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關燈
紅衣少年坐在雪白渾然一體的駿馬上, 策馬飛揚,從城門口一路而來。

被堵在路中間的馬車攔住了去路,他鳳眸微挑, 懶洋洋地一拉韁繩停下來, 精致的下巴微微擡起,慵懶又邪氣:“你們,在做什麽?”

大街上有一瞬間的安靜。

在紅衣少年攝人的美貌下, 更多人望向他, 驚艷到遲遲說不出話。

唯獨王思遠背對著大街,背對著少年。

好在他也不是個傻子, 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皺眉回過頭去,看見少年的那一刻, 瞳孔微縮,臉頰劇烈抽搐。

很顯然,在和少年交鋒的第一面裏, 他就知道, 自己敗了。

他整個人都木了, 瞪大著眼,心塞到不想理會。

不過他不理會, 自然有別的熱心百姓理會。一些人討好中又帶著一種試探的心態, 向紅衣少年解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少年張揚高傲,說不定也是一位貴人,能與王家有一爭之力,能幫受傷的老伯出氣。

聽著百姓們的話, 紅衣少年打了個哈欠, 並不感興趣。

直到……

“京城第一美男子?”紅衣少年看了王思遠一眼, 眼眸深處劃過一絲戾氣,一字一頓地開口,“你也配?”

王思遠震懾於少年突然而來的暴怒,後退一步,不安惶恐。

少年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帶動駿馬往前兩步,馬鞭反握手中,強硬挑起王思遠的下巴,像是研究什麽可笑物件一樣左右打量。

片刻,他收回馬鞭,紅唇發出一聲譏諷不屑的嗤笑:“真醜!”

王思遠:“……”

別說本人,就連在場百姓,都覺得這個惹人厭惡的貴公子有點可憐了。

粉衣少女卻舉拳喊道:“對,真醜!人醜心也醜,醜到讓人不忍視之!”

紅衣少年側頭,用讚賞的目光看她一眼:“你倒是有眼光。”

艷陽天之下,他勾起一抹攝人心魄的笑,漆黑如點墨的雙眸裏閃過自傲之色:“這世上能當得起第一美男子稱號的人,只有我父南陽候!”

“南陽候……”

這個名字勾起了無數京城百姓的記憶。

一念起這個名字,就想到了那個一身白衣、風流俊美的無雙公子。

季修年輕時,時常打馬從街前路過,絕代風華,驚艷了一輩人的歲月。

他名聲最盛的時候,享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美譽,京城萬千少女愛慕,無人不知其名,無人不曉其美。

有人說,南陽候頻繁露面的那三年,是專屬於南陽候的三年,甚至將它戲稱為“南陽候時代”。因為有南陽候的存在,天下其他美男子俱都黯淡失色,被南陽候襯托得一文不值。

可惜,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南陽候忽然銷聲匿跡,很少再出現在外人面前,至今已有十九載。

要不是如此,也不會隨便什麽人,都能頂著一個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招搖撞騙。

“你父竟然是南陽候?”一個儒生模樣的中年男子是經歷過南陽候時代的,回想起當年盛景,驚訝地出聲,打量著紅衣少年,也就是季盼春,恍惚地點了點頭,“也對,只有南陽候那樣的風流人物,才能生出公子這般俊秀的人才。”

季盼春最愛被人誇獎他長得像季修,對此與有榮焉,很是得意。

不過在外人面前,他向來很會做戲,明明眉眼裏都是不可逼視的喜悅神采,卻要故作矜持地擺手:“不敢,不敢,我父才是真正的美男子。”

中年儒生一臉神往:“南陽候久不現世,我等百姓十分遺憾。公子既然在此,不知侯爺可在?”

季盼春勾起紅唇:“我父在後面的車隊中,我先行一步,為父親清道。”

清道,清的自然就是王家這樣的攔路惡霸。

他看向王思遠,收斂了剛才的得意,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屑:“你自己帶著人滾,還是我打你一頓再滾?”

王思遠是外地來的世家子弟,對京城勢力並不熟悉,來了半年,也從未聽說過南陽候的名字,自然不會這麽容易嚇退。

他從引以為傲的容貌被人打擊的挫敗中回過神來,發現有了為難季盼春的機會,頓時來了精神,做足一個惡霸的樣子,耀武揚威,死活不讓地方,還要冷嘲熱諷,穩穩地拉住了季盼春的仇恨值。

“啪!”

他正說得起勁,突然一道鞭影擊破空氣而來,重重地落在他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思遠受不住沖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臉,發出慘絕人寰的大叫。

季盼春眉眼暴戾,手持馬鞭,絲毫不曾留情,鞭子舞得密不透風,一鞭又一鞭,劈裏啪啦落在王思遠身上,將王思遠打得就地打滾,不斷地哀叫躲避。

比依萍找她爸爸要錢那天挨的打還要慘。

很快,王思遠穿在身上的錦衣便碎成了布條,身上滿是鞭痕,傷痕累累。

季盼春收了鞭子,玩味盯著他:“既然你不願選,那本世子就為你選了第二條,若是不滿,盡可以說出來。”

“好痛,好痛,救命……”王思遠痛得已經神志不清了,只會在地上哀叫。

他的小廝害怕得全身發抖,既想躲開,又怕回去王家被問責,聲音發顫地沖著打手們喊了一聲:“還不動手!是想回去被發……”

“啪!”

猛地一鞭子落在小廝的臉上,打斷他的話,將他狠狠地掀翻倒地,還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都說打人不打臉,可是季盼春最喜歡打的就是臉。

季修說教過他幾次,無濟於事,見他對自家人和百姓們都很正常,只有碰上惹事找茬的惡人才會如此,也就無奈地隨他去了。

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大概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面對那些骨子裏壞出來的惡人,季盼春這個這個能磨得他們哭爹喊娘的大惡人,倒顯得不是那麽的惡。

在邊關六年,雖然打開了季盼春的心結,讓他敞開心扉,擁有了廣闊的心胸和遠見。可是一旦涉及到家人,他便不可避免地變回從前那個睚眥必較的十二歲少年。

更可怕的是,到邊關後,雲大將軍賞識這個外孫的根骨,不顧傳男不傳女、傳裏不傳外的規矩,將雲家的獨門拳法傳給了季盼春。

後來,季盼春又在外面認了一個師父,學了一手好鞭法。

別說京城這些貴族弟子,就是邊關士兵,也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走上十個回合。

季盼春坐在馬上,一把鞭子使得如火純青,不曾變動身形,就將沖上來的王家打手壓制得毫無喘息之地,遍地慘叫。

直到季盼春玩膩了,收手止鞭。

在狂風暴雨般的鞭打下撿回一條命的王家打手滿臉血痕,嚇得肝膽俱裂,好不容易得到一口喘息的機會,來不及放狠話,拖起地上的大少爺扔上馬車,瘋狂地掉頭就要逃走。

“等等!”中年儒生和粉衣少女同時喊道。

王家打手停了下來,滿口惶恐地看過來。

粉衣少女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看向中年儒生。中年儒生指了指受傷的老者:“醫藥銀子還沒給,就這麽走?”

小廝全身冷汗地松了口氣,飛快地從袖子裏扔出一錠銀子,好似屁股著火一樣跳上車轅,催促車夫:“快走,快走。”

馬車一溜煙兒地從大街上消失。

季盼春整理鞭子,嗤笑道:“下賤,非要挨一頓打才肯滾。”

在場百姓攝於他的容貌,又感動於他的仗義出手,聽見了他的話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應,反而恭敬地沖他拱手道謝。

季盼春擺手:“行了,散去吧,別聚在路中間。”

他對於這些百姓沒什麽感覺,不過季修時常在他耳邊念叨,他身為侯府世子,身份貴重,舉足輕重,不求他周濟天下,只要別禍害百姓,所以對這些百姓的存在,他自有一份容忍之心。

百姓們離開了道路中間,讓出路,卻並沒有散去。

見季盼春挑眉看來,以中年儒生為首的百姓滿臉躊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年不曾目睹侯爺風采,我們想在這裏等等,等侯爺的車隊路過。”

季盼春頓住:“……”

都怪他嘴快,將季修的行蹤說了出來,這下糟了。

在邊關六年,見識過無數次親爹出行的場面,他知道季修的風采有多麽吸引人,到邊關不過半個月,就強勢地統一了所有邊關百姓的審美。

而在京城,百姓人口數量是邊關的十幾倍……

據母親說,親爹年輕時的每次出行,都有大隊的府兵維持秩序。如今,他很多年不曾出現在外界,百姓們早就忘了他出行的盛景,一時半刻肯定沒有人來維護秩序。

真的不會出事嗎?季盼春有些不自信地想到。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他回頭看向城門的方向,看見熟悉的車隊漸漸接近。

註意到他神情的部分百姓們眼神亮起,神情激動又懷念。有一些年紀偏小,比如粉衣少女這樣的,不曾聽聞過南陽候的名字,見中年儒生這般情況,好奇地向他打聽怎麽回事。

中年儒生摸了摸胡須,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調動了起來。

“十九年前,南陽候公認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天下第一美男子……

粉衣少女偷偷看向季盼春,心道還能比他更好看嗎?

一刻鐘後,她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能,當然能!

春日風大,車廂兩側的簾子被風揚起,身穿白色文士袍的男人坐在馬車中,五官優美,氣質卓然,俊美猶如天人,無需任何表情,就令看見的人心神失守。

粉衣少女楞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和南陽候一比,那王思遠果然只能用“真醜”二字來形容。

不,將南陽候和王思遠比,是在玷汙南陽候!

再也不會有人比南陽候更好看了……

就算是容貌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紅衣少年,也不行。

少年紅衣如火,張揚肆意,確實驚艷人。可是對於情竇初開的少女而言,季修那樣成熟優雅的中年美大叔,才是心頭愛。

尤其季修出身南陽侯府,自小受寵,少年成名,身上有一種頂級權貴豪門才能養出來的雍容矜貴,遠不是長歪的季盼春可以比的。

在這樣的美色震撼下,粉衣少女連果子都忘了扔。

“大哥!”

身穿青衣的少年神情跳脫而歡快,騎著心愛的小紅馬靠過來。

季盼春點點頭,應了一聲。

這青衣少年是季文成,六年的時光,不止他一個人有變化,季文成在他嘔心瀝血的教導下,也終於有了幾分文人氣質,讓他每次看見都很是欣慰。

就是這性格,越大越幼稚,叫他很是嫌棄。

季盼春拽動韁繩,轉了個方向,和季文成一起朝著季修的馬車奔過去。

“爹,我不小心暴露了你的身份,有百姓聚眾而來,要不然我們先走,讓二弟留下押送行李?”

季文成黑線了一下,倒也習慣了這便宜大哥屢次坑害自己,笑嘻嘻地附和道:“對,爹和大哥都是禍水長相,你們先走了,行李車也好通過。”

季修看他一眼,並不介意讓次子的嘴上占點便宜。

反正回頭,長子總會好好教育他一番。

季修用折扇挑起車簾,狹長的眉目望了外面一眼,果然看見百姓們神情激動地匯聚過來,點點頭,開口道:“行。”

有他一聲命令,侍衛和下人都很快行動起來,將車隊分位兩列,一列護送季修和雲依依的馬車先行回府,另一隊留下,隨二少爺照看行李。

有南陽侯府的侍衛在,加上消息還未傳開,百姓數量不多,道路通暢,季修的馬車順利地通過道路,回到了南陽侯府。

而追逐一路的百姓,最終遺憾地停在了南陽侯府的大門前。

粉衣少女和中年儒生都面色失落,因為他們知道,從今以後,見過南陽候一面,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入他們的眼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

季修並不知道百姓們的心思。

他知曉這具身體的容貌不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可是這些對他的任務並沒有什麽幫助,所以他也沒有太過關註,偶爾被動享受一下容貌帶來的便利而已。

此行回來,主要是因為六年過去,世界線的轉折點也即將到來。

他要提前回來準備。

按照世界線的走向,兩個月後,身強體壯,不過中年而已的皇帝在夏獵之中不幸墜馬,摔傷腰部,全身癱瘓,不久與人世。

消息在宮中傳開,皇子奪嫡大戰拉開了序幕。

六皇子憑借南陽侯府為他積累的名聲和人脈,在眾皇子中脫穎而出,被封為太子。

數月後,皇帝駕崩,順利登基稱帝。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季修為了修補季盼春的心結,離京六年,並沒有一直留在京城幫助六皇子。

六皇子失去了原主這個金手指,勢力大減,又因容妃的存在,失去了皇帝的寵愛,六年來黯淡失色,漸漸泯然眾人。

能不能奪嫡先不說,就怕他死在奪嫡中。

如果真的出事,那就是一場笑話。

他這邊辛苦解開了反派的心結,反派不殺主角,主角卻死在配角和炮灰手裏。

因此,一看日子快到了,季修便匆匆地告別邊關老丈人和大舅哥,趕回了京城。

回京之後,也不拖拉,他沐浴更衣完,立刻修書一封,叫人送去了六皇子府。

按照規矩,皇子十六歲出宮建府,如今季修想要見六皇子,已經不需要再想借口入宮,直接叫人送信去皇子府就行。

而且大概是因為蝴蝶效應,六皇子並沒有選擇前世的地方建府,而是在距離南陽侯府不遠處的另一處空地建府。如此一來,兩邊聯系更加簡單。

信送出去半個時辰,六皇子就上門來拜訪了。

季修叫人將他帶到書房裏說話。

六年不見,六皇子的變化頗大,老實說,季修嚇了一跳。

雖然早在記憶裏就知道,他長大後會越來越像皇帝,容貌普通,但是沒想到會變得這麽普通啊。

要不是穿著一身錦衣,五官裏還能看出幾分以前的樣子,季修還以為是路邊隨便拉來的百姓。

過來湊熱鬧的季盼春也嚇了一跳,驚訝地脫口而出:“我的老天,你怎麽越長越醜了?”

六皇子無奈看他一眼:“季世子還是如此爽直。”

季盼春只當這句話是誇自己的,絲毫不見外地坐下,單手撐著桌子,慵懶輕浮道:“你們要說什麽,我也要聽。”

六皇子詫異地又看了他一眼。

六年不見,這位季世子倒是性格通透豁達了許多,沒有窮追不舍地貶低他。

想起當年老師離京的原因,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對季盼春羨慕又妒忌。

有老師的偏愛和操心,季世子變得更好了,也很正常,老師一貫很擅長調-教人。

回憶起以前,六皇子忍不住惆悵了片刻,等回過神,打起精神道:“季世子怕是誤會了,我和老師並沒有什麽不可對人言的話題,不過是老師遠道而歸,我作為一個學生,前來拜訪而已。”

季盼春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我當然知道你沒什麽,我問的是我爹。”

他看向季修,難得語氣酸溜溜:“我爹可是千裏迢迢為了你才趕回來的,一回來,還沒來得及歇,就連忙去信給你,可見找你有要事,我這個人啊,就是心眼小又好奇心強,所以來聽一聽。”

“老師為了我才回來?”六皇子詫異,受寵若驚。

季盼春心裏冷哼了一聲,不打算再繼續說下去,免得讓六皇子得意。

六皇子得不到更多的信息,連忙看向了季修。

季修點頭,說出想好的借口:“你今天也已經十八了,馬上要大婚,我回來為你參度參度。”

六皇子聽得心裏一暖,眼眶微熱,聲音有些顫抖:“老師。”

這六年來,失去了南陽侯府的依仗,失去了皇帝寵愛,他身上隱形太子的光環一日日黯淡,那些曾經為了利益而聚集在他身邊的人,又最終隨著利益消失而離去。

讓他心寒的是,不說看碟下菜的宮裏人,就連母妃的娘家人容家,都對他日漸冷淡起來。

他一度覺得很可笑,這世上連親人都不可靠,還有什麽能信任。

沒想到,離京六年的老師,竟然會為了他的婚事而回來京城……

六皇子心口處熱熱的,像是貼了一塊熱毛巾,有種熨燙的滿足感,封閉六年的心隱隱松動,不知不覺地多出一處溫暖的角落。

果然,這世上只有老師對他好。

……

季修看著六皇子摸著胸口,傻楞楞的樣子,搖頭失笑,借口為六皇子參度婚事,詢問了六皇子近來的情況。

六皇子回過神,連忙一一告知。

季修面色沈重,眉心微擰:“六年而已,沒想到你的境況竟變成了這樣……”

以六皇子現在小透明般的身份,是絕不可能在奪嫡之戰中勝出的。

六皇子以為他操心自己的婚事,安慰道:“老師不用煩惱,我的身份就算再低,也好歹是皇子,婚事不會太差。”

季修沈默不語,忽然問了另一個問題。

“六皇子可有胸懷天下之意?”

六皇子瞳孔微縮,下巴繃緊:“……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季修望著他,猶如說家常話般隨意道:“若是六皇子無意,婚事自然可以隨意。若是有意,你的正妃將來便是皇後之尊,輕忽不得,還是要多費些心思。”

六皇子神情掙紮。

就算季修的回來感動了他,可他還是有些顧慮,畢竟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後面攸關著他身後無數人的性命。

經過漫長的掙紮,六皇子吐出一口氣,選擇了相信季修。

這是一手教導他長大的老師……

“不瞞老師,沒錯,我的確心懷天下。”一開始語氣還有些沈重,說出來之後,倒是輕松許多,六皇子笑了笑道,“我也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覺得我已經沒有了競爭皇位的能力,輕視於我。其實他們並不知道,我還有些人手隱在暗處,其中有……”

聽著六皇子的講述,季修心道,果然。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氣運加身,天之驕子。

又經過原主嘔心瀝血的教導,從小優秀,卓然於眾人。

怎麽可能因為失去了外力的扶持,就真的一蹶不振?

這六年來,六皇子看似退出了皇子之間的競爭,其實一直在私底下尋覓幕僚,招攬人心。

聽起來,他的勢力竟然並不弱於諸位皇子多少。

“剛才不曾和老師說,讓老師見笑了。”六皇子說完,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又有些矜持地笑了笑。

一個人,還能拉扯出這麽大的攤子,驕傲矜持也是應當的。

季修搖頭:“無礙,現在說出來也不晚。”

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使六皇子沒有任何的勢力,他也會盡力在奪嫡中保下他。

現在六皇子有野心有能力,還有參與奪嫡的門票,一切就更簡單了。

一切,只需要按照原世界線的劇情走,就行了。

……

慶朝元稹歷二十二年五月,慶帝於夏獵中墜馬,身體有損,不能臨朝。

朝中已經長成的皇子們為了皇位,就此開始了紛亂無休的鬥爭。

一場腥風血雨的奪嫡大戰,緩緩展開——

死傷無數,朝綱動蕩,牽連了無數世家和權貴在其中……

三十七天後,這一場歷時漫長的戰爭落幕。

最終的結果卻驚掉眾人眼珠,勝利者並不是序號為長的大皇子,也不是皇後所出的九皇子,而是多年來默默無名的六皇子。

慶帝於病中下旨,封六皇子為太子,遷居東宮,代為監政。

※※※※※※※※※※※※※※※※※※※※

我改筆名啦啦啦啦,太開心啦~~大家不要誤刪了我,快點眼熟我的新筆名!我叫司遙(嚴肅)

另,很可惜今天沒有搞定這個小世界,我節奏出了問題,明天加快節奏,一定搞定~對了,因為不是朝堂權謀文,奪嫡不可能描繪得太仔細,不然光寫權謀就能寫三百章(不是),所以就粗略寫寫,大家不要嫌棄我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