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河在家中，她去臨緣酒館就沒那麽奇怪了。跟劉姨說是去見老朋友，並且是和江河一起，劉姨囑咐了江河幾句之後，也就不再說什麽。

“剛剛劉姨是不是讓你註意我跟宋風初的距離，說我跟他走的太近了？”出了門，沈優笑著問他。

江河靦腆地點了點頭：“你不用把我娘的話放在心上。”

沈優挑眉：“我知道，反正我問心無愧，不會放在心上的。”她偷偷撇著江河的反應，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果然，他聞言便反問道：“季少爺找你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江河的擰著眉，站在臨緣酒館的後門。剛才宋風初遣人來說，季少爺來了，孫靈正準備走時，夥計卻說他是來找沈優的，這讓江河有些不是滋味。

沈優也有些奇怪，季承找她又能有什麽事？理智告訴她，季承找她必定是和孫靈有關，可潛意識裏又想聽他說些別的。心裏有些七上八下，索性叫上了江河，省得被別人背後說閑話。

“季少爺找我有什麽事嗎？”她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推門而入。

彼時，季承正站在院子中和宋風初說些什麽，神情嚴肅，好像有要事商議。沈優正準備先避一避時，又被季承喊住了，他看了眼宋風初，宋風初點了點頭，手中拿了一個小本子先行離開了。

“額……季少爺若是有什麽急事，我先出去等等。”沈優開口道，反正孫靈在她那裏，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沒什麽。”他搖搖笑笑，眉眼輕柔，和剛剛神色暗沈的模樣判若兩人，他輕聲道，“風初和我說你最近常常去雲仙胭脂鋪，可是有什麽事？”

原來是這事？沈優吐了吐舌頭，她也就是跟宋風初提了一嘴自己的計劃如今遇到了困難，沒想到他什麽都和季承說。這季承還真來問她了。

不過，雲仙的麻煩確實是有的。

王家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沈優再去騷擾，只怕會適得其反。可是如果沒有雲仙胭脂鋪這個“直徑”，她又該如何在短時間內讓奇靈閣壯大起來呢？等到二十年之後，奇靈閣自動熬成老店嗎？那時還如何幫助季承，更別說打破季家的壟斷了。

可跳脫這個圈子之外，她忽然又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不由得苦笑道：“我想把雲仙當跳板，可雲仙又不是傻子，怎麽會同意呢？”只是除此之外，她還能做什麽？還能做什麽才能讓王家同意呢？她並沒有能夠吸引王家的籌碼。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苦澀笑笑。除了一籌莫展之外，她還能做什麽？

季承看著面前小小的身影，心中默然，面上雖在苦笑，卻沒有埋怨。季家有很多和她同齡的女孩，可她們從來不用想這些。

其實，她也可以不用想的：“沈姑娘，其實我可以幫你的。”無人的院落中，他的聲音愈發清晰。

沈優楞住，沒想到他會這麽熱心，她搖了搖頭：“你借錢給我買鋪子，我已經很感謝了。至於怎麽把奇靈閣運作起來，還是靠我自己吧。全靠你幫忙，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

季承緊緊看著她的小臉，即便眉頭緊鎖，眼睛卻沒有疲憊，仍是在思考著解決麻煩的方法。一個不用他幫忙的女子，他該拿她怎麽辦？

思及此，季承忽然笑了，不知為何自己竟然會想起了這個問題。他拿她怎麽辦？他們又沒有關系，他為何要拿她怎麽辦？

“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最終仍有什麽麻煩沒有解決，可以來找我。正如你所說，鋪子的錢是我出的，我想我應該不算外人吧。”

沈優忍不住笑了，沒見過這種主動往身上攬事情的人：“放心吧，這世上沒有堵死的路，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

“你想怎麽換？”

“王家不同意和我合作，是因為他從我們這裏得不到好處，如果能讓他等到好處，這件事就會簡單的多。”

“你想怎麽做？”季承有些疑惑。生意上的麻煩事，他遇到過不少，但像她現在這樣，手中沒有任何籌碼，他還真的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去讓別人得到好處。

沈優的確有一個方法，這個法子是在她遇見福姜嫂的時候，想起來的。只是她當時就在心裏默默否決了，可如今看來，到沒有比這個更有把握的事情了。

合作雙方，就像待相親的兩個人，身份懸殊不一定就沒機會，但門當戶對的可能性才更大。奇靈閣和雲仙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但元夕綢緞莊確實在排行榜頂端的人，如果以元夕綢緞莊的身份去邀請合作，雲仙一定不會拒絕。

而她和元夕綢緞莊的聯系點，就是福姜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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