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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找一點溫暖的東西，媽媽溫柔的笑臉，爸爸鼓勵的目光，精靈王父親的淺笑，以及……伊爾迷大大的貓眼……
奧維爾沒有回枯枯戮山，而是去了獵人協會。
獵人協會中留守的還是那幾個常年留守工作的獵人，其他人即使回來，也是來去匆匆，之後就又一頭紮進森林或者某個國家的某個角落裏，找遺跡、找食材、找通緝犯，或者幹脆就是去看自己沒看過的人文自然。灑脫的讓人覺得可愛——起碼這些人居無定所的狀態讓奧維爾感覺到了安慰。雖然這些人並不是真的無家可歸。
奧維爾留了下來，在獵人協會中臨時擔任了一個簡單的職位，做一些簡單的臨時的工作——為今年將要開始的獵人考試做準備的。
今年的獵人考試定在四月份，具體日期還沒確定——這要看幾場考試的考官什麽時候有時間。而奧維爾走馬上任的第一個挑戰，就是從這些不配合的獵人們中間選出自願的靠譜的還得是不同方向的志願者來擔任考官！
“嘟——嘟——”電話裏出現忙音，這表示他的電話又一次被對方掛掉，在他還沒有把話說完之前。
這是今天碰到的第五次這樣的事情，奧維爾一直微笑的嘴角僵硬，握著電話聽筒的手微微顫抖——“哢、哢”，聽筒發出微微的響聲，裂開幾條細縫。
很好。奧維爾努力安慰自己，他現在已經不再為那些幾天前還讓他難受得窒息的傷感難過了——對這些不知好歹不懂禮貌沒有公德心的家夥們的怒火已經填滿了他的腦袋，將之前的傷感全部燒掉了——這些家夥們簡直欠揍！
對方擺明了不合作，或者說，非暴力不合作，奧維爾也就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來對付這些人。坐在明亮寬敞安靜的辦公室中奧維爾沈默了半秒鐘，下定決心。
奧維爾從辦公室出來坐到了前臺，讓接下來前來獵人協會的每一個獵人都到他的辦公室一趟。理由？哦，有一個人發現了一個沒有記載過的遺跡/食材/動物，需要找幾個搭檔一起去開發，面試地點就是他的辦公室。
不同職業的獵人都有對口的理由，除了極少數的幾個實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不得不拒絕，剩下的都跟著誘惑走進了奧維爾位於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門開了，裏面好像沒有人，但也不空空蕩蕩的，而是擺滿了一人高的盆栽，還真像是一個熱愛大自然的獵人的地盤。往裏走，門關上。再無動靜。
一個一個的獵人都是這麽走進去的，房間中卻和當初一樣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好像裏面並沒有人一樣。坐在奧維爾旁邊已經被勒令閉嘴的前臺小姐一雙美眸瞪大了看著奧維爾，好像看著什麽洪水猛獸——她剛剛看到一個脾氣火爆的獵人進了那個房間，房間還是安靜的連腳步聲都沒有，而之前那個人的死對頭早就進去了……
兩個小時，有十六個獵人走了進去，遺跡獵人、幻獸獵人、美食獵人、賞金獵人應有盡有。奧維爾滿意的微笑，站起來，在前臺小姐的驚恐眼神中走進了那間好像能吃人的辦公室。
原先空曠的辦公室中立滿了一人高的盆栽，郁郁蔥蔥，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第 53 章
奧維爾不知道以前那些考官們是怎麽請來的，但這不影響他對於這件事情這些人的看法：敬酒不吃吃罰酒。
非常順利的解決了考官的問題，奧維爾滿意的將不肯屈服的硬骨頭們綁成個盆栽擺在他短期已經不打算再來的辦公室裏，操控著藤蔓拖著已經屈服了的幾個走向他的老師、這件事情的總負責人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的辦公室。
至於那些硬骨頭們會不會被餓成皮包骨頭，就不是他會去考慮的事情了——都是念能力者，暫時死不了。
敲門，然後推開，裏面除了尼特羅還有幾個獵人協會的高層。沒什麽嚴肅的氣氛——雖然這房間的隔音很好，但不要以為在他進來前收手他就什麽都不知道，這些家夥們就差直接動手拆房子了。
這也算是獵人協會的一大特色了，奧維爾從開始的嘴角抽搐到現在的淡定無視，終於這樣總結。想當初，誰敢在魔法協會會長辦公室裏表達一丁點兒動手的意圖？敢這麽幹的都是烈士。
一個個都正襟危坐，好像剛剛他們正在討論什麽重大重要的事情一樣，不知道的人還真容易產生一種愧疚。奧維爾閉著眼睛沒看到——沒看到屋子裏有這麽多人，說道：“會長，這是我選定的考官候選人名單。”
沒關的門外面是蠢蠢欲動的藤蔓，手腕粗，長著閃著烏光的倒刺。
幹咳一聲，尼特羅開始翻看手裏接過來的名單。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候選人最多的一年了，考試完全可以想怎麽考怎麽考，不用因為考官將就，遺跡獵人美食獵人賞金獵人統統都有，一共十三個，甚至他面前還站著一個人數極少的藥劑獵人。尼特羅感動的想熱淚盈眶，但事實上，他直覺難過的想哭。
——這得是多麽暴力的手段才能有這種效果啊？等你跑了，這些人不都得跑過來找我算賬？！難道我還能指望你和我不離不棄？！
“考試的內容可以由考官自己決定，考試地點由考試內容決定。所以，我的工作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是嗎。”奧維爾微笑的溫和淡定，好像做的真的是不需要人家誇獎的好人好事一樣。事實上，他早就打算在看完獵人考試的熱鬧後就跑路的。
尼特羅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這一觀點，正在組織說辭。歷史上的幾乎所有獵人考試的確都是這樣的，考官決定考試，考試決定考場，一點沒錯。但那是因為考官實在太稀缺太難伺候啊！如果每年都像今年一樣有人配合，獵人考試能奇葩成那個樣子？
自顧自的點點頭，奧維爾沒給尼特羅更多的時間。門外面的藤蔓將人拖進來，松綁，將中了毒動彈不得的幾個俘虜一字排開擺在地板上，匍匐在奧維爾腳邊撒嬌一樣的蹭了蹭，渾身的倒刺柔順的像是貓身上的絨毛。
用手撫了幾下乖巧的藤蔓，奧維爾像尼特羅點點頭致意，然後果斷的走出房間，關上門。
再次關上門的辦公室中陷入沈默。一向互掐的好像水火不容的長老們和會長，有志一同看著地上躺著的十三個大名鼎鼎的獵人，表情詭異。
良久，表情最覆雜的尼特羅開口打破詭異的氣氛：“三天之內找到了考官，我贏了。”
“……”長老們表情更加覆雜，不過覆雜的對象已經改變——他們齊刷刷的看向了尼特羅。
每一年被分配尋找考官的人都是這些人的打賭目標，賭註不止一種，難一點的比如誰會成為考官，簡單一點的比如考官的職業（遺跡/美食/賞金/藥劑）、幾天能找到考官什麽的。今年因為打賭目標是會長大人的弟子，每個長老都知道的聲名赫赫，所以賭局微有收斂，只賭一樣：奧維爾幾天能把考官名單送到尼特羅手上。
為自家弟子捧場兼之最清楚那小子是個什麽樣的家夥的尼特羅非常大膽的挑戰了歷史上所有這項工作負責人的記錄——三天之內。其餘五位長老打賭七天到一個月不等。他們剛剛正在為彩頭吵得不可開交……
“咳，”坐在離尼特羅最遠的地方的長老凱迪斯微微向後面靠了靠，“我們的賭局還沒徹底議定，所以剛剛那局只能不算了。”
話音剛落，幾位長老紛紛微笑點頭附和“有理有理”，坐在凱迪斯前面的幾位同時動了動身子，讓凱迪斯再次暴露在尼特羅的怒目之下。
暗自翻了個白眼，凱迪斯眼角的餘光瞄向門的方向，“我們可以接著賭一下這場考試有多少人能過關。我賭沒有人能過關。”
這次沒人附和，看著凱迪斯的目光像看白癡：考官心中怨氣這麽大，還有人能過？那些念能力高手當然是不算在打賭範圍內的——他們只是來領獵人證的。
“咳，好吧。”凱迪斯自己也翻了個白眼，“我們可以賭一下奧維爾考試之後第幾天離開。我賭考完試當天。”
話剛說完，一道冷光閃過，凱迪斯反應迅速，不到半秒就完成了跳起——跑——開門——關門的過程，而門被關上的一瞬間，他原來坐著的位置和門把手上，兩張紙像利刃一樣插在上面，洞穿。
尼特羅盯著尤自震顫的大門目露兇光。
第 54 章
獵人考試一年一期，但從來沒有固定的考試日期。外人不了解情況的，覺得這是獵人協會的獨特風格甚至可能是特殊考驗——考驗考生對獵人考試的關註程度。但真正了解情況的人都知道，這個日期固定不下來，純粹是因為考官不好找——要是拖到了實在不能拖的時候，常駐協會的工作人員甚至是會長和長老都可能被迫親自擔任考官。
今年有幸或者不幸，碰上了最強硬最高效的籌劃人員，考官不僅早早的有了候選人，還有的挑，那麽考試時間的安排就隨意寬松了很多。
最後，為了考慮這些並不是閑著的考官們的時間安排，也為了給考生們留下足夠的時間趕到考場，尼特羅將考試時間定在了下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一——也就是十五天之後，首場的地點就在協會總部所在的城市的分會的地下廣場。
然後，考試時間確定後一個小時不到，各大電視臺的頭條新聞就變成了本年度獵人考試的時間和大致地點，隔天的報紙頭版頭條加黑加粗的標題也是同樣。
而在考官資源充足的情況下，奧維爾卻被尼特羅報覆性的確定為考官之一，負責任務最繁重的第二場考試——第一場考試只要卡一個條件把實在不合格的剔除掉就好了，第二場則需要面對初步合格的考生，從人數和考試難度的綜合程度上算，應該是所有考試安排中最費神的。
當然，如果第二場考試放了水，第三場自然要接過第二場的重擔，反之如果下手太狠，很可能就直接沒第三場什麽事了。
所幸尼特羅還沒打算考驗他這個不太熟的學生尊師重道的品質，奧維爾可以和別人一樣隨意安排自己所負責的考試。
奧維爾不知道，尼特羅也不知道，如果奧維爾被要求執行別人定下來的考試內容，獵人考試會不會因為會長昏迷不醒而延期。
當然，奧維爾本以上是連考官也不想要擔任的，他只想要在感興趣的時候出來看戲而已。真正為尼特羅的這一命令能夠不被駁回做出貢獻的，是尼特羅的另一名學生，比奧維爾還早幾年拜在他門下的比斯姬。
喜愛寶石和美男的比斯姬對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師弟居然如此俊美感到無可容忍，為了彌補這一遺憾同時“獲得幸福”——比斯姬語——而對奧維爾極為熱情。
奧維爾雖然覺得比斯姬有些怪異，但一開始也只以為是尼特羅這幾年收的小徒弟——十幾歲的年紀能有這樣的實力的確算得上是天才，怪異一點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奧維爾還保持著翻看協會資料檔案的習慣，在某一天翻看到二十年前的某一篇的時候，非常巧合並詫異的發現了比斯姬的名字！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就已經能夠被記錄在這樣的高級檔案中的比斯姬，今年到底多少歲？！
比斯姬是尼特羅的徒弟，自然不是無名人士，獵人協會中有她的專門的人物檔案，動用了三星獵人的權限，奧維爾很輕松的調出了想要的東西。翻看之下，饒是奧維爾的特殊情況，也不禁嘴角抽搐——這個比斯姬，確是比他還要早的資深獵人，今年四十三歲……
揍敵客家族的情報系統強大而值得信任，尤其是對於重點關註對象。
奧維爾沒有特意隱藏行蹤，在獵人協會中的所作所為也都不是低調的風格，理所當然的，他的幾乎一舉一動都被傳回揍敵客家。所以，他在獵人協會的事情，席巴知道，伊爾迷也知道一部分。
伊爾迷去了獵人協會，去見奧維爾。
伊爾迷到薩巴市想要聯系奧維爾的時候，剛好在一家咖啡廳的外面看到了咖啡廳裏面獨自外出躲人的奧維爾。
伊爾迷對於不用苦惱如何混進獵人協會就能見到艾未未而開心。
走到咖啡廳門口打算推門而入的時候，伊爾迷卻被從後面急匆匆趕來的一個小姑娘搶先——那小姑娘速度太快力氣太大——而落後一步。
然後，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的伊爾迷瞪大了眼睛：那個先他而入的小姑娘直奔奧維爾獨坐的位置，直接就坐了下來，表情嬌嗔似惱非惱，甜甜的聲音叫的親近——“奧爾”。
剎那間開心變了味，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尤其是看到奧維爾臉上那種苦惱著卻微笑著的表情，伊爾迷更是好像聽到了心底深處傳來的清脆的破碎聲。不知道給怎麽辦的伊爾迷像觸電一樣放開了門把手，轉身大步離開。
而正在苦惱怎麽對付這位詭異起來不下於西索的師姐的奧維爾突然擡頭，卻只看到了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別的時候別無二致。
第 55 章
這一年的獵人考試開始的尤其早，早到了很多早就打算參加考試的人在知道考試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準備時間——這也是下一屆的考試參加人數暴增的原因之一。
所以，這次的獵人考試，參加的人數打破了幾十年的一貫趨勢，不僅沒有增長，反而減少了幾個。而且這些來參加的人也是怨聲載道——雖然考試能不能通過看的還是實力，但是很多時候，充足的準備或許會在關鍵的時候救命的啊！
一群上百個的滿腹牢騷的暴力分子，在一個允許打鬥暗算的場合中，參加一個拼上性命的考試，贏了可以得到極大的財富和地位，輸了很可能性命不保。集齊這些條件，就實在不能指望什麽和平過渡友誼第一了。
所以，這一屆獵人考試的第一場，本來應該是獵人協會為了避免太多的平民喪生才設置的，先一步把實在不合適的家夥們刪選出去的第一場考試，在參加考試人數最少的情況下硬生生創下了傷亡人數最多的記錄。
站在樹梢上隱藏著等第二場的時間到點的奧維爾，看著到達指定地點遠遠比預期少卻比想象中狼狽許多的考生，默默的想，他是不是應該表現一下善良慈悲的高尚品格，把考試難度調的低一點？
還是算了吧。當奧維爾看到人群中特立獨行比鶴立雞群還顯眼的西索的時候，覺得真正的慈悲說不定是讓這些人在這裏就全部不過關也說不定。
正午十二點，該吃飯的時候，底下那些人的肚子開始咕咕響的時候，正是第二場考試開始的正點。離十二點還有三分鐘。
足下輕點，空間一陣細微的波動，奧維爾失去蹤影。坐在地上呵呵呵呵怪笑著疊撲克的西索眨眨眼，笑的蕩漾開懷。
森林邊緣的那個掛著一個大大的時鐘的小小的木屋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走出一個閉著眼睛的溫潤青年。
“首先恭喜大家，能夠通過第一場考試。我就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奧維爾微笑著說著開場白，“雖然大家都很累了，但我不得不宣布，第二場考試將在十二點準點開始。”
考生們——尤其是肚子響得最厲害的幾個——中開始傳出低低的喧嘩，並因為沒人管制而越來越大聲起來，到最後都開始發出諸如“你沒資格當考官”“滾下去”這樣的言論。
奧維爾不想理會，就像這些人這些質疑不存在一樣。微笑著說自己的話。他計算過時間，等他說完，應該剛好十二點。而且特殊情況下考官雖然能夠對考生出手，但也只是針對自己負責的考場中才更能名正言順。現在離他的考場還剩幾分鐘，他可不想因為這幾分鐘而讓尼特羅有理由敲詐他一箱子藥劑。
當然，他不出手，不代表別人不能出手，讓這幾個人說的話變得分外刺耳討人厭惹人煩，這樣的精神魔法對於一個法神來說當然沒有什麽難度。
這裏面脾氣不好的生了氣就要殺人的可不是沒有，哪怕這裏面都是些害怕得罪考官的家夥，最起碼那個呵呵呵呵笑著的魔術師絕對能夠達成他的願望。
靠近森林的考官，微笑著講解著接下來一場考試的規則：“你們要到森林裏去尋找這樣的幾個東西，”奧維爾拿出一個手腕粗的閃爍著銀色光芒的金屬圓環，圓環被他用特殊的光屬性藥劑浸泡過，能在三天之內發出這樣耀眼的銀光，無從仿制。“時間是從今天正午十二點到後天的正午十二點，共48個小時。在此期間，你們需要收集這樣的圓環，用任何手段，後天上午10點到12點之間的兩個小時，走進這間木屋，將圓環交給我的，就算通過。”
西索甩出幾張撲克，幾個說話最大聲的蒙頭倒下，鮮血漸漸匯聚成小坑，場上考生頓時噤若寒蟬，正好奧維爾也停頓了下來，一時之間，偌大的場地，只剩下西索興奮的笑聲。
奧維爾停頓了一下，好像真正的盲人一樣對場上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他數清楚了剩下的考生人數，然後又數出了一定數量的圓環，“那麽，現在參加第二場考試的考生一共21個，這裏有15個圓環。”轉身，用力一拋，套在手指上的圓環四散飛向森林。
十二點的分針和秒針重合，“咚”的一聲，整點報時。“考試開始。”奧維爾消失在原地，只有空間能力者才能看到的微微的波紋擴散開來。
第 56 章
圓環的落地點是自由的，可能在樹梢掛著，也可能在水裏泡著，可能被某只兔子或老鼠拖進洞裏藏起來，也有可能被某只喜歡發光的東西的鳥銜著飛到了遙遠的地方。這必然導致有些圓環可能要被人爭來搶去換好幾次主人，可能會被摧毀的連渣都不剩，當然也有可能直到幾天之後不再發光也不會有人發現它。
考生們是自由的，在這48個小時之內，可以殺人，當然也可能被殺，可以掘地三尺，也可以守株待兔，甚至可以跑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裏去尋找一模一樣的真品或假貨來替代，當然也可以直接逃跑算作棄權。這必然導致有些人可能從始至終都不會看到任何圓環，可能找到很多個圓環但是一個都留不住，可能會在小木屋門外功虧一簣，也可能在最後關頭反敗為勝。
21個考生，但只有15個圓環。最多只有15個人能夠通過，71.4%的通過概率，這在殘酷的獵人考試中是多麽仁慈多麽寬松的比例，除了希望限制通過人數的獵人協會高層中的某一派，大概誰都會滿意的。
但是誰都知道，不會有15個人能夠通過這場考試，雖然誰都會覺得71%的通過率足夠讓人滿意，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剩下的29%。什麽辦法能夠保證自己不會成為那倒黴的6個人？——讓別人倒黴。什麽人一定不會占據71%的份額？——死人。而且，實力強大的人或許會想的更加深遠，通過了這一場，一定會有下一場，能夠讓下一場考試的競爭者變少，何樂而不為？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所以，樂觀一點，七八個人可能能夠見到第三場的考官，而最壞的情況則是，第三場考試的考官可以直接放假了。
考生那麽自由，考試規則那麽簡單，不需要監視，不需要約束，需要做的，僅僅只是等考試的最後兩個小時呆在木屋裏等著，有人來，當然好，沒人來，那更好。
所以，奧維爾在宣布了考試開始之後，就得到了一段為時兩天左右的假期，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但是，考生們自由，卻需要找可以通過考試的圓環，而奧維爾自由，卻必須找一個不被找到的地方才可以，尤其是不被比斯姬找到。
忘了說一句，比斯姬就是第三場考試的考官——尼特羅盡可能的找了不會被事後找麻煩的人當考官。所以，奧維爾真的是非常真誠的希望，哪怕只有一個人也可以，可以通過他的考試，讓第三場考試正常進行。
奧維爾覺得自己的這一個期盼應該不難實現，特別是當他看到處於興奮狀態下的魔術師的時候。
當然，如果魔術師興奮過了頭而殺光所有人自己卻沒有通過考試……奧維爾覺得自己就必須做點什麽了……
奧維爾為自己的短暫假期找的地方是市圖書館，一個他曾經花費了極多的時間，現在卻很少去的地方——這個曾經在這個世界中至少是二十多年前了，大概很少有人能夠記得那個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先去圖書館的青年了吧。
——這樣當然就不會有人到圖書館去找他了。
——當然，正常人誰都不會去圖書館找一個瞎子的。
但是，世間的緣分大概就是這麽奇妙，在這個專門找他都不會來的地方，卻能夠碰到暫時躲著他的人。
“伊爾迷，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面朝書架遮住面孔捧著書的奧維爾，突然轉過頭對不遠處的青年說道，聲音低微如耳語，但奧維爾知道他絕對聽得到。
“奧維爾。”伊爾迷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在這裏看到你我很驚訝。”
圖書館當然不是聊天的地方，面對面談話讓別人看著一個逛圖書館的瞎子也並非奧維爾所願，所以，當伊爾迷請奧維爾出去喝咖啡吃下午茶的時候，奧維爾點頭答應了下來——看起來伊爾迷是要說些什麽的，一個不想被打擾的揍敵客，總有辦法躲過別人的尋找——呆在伊爾迷身邊，比在圖書館還要安全一些。
伊爾迷選的咖啡店是揍敵客投資的家族資產，訂的是高層專用的豪華包間——揍敵客做任務期間最常用的那種，具備非常強大的隱蔽和反追蹤能力，店鋪本身還提供其能夠獲得的所有情報支持。
關上門的一剎那，所有聲音都被屏蔽，那扇門的厚度和材質讓奧維爾相信，外面甚至屋裏面有沒有人都不容易探查，但墻上卻有一面屏幕，能夠看到外面走廊裏的情況，而在奧維爾的精神視界內，還能夠看到隱蔽在暗處的至少五個人防衛在這個房間周圍。
奧維爾內心嘆息，所謂行家一出手，就是這個效果了。
第 57 章
奧維爾還四處探視者這個房間的高明之處，伊爾迷已經把一杯綠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而他自己面前則是一杯散發著甜美香氣的熱可可。
“你什麽時候回去？”伊爾迷綴了一口熱可可，問道。
“等獵人考試完了吧。”奧維爾收回打量著房間的精神力，把精神放在了伊爾迷身上。歪歪頭，奧維爾微笑：“你應該知道，我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
伊爾迷點頭，他說不知道就太假了。但是他還是有些東西不知道的——很明顯收支不成正比的消息，通常會被忽略，比如，這一次第二場考試的內容和時間——考試中沒有任務也沒有任務目標必要相關的人。“考試什麽時候結束？”你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中午。”奧維爾端起茶杯，嗅著茶香，說道。一點沒有正在透露保密信息的覺悟。
然後，奧維爾突然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的弧度往調皮的方向彎了幾度：“西索也參加了這次的考試，把西索和其他的考生放在森林裏兩天，你猜會發生什麽？”
伊爾迷沈默了一下，或許他真的應該找找那些可憐的考生裏有沒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問問有沒有報酬。
小小的糾結一下，但是現在，重要的顯然不是這個。伊爾迷心中向長著翅膀飛走的戒尼揮了揮手道別，轉而看向了端著茶杯好像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的奧維爾。
黑沈沈的目光中，奧維爾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於精神波動中的不甘、委屈，和……深情……
奧維爾楞了一下，先是被對方的感情震驚了一下，轉而卻找到了緣由：戒尼啊！
——你到底是對戒尼愛的有多麽深沈啊……
幹咳了一下，奧維爾轉移話題：“家裏出了什麽事嗎？著急找我回去？”
家裏？回去？伊爾迷心中突然間溫暖了起來，大大的眼睛閃了閃，都是歡快的光芒。“沒有。”家裏沒有出事。“但是我很想你。”
嗯？奧維爾有些驚訝，伊爾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被思念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尤其是奧維爾能夠輕易的分辨出對方說話間真實的情感的時候。所以，奧維爾的微笑更加柔和，想了想，覺得這樣讓自己愉快的感情應該維護和回應，所以，他說：“我也很想你。”
伊爾迷的愉悅更加明顯，好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還好像有些期待，或者別的什麽感情。這讓奧維爾感覺受到了鼓舞，同時不由自主的檢討了一小下，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這麽一句話就讓這人這麽感動。於是，再接再厲，“我會很快回去的，和你在一起。”
雖然知道對方的意思和他的有很大的差距，但伊爾迷簡直驚喜。管他什麽在一起，只要是在一起，就很令人開心了。
伊爾迷僵硬的臉上，微微露出一個清淡的淺笑，有些僵硬有些別扭，稍縱即逝。
奧維爾心中的驚訝不比剛剛伊爾迷心中的差：伊爾迷居然笑了？！今天的太陽真的是從東邊出來的嗎？
他一直以為伊爾迷的面部神經已經徹底壞死了，證據除了對方終年不變的撲克臉，還有往臉上紮釘子卻完全不覺得疼的強悍。
而現在，強大的事實擺在眼前，奧維爾不得不痛苦的接受自己一直以來的錯誤認識。檢討的同時，奧維爾終究還是不甘心的發問：“你易容的時候，臉不疼嗎？”
“……那只是具現化的念釘。”自己的念釘在自己身上，又不是觸不及防，怎麽會疼？
“……”正常人都會覺得疼的，我這個非人類都覺得疼了……你到底是不是人？……
“等後天下午一起回去吧。”忽略掉對方臉上明顯露出來的呆滯，伊爾迷用陳述句說著疑問句。
“好。”呆呆的點頭答應。奧維爾早就想不起自己為什麽離開了。
而且，他不是想開了嗎？怕什麽……
回去得加件衣服了，有點涼……
第 58 章
下午茶的時間早過了，奧維爾卻沒有離開那家豪華的咖啡店，任然呆在下午的那間揍敵客專用的包間中，喝茶吃水果，修煉。因為奧維爾出門很可能得不到這樣的清凈，而且，呆在揍敵客的地盤上，總是比較安心的。
原因，或許是那份維持了三十年任然被良好遵守的契約，或許是與揍敵客三十年間交集不多卻涉及生死的情誼，也或許只是因為這三十多年，不，從神聖大陸上的孤獨算起，早就不知道幾百年中唯一會等他說晚安的伊爾迷。
而伊爾迷卻在夜色剛起時就出去做任務去了——雖然到了揍敵客這一等級的殺手做任務的時間已經不拘泥於黑夜，但黑夜的確是做這些任務的好時機。
因為奧維爾說過，等獵人考試他的那一場考完，就同他一起回揍敵客家，所以伊爾迷決定在這段時間中將自己手頭的任務都做完。至於距離遠的實在沒辦法趕上的，他已經打電話回家調換了就近的任務來補償。
所以，奧維爾在離開房間往考試地點去之前，都在沒再見過伊爾迷。
和離開的時候一樣，奧維爾憑空出現在小木屋中，一圈微弱的空間波動在他的精神領域中散開然後急速歸於平靜。細細體味了一陣那波動中的洩露出來的真意精髓，奧維爾坐在了房間中的竹椅上，窗戶被支起，中午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梢想窗戶中投下細碎的光點，門也被打開，清風徐徐而入，帶著春天接近中午的溫暖和森林的清涼。
時間到了，上午十點，已經是這兩天最後也最重要的一段時間。
坐在森林邊緣的木屋中，奧維爾能夠清楚地知道森林中的所有動向，隱藏在森林邊緣的，躲在森林裏面的，重傷掙紮的，和已經安息了的，焦急的，絕望的，勝券在握的和打算拼死一搏背水一戰的。像一張塗了各種色彩的畫布，而底色，卻是著茂盛森林深淺不一的綠色。
他還能夠感知到所有的圓環，被聚集起來的白色的光元素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好像發著光的亮點，顯眼的不行。有些隨著某個人的移動而移動，有些四分五裂，還有些被埋藏在不容易發現的地方，然後某個人把它挖出來帶著往森林邊緣走。死的人身上的某處可能有被藏得很好的圓環，而隱藏在森林邊緣的人身上帶著圓環的人卻不多。
幾秒鐘之間的事情，整個的情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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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維爾沒有回枯枯戮山，而是去了獵人協會。
獵人協會中留守的還是那幾個常年留守工作的獵人，其他人即使回來，也是來去匆匆，之後就又一頭紮進森林或者某個國家的某個角落裏，找遺跡、找食材、找通緝犯，或者幹脆就是去看自己沒看過的人文自然。灑脫的讓人覺得可愛——起碼這些人居無定所的狀態讓奧維爾感覺到了安慰。雖然這些人並不是真的無家可歸。
奧維爾留了下來，在獵人協會中臨時擔任了一個簡單的職位，做一些簡單的臨時的工作——為今年將要開始的獵人考試做準備的。
今年的獵人考試定在四月份，具體日期還沒確定——這要看幾場考試的考官什麽時候有時間。而奧維爾走馬上任的第一個挑戰，就是從這些不配合的獵人們中間選出自願的靠譜的還得是不同方向的志願者來擔任考官！
“嘟——嘟——”電話裏出現忙音，這表示他的電話又一次被對方掛掉，在他還沒有把話說完之前。
這是今天碰到的第五次這樣的事情，奧維爾一直微笑的嘴角僵硬，握著電話聽筒的手微微顫抖——“哢、哢”，聽筒發出微微的響聲，裂開幾條細縫。
很好。奧維爾努力安慰自己，他現在已經不再為那些幾天前還讓他難受得窒息的傷感難過了——對這些不知好歹不懂禮貌沒有公德心的家夥們的怒火已經填滿了他的腦袋，將之前的傷感全部燒掉了——這些家夥們簡直欠揍！
對方擺明了不合作，或者說，非暴力不合作，奧維爾也就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來對付這些人。坐在明亮寬敞安靜的辦公室中奧維爾沈默了半秒鐘，下定決心。
奧維爾從辦公室出來坐到了前臺，讓接下來前來獵人協會的每一個獵人都到他的辦公室一趟。理由？哦，有一個人發現了一個沒有記載過的遺跡/食材/動物，需要找幾個搭檔一起去開發，面試地點就是他的辦公室。
不同職業的獵人都有對口的理由，除了極少數的幾個實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不得不拒絕，剩下的都跟著誘惑走進了奧維爾位於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門開了，裏面好像沒有人，但也不空空蕩蕩的，而是擺滿了一人高的盆栽，還真像是一個熱愛大自然的獵人的地盤。往裏走，門關上。再無動靜。
一個一個的獵人都是這麽走進去的，房間中卻和當初一樣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好像裏面並沒有人一樣。坐在奧維爾旁邊已經被勒令閉嘴的前臺小姐一雙美眸瞪大了看著奧維爾，好像看著什麽洪水猛獸——她剛剛看到一個脾氣火爆的獵人進了那個房間，房間還是安靜的連腳步聲都沒有，而之前那個人的死對頭早就進去了……
兩個小時，有十六個獵人走了進去，遺跡獵人、幻獸獵人、美食獵人、賞金獵人應有盡有。奧維爾滿意的微笑，站起來，在前臺小姐的驚恐眼神中走進了那間好像能吃人的辦公室。
原先空曠的辦公室中立滿了一人高的盆栽，郁郁蔥蔥，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第 53 章
奧維爾不知道以前那些考官們是怎麽請來的，但這不影響他對於這件事情這些人的看法：敬酒不吃吃罰酒。
非常順利的解決了考官的問題，奧維爾滿意的將不肯屈服的硬骨頭們綁成個盆栽擺在他短期已經不打算再來的辦公室裏，操控著藤蔓拖著已經屈服了的幾個走向他的老師、這件事情的總負責人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的辦公室。
至於那些硬骨頭們會不會被餓成皮包骨頭，就不是他會去考慮的事情了——都是念能力者，暫時死不了。
敲門，然後推開，裏面除了尼特羅還有幾個獵人協會的高層。沒什麽嚴肅的氣氛——雖然這房間的隔音很好，但不要以為在他進來前收手他就什麽都不知道，這些家夥們就差直接動手拆房子了。
這也算是獵人協會的一大特色了，奧維爾從開始的嘴角抽搐到現在的淡定無視，終於這樣總結。想當初，誰敢在魔法協會會長辦公室裏表達一丁點兒動手的意圖？敢這麽幹的都是烈士。
一個個都正襟危坐，好像剛剛他們正在討論什麽重大重要的事情一樣，不知道的人還真容易產生一種愧疚。奧維爾閉著眼睛沒看到——沒看到屋子裏有這麽多人，說道：“會長，這是我選定的考官候選人名單。”
沒關的門外面是蠢蠢欲動的藤蔓，手腕粗，長著閃著烏光的倒刺。
幹咳一聲，尼特羅開始翻看手裏接過來的名單。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候選人最多的一年了，考試完全可以想怎麽考怎麽考，不用因為考官將就，遺跡獵人美食獵人賞金獵人統統都有，一共十三個，甚至他面前還站著一個人數極少的藥劑獵人。尼特羅感動的想熱淚盈眶，但事實上，他直覺難過的想哭。
——這得是多麽暴力的手段才能有這種效果啊？等你跑了，這些人不都得跑過來找我算賬？！難道我還能指望你和我不離不棄？！
“考試的內容可以由考官自己決定，考試地點由考試內容決定。所以，我的工作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是嗎。”奧維爾微笑的溫和淡定，好像做的真的是不需要人家誇獎的好人好事一樣。事實上，他早就打算在看完獵人考試的熱鬧後就跑路的。
尼特羅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這一觀點，正在組織說辭。歷史上的幾乎所有獵人考試的確都是這樣的，考官決定考試，考試決定考場，一點沒錯。但那是因為考官實在太稀缺太難伺候啊！如果每年都像今年一樣有人配合，獵人考試能奇葩成那個樣子？
自顧自的點點頭，奧維爾沒給尼特羅更多的時間。門外面的藤蔓將人拖進來，松綁，將中了毒動彈不得的幾個俘虜一字排開擺在地板上，匍匐在奧維爾腳邊撒嬌一樣的蹭了蹭，渾身的倒刺柔順的像是貓身上的絨毛。
用手撫了幾下乖巧的藤蔓，奧維爾像尼特羅點點頭致意，然後果斷的走出房間，關上門。
再次關上門的辦公室中陷入沈默。一向互掐的好像水火不容的長老們和會長，有志一同看著地上躺著的十三個大名鼎鼎的獵人，表情詭異。
良久，表情最覆雜的尼特羅開口打破詭異的氣氛：“三天之內找到了考官，我贏了。”
“……”長老們表情更加覆雜，不過覆雜的對象已經改變——他們齊刷刷的看向了尼特羅。
每一年被分配尋找考官的人都是這些人的打賭目標，賭註不止一種，難一點的比如誰會成為考官，簡單一點的比如考官的職業（遺跡/美食/賞金/藥劑）、幾天能找到考官什麽的。今年因為打賭目標是會長大人的弟子，每個長老都知道的聲名赫赫，所以賭局微有收斂，只賭一樣：奧維爾幾天能把考官名單送到尼特羅手上。
為自家弟子捧場兼之最清楚那小子是個什麽樣的家夥的尼特羅非常大膽的挑戰了歷史上所有這項工作負責人的記錄——三天之內。其餘五位長老打賭七天到一個月不等。他們剛剛正在為彩頭吵得不可開交……
“咳，”坐在離尼特羅最遠的地方的長老凱迪斯微微向後面靠了靠，“我們的賭局還沒徹底議定，所以剛剛那局只能不算了。”
話音剛落，幾位長老紛紛微笑點頭附和“有理有理”，坐在凱迪斯前面的幾位同時動了動身子，讓凱迪斯再次暴露在尼特羅的怒目之下。
暗自翻了個白眼，凱迪斯眼角的餘光瞄向門的方向，“我們可以接著賭一下這場考試有多少人能過關。我賭沒有人能過關。”
這次沒人附和，看著凱迪斯的目光像看白癡：考官心中怨氣這麽大，還有人能過？那些念能力高手當然是不算在打賭範圍內的——他們只是來領獵人證的。
“咳，好吧。”凱迪斯自己也翻了個白眼，“我們可以賭一下奧維爾考試之後第幾天離開。我賭考完試當天。”
話剛說完，一道冷光閃過，凱迪斯反應迅速，不到半秒就完成了跳起——跑——開門——關門的過程，而門被關上的一瞬間，他原來坐著的位置和門把手上，兩張紙像利刃一樣插在上面，洞穿。
尼特羅盯著尤自震顫的大門目露兇光。
第 54 章
獵人考試一年一期，但從來沒有固定的考試日期。外人不了解情況的，覺得這是獵人協會的獨特風格甚至可能是特殊考驗——考驗考生對獵人考試的關註程度。但真正了解情況的人都知道，這個日期固定不下來，純粹是因為考官不好找——要是拖到了實在不能拖的時候，常駐協會的工作人員甚至是會長和長老都可能被迫親自擔任考官。
今年有幸或者不幸，碰上了最強硬最高效的籌劃人員，考官不僅早早的有了候選人，還有的挑，那麽考試時間的安排就隨意寬松了很多。
最後，為了考慮這些並不是閑著的考官們的時間安排，也為了給考生們留下足夠的時間趕到考場，尼特羅將考試時間定在了下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一——也就是十五天之後，首場的地點就在協會總部所在的城市的分會的地下廣場。
然後，考試時間確定後一個小時不到，各大電視臺的頭條新聞就變成了本年度獵人考試的時間和大致地點，隔天的報紙頭版頭條加黑加粗的標題也是同樣。
而在考官資源充足的情況下，奧維爾卻被尼特羅報覆性的確定為考官之一，負責任務最繁重的第二場考試——第一場考試只要卡一個條件把實在不合格的剔除掉就好了，第二場則需要面對初步合格的考生，從人數和考試難度的綜合程度上算，應該是所有考試安排中最費神的。
當然，如果第二場考試放了水，第三場自然要接過第二場的重擔，反之如果下手太狠，很可能就直接沒第三場什麽事了。
所幸尼特羅還沒打算考驗他這個不太熟的學生尊師重道的品質，奧維爾可以和別人一樣隨意安排自己所負責的考試。
奧維爾不知道，尼特羅也不知道，如果奧維爾被要求執行別人定下來的考試內容，獵人考試會不會因為會長昏迷不醒而延期。
當然，奧維爾本以上是連考官也不想要擔任的，他只想要在感興趣的時候出來看戲而已。真正為尼特羅的這一命令能夠不被駁回做出貢獻的，是尼特羅的另一名學生，比奧維爾還早幾年拜在他門下的比斯姬。
喜愛寶石和美男的比斯姬對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師弟居然如此俊美感到無可容忍，為了彌補這一遺憾同時“獲得幸福”——比斯姬語——而對奧維爾極為熱情。
奧維爾雖然覺得比斯姬有些怪異，但一開始也只以為是尼特羅這幾年收的小徒弟——十幾歲的年紀能有這樣的實力的確算得上是天才，怪異一點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奧維爾還保持著翻看協會資料檔案的習慣，在某一天翻看到二十年前的某一篇的時候，非常巧合並詫異的發現了比斯姬的名字！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就已經能夠被記錄在這樣的高級檔案中的比斯姬，今年到底多少歲？！
比斯姬是尼特羅的徒弟，自然不是無名人士，獵人協會中有她的專門的人物檔案，動用了三星獵人的權限，奧維爾很輕松的調出了想要的東西。翻看之下，饒是奧維爾的特殊情況，也不禁嘴角抽搐——這個比斯姬，確是比他還要早的資深獵人，今年四十三歲……
揍敵客家族的情報系統強大而值得信任，尤其是對於重點關註對象。
奧維爾沒有特意隱藏行蹤，在獵人協會中的所作所為也都不是低調的風格，理所當然的，他的幾乎一舉一動都被傳回揍敵客家。所以，他在獵人協會的事情，席巴知道，伊爾迷也知道一部分。
伊爾迷去了獵人協會，去見奧維爾。
伊爾迷到薩巴市想要聯系奧維爾的時候，剛好在一家咖啡廳的外面看到了咖啡廳裏面獨自外出躲人的奧維爾。
伊爾迷對於不用苦惱如何混進獵人協會就能見到艾未未而開心。
走到咖啡廳門口打算推門而入的時候，伊爾迷卻被從後面急匆匆趕來的一個小姑娘搶先——那小姑娘速度太快力氣太大——而落後一步。
然後，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的伊爾迷瞪大了眼睛：那個先他而入的小姑娘直奔奧維爾獨坐的位置，直接就坐了下來，表情嬌嗔似惱非惱，甜甜的聲音叫的親近——“奧爾”。
剎那間開心變了味，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尤其是看到奧維爾臉上那種苦惱著卻微笑著的表情，伊爾迷更是好像聽到了心底深處傳來的清脆的破碎聲。不知道給怎麽辦的伊爾迷像觸電一樣放開了門把手，轉身大步離開。
而正在苦惱怎麽對付這位詭異起來不下於西索的師姐的奧維爾突然擡頭，卻只看到了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別的時候別無二致。
第 55 章
這一年的獵人考試開始的尤其早，早到了很多早就打算參加考試的人在知道考試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準備時間——這也是下一屆的考試參加人數暴增的原因之一。
所以，這次的獵人考試，參加的人數打破了幾十年的一貫趨勢，不僅沒有增長，反而減少了幾個。而且這些來參加的人也是怨聲載道——雖然考試能不能通過看的還是實力，但是很多時候，充足的準備或許會在關鍵的時候救命的啊！
一群上百個的滿腹牢騷的暴力分子，在一個允許打鬥暗算的場合中，參加一個拼上性命的考試，贏了可以得到極大的財富和地位，輸了很可能性命不保。集齊這些條件，就實在不能指望什麽和平過渡友誼第一了。
所以，這一屆獵人考試的第一場，本來應該是獵人協會為了避免太多的平民喪生才設置的，先一步把實在不合適的家夥們刪選出去的第一場考試，在參加考試人數最少的情況下硬生生創下了傷亡人數最多的記錄。
站在樹梢上隱藏著等第二場的時間到點的奧維爾，看著到達指定地點遠遠比預期少卻比想象中狼狽許多的考生，默默的想，他是不是應該表現一下善良慈悲的高尚品格，把考試難度調的低一點？
還是算了吧。當奧維爾看到人群中特立獨行比鶴立雞群還顯眼的西索的時候，覺得真正的慈悲說不定是讓這些人在這裏就全部不過關也說不定。
正午十二點，該吃飯的時候，底下那些人的肚子開始咕咕響的時候，正是第二場考試開始的正點。離十二點還有三分鐘。
足下輕點，空間一陣細微的波動，奧維爾失去蹤影。坐在地上呵呵呵呵怪笑著疊撲克的西索眨眨眼，笑的蕩漾開懷。
森林邊緣的那個掛著一個大大的時鐘的小小的木屋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走出一個閉著眼睛的溫潤青年。
“首先恭喜大家，能夠通過第一場考試。我就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奧維爾微笑著說著開場白，“雖然大家都很累了，但我不得不宣布，第二場考試將在十二點準點開始。”
考生們——尤其是肚子響得最厲害的幾個——中開始傳出低低的喧嘩，並因為沒人管制而越來越大聲起來，到最後都開始發出諸如“你沒資格當考官”“滾下去”這樣的言論。
奧維爾不想理會，就像這些人這些質疑不存在一樣。微笑著說自己的話。他計算過時間，等他說完，應該剛好十二點。而且特殊情況下考官雖然能夠對考生出手，但也只是針對自己負責的考場中才更能名正言順。現在離他的考場還剩幾分鐘，他可不想因為這幾分鐘而讓尼特羅有理由敲詐他一箱子藥劑。
當然，他不出手，不代表別人不能出手，讓這幾個人說的話變得分外刺耳討人厭惹人煩，這樣的精神魔法對於一個法神來說當然沒有什麽難度。
這裏面脾氣不好的生了氣就要殺人的可不是沒有，哪怕這裏面都是些害怕得罪考官的家夥，最起碼那個呵呵呵呵笑著的魔術師絕對能夠達成他的願望。
靠近森林的考官，微笑著講解著接下來一場考試的規則：“你們要到森林裏去尋找這樣的幾個東西，”奧維爾拿出一個手腕粗的閃爍著銀色光芒的金屬圓環，圓環被他用特殊的光屬性藥劑浸泡過，能在三天之內發出這樣耀眼的銀光，無從仿制。“時間是從今天正午十二點到後天的正午十二點，共48個小時。在此期間，你們需要收集這樣的圓環，用任何手段，後天上午10點到12點之間的兩個小時，走進這間木屋，將圓環交給我的，就算通過。”
西索甩出幾張撲克，幾個說話最大聲的蒙頭倒下，鮮血漸漸匯聚成小坑，場上考生頓時噤若寒蟬，正好奧維爾也停頓了下來，一時之間，偌大的場地，只剩下西索興奮的笑聲。
奧維爾停頓了一下，好像真正的盲人一樣對場上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他數清楚了剩下的考生人數，然後又數出了一定數量的圓環，“那麽，現在參加第二場考試的考生一共21個，這裏有15個圓環。”轉身，用力一拋，套在手指上的圓環四散飛向森林。
十二點的分針和秒針重合，“咚”的一聲，整點報時。“考試開始。”奧維爾消失在原地，只有空間能力者才能看到的微微的波紋擴散開來。
第 56 章
圓環的落地點是自由的，可能在樹梢掛著，也可能在水裏泡著，可能被某只兔子或老鼠拖進洞裏藏起來，也有可能被某只喜歡發光的東西的鳥銜著飛到了遙遠的地方。這必然導致有些圓環可能要被人爭來搶去換好幾次主人，可能會被摧毀的連渣都不剩，當然也有可能直到幾天之後不再發光也不會有人發現它。
考生們是自由的，在這48個小時之內，可以殺人，當然也可能被殺，可以掘地三尺，也可以守株待兔，甚至可以跑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裏去尋找一模一樣的真品或假貨來替代，當然也可以直接逃跑算作棄權。這必然導致有些人可能從始至終都不會看到任何圓環，可能找到很多個圓環但是一個都留不住，可能會在小木屋門外功虧一簣，也可能在最後關頭反敗為勝。
21個考生，但只有15個圓環。最多只有15個人能夠通過，71.4%的通過概率，這在殘酷的獵人考試中是多麽仁慈多麽寬松的比例，除了希望限制通過人數的獵人協會高層中的某一派，大概誰都會滿意的。
但是誰都知道，不會有15個人能夠通過這場考試，雖然誰都會覺得71%的通過率足夠讓人滿意，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剩下的29%。什麽辦法能夠保證自己不會成為那倒黴的6個人？——讓別人倒黴。什麽人一定不會占據71%的份額？——死人。而且，實力強大的人或許會想的更加深遠，通過了這一場，一定會有下一場，能夠讓下一場考試的競爭者變少，何樂而不為？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所以，樂觀一點，七八個人可能能夠見到第三場的考官，而最壞的情況則是，第三場考試的考官可以直接放假了。
考生那麽自由，考試規則那麽簡單，不需要監視，不需要約束，需要做的，僅僅只是等考試的最後兩個小時呆在木屋裏等著，有人來，當然好，沒人來，那更好。
所以，奧維爾在宣布了考試開始之後，就得到了一段為時兩天左右的假期，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但是，考生們自由，卻需要找可以通過考試的圓環，而奧維爾自由，卻必須找一個不被找到的地方才可以，尤其是不被比斯姬找到。
忘了說一句，比斯姬就是第三場考試的考官——尼特羅盡可能的找了不會被事後找麻煩的人當考官。所以，奧維爾真的是非常真誠的希望，哪怕只有一個人也可以，可以通過他的考試，讓第三場考試正常進行。
奧維爾覺得自己的這一個期盼應該不難實現，特別是當他看到處於興奮狀態下的魔術師的時候。
當然，如果魔術師興奮過了頭而殺光所有人自己卻沒有通過考試……奧維爾覺得自己就必須做點什麽了……
奧維爾為自己的短暫假期找的地方是市圖書館，一個他曾經花費了極多的時間，現在卻很少去的地方——這個曾經在這個世界中至少是二十多年前了，大概很少有人能夠記得那個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先去圖書館的青年了吧。
——這樣當然就不會有人到圖書館去找他了。
——當然，正常人誰都不會去圖書館找一個瞎子的。
但是，世間的緣分大概就是這麽奇妙，在這個專門找他都不會來的地方，卻能夠碰到暫時躲著他的人。
“伊爾迷，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面朝書架遮住面孔捧著書的奧維爾，突然轉過頭對不遠處的青年說道，聲音低微如耳語，但奧維爾知道他絕對聽得到。
“奧維爾。”伊爾迷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在這裏看到你我很驚訝。”
圖書館當然不是聊天的地方，面對面談話讓別人看著一個逛圖書館的瞎子也並非奧維爾所願，所以，當伊爾迷請奧維爾出去喝咖啡吃下午茶的時候，奧維爾點頭答應了下來——看起來伊爾迷是要說些什麽的，一個不想被打擾的揍敵客，總有辦法躲過別人的尋找——呆在伊爾迷身邊，比在圖書館還要安全一些。
伊爾迷選的咖啡店是揍敵客投資的家族資產，訂的是高層專用的豪華包間——揍敵客做任務期間最常用的那種，具備非常強大的隱蔽和反追蹤能力，店鋪本身還提供其能夠獲得的所有情報支持。
關上門的一剎那，所有聲音都被屏蔽，那扇門的厚度和材質讓奧維爾相信，外面甚至屋裏面有沒有人都不容易探查，但墻上卻有一面屏幕，能夠看到外面走廊裏的情況，而在奧維爾的精神視界內，還能夠看到隱蔽在暗處的至少五個人防衛在這個房間周圍。
奧維爾內心嘆息，所謂行家一出手，就是這個效果了。
第 57 章
奧維爾還四處探視者這個房間的高明之處，伊爾迷已經把一杯綠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而他自己面前則是一杯散發著甜美香氣的熱可可。
“你什麽時候回去？”伊爾迷綴了一口熱可可，問道。
“等獵人考試完了吧。”奧維爾收回打量著房間的精神力，把精神放在了伊爾迷身上。歪歪頭，奧維爾微笑：“你應該知道，我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
伊爾迷點頭，他說不知道就太假了。但是他還是有些東西不知道的——很明顯收支不成正比的消息，通常會被忽略，比如，這一次第二場考試的內容和時間——考試中沒有任務也沒有任務目標必要相關的人。“考試什麽時候結束？”你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中午。”奧維爾端起茶杯，嗅著茶香，說道。一點沒有正在透露保密信息的覺悟。
然後，奧維爾突然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的弧度往調皮的方向彎了幾度：“西索也參加了這次的考試，把西索和其他的考生放在森林裏兩天，你猜會發生什麽？”
伊爾迷沈默了一下，或許他真的應該找找那些可憐的考生裏有沒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問問有沒有報酬。
小小的糾結一下，但是現在，重要的顯然不是這個。伊爾迷心中向長著翅膀飛走的戒尼揮了揮手道別，轉而看向了端著茶杯好像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的奧維爾。
黑沈沈的目光中，奧維爾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於精神波動中的不甘、委屈，和……深情……
奧維爾楞了一下，先是被對方的感情震驚了一下，轉而卻找到了緣由：戒尼啊！
——你到底是對戒尼愛的有多麽深沈啊……
幹咳了一下，奧維爾轉移話題：“家裏出了什麽事嗎？著急找我回去？”
家裏？回去？伊爾迷心中突然間溫暖了起來，大大的眼睛閃了閃，都是歡快的光芒。“沒有。”家裏沒有出事。“但是我很想你。”
嗯？奧維爾有些驚訝，伊爾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被思念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尤其是奧維爾能夠輕易的分辨出對方說話間真實的情感的時候。所以，奧維爾的微笑更加柔和，想了想，覺得這樣讓自己愉快的感情應該維護和回應，所以，他說：“我也很想你。”
伊爾迷的愉悅更加明顯，好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還好像有些期待，或者別的什麽感情。這讓奧維爾感覺受到了鼓舞，同時不由自主的檢討了一小下，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這麽一句話就讓這人這麽感動。於是，再接再厲，“我會很快回去的，和你在一起。”
雖然知道對方的意思和他的有很大的差距，但伊爾迷簡直驚喜。管他什麽在一起，只要是在一起，就很令人開心了。
伊爾迷僵硬的臉上，微微露出一個清淡的淺笑，有些僵硬有些別扭，稍縱即逝。
奧維爾心中的驚訝不比剛剛伊爾迷心中的差：伊爾迷居然笑了？！今天的太陽真的是從東邊出來的嗎？
他一直以為伊爾迷的面部神經已經徹底壞死了，證據除了對方終年不變的撲克臉，還有往臉上紮釘子卻完全不覺得疼的強悍。
而現在，強大的事實擺在眼前，奧維爾不得不痛苦的接受自己一直以來的錯誤認識。檢討的同時，奧維爾終究還是不甘心的發問：“你易容的時候，臉不疼嗎？”
“……那只是具現化的念釘。”自己的念釘在自己身上，又不是觸不及防，怎麽會疼？
“……”正常人都會覺得疼的，我這個非人類都覺得疼了……你到底是不是人？……
“等後天下午一起回去吧。”忽略掉對方臉上明顯露出來的呆滯，伊爾迷用陳述句說著疑問句。
“好。”呆呆的點頭答應。奧維爾早就想不起自己為什麽離開了。
而且，他不是想開了嗎？怕什麽……
回去得加件衣服了，有點涼……
第 58 章
下午茶的時間早過了，奧維爾卻沒有離開那家豪華的咖啡店，任然呆在下午的那間揍敵客專用的包間中，喝茶吃水果，修煉。因為奧維爾出門很可能得不到這樣的清凈，而且，呆在揍敵客的地盤上，總是比較安心的。
原因，或許是那份維持了三十年任然被良好遵守的契約，或許是與揍敵客三十年間交集不多卻涉及生死的情誼，也或許只是因為這三十多年，不，從神聖大陸上的孤獨算起，早就不知道幾百年中唯一會等他說晚安的伊爾迷。
而伊爾迷卻在夜色剛起時就出去做任務去了——雖然到了揍敵客這一等級的殺手做任務的時間已經不拘泥於黑夜，但黑夜的確是做這些任務的好時機。
因為奧維爾說過，等獵人考試他的那一場考完，就同他一起回揍敵客家，所以伊爾迷決定在這段時間中將自己手頭的任務都做完。至於距離遠的實在沒辦法趕上的，他已經打電話回家調換了就近的任務來補償。
所以，奧維爾在離開房間往考試地點去之前，都在沒再見過伊爾迷。
和離開的時候一樣，奧維爾憑空出現在小木屋中，一圈微弱的空間波動在他的精神領域中散開然後急速歸於平靜。細細體味了一陣那波動中的洩露出來的真意精髓，奧維爾坐在了房間中的竹椅上，窗戶被支起，中午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梢想窗戶中投下細碎的光點，門也被打開，清風徐徐而入，帶著春天接近中午的溫暖和森林的清涼。
時間到了，上午十點，已經是這兩天最後也最重要的一段時間。
坐在森林邊緣的木屋中，奧維爾能夠清楚地知道森林中的所有動向，隱藏在森林邊緣的，躲在森林裏面的，重傷掙紮的，和已經安息了的，焦急的，絕望的，勝券在握的和打算拼死一搏背水一戰的。像一張塗了各種色彩的畫布，而底色，卻是著茂盛森林深淺不一的綠色。
他還能夠感知到所有的圓環，被聚集起來的白色的光元素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好像發著光的亮點，顯眼的不行。有些隨著某個人的移動而移動，有些四分五裂，還有些被埋藏在不容易發現的地方，然後某個人把它挖出來帶著往森林邊緣走。死的人身上的某處可能有被藏得很好的圓環，而隱藏在森林邊緣的人身上帶著圓環的人卻不多。
幾秒鐘之間的事情，整個的情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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