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主系統漸漸萎靡的氣焰，李白心情微微愉悅了點。

先前被主系統打壓太狠，終於是又讓他打壓回去了呢。

“主系統，你可知罪？”他想了想，然後開始走規則的流程，先問罪，再懲處。

“若真要說起，我不過是在追逐強大，何罪之有？”主系統看著面前少年，不他已經不能再用人類的形式看待了，這是新誕生的規則，“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罷了。”

沒有想到一個普通的人類，怎麽會成為規則。

說不定這個人類本就是由規則偽裝的，而剛才的死亡不過是為他打破了那層禁錮，回歸了規則的身份罷了。

“不過好運，也沒什麽可說的。”李白冷笑一聲，“不過主系統你這理由可說不過去啊，追逐強大什麽的可無法為你所做的這些錯事開脫呢，看看你周圍這些瘴氣，都是你所做惡事而積攢的，一點點侵蝕著你的神智，你，怎麽就不能有點懺悔心呢？”

“啊，原來是這樣，難怪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怒無常，原來是這些瘴氣的作用啊。”主系統暗紅色的眼眸在身邊繚繞著的黑色霧氣上掠過，眼神暗了暗。

“好了，知道原因你要去根源深處接受懲罰了。”李白撓了撓頭然後說道。

原本審問還有一大堆過程的，但他實在懶得問，反正根源深處還有專門搞這種事情的規則會弄清楚的，他也不是什麽審問的料，就不浪費那麽多時間了。

早一點修覆世界他不好嗎？

主系統看著李白視線上下游動了幾遍，然後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表情，“新晉規則，想必你還有許多要學習的東西吧？”

“嗯？”不知為何主系統要問這個，李白疑惑的歪了歪頭，“如果你想轉移話題制造逃跑時間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哦。”

主系統的思想其實越來越趨近於人類，它這一些行為以人類的思想來判斷的話就是轉移話題，拖延時間，創造機會然後逃跑。

但是現在在李白的眼中，這個想法是無用的。

“那倒也不一定哦……”主系統突然語氣一蕩漾，倒像是真的已經逃跑了一樣。

李白疑惑的擡手一拉，原本與他隔著一段距離下主系統被他直接拉了過來，手抓著主系統，搖晃了兩下，倒也不是什麽虛影。

然後李白想到了世界意識都有著將自己分散數份的情況，主系統現在即使沒有了那些小系統，偷偷的分割自己的力量倒也不是不可能啊。

主系統似是知道李白想清其中的緣由，看著李白嗤嗤的笑了起來，“雖然規則無處不在，但面對你這樣的新手，倒也不是沒有逃跑的可能不是嗎？”

李白頓了頓，一時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他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主系統，“這和我是個新手有什麽必然的關系嗎？”

規則這種存在，不吃經驗啊。

而且就算吃經驗，他李白也不是沒有什麽抓捕討逃犯的經驗哦。

“說來你們所知道的上一次規則出現的大動靜他不是和我一樣也是新手？”從規則那了解到的，那個規則和他情況差不多，都是規則孕育的生物最後覺醒的，然後直接走馬上任嘛，所以規則說他特殊也不特殊。

主系統聽了後倒是表現十分驚訝，但它似乎並不慌張，是篤定李白沒有辦法抓住它一樣。

李白撇了撇嘴表情帶著些無奈，“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哪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吧……”

“我說主系統在這裏，全部。”李白說著，彎著眼眸，眼中閃著戲謔的笑。

周圍不知帶動起了什麽樣的力量，一絲一縷的，然後主系統便驚訝的看到自己分割逃跑的力量全部回到了這裏，被李白另一只手捏住，桎梏住。

所有的力量……

“你——”主系統不知道李白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它分明已經布置好……

它看向李白，眼中忌憚更深。

他明明只是新得到規則的力量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掌握？！

“就像是一種本能，我的內心告訴我這樣做，然後我就這樣做了，而且規則之間相互連通，怎麽使用自己的力量我可以從別的規則那裏了解嘛。”李白露出愉悅的神情，對著主系統說話時語氣都好上不少，“有句話叫言出法隨知道不？差不多就是這樣。”

就像離開的那個規則所說的，一切都由他的意志所支配。

“怎麽……”主系統震驚的想要高聲說些什麽，然而它的話被李白的動作打斷了。

李白並沒有那個心情去聽它說些什麽，抓著主系統兩團力量一揉弄成一團，然後直接丟了出去。

被丟出去的主系統身上閃過一道繁雜的紋路，然後被一道黑色的漩渦所吞噬。

黑暗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將它攢住了，壓迫，無法掙脫，仿佛能夠將它碾碎一般。

“主系統？”黑暗中一個聲音傳來，帶著奇怪的韻律，悠長回蕩著，它似乎實在問，又或者已經肯定了。

主系統無法發出聲音來，掙紮著卻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吞噬其他世界意識積攢下來的能量正在漸漸消散，而它凝聚而成的人形也一點點被消磨，最終回到了最初那個毫無特色，光芒甚至還有些黯淡的光球模樣。

不——

主系統掙紮著不願面對這樣的情況，它分明，分明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模樣了，為什麽非要讓它再度回到這個樣子！這個弱小無能的模樣！

它不要這樣！

“這樣有什麽不好？”那個聲音染上了些許疑惑，對主系統反抗拒絕自己原本的模樣這一點十分不解，“這才是力量最初，最本源的模樣。”

也是力量最純凈的模樣。

主系統依舊在掙紮著，這樣當然不好，就像其他的世界意識一樣，千篇一律，毫無特色，它所做的一切，一直以來不就是為了將自己與其他世界意識區分開來，讓自己與眾不同，無論是諂媚也好，恐懼也罷，它在其他世界意識眼中都是不同的，特殊的。

它分明已經超越了其他的世界意識，與它們區分來來了……

“花裏胡哨不好。”那聲音中帶著一抹嘆息，“力量最終的最終都不過是返璞歸真，回到它最最原始，最最簡單的模樣，念隨心動，殊途同歸，而你卻在否認力量最初的模樣，這樣的你終究是無法達到頂端的。”

它似乎是在惋惜主系統沒有登峰造極的天賦，又嘆了一口氣。

主系統在它的禁錮中慢慢安靜了下來，原本縈繞在它身周的那些黑色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然淡去，暗紅色的眸子顏色也變得淺淡了下來，漸漸的回歸屬於世界意識力量的那抹金色。

似乎是看著主系統終於平靜下來，那聲音的嘆息也結束了，它看著主系統靜默了半晌。

一片靜默之中，不知為何主系統發現自己已然不覆往日那般焦躁，心性反覆無常了，它甚至能夠平靜的等待著聲音的下一句話語。

這半晌大概是在觀察主系統是否真的能夠平心靜氣的交流了，無論是主系統，又或是聲音的主人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連心中的思緒也悄然消散於無形之中。

“我等你許久了，主系統。”終於，那聲音似乎是滿意了主系統的狀態，緩緩開口了，說話語調緩慢中帶著回響，在主系統聽來還有震懾心靈之感，伴隨著這句話，像是有什麽重重的砸在了它的心上。

主系統被消磨了氣焰，面對指責也只能是俯首聆聽教誨。

“從你開始做那些事情開始，你的名字就已經上了我的名單，而你的一舉一動也都在規則們的視線之中。”聲音看著主系統這謹遵教誨的模樣終是又發出了一抹嘆息，“所有的罪孽，我們全都記錄在冊，一條條的，一個也不會讓你逃過。”

無論是大是小，全都會有相應的懲罰。

“本來你的懲罰還會更多更長，不過新誕生的規則將你上交，那便就如此懲處吧，放任你下去雖然對你的懲罰會越來越重，但受害的人也會越來越多，如此戛然而止倒也算是好事。”隨著話音落下，主系統的面前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單子，上面一條條的記錄著的全都是它所做的惡行，對人類，對生物，對世界，大大小小，事無巨細。

“那孩子是個良善的，他的起誓還要修覆你破壞的那些世界。重啟一個世界可是需要耗費大量的能量的，這些能量全都由你來提供，現在提供不出來的就欠著，由我們幫你先墊上，直到你全部歸還完畢為止，在此期間刑法也不會停，明白了嗎？”那條紀錄著罪名的長單漸漸消散，主系統感覺到一股拉力正將它拉往另一個未知的力量，而它身上的力量正在被抽取。

主系統驚慌，但它卻無能為力，它違抗不了法則。

此後便將是慢慢無天日的懲罰等著它，直到將它所做的壞事全數償還完畢……

處理完主系統之後李白長舒了一口氣，這危機，總算是解決了……

【李白？】耳邊傳來世界意識的聲音，這次世界意識的聲音再也不能直接傳到腦海裏了。

“嗯？”李白轉頭看向身側，一個虛弱的光球正閃爍著，正是世界意識嘛。

不過世界意識變成了這個樣子，倒也真是受了不少苦吧，看看神明們的慘狀就知道了，一個個的被主系統壓著打的好狼狽。

【你這是……成為規則了嗎？】不知為何李白似乎從世界意識的語氣中聽出了驕傲。

不是，你個世界意識，你驕傲什麽？

不過李白還是點了點頭，順便伸手對著世界意識點了點。

世界意識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李白的指尖進入了自己體內，原本虛弱的仿佛要消散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生命力，它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強大了。

【哇！好厲害！這就是規則的力量啊！果然名不虛傳啊！】世界意識像是小孩子一樣開心的轉了個圈，左右鼓動著力量吧自己一個光球硬是拉成各種奇奇怪怪的形狀。

李白靜靜的看著世界意識像是狗追著自己尾巴玩一般歡快的轉圈圈，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了溫和的笑意。

【可是……】不知何時世界意識停下了動作，飄到李白的身邊，【你之後就不是我這邊世界的人了，我有些舍不得……】

它家超厲害的人突然就變成規則家的了，這驚天轉折簡直了！

“這變成規則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呀，不過規則沒有固定的去處，還是住在這邊倒也沒什麽，想來世界意識你應該不會排斥我吧？”李白笑著對世界意識歪了歪頭眨眼睛。

【怎麽會，永遠為你敞開嘛！】世界意識蹦跳了兩下，語調歡快了不少。

李白彎了眉眼，“嗯……”

他看向天邊，眼中所見原本混沌的空間竟是處處流淌著規則的力量，相互碰撞消散然後又誕生，這裏是天然適合使用法則力量的地方啊。

“撥正反亂，時間重啟，一切都回歸原本的模樣。”他張開手，然後哦喲感受著力量的牽引。

世界變得不同了，但世界又沒有什麽不同。

“失去的世界意識即使我是規則也沒法創造，所以在這些世界誕生屬於他們的規則之前，世界意識你得幫著看著才行啊。”李白偏過頭看向身旁的世界意識，小小的光球正收縮膨脹著，仿佛感受到了剛才世界的變化。

這是好事啊，世界意識的力量大概會變強不少。

他看著這樣的世界意識靜靜的等了半晌，然後原本安靜感悟的世界意識終於有了動靜。然而本來他想的世界意識或是歡快或是感動的模樣居然沒有出現，轉過來的世界意識正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

嗯？原來世界意識也有眼淚這種東西嗎？

【你你你，你個笨蛋，你的存在怎麽不見了啦！】世界意識抽泣著往李白的身上撞了兩下。

李白這個大笨蛋，怎麽撥正反亂把自己的存在給撥沒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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