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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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是被餓醒的！
昨晚只吃了一根黃瓜，早已經饑腸轆轆，連做的夢都是在寢室跟二妮搶泡面吃。
可惜二妮的戰鬥力太強，她沒搶贏，只喝了兩口湯。
不過泡面的湯也很好喝啊，林夏咽了咽口水。
洗漱好下樓，餐桌已經擺放好了趙姐精心準備的早餐。
一塊雞蛋餅，一碟紫色蓮白，一盤水果玉米沙拉，營養健康又沒有什麽脂肪含量。
林夏滿意極了，邊吃邊稱讚。
吃過早餐，林夏便打算去找二妮。
當年林父意外去世，林家眾人因為林父留下的那筆不菲的撫恤金，用盡手段打壓排擠林夏母女倆，讓她們在老家過不下去。
林母沒有辦法，只得帶著年幼的林夏來到江城討生活。
也是運氣好，母女倆剛到江城就在城邊租到了一間小房子，林母利用自己的手藝開了家裁縫鋪，安頓了下來。
而二妮一家，就租住在她們隔壁。
二妮的父母開了家包子鋪，賺錢不多，但日子也過得去。
林夏和二妮年紀相仿，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她們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
對17歲的林夏來說，除了媽媽，二妮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所以林夏想不明白，為什麽她的手機通訊錄裏會沒有二妮的號碼？
微信也來來回回地翻了好幾遍，仍然沒有二妮。
無奈，林夏只得登陸許久未用的QQ。
她清楚地記得二妮的網名叫忘憂草，頭像二妮嫌麻煩沒換，就是系統自定義的企鵝頭像。
二妮的企鵝頭像是灰色的，顯然不在線。
但林夏已經迫不及待了，熟悉的對話框一彈出來，她就趕緊發了消息過去。
“二妮，我是林夏，你現在在哪兒？”
沒有回覆。
林夏不死心，又接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
但都石沈大海，毫無動靜。
林夏終於相信，現在這個時代，大家已經很少用QQ聯系了。
所以林夏決定親自去找二妮。
只是20年過去了，江城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夏雖然還記得回家的路，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個曾經的家了。
幸虧趙剛認識一個江城本地的出租車師傅，他從小在江城長大，對江城特別熟悉。在他的幫助下，臨近中午的時候，林夏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但記憶中的小胡同早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拔地而起的現代化高樓。
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林夏的心情無比失落。
回到家，趙姐已經準備好了午飯，林夏卻沒有一點胃口。
她問趙姐以前有沒有聽自己提過二妮這個人，趙姐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林夏沈默了。
她想不通自己和二妮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會讓彼此斷了聯系。
本想問問林母，可她的電話卻一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林夏無奈，想著等晚上顧東回來問問他，看他會不會知道二妮的消息。
趙姐見她心情不好，便拿出兩本大相冊，是顧筱陽和顧筱雨小時候的照片。
這下林夏來了興趣。
一邊翻著萌萌的照片，一邊聽趙姐講孩子們的趣事，林夏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三點，顧東請的私教來了。
是個95後的小女生，名叫周瑤，丹鳳眼高鼻梁短頭發，長得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氣質一流，看著就很舒服。
林夏跟她相處得很愉快。
正當林夏在健身房揮灑汗水的時候，顧東卻心不在焉。
以前林夏總懷疑他，平均兩小時一個查崗電話，如果他有事沒接，就會各種無理取鬧。
可是今天，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整整8小時了，林夏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他。
這讓顧東很不習慣，甚至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壞了。
可就在5分鐘之前，他才跟一個合作商通過話。
所以當助理方穎告訴他明天要出差，並且是一個星期的時候，顧東煩躁了。
天知道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其實一點兒也不想離開林夏！
但公司這個項目又很重要，必須得他親自去。
顧東在心裏深深嘆了一口氣，人生可真是無奈！
不過要出差的話，就得收拾行李。顧東的行李一向都是林夏準備的，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打個電話回去。
這樣一想，顧東頓時又開心了起來。
他略帶激動地撥通了林夏的手機，卻萬萬沒想到，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只得打家裏的座機。
得知林夏在健身房，顧東才想起自己給林夏請的私教是每天下午3點到5點。
等趙姐去叫了林夏來接起電話時，顧東已經在電話那頭等了快5分鐘。
“大叔，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顧東原本有些不耐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明天我要出差，”顧東笑道，“你幫我準備一下行李。”
“行，我鍛煉完就去收拾！”林夏爽快地答應了。
顧東有些意外，這樣就完了？都不問問誰跟他一塊兒去嗎？萬一有女的呢？
要知道以前每次出差，林夏可都是會刨根問底的，非得確定沒有女的跟著一塊兒去才肯罷休的。
“大叔，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周瑤正給她上著瑜伽課呢，林夏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等會兒，”顧東連忙道，“我今晚回家吃飯。”
“哦，”林夏很隨意地道，“那我跟趙姐說，等你回來才開飯。拜拜了，大叔。”
“拜——”顧東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已經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顧東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為何，心裏竟隱隱有種說不出來失落感。
就在這個時候，方穎敲門走了進來，提醒道：“顧總，跟王總約的飯局6點開始，可以出發了。”
顧東猶豫了下道：“我今晚有事，你跟陳副總去吧！”
“好！”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一向事必躬親的老板今天怎麽會突然讓陳誠代替他去飯局，但方穎也沒多問。
本來都已經換好衣服弄好發型打算一下班就去跟剛剛在夜店認識的小美女看電影的陳誠接到這個驚天噩耗，頓時不樂意了：“這麽重要的飯局顧總怎麽能讓我代他去呢？他要真有事兒去不了，那就讓夏天明去唄，夏天明多會來事兒！不行，我得去找他說說。”
“顧總已經下班回家了，夏副總今晚還有其他應酬。”
“這——”
“陳副總，”方穎看了一眼陳誠用發膠高高豎起的頭發和身上那件似乎是情侶款的粉色T恤，面無表情地道，“你還有5分鐘時間換衣服和整理發型，我在門口等你。”
陳誠欲哭無淚，只得一邊換衣服一邊打電話給小美女道歉。
第一次約會就被放鴿子，小美女自然不依不饒，直到陳誠承諾第二天帶她去買包，小美女這才善罷甘休。
陳誠身高1米78，雖不如顧東高大健壯，但身材比例挺好，肩寬腰細腿長，天生的衣架子。
因為長得像媽媽，陳誠的五官跟顧東頗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顧東膚色深偏硬朗，而他皮膚白面部線條也更柔和。
如果不是為了配合小美女，陳誠的衣品其實也很不錯。
比如現在穿的這套黑色西服搭配黑色小皮鞋，內搭一件簡單的白色印花襯衫，貴氣中又帶著幾分痞帥。
方穎只掃了他一眼，便趕緊移開了視線，快步走向電梯口：“走吧！”
陳誠邁開大長腿，追了上去。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方穎站得筆直，跟陳誠之間保持著將近1米的距離，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樓層的數字變化。
陳誠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道：“方助理，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方穎搖頭：“沒有。”
陳誠想了想：又道，“那你是不是覺得我靠關系進的公司，還當上了副總，所以看不起我？”
陳誠知道方穎畢業於國內一流大學，雖然年紀不大，卻非常有能力。不光顧東看重她，公司的人也都對她非常敬佩。
而陳誠自己呢，從小成績就不好，高中畢業就被家裏送出了國，在國外混完大學之後一直沒什麽正經職業，跟一群富二代朋友吃喝玩樂四處旅游玩了好幾年才被家裏死拉硬拽拖回了國。
回國後他一如既往地混日子，他媽沒辦法，就把他丟給了顧東。
顧東是他們這一輩的老大，打小聰明成績好又有主意，底下的弟弟妹妹們是既怕他，也服他。
果然，到了顧東的公司不到倆月，陳誠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每天按時上下班，別提多乖了。
“當然不是！”方穎做夢也沒想到陳誠會這樣想，當下解釋，“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那你為什麽對公司其他人都很友好，卻偏偏對我那麽冷淡？”陳誠追問道。
“叮——”電梯門剛好在這個時候自動打開。
“我沒有，”方穎趕緊道，“是你自己多想了！”
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司機已經在車上等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都坐在後座，中間卻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其實陳誠來公司的第一天，方穎就已經認出了他，雖然面上不顯露，但心裏卻十分激動。
只是陳誠，顯然並沒有認出她，抑或是根本就不記得她這個人。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
當年的她，只是個留著齊耳短發，剪著厚重齊劉海，戴著黑框眼鏡箍著牙套的醜小鴨，除了學習成績好，一無是處。
而陳誠，長得帥，籃球打得好，據說家境也不錯，是公認的校草，全校的風雲人物。
毫不誇張地說，當年學校有一半的女孩都暗戀過他。
而方穎，或許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原本這樣的兩個人是不可能是有交集的，但有些事情仿佛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
那是高二下學期期中考試出成績的當天。
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她被班上成績墊底的三個小太妹拉進了胡同裏。
校園霸淩時不時就會有，當時的方穎已經有些麻木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當她從地上爬起來四處找眼鏡的時候，又被人給盯上了。
那個小混混原本只是想劫財，卻不知為何突然起了色心。
衣服被撕爛的那一瞬間，方穎哭了，她想她這輩子完了！
明明那麽努力，拼了命地學習想要改變命運，可——
然而最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從地上撿了塊磚頭狠狠砸向了小混混的後腦勺。
小混混緩緩倒了下去。
那人將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牽起她的手：“快跑！”
等跑出小胡同，來到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的大路之後，那人便擺了擺手道：“你趕緊回家吧，我去網吧了！”
沒錯，那個救了方穎卻並沒有一路護送她回家的人，就是偷偷從家裏跑出來準備去網吧通宵玩游戲的陳誠。
方穎回家之後，將那件外套洗得幹幹凈凈。
她本想還給陳誠的，卻實在是沒有勇氣。
而陳誠，仿佛忘記了那晚的事，忘記了那件外套。兩人就算偶然在學校遇見，也跟從前一樣只是陌生人。
所以那件外套，直到現在都還在方穎的衣櫃裏掛著。
陳誠看了一眼旁邊將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顯然不想跟他多說話的方穎，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方穎長得漂亮，行事幹練，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陳誠其實還蠻欣賞她的。
但不知為何，打從進公司起，方穎就偏偏對他冷冷淡淡愛理不理的。
一向很有女人緣的陳誠，卻在方穎這裏碰了釘子，也是頗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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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只吃了一根黃瓜，早已經饑腸轆轆，連做的夢都是在寢室跟二妮搶泡面吃。
可惜二妮的戰鬥力太強，她沒搶贏，只喝了兩口湯。
不過泡面的湯也很好喝啊，林夏咽了咽口水。
洗漱好下樓，餐桌已經擺放好了趙姐精心準備的早餐。
一塊雞蛋餅，一碟紫色蓮白，一盤水果玉米沙拉，營養健康又沒有什麽脂肪含量。
林夏滿意極了，邊吃邊稱讚。
吃過早餐，林夏便打算去找二妮。
當年林父意外去世，林家眾人因為林父留下的那筆不菲的撫恤金，用盡手段打壓排擠林夏母女倆，讓她們在老家過不下去。
林母沒有辦法，只得帶著年幼的林夏來到江城討生活。
也是運氣好，母女倆剛到江城就在城邊租到了一間小房子，林母利用自己的手藝開了家裁縫鋪，安頓了下來。
而二妮一家，就租住在她們隔壁。
二妮的父母開了家包子鋪，賺錢不多，但日子也過得去。
林夏和二妮年紀相仿，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她們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
對17歲的林夏來說，除了媽媽，二妮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所以林夏想不明白，為什麽她的手機通訊錄裏會沒有二妮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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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林夏只得登陸許久未用的QQ。
她清楚地記得二妮的網名叫忘憂草，頭像二妮嫌麻煩沒換，就是系統自定義的企鵝頭像。
二妮的企鵝頭像是灰色的，顯然不在線。
但林夏已經迫不及待了，熟悉的對話框一彈出來，她就趕緊發了消息過去。
“二妮，我是林夏，你現在在哪兒？”
沒有回覆。
林夏不死心，又接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
但都石沈大海，毫無動靜。
林夏終於相信，現在這個時代，大家已經很少用QQ聯系了。
所以林夏決定親自去找二妮。
只是20年過去了，江城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夏雖然還記得回家的路，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個曾經的家了。
幸虧趙剛認識一個江城本地的出租車師傅，他從小在江城長大，對江城特別熟悉。在他的幫助下，臨近中午的時候，林夏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但記憶中的小胡同早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拔地而起的現代化高樓。
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林夏的心情無比失落。
回到家，趙姐已經準備好了午飯，林夏卻沒有一點胃口。
她問趙姐以前有沒有聽自己提過二妮這個人，趙姐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林夏沈默了。
她想不通自己和二妮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會讓彼此斷了聯系。
本想問問林母，可她的電話卻一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林夏無奈，想著等晚上顧東回來問問他，看他會不會知道二妮的消息。
趙姐見她心情不好，便拿出兩本大相冊，是顧筱陽和顧筱雨小時候的照片。
這下林夏來了興趣。
一邊翻著萌萌的照片，一邊聽趙姐講孩子們的趣事，林夏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三點，顧東請的私教來了。
是個95後的小女生，名叫周瑤，丹鳳眼高鼻梁短頭發，長得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氣質一流，看著就很舒服。
林夏跟她相處得很愉快。
正當林夏在健身房揮灑汗水的時候，顧東卻心不在焉。
以前林夏總懷疑他，平均兩小時一個查崗電話，如果他有事沒接，就會各種無理取鬧。
可是今天，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整整8小時了，林夏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他。
這讓顧東很不習慣，甚至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壞了。
可就在5分鐘之前，他才跟一個合作商通過話。
所以當助理方穎告訴他明天要出差，並且是一個星期的時候，顧東煩躁了。
天知道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其實一點兒也不想離開林夏！
但公司這個項目又很重要，必須得他親自去。
顧東在心裏深深嘆了一口氣，人生可真是無奈！
不過要出差的話，就得收拾行李。顧東的行李一向都是林夏準備的，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打個電話回去。
這樣一想，顧東頓時又開心了起來。
他略帶激動地撥通了林夏的手機，卻萬萬沒想到，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只得打家裏的座機。
得知林夏在健身房，顧東才想起自己給林夏請的私教是每天下午3點到5點。
等趙姐去叫了林夏來接起電話時，顧東已經在電話那頭等了快5分鐘。
“大叔，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顧東原本有些不耐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明天我要出差，”顧東笑道，“你幫我準備一下行李。”
“行，我鍛煉完就去收拾！”林夏爽快地答應了。
顧東有些意外，這樣就完了？都不問問誰跟他一塊兒去嗎？萬一有女的呢？
要知道以前每次出差，林夏可都是會刨根問底的，非得確定沒有女的跟著一塊兒去才肯罷休的。
“大叔，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周瑤正給她上著瑜伽課呢，林夏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等會兒，”顧東連忙道，“我今晚回家吃飯。”
“哦，”林夏很隨意地道，“那我跟趙姐說，等你回來才開飯。拜拜了，大叔。”
“拜——”顧東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已經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顧東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為何，心裏竟隱隱有種說不出來失落感。
就在這個時候，方穎敲門走了進來，提醒道：“顧總，跟王總約的飯局6點開始，可以出發了。”
顧東猶豫了下道：“我今晚有事，你跟陳副總去吧！”
“好！”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一向事必躬親的老板今天怎麽會突然讓陳誠代替他去飯局，但方穎也沒多問。
本來都已經換好衣服弄好發型打算一下班就去跟剛剛在夜店認識的小美女看電影的陳誠接到這個驚天噩耗，頓時不樂意了：“這麽重要的飯局顧總怎麽能讓我代他去呢？他要真有事兒去不了，那就讓夏天明去唄，夏天明多會來事兒！不行，我得去找他說說。”
“顧總已經下班回家了，夏副總今晚還有其他應酬。”
“這——”
“陳副總，”方穎看了一眼陳誠用發膠高高豎起的頭發和身上那件似乎是情侶款的粉色T恤，面無表情地道，“你還有5分鐘時間換衣服和整理發型，我在門口等你。”
陳誠欲哭無淚，只得一邊換衣服一邊打電話給小美女道歉。
第一次約會就被放鴿子，小美女自然不依不饒，直到陳誠承諾第二天帶她去買包，小美女這才善罷甘休。
陳誠身高1米78，雖不如顧東高大健壯，但身材比例挺好，肩寬腰細腿長，天生的衣架子。
因為長得像媽媽，陳誠的五官跟顧東頗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顧東膚色深偏硬朗，而他皮膚白面部線條也更柔和。
如果不是為了配合小美女，陳誠的衣品其實也很不錯。
比如現在穿的這套黑色西服搭配黑色小皮鞋，內搭一件簡單的白色印花襯衫，貴氣中又帶著幾分痞帥。
方穎只掃了他一眼，便趕緊移開了視線，快步走向電梯口：“走吧！”
陳誠邁開大長腿，追了上去。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方穎站得筆直，跟陳誠之間保持著將近1米的距離，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樓層的數字變化。
陳誠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道：“方助理，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方穎搖頭：“沒有。”
陳誠想了想：又道，“那你是不是覺得我靠關系進的公司，還當上了副總，所以看不起我？”
陳誠知道方穎畢業於國內一流大學，雖然年紀不大，卻非常有能力。不光顧東看重她，公司的人也都對她非常敬佩。
而陳誠自己呢，從小成績就不好，高中畢業就被家裏送出了國，在國外混完大學之後一直沒什麽正經職業，跟一群富二代朋友吃喝玩樂四處旅游玩了好幾年才被家裏死拉硬拽拖回了國。
回國後他一如既往地混日子，他媽沒辦法，就把他丟給了顧東。
顧東是他們這一輩的老大，打小聰明成績好又有主意，底下的弟弟妹妹們是既怕他，也服他。
果然，到了顧東的公司不到倆月，陳誠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每天按時上下班，別提多乖了。
“當然不是！”方穎做夢也沒想到陳誠會這樣想，當下解釋，“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那你為什麽對公司其他人都很友好，卻偏偏對我那麽冷淡？”陳誠追問道。
“叮——”電梯門剛好在這個時候自動打開。
“我沒有，”方穎趕緊道，“是你自己多想了！”
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司機已經在車上等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都坐在後座，中間卻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其實陳誠來公司的第一天，方穎就已經認出了他，雖然面上不顯露，但心裏卻十分激動。
只是陳誠，顯然並沒有認出她，抑或是根本就不記得她這個人。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
當年的她，只是個留著齊耳短發，剪著厚重齊劉海，戴著黑框眼鏡箍著牙套的醜小鴨，除了學習成績好，一無是處。
而陳誠，長得帥，籃球打得好，據說家境也不錯，是公認的校草，全校的風雲人物。
毫不誇張地說，當年學校有一半的女孩都暗戀過他。
而方穎，或許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原本這樣的兩個人是不可能是有交集的，但有些事情仿佛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
那是高二下學期期中考試出成績的當天。
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她被班上成績墊底的三個小太妹拉進了胡同裏。
校園霸淩時不時就會有，當時的方穎已經有些麻木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當她從地上爬起來四處找眼鏡的時候，又被人給盯上了。
那個小混混原本只是想劫財，卻不知為何突然起了色心。
衣服被撕爛的那一瞬間，方穎哭了，她想她這輩子完了！
明明那麽努力，拼了命地學習想要改變命運，可——
然而最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從地上撿了塊磚頭狠狠砸向了小混混的後腦勺。
小混混緩緩倒了下去。
那人將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牽起她的手：“快跑！”
等跑出小胡同，來到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的大路之後，那人便擺了擺手道：“你趕緊回家吧，我去網吧了！”
沒錯，那個救了方穎卻並沒有一路護送她回家的人，就是偷偷從家裏跑出來準備去網吧通宵玩游戲的陳誠。
方穎回家之後，將那件外套洗得幹幹凈凈。
她本想還給陳誠的，卻實在是沒有勇氣。
而陳誠，仿佛忘記了那晚的事，忘記了那件外套。兩人就算偶然在學校遇見，也跟從前一樣只是陌生人。
所以那件外套，直到現在都還在方穎的衣櫃裏掛著。
陳誠看了一眼旁邊將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顯然不想跟他多說話的方穎，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方穎長得漂亮，行事幹練，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陳誠其實還蠻欣賞她的。
但不知為何，打從進公司起，方穎就偏偏對他冷冷淡淡愛理不理的。
一向很有女人緣的陳誠，卻在方穎這裏碰了釘子，也是頗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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