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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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裏,高馳頓住了,停了半晌,他竟是哽咽了一下,深深呼吸一口氣,而後才接著說道:“縱然是皇上所說,皇上是踏著多少皇子的屍骨走到今天。可是皇上您比誰明白,當年您若不這麽做,您也會是那些屍骨中的一個,會是其他皇子的踏腳石。皇上,您登位這麽多年來,兢兢業業,為聖雪操碎了心,為百姓操碎了心,這已經夠了。”

皇帝這麽年為這個國家操的心所付出的,別人也許看不到,但是高馳卻是一點一滴都看在眼裏,所以皇帝知道,這個宮裏誰最了解他,還是這個跟了他多年的奴才。

高馳這話一說完,皇帝看著高馳半晌不語。起身下了床,走到窗口向外而望。外面的是他的皇宮,是他的天下,可是這天下卻不能獨掌在他的手中,這聖雪卻隨時隨地都有改朝換姓的可能,這讓皇帝終日而不可安。

如果某一天聖雪換了姓,變成了別人家的天下,那他這麽多年的付出不就是白白付出了嗎?

想到這裏,皇帝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他和他花家的人為了這江山,一代一代付出,一代一代籌謀。每一代姓花的皇帝都想要統一了這個天下,他們所付出的代價是慘痛的。

到了他這一代,同樣亦是如此。皇帝笑了,笑的是那麽無奈也是那麽甘願。是的,心甘情願,這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高馳,你退下吧。朕想靜一靜!若是再有人來見朕,就說朕休息了,任何人不見。”皇帝沒有回頭,直接擺了擺手。

“是!”高馳應道,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退出門時,他又往裏面看了一眼。皇上還是不甘心的,他知道皇上想做什麽,皇上想再試一次那根短笛,皇上如今最後的籌碼就是蕭白嫻那個女人。

有了她就等於有了北宮蘭亭,唯有北宮蘭亭才可以阻止這場兄弟殘殺的浩劫。

高馳退下去了。皇帝慢慢的從懷中拿出了那根短笛。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吹了起來。

他不相信,他下的失心蠱會失去效用,他不相信有人會破了失心蠱,他更不相信他就這樣失敗了,連開始都沒有開始就失敗了?

“嗡……”的一聲發出,一長一短,交替循環著。嗡嗡的聲音好似穿過空氣,穿過土地,直達到了很遠很遠。

這陣特別的笛聲慢慢傳出了皇宮,這聲音不大,但是卻有讓人類察覺不出來的振動。

這聲音是怎麽回事,在別人聽來就是很低沈的普通聲音,一點也不大,可若是蕭白嫻在這裏看見,那麽她就會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聲音,這是一種超聲波,是只有動物們才能感覺到的超聲波。

……

京城某個地方,有一處說書之地,那裏是個涼亭,涼亭旁有一處涼茶鋪。老百姓們累了或者閑時會在這裏聽書喝茶。

平日裏這裏的客人倒也是不少,熱熱鬧鬧的。今天卻是少了很多些客人。就連賣涼茶的老板也沒有那麽忙,還有時間坐下來聽書。

一方桌子,一張椅子,一個人,一塊拍板的木頭。就成了一個簡單的說書舞臺。

說書是個中年男人,坐在那桌子後面,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正眉飛色舞的說著精彩的內容。底下的客人喝著涼茶,聽著書,倒也是很有樂趣。

聽書的人不多,一眼就望去就那麽幾個,可是那說書人卻不以為然,並沒有因為底下聽書的人少就說的沒勁,說到精彩之處還加上些動作,倒是敬業的很。

涼茶鋪子上旁邊有一棵大樹,大樹很高也很大,樹蔭正好遮下,讓這些聽書人有了納涼的地方。

此時,人們都在聚精會神的聽書,誰也沒有註意到樹上有一名長相俊美的男子正躺在樹枝上,一只手支著腮邊,微瞇著雙眸,也在聽書。

別人聽書是坐在下面,喝著茶磕著瓜子,他聽書則是躺在樹上,微風一陣陣吹過,他的發絲隨著輕風一縷一縷飄起,那發絲落在臉側一絲一絲浮動著,好似能撩起那湖面的春風,讓人暇想爾爾。

男子年齡不大,一身合體的墨色錦衣裁剪的講究非常,一那頭長發只一根玉簪束著,薄唇輕微的抿著,看不出是在想什麽。一支腿蹬在樹幹上,另一只屈起,那只手正好搭在膝蓋上,這姿勢真是美到了極點。

北宮語菱挑著眉眼向上看著,頓了半天眼睛都沒有離開那人身上。這便是她來到這個涼茶鋪子跟前所看到的畫面。

說書的人的精彩沒有吸引到她,底下聽書人的熱情沒有吸引到她。反倒是樹上這個人緊緊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站在北宮語菱這個位置上看到的只是他的側顏,而且還是三分之一的側顏,所以這一看之下,她一時沒有想起來那樹上的人是誰。

樹上的男子很美,這是北宮語菱看到他之後給他下的評語。一個能和北宮蘭亭比美的人。天下的美男子她見的多,可是能和她的哥哥相比的人卻是不多。

不過,北宮語菱也沒有太大的震驚,畢竟在此之前她還見過一個呢。那個便是蕭白嫻的表哥。話說,她那個表哥長的也真是帥啊!

想著想著,北宮語菱就把樹上的人和蕭白嫻的表哥聯想到了一起。她仰著頭望著那樹上,漸漸的樹上的人和蕭白嫻的表哥的影像合到了一起。

“看夠了嗎?”樹上的男子皺眉開口,雙眸微微向下一撇,但是臉仍舊沒有轉過來。

那輕飄飄的一眼只是看了一下,就又回了過去,繼續瞇著。動作仍是維持著那般,一點也沒有改變。

看夠了嗎?

北宮語菱一聽,頓了一下,咽咽口水,趕緊的把眼神轉了下來,冷冷的哼了一聲:“有什麽了不起,臭美什麽,誰在看你啊!”

就算她是在看他,她也不會承認,不就看一下麽,又少不了一塊肉。

墨衣男子不答。只是又一眼掃了過來,接著扭過頭向下看著開口道:“哦,不是看我,那你是看誰。這樹上應該沒有別人吧。你站在那裏看了半天不是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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