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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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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過?覺得他拿假資料騙你?覺得他不肯舍棄自己的東西去救你的兒子?”

姜堰一走,季晨雲就忍不住開口道。

那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兒子,金葉子憤憤的想著。

殊不知,她已經不知不覺認同姜堰是金元寶的父親的這個身份,要知道之前她覺得孩子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甚至和金元寶一樣覺得有沒有父親這個角色真的是無所謂。

可是現在,她因為這件事生氣,就是覺得姜堰的選擇太過冷血。

明明他之前還說要為了孩子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這才過了幾天,真的遇到大事面前,他選擇的還是他自己。

季晨雲拿了體溫計出來,“發燒。”

金葉子攏了被子,將自己捂緊。

“我記得你巴不得我和姜堰分開,怎麽現在在這裏替他說好話?”

季晨雲瞪了她一眼,不客氣的道:“是啊,我是巴不得你們兩個離得越遠越好,可是我有看不得他背情所困,他既然選擇了你,我自然只能幫他。”

“沒看出來,季醫生還挺講義氣的。”

季晨雲當然不會說,姜堰選擇她是因為自己喝醉了酒胡言亂語的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他是在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啊。

“我只能和你說,姜堰不是那種人,我了解他,他既然選擇了你,要把你和金元寶好好的養著,就不會拿孩子的命開玩笑,他做不出來那種事。”季晨雲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金葉子不屑的撇嘴,“你們是兄弟,你自然是要幫她說話的。”

“我要是幫他說話,我會說他是故意的,我巴不得他拋棄你,明明有更好的女人等著他,他卻偏偏眼裏只有一個你,我替他不值。”

金葉子眸光冷了冷,不吱聲。

季晨雲繼續道:“但是我尊重他的選擇,我希望你看清現實。”

“什麽現實?”金葉子冷聲問道,“看清現實離開他嗎?”

季晨雲鄙夷的道:“你這個人自視清高,我希望你認清你自己,有骨氣是好事,可是一個沒有能力的人有骨氣,那就是個傻子。”

她有骨氣,但是沒有能力。

這是季晨雲早就想說的話。

“你若是有骨氣又有能力,自然可以不靠姜堰,自己獨立自主的帶孩子,可是你沒有,所以你矯情什麽?他能再次選擇你,是因為他還對你有情,我希望你別再傷害他了。”

金葉子不想聽季晨雲在這裏講道理,她覺得頭大,把眼睛一閉,她拉了被子,意思很明顯,她要休息。

季晨雲嗤笑了一聲就走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金葉子睜開眼睛看著病房裏雪白的天花板。

她承認,季晨雲說的話是對的,若是她自己有能力,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可是她沒有,她從失憶起活到今天,離婚前靠的是江城,離婚後靠的是姜堰。

脫離了他們,她真的沒有辦法一個人帶著孩子活下去。

這是事實。

她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骨子裏有著自己的自尊,卻只能依賴別人活著。

真是可笑啊。

她翹了翹嘴角,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在玻璃窗上滾下一串串的水珠,讓她透不過玻璃,看不清窗外的世界,同樣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安靜了一刻鐘左右,病房門吱呀被推開,姜堰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食盒。

“醒了?”他將東西放在桌上,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他的手有些冷,金葉子在發燒,所以感覺格外的明顯。

金葉子看著他去拿了食盒過來,打開,像是隨意的開口,“元寶睡了,有季晨雲看著他你放心,我買了些粥,你吃一點,然後睡一會。”

語氣起伏不大,跟平淡,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到底如何。

金葉子撐著坐起來,因為全身酸痛和發燒的原因,她身體沒有力氣,坐起來的時候忍不住暈了暈。

姜堰端著粥,另一個手在她的身體晃了晃的時候準確的抓住了她的肩膀,想了想,他一只腿擡起曲在床上,抵在她背後,又將枕頭拖過來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靠著。

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不過是分分秒秒的時間,卻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金葉子垂著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季晨雲在這裏說的那一番話起了作用,這時候姜堰的每一個動作,她都要在心裏琢磨一下。

金葉子乖乖的靠在他腿上,姜堰心裏同樣在琢磨,按照她的脾氣,在假資料的事情發生後,她這時候一定不想看見自己,可是她此時如此的配合,叫姜堰心裏很是詫異。

她在想什麽?

“我來餵你?”姜堰開口道。

“不了,我自己來。”金葉子將粥接過來,她是覺得全身無力,可是不至於連一碗粥都端不起。

姜堰“嗯”了一聲,遞到她手裏,然後很自然的扶住她的肩膀,自己斜著坐到了她身後,這下,她就不是靠在他腿上,而是胸膛上了,只不過中間還隔了一個枕頭。

饒是如此,金葉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冷?”姜堰問道。

他記得發燒的人是怕冷的,於是拉了被子過來給她圍了一圈。

金葉子端著粥,心裏有些感動。

她發燒了,胃口不好,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姜堰沒有勉強,扶著她躺下,全程都很仔細耐心。

完了,又去找了毛巾給她擦臉擦手。

難得這樣相處的溫馨時間,就像是細心的丈夫在照顧生病的妻子。

擦完了手,姜堰準備離開,一只掌心有些灼熱的手忽然拉住了他。

姜堰一頓,回頭去看金葉子。

她的眼睛晶亮,灼灼的看著他。

姜堰心頭起了一絲異樣,柔聲問道:“怎麽了?”

“陪我一會兒好嗎?”她看著他,提出了這個要求。

一個她從未在他面前提過的要求。

本來她可以提,卻從不肯提的要求。

“好。”他沒有半分猶豫的答應,將毛巾丟到一邊,拉了椅子過來坐在床邊,擡手撫了撫她的頭發,“你睡吧,我陪著你。”

金葉子側身對著他,拉著他的手,很聽話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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