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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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你就只是哥哥的存在……沒有其他，也不會有其他。”
直白、幹脆，如同一把利斧，狠狠劈在男人的心上，雲深一時間痛得說不出話來。
他這麽個蔑視生死的性子，被子彈射中都能雲淡風輕地笑，此刻卻在沈嬈短短的幾句話面前，幾乎快要支撐不住。
不得不感嘆，這丫頭狠起來，還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男人放在桌上的手，修長的十指慢慢收緊，骨節處，泛著森冷的白。
他似是笑了，或許自嘲更多一些，唇動了動，悶悶吐出一句，“為什麽……為什麽我就不行，明明是我先……”
後面的話，沈嬈沒有聽清，她覺得也沒必要聽清，無非是說他先認識的她，他陪她度過了最煎熬的歲月，是啊，她不否認那些過往，但愛情，哪有先來後到這一說？
曾經的回憶再重，再難忘，再刻骨銘心，也無法取代陸予騫如今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而恰恰雲深卻總是忘記，她早已是有夫之婦，他人之妻……
“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是我……”
沈嬈擰住眉，氣提了一半，雲深卻忽然將手指抵在唇上，沖她噓了一聲。
“嗯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他眉眼帶笑，望著沈嬈，甚至可以算得上溫柔，聲音卻沈沈如滾雷，“這一切，全都是陸予騫的錯。”
沈嬈：“……”
又、來、了。
她無力地扶額，感覺一切又繞回了原地。
好不容易她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想法，雲深就又開始把矛頭對準陸予騫了，他能不能換個新一點的套路？
沈嬈問出口，雲深微笑著丟給她兩個字——“不能。”
他站了起來，頭壓低，邊湊近沈嬈，雙手邊鎖住她的肩膀，像是為了防止她逃走，“如果我告訴你，從一開始，就是陸予騫在說謊，如果當年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呢？”
沈嬈怔默，眉心跳突，一時間竟是忘了掙開他。
“噗，你在說什麽啊？”
短暫的楞神之後，沈嬈像是聽了個笑話一般，抽了抽嘴角。
她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那麽認真了，認真到連眼睛都沒眨，生怕他爆出什麽陸先生的驚天黑料來。
結果，嘖嘖……
沈嬈無奈地撥開雲深的一條手臂，面上的神色一派自若，她甚至還起了一點點玩心，如同已經料到了雲深接下來會說什麽一般，她直接搶白道，“怎麽，不是他救我，難道是你嗎？”
在她戲謔的眸光裏，雲深的一雙眼，亮得好似快要燒起來，他啟唇，“是我。”
199 你以為我手上的這塊疤，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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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他毫不猶豫地承認，簡單的兩個字，卻是無比紮耳。
沈嬈勉強維持在唇邊的一抹笑，終於崩裂。
她冷著臉，將雲深另外一條手臂推開。
或者用“甩開”來形容更加貼切，這一下沈嬈使足了勁兒，眼神也跟著淩厲了起來，雲深真該慶幸他受傷的手臂逃過了一截。
但凡稍微懂得察言觀色的人，都知道此刻閉嘴為上，可雲深要是會收斂，他還是雲深麽。
不如說，他等了這麽久，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你不相信我是嗎？”
沈嬈不耐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還有完沒完了？
但她又很清楚，雲深這人，不把事情挑明了說，他能跟你裝一輩子的不知道。
沈嬈清了清嗓子，嚴肅道，“別開玩笑了。”她直視他灼熱的視線，極緩地補充了一句，“一點都不好笑。”
雲深卻比她還要認真，“沈嬈，我不會拿你的事開玩笑。”
“那你還說這種一開口就會被拆穿的謊言，有意思嗎？”沈嬈的嗓音拔高，眉頭也皺了起來，“我可沒有失憶，當時在應家發生了什麽，我記得一清二楚，是……”
“是麽？”雲深忽然抓住了沈嬈的手，將她帶離了餐桌，“那你來說說看。”
她一楞，被迫跟著他走了兩步，“說、說什麽？”
“說說那場大火，你不是記得很清楚？”
“我為什麽要……”
下一秒，沈嬈的聲音卻猛地頓住。
雲深站定了，整個人埋在逆光的陰影裏，輪廓模糊。
他的身後是蜿蜒而上的臺階，兩側的欄桿鍍了一層淡金色，雕花精細而又覆古。
沈嬈腦中驀地閃過一道光，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識了——是應家啊，不管是結構還是擺設，都和那幢被焚毀的老宅子一模一樣！
是……雲深特意造的嗎？
沈嬈遠遠望了一眼窗外，石子路的盡頭，果然也有一個湖，碧藍的湖面漾起一串串波光，她的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
“不說是嗎？那我來說。”
雲深徹底失了耐心，他伸腿踢了踢面前的一小塊臺階，語聲沈然而又篤定， “你就倒在這兒，吸入了很多濃煙，神智已經開始渙散。但你的體力並沒有耗盡，因為我一拉你起來，你雖然一開始沒站穩，但很快就跌撞著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拉著你跑，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幾乎辨不清方向……”
雲深說著，還真的跑了起來，沈嬈在他身後，仿佛一瞬跌入了那個絕望而又殘酷的火場裏，連呼吸都不由地窒住了。
——似乎不小心吸入一口周遭的空氣，就會萬劫不覆。
“這時候，我們頭頂的梁柱斷了半截，直直砸落下來，我一把將你推開——”
雲深的力氣大得驚人，沈嬈本能尖叫了一聲，閉上眼睛的同時，她跌在地上，腦中的神經被震得一陣陣發麻。
“……好在，你沒有受傷，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雲深像是松了一口氣，他的手還維持著擋在她上方的姿態，俯低的視線裏，含了幾分歉意，“對不起，我沒有控制好力道。”
他壓下身子，手臂再遞過去了一些，要去扶她，沈嬈卻呆若木雞地伏在原地，動也不動。
“你……你……”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時斷時續，卻怎麽都接不上後面的話。
大腦一下空白，一下又被記憶的碎片擠得快要爆開。
雲深給她呈現的一切，不管是口頭的，還是行動上的，都如同一口堅不可摧的金鐘，將她牢牢地罩在了其中，無論如何也破不開，逃不掉，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怎麽可能還原得如此真實？
“‘你’什麽？還是不信我嗎？”
男人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喃喃道，“你以為我手上的這塊疤，是怎麽來的啊……”
沈嬈聞言，胸腔忽地一空。
200 你愛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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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的聲音極輕，卻一字不落地鉆進了沈嬈的耳中，她沒法當做聽不到。
視線掃過男人手上的疤，她的眼卻像是被刺痛了一般，迅速避開了。
沈嬈抿緊唇，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低下頭，拍掉身上並不存在的灰，低低“嗯”了一聲。
雲深還沒有反應過來，沈嬈已經順著他之前拋出的問題接了下去，“是的，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雲深的嗓音猛地收緊，“你……”
“你也說了，我當時暈倒了。”
沈嬈眼含強硬，湛冷的眸光幽幽地在雲深臉上逡巡，帶著一股子非要從中找出點破綻來的韌勁。
但她失敗了，沈嬈其實也清楚，自己什麽也找不到的，雲深根本沒有必要說謊，但是……
“但是我後來蘇醒，第一眼看到的是予騫，而不是你……”
沈嬈的語氣無比堅定，哪怕她心裏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但那張明銳的臉上，還是沒有一絲一毫能被旁人解讀出來的猶疑。
雲深為此大發雷霆，控制不住地吼出聲來，“就因為這個？沈嬈你清醒一點，是陸予騫他騙了你！他趁著我去幫你叫醫生的時候，頂替了我的位置，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沈嬈也怒了，“不許你這麽說他！”
“難道我有說錯嗎？！”雲深再一次將她整個人扣住，手掌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附在沈嬈的肩頭，他一步步逼她貼上了墻。
“行啊，你可以不相信我，畢竟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詞……”雲深冷冰冰地笑了一下，那沒有丁點起伏的弧度看得沈嬈頭皮陣陣發麻，“你相信陸予騫對吧？那你就當面去問問他，問問他那個時候是怎麽把你毫發無傷地從火堆裏帶出了應宅，問問他對多少苦苦呼救的傷者置若罔聞，只一心要救你出去……”
“夠了，別說了。”
沈嬈大腦糊灼一片，快要聽不下去。
然而她別開的臉，卻被雲深強勢地扭了回來，“你還可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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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個蔑視生死的性子，被子彈射中都能雲淡風輕地笑，此刻卻在沈嬈短短的幾句話面前，幾乎快要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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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恰雲深卻總是忘記，她早已是有夫之婦，他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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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嬈擰住眉，氣提了一半，雲深卻忽然將手指抵在唇上，沖她噓了一聲。
“嗯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他眉眼帶笑，望著沈嬈，甚至可以算得上溫柔，聲音卻沈沈如滾雷，“這一切，全都是陸予騫的錯。”
沈嬈：“……”
又、來、了。
她無力地扶額，感覺一切又繞回了原地。
好不容易她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想法，雲深就又開始把矛頭對準陸予騫了，他能不能換個新一點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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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嬈怔默，眉心跳突，一時間竟是忘了掙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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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楞神之後，沈嬈像是聽了個笑話一般，抽了抽嘴角。
她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那麽認真了，認真到連眼睛都沒眨，生怕他爆出什麽陸先生的驚天黑料來。
結果，嘖嘖……
沈嬈無奈地撥開雲深的一條手臂，面上的神色一派自若，她甚至還起了一點點玩心，如同已經料到了雲深接下來會說什麽一般，她直接搶白道，“怎麽，不是他救我，難道是你嗎？”
在她戲謔的眸光裏，雲深的一雙眼，亮得好似快要燒起來，他啟唇，“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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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很清楚，雲深這人，不把事情挑明了說，他能跟你裝一輩子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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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雲深忽然抓住了沈嬈的手，將她帶離了餐桌，“那你來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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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還沒有反應過來，沈嬈已經順著他之前拋出的問題接了下去，“是的，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雲深的嗓音猛地收緊，“你……”
“你也說了，我當時暈倒了。”
沈嬈眼含強硬，湛冷的眸光幽幽地在雲深臉上逡巡，帶著一股子非要從中找出點破綻來的韌勁。
但她失敗了，沈嬈其實也清楚，自己什麽也找不到的，雲深根本沒有必要說謊，但是……
“但是我後來蘇醒，第一眼看到的是予騫，而不是你……”
沈嬈的語氣無比堅定，哪怕她心裏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但那張明銳的臉上，還是沒有一絲一毫能被旁人解讀出來的猶疑。
雲深為此大發雷霆，控制不住地吼出聲來，“就因為這個？沈嬈你清醒一點，是陸予騫他騙了你！他趁著我去幫你叫醫生的時候，頂替了我的位置，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沈嬈也怒了，“不許你這麽說他！”
“難道我有說錯嗎？！”雲深再一次將她整個人扣住，手掌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附在沈嬈的肩頭，他一步步逼她貼上了墻。
“行啊，你可以不相信我，畢竟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詞……”雲深冷冰冰地笑了一下，那沒有丁點起伏的弧度看得沈嬈頭皮陣陣發麻，“你相信陸予騫對吧？那你就當面去問問他，問問他那個時候是怎麽把你毫發無傷地從火堆裏帶出了應宅，問問他對多少苦苦呼救的傷者置若罔聞，只一心要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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