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指望世界意識，那我們又還能指望誰呢？”

李白不知道，除了世界意識，他們想要留著火種，與主系統繼續抗爭，還能再指望誰。

【我以為你會向我求助。】規則看著李白沈思的神情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它難道不必世界意識更強大嗎？為何這個人類就沒有想到向自己求助呢？

李白微垂著的眸子突然擡起，眼中帶著光，“啊你的意思是說，是說……”是說你已經能夠出手了嗎？這個世界已經有誰註意到你的存在了嗎？

如果能有規則幫忙，他自然是希望更加強大的規則能夠幫忙的。

但那之前他一直以為規則還是沒有被意識到，只能在暗處靜靜觀察著外界的一切，靜靜地看著主系統作惡，這算是驚喜嗎？

【難道不是你註意到我的嗎？】規則看著李白有些莫名其妙，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自己先前做的事情都記不得了嗎？

【你挑釁完主系統，然後突然意識到我的存在，忘了嗎？】規則給李白一個提示。

就在那時，李白突然察覺到的窺伺感。

“啊……”李白應了一聲，腦海中細細回想，那時候他確實有一種被窺伺的感覺，不過他當時光想著的是有誰在偷看嘲笑他淒慘的死狀來著，完全沒有意識到居然是規則啊！

【如果你想說沒有意識到我也可以當做沒有被發現。】既然這個人類是如此願望的話。

“別別別，求您別啊！”李白瞬間轉變態度，可不能讓規則把他們放棄了啊！

【有件事情你要知道，規則無處不在，也就是說規則其實是無形的。】規則頓了頓，然後對李白鄭色道。

既然要它幫忙，那有些事還是要給他說一下的。

“嗯……”李白也面色一正，認真的點頭。

【規則想要做些什麽，最好是有一個載體。】規則對李白繼續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說要我把身體借給你嗎？沒問題……”別說是身體了，只要能解決主系統，啥不能借給它呢。

【不，我的意思是說你會化為規則。】規則看著聽到它的話表情僵掉了的李白不由發出一聲輕笑。

“我……是個人類。”化為規則真的沒問題嗎？化為規則後我還能回到人類的狀態嗎？還是說化為規則後我就跟規則一樣除非被察覺，否則便無法現身於人世間。

【規則的轉化是不可逆的，當你化為規則後，之後的生命便與規則同在，且遵循著規則不被察覺，便不覆存在。】規則說著這些話，語氣不帶任何起伏，仿佛是在說一些悉數平常的事情，當然這些事情對它而言本就是一些品嘗的事情而已。

李白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強大的力量總是伴隨著一些犧牲，想要得到什麽必然會失去什麽，不過是變成一個透明人罷了，大概也沒什麽……

【其實我覺得這種事情即使現在我不跟你說，將來你還是要遇到的。】規則想了想還是給自己未來的同僚安慰道。

規則其實只是一個統稱，並不是代指某一位的存在，每個世界，每個地方，都有可能存在有規則的身影，不過它們並不被察覺罷了。

所以說，規則無處不在。

“你這話……什麽意思？”規則這話讓李白感到茫然，什麽叫現在沒有遇到，將來也會遇到，怎麽滴他們這世界還多災多難，他這次不成為規則，之後還是會成為規則的嗎？

你終究還是我們的同伴的意思？

【唔，你想多了，你們世界將來怎麽樣就算我是規則也沒有辦法預見，對自己的世界的未來進行預見是世界意識的能力。】規則表示李白實在是想太多，【我的意思是說你啊，生來就是規則的一員嘛。】

“是我太和您眼緣了？”生來就是規則的一員這話怎麽聽怎麽驚悚呢。

【你沒有意識到，從你出生開始，規則便出現在你身上了。】規則對李白開始進行解說，【早些年的時候不太明顯，但有一個你一定知道，在你進入時政，與那些刀劍們簽訂契約的時候，那個與其他審神者不同的契約，正是你與規則聯系的證明。】

“誒？”李白驚訝，啥東西？那個契約跟規則有關？

【所以你死了他們也沒受到影響，因為這是源自於規則的契約，用那些神的說法，他們就是你的眷屬啊，規則的代行者什麽的。哎呀，真是一群幸運的家夥呢。】規則想著，不由有些感慨，他這將來算是第一個擁有眷屬的規則啊。

“這……我怎麽會和規則有關系？”李白有些茫然，他在被發現是異能者之前確實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啊，沒什麽與眾不同的啊，就算是成為了異能者之後，他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異能者啊，有其他異能者也沒什麽區別吧？除了比較能喝酒一點，但異能者之中能喝酒的也不少啊。

總結下來，他就真的真的，十分正常，十分普普通通，和規則沾不上邊啊。

【這個嘛，我說一點，你有自己父母的記憶嗎？】

“父母？我父母雙……全？誒誒誒？我我，我怎麽甚至連關於父母的印象都沒有？只知道我自己父母雙全？記憶中就算是一個模糊的身影都不存在？”這不太正常，仔細回想梳理一遍，他從小至今的記憶都很清晰，除了四歲，被帶到地下組織之前，那之前的記憶是完全空白，他只是有一個自己是個普通的孩子，父母雙全，生活幸福，一切的變化只不過是因為突然出現的異能力，然後一切支離破碎，“可是，可是也有可能是被洗腦了啊。”

【你自己信嗎？】規則輕嗤一聲。

李白自己確實不太信，能夠這樣洗腦了他不留痕跡，一直以來，且不說這每年各個領域的異能者幫忙體檢，就說他自己也沒有發現，實在是不太可能，“我難不成還是天生地養的？”

【那叫規則生規則養，啊不對，那叫規則孕育！】規則覺得李白這怕不是人類裏面活太久，腦子都跟著有坑了。

“我原先以為我屬於天賦異稟的那種人，所以我才比之其他人要強大，要敏銳，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原來是因為我有著特殊的身世和血脈，是規則所孕育的孩子嗎？難怪我能容納兩種異能而不崩壞，難怪我會被世界意識所選中，難怪我與世界意識的相性那麽好。”李白有些恍惚的說道，關於與世界意識的相性，是他比較了自己與〖李白〗之間的，同樣是李白，但他比之〖李白〗與世界意識的相性要更好一點，就比如說關於世界意識力量的承載和轉化，他比之〖李白〗總是高上那麽幾個百分點，原先他還以為是因為他和世界意識相處的時間要比〖李白〗多出許多的原因，現在想來，他是因為有規則孕育這麽個外掛啊，李白一邊想著，心中不免也有些失落，他所有的一切，難道都是因為規則的饋贈嗎？

不甘心吧……大概。

不過同樣是他，〖李白〗真的不和他一樣是規則孕育的嗎？

【關於他的這個……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因為當你們融入這個種族之後，你們與這個種族基本上就沒有什麽差別了，除非覺醒，否則就算是我也察覺不出什麽。】規則對於〖李白〗的情況捉摸不定，不過這不打緊，因為發現規則的人有了，主系統這邊就有解決的人了，【而你所說的那些天賦什麽的，大概你真的是天賦異稟呢，規則並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麽奇奇怪怪的血脈之力，所有的變強都是你們自己努力，一步一步完成的，還有什麽容納兩種異能以及和世界意識的相性，這都是你自己的原因，不要什麽都往規則上推啊，規則才不會給你們這些便利，你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好好正視自己啊。】規則看著露出失落表情的李白，不知為何居然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帶孩子嗎？

安撫小輩的心理是帶孩子的必修課吧。

規則這次沒有去感應李白內心在想些什麽，它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年的表情變化，待到他平靜下來才再度開口，【規則無處不在，規則無所不能。孕育一個生命也不過是需要時間的事情，這世間規則孕育的生命其實並不在少數，你並不特殊，但卻也足夠的特殊。】

規則看著面前剛平靜下來的少年，神情再度變得呆滯起來，露出了些許慈愛，看小輩的目光，【規則將你們孕育成生命送入世界，讓你們在這世間的不同生物中生活、成長，你們本身就有著親近規則的能力，但你們之中真正能夠覺醒出，察覺並運用到規則的能力的是少數中的少數，大多數不過是如普通的生物一般生活老去，最終再回歸到規則之中。】

“所以契約是覺醒，而臨死前突然而來的感覺是對規則力量的察覺，而待會我要做的是規則力量的運用嗎？”李白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然後說出這種結論。

原來他早就與規則有所聯系啊……

如果，如果能再早一點發現就好了……

【大部分與你差不多的孩子都沒有覺醒的可能呢，你當覺醒是什麽特別輕松簡單的事情嗎？更別說真正察覺到規則的存在的孩子了。規則是特殊且神秘的，生死之間你能夠在最終發現我，這便是你無與倫比的天賦。所以說你足夠的特殊，而現在你這個特殊，將要給你提供幫助了。】

【來吧，做出選擇吧孩子。】規則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現在還是人類的模樣，人類的思維，但是大概不久後，等他真正融入到規則之中後，他大概也將不覆如今的模樣，如今的神采了。

時間真的是一個可以消磨一切的東西啊……

李白看著面前漸漸凝聚而出的一團白光，柔柔和和的十分綿軟的模樣，仿佛輕輕一揮手就能揮散的東西，是這個世間絕對的規則，是輕輕一下就能解決他們無法戰勝的主系統。

擺在他面前的能有什麽選擇呢，他除了選擇規則，別無他選。

李白看著面前的白色光團，正了正神色後點了點頭，“我會成為規則，然後我要制裁肆虐無情的主系統，讓它得到應有的懲罰，我會成為規則，撥正反亂，讓被主系統所摧毀的世界回到正軌，善者歸，惡者懲，框定世界意識間薄弱的法則，不再讓這等惡事以及悲劇再度重演。”

在李白話音落下後，規則保持沈默了半晌，然後開口，【善。】

一個字，帶著法則的力量。

李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進入了身體，或者說從自己身體，靈魂伸出迸發出來，在全身上下流淌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變得不同了，他感覺自己無處不在，無所不能。

是啦，他正在變成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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