薩哈廉的溫文爾雅。

濟海爾走進來,見了哈日珠拉,身體微微一福:“臣妾見過宸妃娘娘。”

“福晉快快請起。”哈日珠拉忙上前扶起她,將她讓到暖炕上坐下。

哈日珠拉打量著濟海爾,她與她的想象完全不同,她本因為薩哈廉的福晉一定會是一個溫柔婉約的女子,可是濟海爾身上卻帶著一股子英氣,一看就是一個幹練、精明的女子,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哀戚,眼睛也有些浮腫,想來是因為薩哈廉的病情過度操勞和擔憂的緣故吧。

在哈日珠拉打量濟海爾的同時,濟海爾也在打量著她,“宸妃娘娘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迷人,難怪皇上這樣疼愛娘娘。”

濟海爾用的詞不是漂亮,不是美,而是迷人,哈日珠拉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誇讚,她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道:“福晉自己就是一個讓人著迷的美人。”

哈日珠拉話鋒一轉,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多羅郡王的身體怎麽樣了?”

濟海爾神色一黯,眉宇間的哀戚更重,“還是不見好,也不知是怎麽了,平時好好的一個人,從來沒生過病,一場小小的風寒竟會這麽嚴重。”

哈日珠拉低下頭,不無歉疚的說道:“多羅郡王是因為救我才染上風寒的,王爺身體不見好,我心裏也難安。”

濟海爾含著淚,說道:“不瞞娘娘,臣妾看著,王爺的病像是好不起來了。”

哈日珠拉心下一驚,她知道薩哈廉的病情很嚴重,卻沒想到會嚴重成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好不了?王爺還年輕,這點兒小病很快就能扛過去的。”

濟海爾搖了搖頭,“娘娘你不知道,王爺上次染上的風寒就很嚴重了,他又藥都沒吃就急著出征了,一路上風餐露宿,更是加重了病情,太醫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讓病情好轉,可是沒想到才剛好了一點兒,又著了涼。這兩天他的身體總是忽冷忽熱,有時候發起燒來就連神智都不清楚了。”

“怎麽會這樣?”哈日珠拉聽濟海爾一說,心裏頓時沒了底。

忽然,濟海爾毫無預料的跪倒在哈日珠拉面前。

“福晉,你這是做什麽?”哈日珠拉忙站起來,俯身去扶濟海爾。濟海爾卻跪在地上,硬是不起身,“宸妃娘娘,臣妾今天來找娘娘,是有一事相求。”

“有什麽話,福晉先起來再說。”哈日珠拉伸手去拉濟海爾,濟海爾搖著頭,身體紋絲不動,“娘娘要是不答應臣妾,臣妾就不起來。”

哈日珠拉無奈,說道:“福晉有什麽事盡管說就是了。”

“臣妾想求娘娘去看看我家王爺。”濟海爾臉上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你讓我去看多羅郡王?”哈日珠拉不解的看著濟海爾,薩哈廉病重,她作為他的福晉,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尋醫問藥和在身體好好照顧他呀,她又不懂醫術,去了又有什麽用呢?

濟海爾看出哈日珠拉的疑惑,含著淚說道:“娘娘有所不知,我家王爺在昏迷中一直叫著三個字——‘海蘭珠’。”

哈日珠拉身子微微一顫,在察哈爾時,他對她的心思她是懂得的,可是如今,她已經嫁給了皇太極,他竟還是沒有放下嗎?

濟海爾繼續說道:“娘娘可知道王爺起初為什麽會染上風寒嗎?只因為在王爺出發前的那一夜,皇上不在娘娘的關雎宮,王爺就在外面吹了一整晚的簫,下了那麽大的雨也不肯回屋,到了早晨,整個人都濕透了,急急的又換上戰袍出發。”

原來她的猜測是真的,吹簫的人果然是薩哈廉,他果然是吹給她的,可是……

“他怎麽知道皇上不在關雎宮。”

濟海爾淒然一笑,“他是郡王,在宮裏總有兩個能跑腿傳信的,宸妃娘娘難道沒發現嗎?只要晚上皇上不在關雎宮,就能聽到簫聲。”

薩哈廉的郡王府距離皇宮只有十餘米的距離,所以他的簫聲,能夠很清楚的傳到皇宮裏。哈日珠拉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濟海爾繼續說道:“他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其實他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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