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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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刷開了門。

“你、到、底……”

程北咬著牙,曲起手肘就想往他臉上撞,揮到一半發覺自己能動了,她扭過頭,浴室門關上的巨響直直刺入她的耳膜。

啥、啥情況?

程北站在原地,聽著裏面傳來嘩啦啦沖水聲。

大門已經自動關上了,房卡掉在外面走廊,整個房間暫時沒有通電,黑漆漆的。

程北掐了下臉頰,半晌才回過味來,“蕭謹南,你在幹嘛?洗澡嗎?!你瘋啦?那可是冷水!你身上還有傷的!!”

她有些激動,甚至還拍了兩下浴室的門。

沖水聲停了下來,程北也安靜了,男人喑啞的嗓音緩緩傳出,“……你走吧。”

程北怔了一瞬,黑暗中,忽然扯開唇角,自嘲地笑了。

轉過身,她打開門,撿起地上的房卡,然後把它放進凹槽裏,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程北被眼前渾身濕透的男人嚇了一跳,她沒想到他是穿著衣服沖澡的。

吸飽了水的內襯緊緊貼在男人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輪廓,不斷有水從發間滴落,劃過他的眼睛,程北註意到,蕭謹南雙眸的焦距是散的,臉也還是透著不正常的赤紅,她試探性碰了下他的手背,果然,溫度沒有降下去分毫。

蕭謹南顯然也沒想到程北還在這裏,面上的錯愕讓他看上去有些可憐。

“你……你被人下|藥了?”

這種情況,她要再猜不到,那就是智商問題了。

蕭謹南點點頭,猜測是在酒吧中的招,但他抗藥性比較好,再加上還在醫院掛了點滴,抑制了一下,所以直到現在才發作出來。

其實,在計程車上就已經有征兆了,但他當時還以為身體發熱是因為妒火中燒,這才大意了。

“那你……”

程北想到之前他拖拽自己的那股蠻勁,不由後退了幾步。

“你別誤會,我沒那意思……冷水已經差不多壓下去了……”他皺眉看著程北,她眼底明顯的防備戳得男人渾身都疼,蕭謹南解釋道,“這家酒店的大堂經理認得我,他看到我帶了人,就不會給我塞別的女……”

沒等他說完,程北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

清晰的指印立刻浮現在男人的臉頰上,蕭謹南硬生生受了這一下,一聲悶哼都沒有。

“蕭謹南,你到底拿我當什麽?!”

擋箭牌嗎?

白素沒醒拿我擋桃花,白素醒了拿我擋真心,現在,連這麽惡心的勾當都要我來擋?!

這聲質問,似乎還染上了一點點哭腔,直擊蕭謹南的靈魂深處,他被問得楞住了,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麽,又做錯了什麽,或許對程北而言,他不管做什麽,都是錯的。

“我……嘶!”

男人一個激靈,低下頭,程北伏在自己身上,一把揪開濕淋淋的領口,牙齒狠狠叼住了他細長的鎖骨。

腦子裏一陣電閃雷鳴,蕭謹南的呼吸陡然變重。

“呵,這叫壓下去了?”

程北略帶諷刺的笑聲讓男人幾乎發狂,但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發誓他並不想乘人之危,否則不會躲進浴室沖冷水澡,更不會叫程北離開。

可她非但沒有離開,這會甚至主動得讓他……

蕭謹南感覺體內的經脈快要爆開了,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需要發洩對吧?正好我也需要……蕭謹南你聽好了,這只是xing……而已!”

216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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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ye荒唐。

程北醒過來的時候,蕭謹南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艱難地坐起來,壓住肺部,沈沈吐出了一口氣。

幾點了?

程北去摸手機,動作間不知碰到了什麽,只聽一聲脆響,那東西墜在地磚上,轉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了下來。

程北定睛一瞧,是個一毛錢的硬幣。

很新,鋥亮鋥亮的,折射的太陽光紮進眼底,刺得慌。

程北覺得稀奇,這年頭,一塊錢的硬幣都少見了,別說是一毛。

她將視線斜回到床頭櫃,倏地怔住。

就見自己要找的手機下面,壓了一小沓百元大鈔,少說也上千了。

這錢程北沒有印象,絕對不是她的,那麽會是誰留下的,不言而喻。

程北第一反應就是piao資,不禁怒從中來。

他把自己當什麽人了!

程北越生氣,腦子裏某些畫面越是不合時宜地跑出來,雖然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但她的臉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一片紅海。

蕭謹南這個天殺的混蛋,他怎麽能這麽……這麽……

程北“這麽”不下去了,因為她忽然想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一毛錢。

這個零頭太詭異了,不符合他堂堂蕭爺的氣質。

程北冷著臉,抽出那沓錢數了數,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二塊一毛。

正好,就是昨晚她幫他出的醫藥費和住酒店花銷的總和。

這串不起眼的數字,一瞬間脫離了本身的符號意義,繼而幻化成一團團巨大的棉花,堵在了程北的心口。

她嗤然一笑,明白過來男人的意思了。

——“兩不相欠”。

左右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

身體裏多餘的精力被釋放得很徹底,此刻她累得只想倒頭再睡一場,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程北呆呆地瞅著天花板,眼睛半天沒眨一下。

她稍稍捋了捋,腦子裏竟是沒有多少關於舞蹈大賽的痕跡了。

這挺好。

只可惜啊,舊的煩惱剛走,新的煩惱又來了。

一時腦熱和前任419了怎麽破?在線等挺急的……

按住了上論壇發帖求助的傻X念頭,她抓起手機,撥通了沈嬈的號碼。

然而,程北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頭堪比世界大戰一般的低氣壓,就扼住了她的喉嚨。

“嬈嬈?”

“啊,等下……”

旋即程北聽見了腳步聲,沈嬈大概走到了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風聲有些大,夾雜著她細微的嘆息。

“嬈嬈,怎麽了?有不開心的事,你和我說。”

程北自己心有千結,一開口,卻是想要開解沈嬈。

“我沒事。”

比起陸婉兒來,自己自然不能算有事。

沈嬈不敢離開病房太遠,生怕剛睡下的陸婉兒會有什麽閃失。

可她終歸沒有三頭六臂,一晚上的失眠,折磨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愈發遲鈍,連那兩個便衣警察什麽時候進的病房,她都不知道。

等到傳出動靜來,已經晚了。

陸婉兒估計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四四方方的病房像是個擠滿燃氣的匣子,這會已是炸得七零八落了。

“嬈嬈,什麽聲音?”

沈嬈一邊說沒什麽,一邊焦頭爛額地往回趕,“北北,我得……”

迎面看到季林,她後半截話也不接了,直接就把手機拋了過去,沖著他擠了個嘴型——“是北北。”

那邊程北正忙著做心理建設,好不容易把蕭謹南那事提到了嘴邊,“其實,其實我昨晚和……”

“嗯?昨晚你怎麽了嗎?”

“……季林?”

程北連忙捂住嘴。

“不好意思,太太忽然有急事要處理。”他解釋了一句,順勢就接下去和她聊,“早上好,昨晚睡得怎麽樣?”

程北極輕地苦笑了一聲,她現在,恐怕是沒有心情閑聊的。

但心裏這麽想,嘴上還是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回了兩個字:“還好”。

也只能是還好。

那一秒她既然沒有說出口,之後,她便再也提不起勇氣來了。

陸婉兒情緒十分激動,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她的敵人。

沈嬈感覺她有自殘的傾向,當機立斷,立刻沖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有我在,我在這裏,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你要是害怕……”

陸婉兒張嘴就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嘴巴裏鼓動著淒慘的嗚咽,眼睛紅得滲人。

沈嬈一個激靈,痛到血管都糾住了,但她硬生生把所有的痛意全咽回了肚子裏,楞是一點聲音也沒有出。

她也不打算將陸婉兒推開,兩個人就這樣膠著著。

看上去,是無比親密的姿勢。

但沈嬈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已經被咬破了。

腥味灌進陸婉兒的口腔,她先是一楞,然後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動物,應激狀態下兇狠到失控,現在回過味來,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又開始恐慌。

沈嬈微微松了一口氣,剛要安慰,背後傳來的男聲瞬間讓整個病房的溫度下降到冰點——“去叫醫生過來”。

“予騫?”沈嬈不方便扭頭,就朝後方揮了下手,“你回來了啊。”

男人嗯了一聲。

“那個,呃……”

沈嬈提了口氣,想要和他解釋一下,但她聲音卻不怎麽大,畢竟心虛,他才離開了一小會,陸婉兒就又不好了,怎麽都是自己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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