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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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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淵望著這裏重新回歸了正常的模樣,抱著白小公子,不由有些心猿意馬。對方乖乖待在他的懷裏,努力操縱著秘境,全神貫註的樣子頗為可愛。

離淵知道現在這麽想不太好,但他的確想到了一些與面前的危機無關,只與白小公子有關的事情。

他的手不由挪了挪位置,白樂天瞪了他一眼,然後葛昶飄過來,陰森森地看著離淵:“別對我們公子動手動腳!”

離淵心虛地停下動作,抱著白小公子,踩在水面上。

紅綃站在翻倒的小船方便,把它翻了過來,葛昶則把裏面的水弄出來。一切弄完,離淵才帶著白小公子回到了船上。

“把我放下來。”白樂天要求道。

“不行。船上到處都是水,你坐下來又要碰水,豈不是要生病?”離淵假公濟私地說道。船上固然有水,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把白樂天放下來。

“誰要坐下來,我自己有腿站著!”白樂天說得好笑,離淵初見時還一派大家風範,現在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孩子。他拉長了聲音:“你倒是可以抱著我,不過那樣的話,你就要錯過一個人了。”

離淵莫名其妙地看看四周,眼光在一眾荷花旁邊停住了。那裏的確有個人影,在越變越小。

但即使在這裏,離淵也能認得出那是誰。

他小心地走到紅綃旁邊,讓白樂天站在船上,對他說:“照顧好自己。”

“你去吧。”白樂天頓了頓又說,“把他帶過來,我也有幾句話想要和他說。”

離淵點點頭,來不及細說,禦劍飛馳而去。他飛馳的疾風吹得荷葉都裂開,荷花瓣被風吹起來,向後飛去。

對方的人影越來越大,感受到離淵追來,進一步加快了速度,但離淵沒有放過他,也加快速度趕上。他漸漸接近對方,伸手抓住對方的肩膀,手下用力,大喝一聲:“停下!”

對方轉過頭,一臉驚愕,而離淵在這時看清了對方的臉,心便落了下去——和他想得絲毫不差。

他的朋友註視著他,忽然露出了一個老實憨厚的笑容,摸著鼻子說:“阿淵,你怎麽來了?”

離淵沒有被對方的模樣欺騙,利用這個機會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靈力灌註在手上,狠狠將對方按了下去,砰地一聲兩人一同落入了水底。

離淵在水下盯著耿星河,或者說是白曙天。在水下,一切都變慢了,他才有時間細細觀察。

對方和他印象之中模樣一模一樣,一成未變,依然老實憨厚得讓人感到懷疑,然而笑容又真的像是個老農民,真誠得不摻一點兒水。

離淵望著他,心中生出無限大的憤慨:為什麽有什麽事情對方不能對他說呢?!

為什麽一定要鬧到這個地步,要自己把對方抓住,兩人才能面對面好好交流?

……而且後者還暫時沒有辦到。

耿星河張開嘴,嘴巴裏冒出了一長串泡泡,似乎想要說點什麽。

離淵也有此意,腿一蹬,朝水面浮去。

兩人冒出水面,耿星河開口道:“別問我任何事情。我無可奉告。”

聽到他第一句離淵就氣笑了。他和白樂天還真是一家人,一個兩個都把自己的秘密當秘密,把別人的好心當做驢肝肺!

他冷冷道:“我不問你,讓別人來問你吧!”

他不由分說地拎起耿星河,禦劍朝白樂天飛去。

耿星河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之後,便開始奮力掙紮:“放我下來!不要這樣,阿淵!”

“你這次可沒法暗算我了。”離淵冷冷道,“那件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那件事情我以後會解釋……如果有以後的話。”耿星河有點心虛地嘟囔著,然後升高了聲音,“總之現在先放我下來!”

“好,這就放你下去!”

離淵看準了白樂天的小船,用庚金靈力包裹住耿星河,將他狠狠朝著船上投擲過去。

白樂天一擡頭,就看見個東西從天上落下來,直直地摔在他的面前。他睜大了眼睛,打量了這東西片刻,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扶起來:“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曙天老叟?”

耿星河擡起頭,看見他和紅綃葛昶,憨厚帶笑的臉上忽然就變了顏色,眼睛裏泛起了恐懼。

離淵落在他們身邊,開口道:“剛剛的迷宮就是你制造的吧,星河?你為何不好好說一說,究竟為何要這麽做?”

耿星河從地上站起來,木系靈力在身上一掃,疲態便全然消失了。他臉上帶著亢奮的紅光,目光從離淵臉上慢慢轉到白樂天身上。

“我們的確應該談一談。”他盯著白樂天說,“樂天,我們單獨談一談。”

白樂天面無表情地望著他,久久不開口,倒是離淵先說話了:“不行!”

“我在和白樂天說話!阿淵,這和你無關,你先回避一下好麽?!”耿星河壓抑著怒氣望著他,這一眼裏憤怒、驚恐、煩躁、悲哀、愉悅五味俱全。離淵被這一眼看得說不出話,但站在白小少爺身邊,他必須得表態:“只要和他有關的事情,都和我有關。”

“你——”耿星河敦厚的臉被強烈的情緒撕扯得變了形,他放棄了言語,直接動手。

周圍的荷花莖纏住了小船,更多的爬進小船,攀上離淵的腿。離淵庚金靈力一繞,這些花莖紛紛被斬斷。他並不滿足於此,禦劍升空,九淵劍已經拿在了手上——耿星河的實力並不比他差太多,他要一招制敵,就必須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九淵劍劍氣凝結,對準了耿星河,離淵對他發出了最後通牒:“星河,若不停手,我可不會留情。”

“不需要你留情!”耿星河手一翻,水中一片巨大的荷葉擡起來,擋在他的面前,旋轉著朝離淵過去。

離淵也被他激出了火氣,不再留手,劍氣帶著泰山之勢壓來;而荷葉邊緣如刃,中心如盾,亦是朝著離淵壓去。只是這次,不知道是盾硬,還是矛利?

在兩人即將短兵相接的前一刻,一道水柱從湖中升起。這水柱足足有十人懷抱粗,劍氣和荷葉紛紛撞在上面,還沒到達敵人的跟前,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這變故始料未及,離淵和耿星河暫時忘記了爭鬥,一起去找這水柱的始作俑者。

在小船上,白樂天剛剛收起幻境球,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阿淵,曙天,別打了。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你們當真要打個你死我活?”

離淵和耿星河面面相覷,覺得自己的確是幼稚了。

耿星河搶先落在白樂天身邊,盯著他問道:“這麽說,你打算和我單獨談談了?”

離淵隨後落下,一聽這話就惱羞成怒:“誰說的!”他可不會把白小公子和耿星河單獨放在一起,誰知道那樣會發生什麽?

白樂天從後面抓住他的手臂,對他安撫地說道:“別擔心。讓我來跟他說。”

他隨即上前一步,而耿星河卻因此退後了一步。白樂天望著耿星河,微微瞇起眼:“我知道你想和我談什麽,但是沒必要,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你的要求的。過去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我可以清楚地跟你說:在這件事情上,你可以死心了。”

“憑什麽!”耿星河還想說什麽,又被紅綃打斷了。這姑娘平日不愛說話,但現在卻為自己的主人開口了:“少爺已經說你可以死心了。曙天少爺,請您不要再糾纏了。”

“不糾纏,憑什麽不糾纏?!”耿星河眼睛充血,泛著瘋狂的紅色,“你說不行,但我偏偏要試試!白樂天——我要挑戰你!”

“挑戰我?”白樂天狐疑地看著耿星河,然後嘆了一聲:“如果你想,那也無妨吧。”

“根據家規,如果我挑戰你,葛昶、紅綃都不能動手,你只能利用對幻境的操縱來防禦;根據家規,在這個幻境裏,你不能拒絕我的挑戰。如果我成功了,我就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情!”耿星河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死!”

白樂天望著他,目光中帶著憐憫。他伸出手去碰耿星河,耿星河退縮了一下,還是讓他碰到了。白樂天拍了拍耿星河的肩膀,對他說:“既然你已經有了覺悟,那我不會拒絕你——畢竟我也沒有辦法拒絕你。”

耿星河臉色緋紅:“如果你不殺了我,我就一定會殺了你!”

“我知道。對了,阿淵,你也別插手,這是我和他的恩怨。”白樂天說,“我們開始吧——”

離淵一直在旁邊聽著,越聽越不對頭。這兩個人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懂,只是勉強維持著耐心,隨便聽聽罷了。

在白樂天和耿星河莫名其妙爭執的時候,他還可以忍受,再後來耿星河說到挑戰的時候也還有耐心,等耿星河提到葛昶紅綃不能插手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而當白樂天叫他也不要插手的時候,他不假思索地開口插嘴了:“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唔,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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