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慕遠山的女兒，那她是誰？

是他口中所說的小善嗎？

可她越想捕捉到那些片段，越是想看清夢裏少年的模樣，越是徒勞無功。

就好像在她的腦海裏有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那些記憶越是掙紮著想要出來，那張網就收得越緊。

無奈，她只得放棄，同樣望向遠方，問道：“那……我小時候是什麽樣子？”

聞聲，席景深莞爾。

“小時孤兒院的院長還有其他小朋友都特別喜歡和你玩。你臉上始終帶著笑，就像是個無憂無慮的天使。”

在談及她小時候，他的目光都溫柔了幾分。

那時就是這樣一個愛笑的女孩給他孤寂無趣的生活添了抹亮色。

慕初秋微怔，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是這副樣子，哦不，那是小善。

因為在她的記憶裏，她不是這樣的。

或許小善是小善，她是她，只不過是他一時弄錯罷了。

席景深輕輕勾起嘴角，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當年他第一次踏足這裏，孤兒院裏不少孩子看向他時都帶著新奇，但他身上的清冷讓人不敢靠近。

唯獨她，一點也不害怕他，甚至喜歡黏在他身後。

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楚，初次見面時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梳著兩只羊角辮，笑起來兩個迷人的酒窩。

尤其那雙眼睛清澈靈動，仿佛會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她總喜歡跟在他身後，喜歡給他講孤兒院裏發生的趣事，盡管他並不感興趣。

說實話，他剛開始有些厭煩，因為性格孤僻的原因他並不喜歡太粘人的女生。

後來或許是習慣了吧，又或許是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一來二去，他們的關系倒是好了不少。

聽著他沈聲開口，慕初秋不禁莞爾：“原來我小時候是這樣的？”

“恩，那個時候的你可比現在討喜多了。”席景深眼底含著寵溺的笑意，看向她淡淡開口。

慕初秋輕哼一聲，微微嘟起唇瓣。

她哪裏不討喜了……

席景深輕輕勾起唇角，拉著她的小手：“不過沒變的是，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的你都想讓人疼著，寵著，慣著……”

他的聲音低啞，格外魅惑，一雙黑眸牢牢的凝視著她，好似要將她生生吞了一般。

慕初秋避開他的目光，悄悄松了一口氣。

席景深帶著她在拆到半路的孤兒院好好轉了轉，每當看到什麽，便會忍不住開口講起當年和她有關的事。

慕初秋倒也聽的認真，不時會想象自己小時和他的樣子。

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

他還記得這麽清楚。

而自己卻全然沒有半點印象。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她的生命。

時光過得飛快，一轉眼一個下午便過去。

席景深帶著她來到離孤兒院不遠處的老式樓房。

牽著她走上臺階，他的目光有些飄遠，似乎沈浸在某地回憶裏，輕笑道：“這裏是我外婆家，你小時候還很調皮，但我外婆特別喜歡你，筱筱也愛黏著你。

你經常過來蹭飯，不過每次剛端上碗，還沒動筷子，院長媽媽就把你給接回去了。

你有時候撒潑不肯走，就死拽著我的手，說什麽也不肯松手。非得讓我答應送你回去，你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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