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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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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伏在地上,向皇太極哀求道:“大汗,你要相信臣妾,你不能這樣對我。”她伸手欲抓住皇太極的腿,早有太監拉住她,不顧她的反抗,架著她離開。

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回頭看著皇太極,不停的呼喊,聲音如涕,卻再也打不動那個男人的心。

皇太極聽著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的哭喊,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進了書房。哲哲見皇太極進了書房,也跟了上去,說道:“大汗,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雖然用心狠毒,但是她畢竟懷著身孕,還請大汗看在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對她寬大處理。”

皇太極坐到暖塌上,用了的拍了下炕桌,說道:“她犯下這樣的大罪,我若不是看在她懷有身孕,早將她處死了。”

哲哲見皇太極是真的發怒了,走上前緩緩的跪在了地上,皇太極見狀,忙伸手去扶,皺眉道:“你這是幹什麽?”

哲哲並沒有就這皇太極的手起身,跪在地上說道:“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不惜犧牲腹中胎兒,嫁禍蘭兒,用心實在可惡,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冷宮不是人呆的地方,何況是一個孕婦呢。臣妾懇請大汗準許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在自己的寢宮待產。不管大汗想如何處置她,都等她剩下孩子再說吧。”

不管怎麽說,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懷的畢竟是皇太極的骨肉,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顧及到孩子,只是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所用的手段實在是太狠毒了,況且又是沖著哈日珠拉去的。他可以允許他的女人互相爭風吃醋,有點兒小算計,這些他一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樣的手段卻是他沒有辦法容忍的。

皇太極背過身去,說道:“你先回去吧,我自有打算。”

“大汗!”哲哲還欲開口勸說,皇太極對外面的人吩咐道:“送大妃回宮。”

哲哲只能將肚子裏的話咽回去,站起來欠了欠身,說道:“臣妾告退。”轉身退到了門外。

博雅扶著哲哲,離了書房有了一段距離,才開口說道:“那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以前得寵時從不把大妃放在眼裏,她現在做下這樣的事,不但要害哈日珠拉格格,就連大妃也想拖下水,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可惜,大妃何必要為她求情呢?”

哲哲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為她求情,我只是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大汗常年征戰在外,本就子嗣單薄,現在大汗四十多歲了,只有三個皇子,我作為大妃,沒能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只能盡力為他多保全一個孩子了。”

博雅說道:“大妃凡事都處處為大汗著想,只不知道大妃的這片心,大汗是不是知道呢。”

哲哲笑了笑,說道:“我是大金的大妃,大汗的妻子,自然要處處為大汗著想,不管大汗知不知道,我都得這麽做。”

博雅微微一笑,說道:“奴婢聽聞漢人歷代的皇宮中有妃嬪之間爭寵互相陷害的,有暗害子嗣的,只有大妃對宮中的福晉這麽寬厚。”

哲哲苦澀一笑,說道:“我只是想讓大汗少操點兒心罷了,外面的事已經夠大汗忙的了,我不能讓他在家裏還不舒服。”

博雅點點頭,說道:“如果其他的福晉都這樣想就好了,可惜總有些人不安生,這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也太狠心了,為了爭寵,居然對自己的孩子下手,還好那孩子命大。”

哲哲隨手撥弄了一下旁邊書上垂下來的花枝,嘆聲道:“其實她也怪可憐的,原先大汗那樣寵著她,現在哈日珠拉來了,大汗就對她不聞不問了,也難怪她想不開。”

博雅輕蔑一笑,說道:“大妃不是從她進宮那天就看出來了嗎?大汗寵她,也不過就是因為她和格格有幾分神似罷了,名字裏又都帶著個蘭字,現在正主回來了,她當然只有靠邊站的分了。”

博雅說的話雖然有些毒,但是語氣卻帶著幾絲無奈,幾絲可惜。

哲哲嘴角牽起一絲笑意,說道:“大汗對哈日珠拉卻是不同,但願這個孩子能是個有福的,早點兒給大汗添個阿哥,那樣我就再也沒什麽所求的了。”

博雅張了張口,似是有話要說,卻未敢開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大妃看著大汗這樣喜歡哈日珠拉格格,難道就不生氣嗎?”

哲哲看向博雅,輕聲笑道:“氣?我氣什麽?我現在都這個歲數了,還能指望大汗的寵愛嗎?大汗就算不寵著哈日珠拉,也會寵著別的人,與其那樣,我倒寧願是哈日珠拉。但有一點,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也好,哈日珠拉也好,大汗或許寵她們,但是站在大汗身邊的,離大汗最近的人始終是我。”

博雅看著哲哲堅定的眼神,心中有一絲動容,她跟著哲哲多年,看著哲哲嫁過來,從側福晉到福晉,再從福晉到大妃,只有她知道哲哲這一路是怎麽走過來的,她之所以能得到皇太極的信任,也就是因為這一片心吧?

其實哲哲並沒有將自己心裏的話全部告訴博雅,她最大的驕傲不是作為皇太極的大妃,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最大的驕傲是,不管皇太極有多少女人,不管他喜歡誰寵愛誰,在眾多的女人中,她他是最愛他的。她相信,那麽多的女人,沒有誰會比她更愛皇太極。所以看著皇太極寵愛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她不生氣,看著皇太極寵愛哈日珠拉她也不怨,只因為她只想著如何去愛他,而她對他的愛,她從來沒想過要什麽回報,只要能愛他,她便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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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日珠拉聽哲哲說完事情的經過,在哲哲面前還沒什麽,回到自己的房間便有些郁郁的,伊娃見狀,上前說道:“現在真相大白,格格終於洗過了嫌疑,難道不高興嗎?”

哈日珠拉斜倚在暖塌上,懶懶的說道:“我並沒有得罪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她竟然不惜犧牲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來害我,讓我如何高興得起來啊?”

伊娃坐到哈日珠拉身邊,說道:“她還不是嫉妒大汗寵愛格格嗎?”

哈日珠拉微微閉上眼睛,說道:“沒想到我這才剛到汗宮沒幾天,還沒嫁給大汗呢,就有人這樣處心積慮的來害我了。”哈日珠拉知道一旦嫁給皇太極,和他的那些女人勾心鬥角,爭風吃醋是免不了的,卻沒想過還要面對這樣險惡的陰謀。

伊娃笑著說道:“這格格有什麽好擔心的?大汗那麽喜歡你,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何況又有大妃和二格格在身邊呢,奴婢不相信還有什麽人能害得了你。”

哈日珠拉嘆了一口氣,她並不是擔心有人害自己,她只是聽到這種事,心裏悶得慌,像是胸口憋著一口氣,怎麽也透不過來。

哈日珠拉在榻上躺了一會,起身對伊娃說道:“走,跟我去見大汗。”

伊娃忙說道:“格格這個時候去見大汗做什麽?現在外面太陽大。”

哈日珠拉似是迫不及待,說道:“別問那麽多了,跟我走就是了。”

哈日珠拉不說,伊娃就便不問了,跟在哈日珠拉後面出了房門。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哈日珠拉來到書房時,皇太極剛剛批閱玩奏折,正想休息一會兒,見了哈日珠拉進來,起身道:“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外面太陽大,熱壞了怎麽辦?”

皇太極的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幾分心疼,哈日珠拉笑道:“我哪有那麽嬌貴啊?走這麽幾步路就熱壞了?”

皇太極摸了摸哈日珠拉的臉,說道:“還說沒有?臉都被曬紅了。來,快坐下。”皇太極拉了哈日珠拉坐到旁邊的躺椅上,自己則坐在了她身邊。不大一會兒,侍候的太監端了兩杯茶和一碟糕點上來,待太監退下,哈日珠拉對皇太極說道:“聽姑姑說,你把東宮側妃打入冷宮了?”

皇太極斂起臉上的笑意,看著哈日珠拉問道:“是哲哲讓你來的?”

哈日珠拉搖搖頭:“不,是我自己要來的。姑姑把上午的事都和我說了。”

“你怎麽想?”

哈日珠拉看著皇太極不帶一絲表情的側臉,說道:“她這件事雖然做得過分,但孩子是無辜的,還是先把她從冷宮裏放出來,等她生完孩子在做計較吧。”

皇太極轉過頭,看著哈日珠拉,問道:“她處心積慮的要害你,你就不生氣嗎?”

哈日珠拉低眉說道:“怎麽會不生氣呢?可是仔細想一想,她恨我也是應該的,原本你那樣寵愛她,我一來,卻把原本屬於她的寵愛都奪走了......”

皇太極打斷哈日珠拉的話,說道:“你並沒有奪走誰的什麽,我所給你的,都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只屬於你一個人,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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