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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居然有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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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山地處陰陽交界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曾有傳聞,鬼船會在漆黑之夜到訪,這個曾經遙遠到幾乎令人遺忘的傳說,在這一日,終於再度浮出水面……

巨大的鬼船劈開海水,席卷這滔天的巨浪落了下來,撞擊在大江山的障壁上,發出隆隆巨響,鬼船的主人站在船頭,高高在上的看著下方的人們,眼神明滅。

“我會,將我失去的東西,全部奪回。”帶著近乎覆仇一般的宣言,他,來到了大江山。

唯有妖血與刀鋒能襯得上這盛世之景。

鬼切本是按照太宰治指的方向前進的,但是,當他走出了一段距離後才發現,面前的路似乎不太對,這裏似乎是通往山頂的那條路,可是原本指向那個陣法的路並不是這一條才對啊!

鬼切轉山望向來路,路面不自然的扭曲著,他在路邊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穿著短裙紮著高馬尾,是先前跟在源賴光身邊的一個穿越者。

女人隔著扭曲的路段對他笑著,“先前看到鬼切你走錯路了,幫你找到通往山頂的捷徑,不用謝我哦……”

鬼切咬牙,看了一眼女人的身後,隨後拔刀向著女人飛速斬去。

刀刃似乎要劃破空間,卻最終斬在了扭曲的壁壘上。

女人對鬼切得意的笑了笑,搖了搖食指,“哎呀呀,鬼切你這感謝禮也太過隆重了吧,我可是好心幫你呢……”

鬼切沒有說話,他只是側著臉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刀尖從女人心口穿過,「滴答」一聲,鮮血在地面上濺出一朵血花。

“怎,怎麽……可能……”

女人低頭看向這振穿膛而過的太刀,眼中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她對著鬼切伸出手來,僵了半晌,隨後失去所有的支撐,無力垂下。

女人的身軀化為齏粉,一個肉眼難辨的光球環繞了一圈後消失不見。

鬼切試著往前走了幾步,卻被這扭曲的空間阻擋,他擡眼看向剛才女人消失的方向,那裏正漸漸凝聚出一個身形,奶色短發的付喪神嘴角帶著軟軟的笑意。

他對鬼切歪了歪頭,“不用謝我哦,鬼切……”

鬼切對他這樣奇怪的語氣似乎並不在意,他對髭切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髭切殿幫我與森先生說一聲了,我先去往山頂。”

即使那個女人死去,他也無法離開這條路,只能按照她原定的路線走下去。

既然這是她專門為自己所設計的,那他便去闖一闖,他到要看看,到底是什麽陰謀詭計在前面等著他。

髭切笑瞇瞇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點頭應下,他看著鬼切漸行漸遠的背影緩緩掩去身形。

鬼切身邊還跟著一陣極短,若真是出事了,以極短的速度,也可以快速跑來通知他們。

不過……還是不要出事為好。

太宰治這邊被幾個穿越者圍住了,他有些不太高興的撇了撇嘴。

居然擋住他去看戲,這幫人還真是討厭!

“我說你們呀……”太宰治的指尖劃過臉上扣著的鬼面,發出甜膩膩的聲音,“圍著我是要做什麽呢?”

明知故問。

這些穿越者們圍著他,無非是認定他同為穿越者卻霸占著鬼切不給他們分一杯羹,所以過來想要給他個教訓,或者直接將他送出這個世界就更好了。

“呵……”看著幾個穿越者沈默的神色,太宰治冷笑一聲,“你們是想趕我走嗎?太天真了吧!”

天真到,選擇他太宰治作為目標。

他本想著要和這些穿越者們玩一玩的,但剛要開口時卻突然神色一凝,眼中露出殺機。

那個該死的穿越者!

“唔……居然有人敢欺負到我們的頭上來了呢……”他對著面前的幾個穿越者們甜甜一笑,雖然隔著鬼面,他們什麽也看不到,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覺到周身的氣氛突然變得濃稠凝重起來。

幾個穿越者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退,手下開始偷偷翻出系統面板,準備起了各種殺招個保命招式。

他們見太宰治隨意的揮了揮手,像是揮開蟲子一樣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這個手勢難道是讓他們走開別礙眼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瞬,腦內的系統突然一片通紅,巨大的「警告」和「危機」占據了所有的視線。

這是!

鮮血飆過,一地頭顱。

太宰治冷笑一聲,將在一小片區域內亂轉的光球們全部收集起來,然後讓刀劍本靈們撤去這片空間的封鎖。

他沒有分給這些漸漸化為塵埃的屍體一絲一毫的眼神,轉身快步向著山頂而去。

鬼切,撐住啊!

源賴光在離大江山沒幾步路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微微側頭,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身後跟著的那個人,身上那有些奇怪的靈力也不知道遮掩,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跟著他,是在小看他嗎?

反手一道攻擊向著那人藏身的方向而去,靈力閃動間一個女人的身影露了出來。

好像是先前黏上來的那些女人其中的一個,她在他的計劃中應該是葬送在這與海國妖怪的大戰之中。

女人被他的攻擊顯露了身形之後臉上滿是錯愕。

為什麽源賴光會攻擊她?

他不應該是對她溫柔體貼,關懷備至的嗎?

“警告!警告!”女人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機械聲音,她錯愕的神情一頓。

源賴光並沒有在意女人表情的變化,他冷笑一聲,指尖靈力閃動,地上不知何時刻畫的陣法突然亮起。

明知道她們有所古怪,卻還是接納了她們,他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想要殺了她們,攻擊就要快,要猝不及防。

禁錮她們的靈魂,碾碎作亂之物,以此消除平安京的劫難。

“危機!危機!”女人的腦海被紅色的警告和危機刷屏了,她忍不住想要後退,卻似乎被什麽東西禁錮住了,只能站在原地。

陣法閃爍著紅色的光芒,一道道光刺突起,眨眼間便刺穿了女人的身軀。

“受到傷害……正在強制脫離陰陽師世界……”女人臉上沾染著鮮血,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源賴光。

沒關系,她不會死的,她還會回來的。

“警告!警告!脫離失敗!正在嘗試重新脫離……脫離重試……1、0,攜帶……脫離失敗!啟用……備用方案。”

怎麽會脫離失敗?

而且,備用方案是什麽?

女人動了動嘴,嗓中卻只發出了「喝喝」的,如破風箱般的聲音。

系統正在從她身上剝離,女人眼中終於染上驚慌。

不要,別拋下我!

“宿主……一路走好。”腦內的聲音歸於平寂,紅色的彈幕也隨之消失了,那個東西,棄她而去了。

女人眼中的光熄滅了,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漸漸死去,身體漸漸失去了生息……

源賴光嘴角帶著冷笑,眼睜睜的看著漸漸失去生息的女人。

終於,他上前在女人身前抓了一把,一抹稀薄得即將消散的靈魂被他抓了出來,靈魂上纏繞著淡淡的黑霧。

源賴光看著手中的靈魂有些嫌棄的嘖了一聲,靈力粗暴的,不帶一絲猶豫的探了進去,他在探查靈魂中留下的記憶。

隨著女人的記憶一點點的被探查過去,源賴光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漸漸拉成一條直線,渾身上下都帶著怒意。

剛才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這個女人身上剝離並不是錯覺,是一樣被女人稱為系統的東西。

女人本來已經死了,但她卻自認很幸運的被突然出現的系統選中,得到了穿梭世界的機會,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在系統中被稱為陰陽師世界,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五花八門的世界,各式各樣的人,各式各樣的力量體系。

系統給宿主發布任務,宿主利用任務賺取活下來的時間,看似十分公平的交易,在源賴光看來,這個女人簡直是愚蠢至極,她的命在與系統簽訂契約的那一刻,就已經在系統的掌控下了。

只要系統願意,隨時能將其宿主抹殺。

系統發布的任務是需要女人在不同的世界收集不同的東西,順便從世界的重要人物那裏汲取他們的氣運。

陰陽師世界其實已經不是這個女人穿越的第一個世界了,在這個世界,她需要搜集各種千奇百怪的妖怪,式神和陰陽師,而這之中的人類,就只有他和安倍晴明二人。

難怪這個,不,這些女人見到他後便纏著他不放。

嘖,煩人!

女人的記憶中,有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基本上都與他記憶中的那些對上了,有些甚至比他了解到的還詳細。

而所有被女人重點標記了的記憶裏卻只有一個不同的地方——被他獻給八岐大蛇的巫女。

女人的記憶中被獻給八岐大蛇的本應是他的妹妹,而事實上,他的妹妹早被晴明給拐走了,與弟弟博雅一起。他獻給八岐大蛇的是一個名為太白的靈力純凈而強大的少年。

太白身上雖然也有些許古怪,但他與這些系統和宿主給他的感覺又不相同。

所以……居然是特異點嗎?

唔,如此一來,被獻給八岐大蛇倒是可惜了。

女人的記憶中這次與海國妖怪們對戰,許多妖怪們便會覺醒自身的力量,成為系統所說的sp,有酒吞,有茨木,還有……鬼切。

源賴光皺眉,情緒波動間不小心捏碎了手中幾乎透明的靈魂,他本來還有一部分記憶沒有探查完。

但是那都不重要。

女人的記憶中,鬼切會碎刀……

心悸出現的毫無征兆,就感覺像是有人突然將心臟攥緊了一般,有一瞬的疼痛,更多的卻是慌亂。

源賴光眼神一動,隨後便轉身往大江山的方向跑去,指尖在虛中畫著陰陽術。

鬼切……

太宰治曾提醒過鬼切,小心敵人的幻術,所以鬼切這一路上萬分小心,雖然先前他已經不小心中了一次穿越者的暗招。

鬼切突然發現海妖們陣法設置的地方和他現在前進道路的重點居然重合了,可是先前,陰陽術分明並不是這樣指引的啊!

難道他如此輕松的中了地方術士的幻術?

鬼切心升警惕,他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番周圍,試圖找到敵方術士的蹤跡,可是他卻什麽也沒有尋到。

一個有些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正在小心防備敵人幻術的鬼切面前。

這個身影的突然出現讓鬼切心中一驚,居然又是一個穿越者!

他也是知道這些奇怪的穿越者們有著千奇百怪的能力的,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必須萬分小心,但這些穿越者為什麽偏偏追著他不放?

就在他想要遠離這個身影的時候,眼前卻突然一花,視線中的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大江山血流成河,鬼王被幻術禁錮,而他本身,也被無形的枷鎖困住了手腳。

鬼切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幻術,但自己的身軀卻開始不再聽從自己的意志,一步步的前行著。

“我怎麽可能被這種東西所束縛!”鬼切怒吼著,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要償還的東西如此之多,我怎麽可能在這裏停滯不前!”

“喝啊——”伴隨著周圍妖鬼們的哀嚎之聲,鬼切終於從爭奪中取得勝利,與李白簽訂的契約在血液中閃爍著,黑夜中,宛若指引的火光,在他終於掙脫束縛的那一刻,熊熊燃燒起來。

循著陰陽術的指引,鬼切來到了敵人的術士面前……

茨木轉頭間見到了酒吞被鬼切斬去頭顱的景象,心智混亂的他揮起鬼手向著鬼切開始了攻擊。

他已經無心去管那個倒向地面的無頭屍體了,他的眼中只剩下同歸於盡的怒火。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他的摯友居然又一次被鬼切所斬殺,而且還是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不可原諒!

他只想摧毀眼前的一切。

“就算無法逃離這個結界,我也要讓你們所有人也為酒吞童子陪葬!”

茨木,狂化。

幻境之中,酒吞被禁錮在原地,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也同樣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我這是……死了?”

酒吞似乎是在問自己,又或是在看清事實。

他看見地面上似乎是自己的身體在舞動,倒地,又掙紮著站起來,站起來,又因不穩而倒地。

他想動,卻一切都徒然。

遠處的茨木和鬼切都在和幻影戰成一團,自亂陣腳,可他卻連阻止都不能。

暗影處,有幾個人影掩藏其中,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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