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打打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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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要帶他們去白府,對於這點離淵其實心中有點懷疑。他一直以為,白府已經被耿星河控制了,所以白樂天才會不得不淪落到這種地方,到他的懷抱之中。不過,在白山口中,這顯然是另外一個故事。

“白府的確被曙天少爺動了點手腳,但是這種小事老朽輕易便能解決。之所以到這種地步,是白少爺太任性了。”白山捋著胡子,唉聲嘆氣,“少爺真是抓住一切機會要去人間,根本不為他自己的身體著想!”

“才不是這樣!阿淵,你休要聽他胡言亂語!”白樂天很不高興地反駁,“我來人間,自然有我的道理。”

白山從善如流,雙手一合,鞠躬順暢無比:“既然少爺這麽說,那就是這樣了。是老朽多言了。”

離淵看白樂天的表情,覺得白小少爺恨不得和他的保護者吵上一架。

他覺得自己甚至有點嫉妒那個老得不能再老的白山管家了。在對方面前,白樂天褪去了超然物外的面具,變得像個真正的孩子了。

如果什麽時候在自己面前對方也能是這副模樣,離淵為此而死都可以。

不過,至少現在,在離淵面前,白小少爺從來沒有失控過。

離淵和幾人走了不久,心中很是憋屈。白府三修仆,白山,葛昶和紅綃如同三面墻一樣擋住了白小少爺,把他牢牢地擋在後面,唯一能夠和他接觸的方向就是正前方:但這個方向對於白小少爺來說,卻十分礙事。

離淵幾次試圖走到他的面前,不是被他說“別在這裏,我們還要趕路”,就是更加直接地呵斥“阿淵,別鬧”。

誰鬧了?!我這是在爭取自己的合理利益!

離淵跟在三個修仆後面,眼神幾乎已經可以用怨念來形容了。特別是當他看見白山偶爾透露出來的得意的眼神時,他的憤恨就要沖破天際。

這樣不行!他一定都想出一個辦法,接觸到白小少爺,好好殺殺對方的傲氣。

這辦法還真讓他想出來了。

要知道他可是修者,不但能夠前後左右行動,還能上天入地!

離淵踩上飛劍,嗖嗖飛到了白小少爺的頭上,坐著飛劍親切地對他說:“樂天,我們還有多久能到白府?”

白樂天無奈地擡起頭:“阿淵,你能不讓我頭頂對著你的屁股麽?”

離淵:“……”

他絕對不要輕易放棄,一瞬間又想出來了一個辦法:不要頭頂對著皮膚,那頭對著頭就行了!

他倒轉過來,雙腿夾著飛劍,頭沖下盯著白小少爺:“樂天。”

白樂天:“……”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是沒有忍住,很快就大笑起來,笑得格外暢快。白小少爺本來就不是會克制愉悅的人,剛剛捂嘴不過是為了防止刺激到離淵——他顯然失敗了。

離淵的臉黑了一片,叫道:“我有這麽好笑麽?”

“自然是有的。”白樂天悠然道,“我倒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修者。你要是哪天想通不想要去統治世界了,倒是可以去做個幾千年的逗趣人,我一定捧場!”

離淵差點給他跪下去。逗趣之人?他倒是想得出來。

離淵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你也知道,我不過是想要找個地方和你說說話。”

白樂□□他笑了起來:“我知道。”

既然他知道,還不說話,那就是不想要遂他的願望了。一想到這點,離淵就忍不住要再唉聲嘆氣。

可是誰想到呢?白樂天卻突然對他張開了手臂,催促道:“快點。”

離淵一楞:“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

離淵靈犀一點就通,恍然大悟之後,狂喜地抱住他,兩人一起坐在自己的飛劍上,在三個修仆的圍繞之下一同前進。

溫香暖玉滿懷,離淵忍不住親吻了一下對方的頭發,覺得滿鼻子都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氣。

他抱怨道:“你向來有辦法,怎麽現在才說?”

“阿淵,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白樂天坐在他的懷裏,不像是被他抱住的愛寵,倒像是離淵是服侍他的大太監。

離淵問:“這又怎麽了?”

“救急不救窮。我見你著急,才拉你一把。至於你腦袋裏空空如也,我卻沒有什麽辦法了。”

離淵楞了足足一分鐘才意識到對方在損他,一時間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

要不是這是白小少爺,他早就發作了:這麽多年以來,除了自己的父親離淵,誰能這樣對他說話?

但是對方是白小少爺,離淵就只好忍住自己的情緒,繼續委屈地說:“我腦袋裏什麽時候空空如也過?”

“那怎麽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出來了?”白樂天側過臉看他。

離淵一見到對方的臉,就說不好話了,又是楞了好久,才喃喃說:“我只是一看到你……就腦袋裏一片空白了。”

白樂天笑了起來。他湊過去親吻了一下離淵的臉頰,然後迅速轉過臉,只留給對方一個背影:“真可惜。”

離淵一聽到他這話,渾身一冷,連忙截住他的話頭:“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們什麽時候能到白府?”

白樂天知道他不想繼續往下說,也貼心地不提:“不遠了。”

離淵一想到到白府之後的事情,就渾身難受。

在這一路上有不少阻礙出沒,對他們一行人來說算不了什麽,但是此時離淵卻處處表現起來。

無論是暗器陷阱,還是幻境中的各種怪物,離淵都爭著去阻擋。

白樂天一直歪著頭看他,眼神似乎有些憐憫。但離淵一看過去,對方就露出燦爛的微笑了。

離淵於是把這當做鼓勵,身體裏充滿了力量,繼續奮力防禦攻擊。

他又一次攻擊了幻境裏出沒的東西之後,白山忽然擋住了他:“停下吧。”

“怎麽了?”

“停手吧,你這個樣子太慢了。”白山低聲說道,“照你這個樣子,我們再過兩天都到不了!”

離淵巴不得一直都到不了白府,但是這話他可沒辦法在這裏說。

他模棱兩可地說道:“是麽?”

“正是如此,我們必須加快速度!”白山鄭重道,“白少爺,我們並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是麽?我倒是覺得,現在看看風景倒也不錯。”白樂天在他的懷裏開口了。離淵說不出口的話,他倒是輕輕松松就能說出來,而誰也不能指責他什麽。

不,或許並不是所有人都不能指責。

聽到這句話,白山明顯被激怒了:“少爺!你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白山……”

“既然如此,老朽就撒手不管了!”白山不等他說什麽,自動退開。

離淵忍不住回頭看去,發現對方遠遠跟在他們身後,不願意靠近。

離淵問:“他……”

“不用管他!”白樂天叫道,“既然他想要這樣,就讓他散散心吧。”

紅綃在一旁說道:“少爺,他這次也太過分了吧。他屢次都是這樣,不曾把您的意思放在心上。”

“我知道他。他不是不把我放在心上,他是太把我放在心上了。”白樂天嘆了口氣,“別管他了。他既然來了,是不會走的。”

紅綃一臉不讚同。但她和白山完全不一樣:既然她的少爺說了不要管,她就老老實實地不去管了。

這一點,離淵倒是尤為欣賞。無論是弟子還是朋友,他都喜歡對方以他的意思為主。

在這個標準之下,紅綃和葛昶都是合格的,但白山卻完全不能入眼。

他忍不住問道:“樂天。同樣是修仆,他們兩人倒和白山管家完全不同。”

“那是當然。”白樂天說道,“他們是不同的。”

“不同?怎麽個不同法?”

“你也看見葛昶是如何來我這裏的了,紅綃也是差不多的方式。但白山不一樣,他在很久之前就是我們白府的管家了,即使對於白花朝來說,他也是長輩,十分值得尊敬。”

離淵恍然大悟:“所以他才是這個樣子。看來即便在今天,他還是把自己當做長輩呢!”

白樂天無奈道:“阿淵,什麽叫做當做長輩?他本來就是長輩……”

“本來就是?”離淵疑惑道,“難道對方不是你們的管家麽?”

白樂天楞了一下,然後說:“沒錯。但是即便如此,白花朝還是把他當做自己的長輩,僅次於天地君親師。”

這倒是個令人信服的解釋。可離淵仔細想了想,卻又有了新的疑惑:“既然這是白花朝的所思所想……樂天,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難道這種事情你們白府的典籍上也有所記載?”

白樂天點了點頭,含糊地說道:“沒錯,都有記載。白花朝大概……大概是個很喜歡記日記的人。”

白花朝記日記?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離淵起了興趣,還想要再仔細追問,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這靈力似曾相識,讓離淵迅速扭過了頭,臉色一變。

看來,現在又有新的敵人要迎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永遠不消停的敵人們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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