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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是他的脖子!

這家夥……果然是個變態吧!!

正準備禮尚往來一番的奧維爾還沒等動作,旁邊的伊爾迷手中的釘子就已經脫手而出,攔截下了所有的撲克之後,更是有多一倍不止的釘子以比撲克更快的速度射向了飈著殺氣的小醜!

然後,以這場互動為開端,兩個人什麽都沒說就鬥在了一起!

在奧維爾的感知世界中,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速度、力道、甚至連念的渾厚程度都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兩人的戰鬥風格卻像是黑與白一樣差異顯著:叫做西索的小醜,戰鬥方式和他的說話一樣奔放,或者說,變態——他有著非常卓越的戰鬥本能和無數次游走於死亡邊緣的危險意識,這讓總能夠成功的躲避伊爾迷鬼魅一般的殺招,卻總是拼著自己受傷也要在對手身上留下傷口!而伊爾迷的戰鬥方式卻承襲了揍敵客的一貫風格——每次攻擊都異常淩厲,但絕不浪費多餘的力道,目標都是身體上最致命的地方;每時每刻的行動都悄無聲息,不說腳步聲,就連殺氣和招式破空的聲音都幾乎微不可查,眼睛卻始終牢牢地盯著目標絕不松懈!

奧維爾雖然常年都宅在花草店,守著埃珍森林,但他總是老資格的獵人,而且因為藥皇的稱號,想要他命的不必任何一個揍敵客惹下的仇家少!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找他尋仇或劫財或劫人的不在少數,其中不乏高手,奧維爾卻能夠始終淡定平和的生活在小鎮中,就像一名普通的盲人花草店老板,眼光和實力甚至是演技都是經過了他的所有的仇人的考驗的!所以他自然看得出來,在他的後園中打鬥的兩個都是什麽等級,這兩個人的關系以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很容易就被奧維爾想到了。

首先,兩個人都是年輕一代頂尖的高手!

其次,兩個人關系應該不錯,起碼不應該是這種一見面就打起來的關系。

然後,小醜西索應該對別人的實力非常關註,屬於那種打不死的戰鬥狂,不打個痛快就不舒服的典型!這樣的家夥在很多情況下見了高手就是牛皮糖——趕不走、很欠揍、還打不死!

最後,這樣一個麻煩的人物會找來他這裏,並二話不說對他下手,完全是因為伊爾迷!

戰鬥還在繼續,後園中的花花草草很多都遭了秧,端著杯茶半天沒動的奧維爾,聽著滿院子花草的抱怨和哭泣,聽著沒停歇過的“嘭嘭”的打鬥聲,捏著茶杯手指把的越收越緊。

然後,在他等了三四年終於將要成熟了的十來株海蘭花被某人一拳打成花瓣之後,“砰”的一聲,奧維爾手裏的茶杯終於成了碎片……

他果然還是太久沒活動了……

第 30 章

藥皇的藥劑一露面就會受到廣泛的追捧,可謂殺人越貨、保命救人的上上之選!這麽些年來也不是沒有人把註意打在藥皇身上,但藥皇每年的藥劑仍舊雷打不動以正常的頻率出品。倒是有傳言說某某人知道了藥皇的蹤跡什麽的,但從來沒有任何消息說藥皇被某某人怎麽樣。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一來二去,界內的人也都知道,藥皇不是什麽軟柿子,不是自身實力強大就是有實力強大的靠山!而且,盡管同樣沒有任何的消息是關於藥皇的實力的,也不會有人傻傻的將第一種假設忽略不計。

但是不論怎樣,都沒有人會將埃珍森林邊緣寧靜的小鎮中的花草店盲人老板和任何強大相關的東西聯系起來,即使知情如伊爾迷,也下意識的認為這個讓他感覺舒服愉快的青年是需要保護的!

所以,一個保護自己認為需要保護的人,一個終於能夠毫不顧忌的發洩一下過剩的精力,大的肆無忌憚的兩個人下意識的都將主人家的情緒徹底的忽略了——西索:沒有價值的壞蘋果不需要介意%¥#@~;伊爾迷:保護奧維爾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即使奧維爾怒氣爆棚以至於捏碎了茶杯,兩個專心對打的“高手”也沒將註意力轉移哪怕一點點!

而高手當了三百年的奧維爾即使過了二三十年的“隱居”生活,在根上也不是那種將被忽視當做常態的人!所以這兩人的行為,無異於在奧維爾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又加了一把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伊爾迷開始覺得自己的動作開始吃力,好像即使是擡擡手指就需要很大的力氣一樣,動作不免遲緩起來,好幾次差點被西索粘住;西索感覺有些奇怪,身體的某些地方好像有些發涼,但是看過去卻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動作有些僵硬,吃力,這使他挨了伊爾迷好幾拳。

兩人對對方的實力都有了更高一級的認可,這一刻,兩人心中的想法高度統一:真是厲害!我什麽時候中的招?

然後,均以為自己中了對方的新招的兩人,在察覺到不對之後不到兩分鐘,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前所未有的慢,很快就動彈不得!

然後,已經僵硬的兩人更加意外的發現,以他們的各大關節處為中心,透明的像是冰晶一樣的東西快速的蔓延,脖子以下很快就被厚厚的冰層覆蓋,直至將他們凍成一塊人形的冰雕!而他們兩個念能力者,怎麽努力都掙不開這些覆蓋在身上的晶瑩透明的好像很脆弱的東西!

這下,即使在遲鈍,伊爾迷和西索都發現著並不是對方的招式了,而是他們兩個人在打鬥的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中了第三個人的招!

西索眼睛都開始發光,努力地想要扭頭找出隱藏起來的高手,卻因為脖子實在轉不動而只能看到很小的範圍。正準備開口說話,表達一下他的興奮和感想,卻在剛剛沒笑兩聲之後發現,本來已經停在脖子上的冰蔓延到了臉上,封住了他的嘴之後才停下!

伊爾迷仍舊面癱,但與他對面的西索看得出他眼中的凝重。被敵人不知不覺的制住還沒有任何的辦法脫困,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看到!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與殺手條理完全違背的不可原諒的失誤!

被凍住的兩人都在積蓄力量準備沖開身上的束縛,但卻都更為驚訝的發現,隨著他們念力的沖擊,冰晶不僅沒有被撼動分毫,反而像是得到了養分一樣一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厚了!!

這下連西索都覺得情況極為不妙了!

伊爾迷皺著眉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周圍,企圖找出襲擊他的人,並在腦中思考對策:這裏是埃珍森林,揍敵客家的實力更多的在臨近的迪塔市,森林中心只有一處隱蔽的飛艇降落點!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對上這個神秘人,這樣的實力未免有些不夠看,那麽,如果讓奧維爾給父親打……奧維爾?!!!

“奧維爾?!”伊爾迷的貓眼瞬間睜大,看著眼角餘光中正慢慢起身但冷冷的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奧維爾,不敢置信!

第 31 章

“我覺得你們應該降降溫,你們覺得呢?”走近兩座冰雕的奧維爾,話語完全展現了花草店老板的溫潤和氣,微笑著同兩座冰雕說道,但不知怎麽的,聽的兩人卻齊齊的感受到了對方的炙熱怒火!

然後,完全沒等伊爾迷說話,也對西索的興奮視而不見,給兩座冰雕加了個只留下出氣孔的頭套,就轉身回了室內——一個經常來關顧花草店的小姑娘正在朝這邊靠近,估計沒兩分鐘就會到了,他要去等待客人。

身後,天空萬裏無雲,卻不知道為什麽開始下小雨,朦朦朧朧,照著陽光,現出漂亮的彩虹來。被打鬥弄得淩亂淒慘的植物們在這細如牛毛的雨絲中卻逐漸開始活動,伏在地上的伸展開葉子迎接落下的雨滴;長在枝頭的也張開了葉子和花朵在雨絲中微微晃動。

很快,原先亂七八糟的藥草園就已經修覆的差不多,除了一些受傷是在太重的植物們無可奈何,其他的都已經重新呈現出一副欣欣向榮的姿態來。而立在院子當中的兩座冰雕已經被靈活的藤蔓纏繞著搬到了角落裏的幾棵大樹旁,然後一層一層的纏繞起來,以至於被凍在裏面的兩人幾乎一點光都看不見!

但盡管一點都再看不見,之前所見到的就已經讓他們非常震撼了!

西索在考慮新發現的大蘋果的實力和戰鬥方式,期待著解凍後就去摘果實!

伊爾迷則因為奧維爾不需要自己的保護這件事心情有些低迷,雖然能夠想通,但心裏的不舒服和失落,以及為對方能夠保護自己的高興和想到剛剛奧維爾生氣的樣子的懊惱這些覆雜的心情,卻明顯到不能夠忽視!

這不是一個殺手應該有的行為!發現自己情緒不對的伊爾迷有些困惑的沈思,答案好像就在眼前一點就破,卻又好像籠罩在霧中讓人不能窺其真面。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伊爾迷沒有分一點心神來擔心奧維爾什麽時候會放他們出來,下意識的去相信這個已經對他下手的青年並不會將他怎麽樣——稍後意識到這一點的伊爾迷,困惑越發加深!

將兩個念能力高手凍住的堅冰並不會被空氣中的熱度融化,但死死寒氣不斷散發開來,可見寒冷確是實實在在的!被動在冰中的兩人雖然是高手,但也不是能夠完全無視直觸皮膚的寒冰溫度的!他們的念能力能夠保護他們不被凍傷,可是緊貼著他們包裹著的這層冰卻極貪婪的吸收著任何接觸到的念!

不得已,兩人只能夠盡力將念薄薄的覆蓋在皮膚之下,但由於要覆蓋的面積太大,形狀太不規則,要求太精細——將念覆蓋在皮膚外面比覆蓋在皮膚裏面簡單太多,即使是對念控制更為精細的操作系的伊爾迷,在維持著自己不被凍傷這點上也極為勉強!還會時不時的因為控制不夠精細而被

使用著念覆蓋著全身的兩人依然被凍得想要打哆嗦!而外面的堅冰卻越發的堅固、寒冷!

下意識的相信奧維爾的伊爾迷心中的擔憂遠遠比他面對的情況的危險要小很多——明顯的表現就是他居然陷入沈思,認真體會著自己的不正常心情!

從倒在小院門口被救起,伊爾迷的腦中閃過他同奧維爾相處的一點一滴:兩個人的早餐默默無言,他卻再疲憊也要早早下樓;他每天都以為他打下手的名義跟著他來到後院照顧花草;每天都在最後的時間過了才讓他幫忙訂蛋糕;想要聽到奧維爾每天的晚安和早安;想要看到他,離開沒多久就想要回來……

想要吃早餐,並不是因為不吃會餓,而是為了看閉著眼的青年在他飲下最後一口牛奶時微微上翹的嘴角;跟去後院並不是因為他喜歡花草,而是為了看奧維爾澆花時的舒緩眉眼;不訂蛋糕不可能是因為忘了,而是為了讓奧維爾能夠將蛋糕親手交給他;想要聽他的早安和晚安也並只是因為他的聲音好聽!這麽快就回來,也不只是因為那串項鏈!而是……

而是……

他對於奧維爾,果然……不同一般。

和朋友不同——他不會跟著西索!和家人不同——他不會放不下母親!

比對這些人的感情都強烈的情感……

第 32 章

伊爾迷在和自己的心思糾纏不休,西索卻深深地陷入了對大蘋果無限的期待中。

兩個人誰都沒有把心思完全用在抵抗寒冷這點上,西索是因為太興奮,念力流動的太快時常溢出皮膚表層;伊爾迷則是因為心不在焉,對念能力的控制力度當然下降一大截!

所以當奧維爾晚飯後散步走到立著兩座冰雕的大樹下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兩座冰雕比自己預期中的要壯實上不少。而這就意味著這兩個人被凍在冰裏的時間就會更久,如果奧維爾不大發慈悲將這兩個人放出來的話——因為這種冰並不是不怕高溫的,沒有融化只是因為之前有奧維爾提供的能量,而之後又有這兩個冤大頭在供給……

而根據奧維爾的估計,這兩個人到現在應該就會控制的很好,冰也應該在慢慢融化了才對。但是現在的狀況卻是,即使維持現在這個厚度不再增加,這兩個人也一定會在這裏欣賞明天的日出!

透過冰面,奧維爾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五顏六色的小醜的興奮和扭曲,以及沈默的伊爾迷的心不在焉。

很好。奧維爾想。

這兩個家夥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些可愛的的植物們)生命的可貴以及自己(無視主人砸了人家的花園)行為的莽撞,而且更重要的是拒不悔改(他敢打賭,現在把叫西索的放出來他的花園會更糟)!

被無視很久的法神大人心中極度不爽,已經決定把冰層融化之後的說服教育工作進行適當的延後——將冰層加厚了幾乎一倍之後的奧維爾如此想著。

反正死不了人!

而當兩個念能力高手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冰層的奧秘的時候,他們已經沒什麽力氣再去維持他們的興奮或者沈思了——從學會念開始就沒有遇到過的冬天的感覺再次重溫!而這個時候,出手不凡的花園主人奧維爾正在他的地下實驗室中研究綠鉆石中帶著詛咒的殘念,希望能把它消除掉——從西索的到來中,奧維爾覺得這塊象征著生命的綠鉆石的厄運之石之名不是白叫的。

當兩個以念能力高手為主題的冰雕腳下聚集起一個小小的水坑的時候,西索想起了流星街,而伊爾迷想起了他還沒有學會念的時候的一次冰原上的任務;而奧維爾正在柔軟的床鋪中夢到了已經很久不吃的牛奶冰淇淋。

當第二天的朝陽初現,西索和伊爾迷靠著摔倒時的力量打碎了已經很薄但依然很冷的冰層,終於從金色的陽光中獲得了溫暖;而奧維爾被從窗戶竄入房間的藤蔓叫醒。給他遞衣服的藤蔓告訴他,那兩個討厭的家夥已經蘇醒過來了——對植物們來說,從冰層下重生就是春天的蘇醒。

然後,當奧維爾洗漱好下樓的時候,比較滿意的發現,餐桌旁邊坐著兩個已經洗漱好的正常人類——沒有任何一個人以及他們不是坐在餐桌旁會讓他更滿意。

“奧維爾,我凍傷了。”伊爾迷從奧維爾下來就一直盯著他看,然後非常乖巧的伸出了被凍傷的手背說道。

詭異的,奧維爾聽到一種委屈的聲調,而其實,從任何角度來說,對方的聲音不過是非常平板的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坐在他旁邊的西索的目光非常炙熱,這在奧維爾的精神視角中表現的尤為明顯——幾乎要發光!

奧維爾誰都沒理。

早餐是求藥未果的伊爾迷自己去廚房中拿出來的,然後被西索搶走一半——西索想要搶的其實是主人家的水果沙拉,但是在感受到沙拉盤子周圍比別處冷的溫度後非常識相的轉移了目標。

然後,奧維爾去後院打理花草,伊爾迷跟了出來,安靜的站在昨晚的大樹下,旁邊還跟著目不轉睛的盯著奧維爾的西索,即使沒有化妝,但是那極有特色的笑聲卻毫不掩飾的暴露著他的本質。樹上纏繞著昨晚把他們裹起來的粗壯藤蔓。

一上午的時間,奧維爾終於將向他不停抱怨的植物們安撫好,洗了兩個蘋果當午餐後,在門上掛了歇業的牌子,終於開始和這兩個人來一場談話。

談話的主題是:論小(變)醜(態)的不受歡迎及不(踢)禮(鐵)貌(板)行為的後果!

與會者:盲人花草店老板(boss)奧維爾,面(委)癱(屈)殺手伊爾迷,個(變)性(態)魔(包)法(子)師(臉)西索。

……

第 33 章

將西索交給伊爾迷帶走之後,奧維爾松了口氣。厄運終於過去了,只要能夠盡快的將綠鉆石中的詛咒去掉,奧維爾就能夠得到一塊象征著生命的寶物!但是奧維爾不知道的是,他的厄運根本不是一個變態魔法師能夠終結的!

在奧維爾求學四年的優路比安大陸第一大學中,一個頭上綁著繃帶的歷史系年輕學生面帶微笑的同他的導師談論著一種考古時經常用到的一種窒息急救的藥劑。

“哦,是的是的,你說的沒錯。我們學校的藥學院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學院,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我必須承認,藥學院中有過比歷史系更多的傑出的學生。”頭發蒼白皺紋滿面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慈愛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的學生。年輕學生的名字叫做庫洛洛,雖然只是大學函授的學生,但這的確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了——不僅學識廣泛而且還有著很多博學者沒有的新奇大膽的想象力,最關鍵的是,這位學生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成就而高傲自大,反而十分尊敬自己的老師,經常來請教問題。

就像現在——他們已經關於一個三千年前的遺跡探討了將近兩個小時了,而庫洛洛始終都表現優異,不論是對這個遺跡的了解程度還是對歷史懸疑的有根據猜測。

“事實上,你剛剛說的那種考古發掘經常用到的被稱為天使的呼喚的藥劑,就是藥學院的一名學生的畢業作品。”老教授說著打開了自己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遞給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青年。青年雙手接過。這個動作讓老教授的笑容更加慈愛:“這是我去年去黃金王國遺跡考古的時候空餘出來的。你最近是要去探險的是嗎?那麽送給你吧,庫洛洛。”

“謝謝您,卡西恩教授。”叫做庫洛洛的青年用極為標準的禮貌微笑著感謝著笑容和藹的教授,然後好像對那位早已畢業的傑出的藥學院校友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我竟然不知道這種偉大的藥劑的發明者居然就是我的校友。您還記得他的名字嗎?我對這位傑出的前輩的事情很好奇。”說完,好像意識到什麽而對老教授露出一個微微歉意微微局促的笑容。

“哦,我理解你孩子。”老教授理解這些還沒有離開學校的孩子們的心思,他已經遇到過太多這種情況了。而事實上,在他的母校,那些聽到他的事跡的後輩們也是用這樣的目光表達對他的好奇的。這種重合讓老教授面對這樣的孩子時分外慈祥。

“發明它的人叫做奧維爾·科爾特斯。很遺憾,這位學生畢業的時候我還不是第一大學的教授,所以對於這位卓越的學生也只是聽說而已。當時我應該正在為某個罐子或者某條項鏈苦惱的抓頭發才對。”露出一個略帶懷念的調皮笑容,卡西恩教授和他的學生一起笑了起來。

“據說他和你一樣優秀——長相俊美,禮貌溫和,學識廣博。”老教授順帶著誇獎著自己的學生——這位睿智的老人總是能夠有機會去誇獎他的每一個學生,這也是為什麽他會這樣受學生愛戴的重要原因之一。

果然,傾聽的庫洛洛露出一個感激而高興的笑容。

“科爾特斯成績非常優秀,最喜歡呆的地方除了實驗室就是圖書館。這一點也和你很像親愛的庫洛洛。據說他看過了圖書館所有的藏書,包括藥學和其他的。很了不起。”

“他協助他的導師,三年前已經去世的藥學院的院長卡洛卡特教授,完成了很多的藥學實驗,比較出名的安夢藥劑和黎明藥劑,都是卡洛卡特教授和科爾特斯共同完成的。是的是的,沒錯,這兩種藥劑發明者中那個O.K指的就是奧維爾·科爾特斯。”

“但是教授,O.K,也就是這位天才的科爾特斯學長,好像並沒有很大的名聲。我是說,或許是我的無知,我並不知道除了這幾種藥劑之外的他的作品。”庫洛洛表現出了幾乎所有人都會有的疑問,真誠的看著他的老教授,希望得到解答。

事實上,這並不是學生們的疑問,甚至就連O.K當初的導師,已經去世三年的卡洛卡特教授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得意門生為什麽會默默無聞——當初的所有人都覺得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顆冉冉新星在藥劑領域閃閃發光!

“不知道。”卡洛恩教授搖頭,表情有些哀傷——這位善良的教授覺得這位傑出的校友可能遭遇了不測。“沒有人知道吧——我不知道任何人知道為什麽。”

可能是情緒有些低落,卡洛恩教授的精神有些低迷,似乎不太想接著進行這場談話:“好孩子,庫洛洛。很遺憾,我知道的並不多。好像——卡洛卡特教授特別要求加上的——在校史中藥學院篇中有一篇他的記載,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謝謝您教授。”庫洛洛站起身微笑著道謝,然後道別:“那麽,我想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今天向您請教的東西,先告辭了。再見,親愛的卡洛恩教授。”

“再見,親愛的庫洛洛。”

離開教授辦公室的庫洛洛直奔圖書館,在三樓幾乎無人問津的一個角落中找到了那套厚厚的好幾本的校史——這裏面除了記載了第一大學的一些重大的事件之外,更多的篇幅都用來記載學校傑出的學生和老師們。

然後,如卡洛恩教授所說,在藥學院的那一本中,他在卡洛卡特院長後面的第三頁找到了這位默默無名的傑出校友。

篇幅很短,說的和卡洛恩教授知道的一樣少,除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面容清俊到極點,清雅無雙比庫洛洛更甚!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只裝著紫色液體的試管,還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悅。

把照片保存起來,庫洛洛的嘴角挑起一個迷人的微笑,這趟出來度假,還真是有不得了的收獲……

第 34 章

正在專心致志的玩著格鬥游戲的俠客突然聽到了自己手機鈴聲在響。

特殊的鈴聲,是團長。

“餵,團長?”雙手操作變成了單手,畫面上的小人動作突然一頓,就已經被一直對打的另一個小人砍掉了腦袋,大概連零點一秒都沒用。

“切,真沒勁。”和俠客在游戲中對打的是飛坦,砍掉游戲中俠客的角色後,轉頭看了搭檔一眼,然後果斷的開始了自己的新游戲——團長的電話,一定有事。

“好,發過來吧。”然後果斷的掛了電話。

聽到游戲裏面的格鬥聲,金發的青年沒有打擾剛剛還一起玩游戲的飛坦,走向了房間另一頭自己的電腦。很快,他的手機又一陣顫動——有新的郵件到了。

打開電腦,打開郵件。

上面是一張照片——一個長相精致俊美比自家團長更甚的少年,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淡紫色液體的試管。隨郵件附帶的消息是“優路比安大陸第一大學藥學院1970屆畢業生奧維爾·科爾特斯。”

這就是被俠客稱為團長的庫洛洛交給他的任務了——查出這個人的底細,包括盡可能全面的

過往經歷、背景、住址、職業等。

俠客做這種事情絕對是輕車熟路,經他的手查出來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個□□十了,而這些人被查過之後十之八九都倒了血黴,還活著的無一不是實力高強之輩——幻影旅團只對獵物和有威脅的強者感興趣,前者不必多說,而後者中的代表人物就是席巴。

當年席巴殺掉旅團的四號之後,俠客也全面的搜集了這位揍敵客的資料,直接決定了旅團了揍敵客互不幹涉的行動方針。

而這次的任務,一個三十年前的人物,名不見經傳——俠客將這個名字輸入到搜索引擎之後沒有任何符合要求的條目,那麽,要不是這人手中有團長看上的東西,就是這人本身有很值得探索的東西!

是前者!——俠客努力了將近一天之後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他在搜索了各個國家的人口檔案之後倒是發現了這個人的國籍和一些檔案,但是黑進去調出來看過之後卻發現,這就是個最普通的平民,現在居住在該國一個非常偏僻的小鎮子,而這個小鎮子大概除了緊緊挨著埃珍森林之外沒有任何特色——連通常的森林邊緣小鎮中常有的遺跡獵人和幻獸獵人都不多!這個人本身曾經的確是才華出眾,庫洛洛知道的他也都查了出來,而除了這些他還知道,這個人當年離開第一大學之後的半年中,也就是定居在這個小鎮之前的半年時間裏,行蹤不明,然後就瞎了眼睛!此後就再也沒有從事與藥劑相關的事情了。而且也沒有什麽特別需要註意的事情發生,現在是這個小鎮一家花草店的老板。

俠客知道,團長在度假期間親自交代的任務肯定不是會這麽簡單,起碼不會沒有價值。雖然他也很好奇這個人行蹤不明的半年時間的事情,但是一來時間太久——那個時候他們好些人還沒有出生!幾乎全部的資料,比如飛艇乘客信息和旅館登記信息等,都已經徹底消失了,根本無從查起。二來,這個人除了那半年時間之外,都有非常明確的資料可查,根本沒有隱居高手的特質啊!所以,俠客不得不將目光轉向其他的方面,比如這個人身上會不會有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引起了團長的註意。

然後,從下落不明的珍貴寶物排行榜上,一件一件的排查,終於在一個將近百年前的一個著名的遺跡獵人的手劄中發現了細小的線索,而線索追查之後的結論是,這個遺跡獵人在去世前將一件據說能夠使人覆活的寶物埋在了他當時居住的小別墅的花園中,而這所別墅被翻新後現在的主人就是這個奧維爾·科爾特斯!

團長就是團長,這麽偏門的消息到底是怎麽揪出來的?俠客得意的看著自己整理出來的成果,沒什麽誠意的感慨著自家團長。然後,將整理好的結論發給了一直沒催的庫洛洛。而自家團長沒有催促的態度也讓俠客越發確定了自己結論的正確性。

而庫洛洛現在也的確是不著急,他甚至已經打定主意要上完這次的還剩下一個月的考古課程。但原因卻和俠客想的相差很多——這個人,不是真默默無名就是塊鐵板,而不論是那種都不必著急著找上門去。

第 35 章

已經快要入秋了,雖然這個世界不論在哪裏都是溫和的氣候,但奧維爾還是能夠感受到氣候的微微變涼——他的植物們有的已經開始向他道別,馬上就要到它們雕零的時候了。

奧維爾愜意的躺在花園中的大樹下,聽著院子中這些可愛的植物們單純的對話,身為一個(半)精靈的快樂在這一刻才真正體現出來。

而這樣的時光,每次都讓奧維爾有種真正隱居的沖動——住在森林最中心的那種。

但是這樣的想法每次都會在一聲嘆息之後煙消雲散——對於奧維爾來說,他不知道還有什麽能夠比回家這件事情更加重要!

“唉……”默默地嘆息一聲,閉著眼睛的奧維爾安閑的躺在藤椅上,難得的放下了不斷思考的空間和時間,開始真正專心的和滿園甚至是森林中的植物們閑聊。

植物們單純的就像小孩子的稚嫩對話中,間或夾雜著已經生長了百多年甚至近千年的睿智的老樹的言語,讓奧維爾對植物和大自然的敬畏和熱愛在每時每刻都不斷上漲——奧維爾想,他已經真正理解了父親一直說的他的不足究竟是什麽了。

——那是身為一個精靈真正祥和、自然、自由的內心!

這是一直追求著力量和對於回家近乎病態的偏執的奧維爾所一直不能體會的東西。這些雖然讓他變強,卻也讓他被禁錮在狹小的領域中不得超脫!

將心神完全融入到植物們,或者說大自然的對話中,奧維爾甚至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一顆草,在清風的吹拂下搖曳,變成了一棵樹,與同伴們肩並肩的沐浴在陽光下……

在奧維爾不知道的時候,他的精神力鋪開了前所未有的寬廣面積,甚至深入到了埃珍森林的最深處;在他的感知中,甚至出現了很多更加雀躍活潑的聲音,它們屬於一些很有靈性的鳥和其他動物。奧維爾從在神聖大陸上就不能突破的精神瓶頸漸漸松動,最終像雪被陽光融化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奧維爾愛上了這種交流!

花園中,不再將自己的時刻表弄得滿滿當當的奧維爾又在享受著和植物們以及一些動物們的交流。在這種交流中,埃珍森林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大到哪裏是千年前王朝的遺跡(活了很久的老樹們還記得很清楚),小到哪裏有一只豹子生了一只幼崽,只有奧維爾不想知道的,沒有他不能知道的!

這種感覺實在太好,就好像整座森林都是屬於他的,但奧維爾知道,本質上,其實是他這個精靈屬於了這座森林——從這座森林真正接納他的那一刻,奧維爾就已經成為了這座森林唯一的守衛者。

就像守衛著精靈之森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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