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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夏日農場來種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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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外界的風風雨雨,季修也略有耳聞。

不過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以田春芳的性格,早晚會露面,他只需要冷靜地等待事態發展,看看對方會出什麽路數,以不變硬萬變,再來解決也不遲。

只是沒想到,田春芳來的會這麽快。

幾乎是消息傳開的第三天,季修從山上下來,就看見家門口圍了一群村民。越過他們往裏掃一眼,田春芳赫然坐在屋子中間。

季修冷靜地走進去。

見他出現,圍觀的人也如摩西分海般分出一條路,小聲地和他告狀。

“小心點,來者不善,看起來不好搞。”

“記得冷靜點,別被氣到。”

“來了一早上了,還罵了靜語一頓,被人勸住了。”

如果說外村人對季修的感情沒那麽尊重,還抱有一種看熱鬧的興趣,那麽這些看著季修長大,看著季靜語蛻變,又在季家父女手下工作的同村村民們,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十二分不希望田春芳回來的。

就剛才那麽一會兒的功夫,田春芳就攪風攪雨,又是嫌棄大家把院子弄得亂七八糟,又是怒罵季靜語不主動叫人,將和諧安靜的季家弄得一團渾水。

要是真的讓她和季修覆合,季家肯定要完。

季家出了問題,依附季家的靜峰山而生活的村民們也討不到好。

大家目光殷切地看著季修,期盼他開口趕走田春芳。

季修承受著眾人的期待,眉心微擰,走到田春芳面前:“你來幹什麽?”

“你,你回來了?”

田春芳得意的表情瞬間變臉,露出不自在的笑容,站了起來,搓揉著脖子,聲音期期地開口,“我在家等你半天了。”

“等我幹什麽?”季修表現得就像一個無視女色的直男,反應冷淡。

田春芳眉毛一皺,有些不爽了。

嫁人這十幾年,她雖然過得不富貴,但是不管她說什麽,季修都會無條件聽從,長久時間下早就養大了她的脾氣。

尤其是面對季修,她說一不二。

要不是這樣的心態,當時季修說要給季靜語改名,她也不會那麽大的反應,更不會在季修宣布要承包荒山的時候,一氣之下回了娘家。

時至今日,就算這趟回來,知道季修今時不同往日,已經不再是那個窮困的普通農民工,她也改變不了對待季修的態度。

“你說我回來幹什麽?”田春芳不想說的太明白,瞟了他一眼,“自己心裏清楚。”

鄉下的男人離不開女人操持家裏,要是感情破裂離婚的,多數過一兩個月就會重新找個女人。當然,如果一兩個月找不到,只能說明這男人條件太差。

季修的條件肯定是不差的。

他要是想找個女人,十裏八鄉不管是二婚的還是未婚的,只怕都會蜂擁而來。

可是他卻沒有再婚。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對自己念念不忘啊。

田春芳二十年的村花也不是白當的,就算被初戀設計過一次,依然對自己的魅力十分有自信。

既然家裏人和外面的人都不可信,那她就都不要了,有季修這個對她言聽計從十幾年的老男人就行。

田春芳因為這些天的顛沛風波而泛著疲憊和老態的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得意:“我知道你是什麽想法,你放心,我以後不攔著你包山了,大事上我都聽你的。”

季修楞住。

他以為田春芳是回來搶家產的,結果她這是幹什麽?

“你做什麽夢?”季靜語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臉上還有憤怒的怒火,瞪著田春芳,“老爸才不會讓你回來。”

遠香近臭,要是田春芳一輩子不回來,她可能還會對這個人有一丁點的懷念。

可是她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還指著她的鼻子,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想要利用打壓她這一事,來快速提高自己的氣勢和地位。

果然,罵了她一通之後,周圍的村民不敢攔著她進來,她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進了季家屋子,在屋子裏等季修。

有人安慰季靜語,可是季靜語卻不能釋懷。

在季修的父愛呵護下過了這麽久,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因為缺愛而不願和親媽決裂的小女孩。

看到田春芳大放厥詞,直接跳出來回應。

季靜語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深谙如何激怒一個人。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田春芳,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再說了,你也不拿個鏡子看看自己,說出這種話,你還真是有勇氣啊。”

田春芳面色漲紅,怒目瞪大:“你個小賤人,你找死。”說罷擡手一個耳光朝著季靜語揮去。

原本還覺得季靜語說話太過分的村民們心裏一驚,頓時轉變了想法。

這做媽的也不是什麽好人啊,哪有這樣罵自己女兒的。而且現在想起來,她以前也總是這樣罵。

唉。母女倆的糾葛,他們外人還是不要插手了。

季靜語冷笑,看著耳光朝自己揮過來,絲毫不驚。

她甚至巴不得落到自己臉上。

只要這個女人敢動自己一根毫毛,老爸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被愛寵大的女孩,就是有這個自信。

不過叫她安心又有點可惜的是,在田春芳打到人之前,先被季修給攔截了。

“你在我家欺負我女兒,是把我當背景墻了嗎!”

季修攔下田春芳的手腕,狠狠甩開,眉宇緊擰:“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但是我女兒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田春芳楞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季修。

季修皺眉,加重語氣再說了一次:“別看我,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離婚證就擺在屋裏,希望你自己自重。”

“可,可是你當年……”

當年離婚,他分明是不肯的,是她逼著他去的,所以他才去的。

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她,不舍得她嗎?

季修聽到她的喃喃,無語半響:“我那天要去買種子。”他不輕不重地加了一句,“你看,你在我心裏早就沒有地位了,和你離婚甚至不如買種子重要。”

大概這句話才是對田春芳殺傷力最大的吧。

她的要求,還不如賣種子重要。

田春芳擡頭看季修,露出怨恨的目光:“好一個狼心狗肺的狗東西,我在你身邊吃了十多年的苦,你現在有錢就變心,不要我,好啊,真是好啊。”

她眼睛通紅,不斷地重覆這句話,突然瘋癲地撲上來要抓撓季修。

塗滿了指甲油的長長的指甲看得人心驚。

周圍的村民連忙上來幫忙抓住了她,將她控制在一邊,免得她傷人。

“這……這不會是瘋了吧?”

有人看著田春芳一直不斷地說話,還要沖過來打人,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田春芳聽見,目光蹭地瞪向了他:“我沒瘋!”

對方嚇了一跳,飛快地躲進人群裏,避開那道可怕的目光。

田春芳冷笑,突然冷靜下來,大喊道:“放開我。”

村民被她鎮住,不小心松了口氣。

田春芳怨恨地看著季修:“這件事不會這麽結束的,季修,你不讓我回來,我也不讓你好過。”

她在外面這半年也不是什麽都沒學到,還是知道一點東西,轉身離開季家,過了幾天,竟然帶著律師來了。

“季先生承包靜峰山的時候,我的當事人和季先生還存在法律意義上的婚約關系,所以……”

律師看起來很專業,滿臉自信微笑,開口就滔滔不絕。

季修擰眉,起身進屋。

律師一下停住,臉色難看,有點下不來臺。

這是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季修帶著一疊文件出來,扔給律師:“看看吧,我們離婚時候的財產公證。”

律師瞪大眼,震驚地接過來看了一遍,臉上瞬間沒了那股從容自信。

相反,季修表情淡淡,很慶幸離婚的時候他早有準備,將家產分清,連帶著還做了公證。那時候公證的內容大致是,離婚後,銀行的那筆貸款無論由於何種用途,無論盈虧,都和田春芳無關,由季修個人承擔,另外家裏的存款夫妻平分,以後彼此沒有贍養義務之類的協議。

田春芳害怕背上巨債,看見這個公證,還以為季修是為了她好,忙不疊地簽了字。

現在,卻成了能讓她恨之不及的東西。

律師放下公證,沖著田春芳面露惱色:“田女士,你為什麽不和我事先說明這樣東西的存在?”

要是知道有這東西,他壓根就不會接下這個單子。

田春芳還有點糊塗,搞不懂什麽情況:“律師你兇我幹什麽,什麽東西,我聽不懂。”

律師差點吐血,不斷地拍打公證書:“你看看公證,早在離婚的時候,你就放棄了這些收入。”

“不,我不接受!”田春芳聽律師說完公證的內容,回想起了當時簽訂時候,公證人員一而再地詢問是否確認,氣得五官扭曲,“為什麽不多問我幾遍,為什麽不告訴我簽個名字會變成這樣……”

田春芳狼狽地帶著律師走了,放話說還要來。

季修面色淡然從容。

來就來吧,真理握在他手上,道理站在他這邊,不管田春芳撕破臉想做什麽,他都奉陪。

如果她想從他手上撈一筆,那不可能。

如果她想要找季靜語要贍養費,那也要等很久了。而且法院規定的贍養費,也就本地平均工資收入的數量,對季家而言,只是小事。

就看田春芳能堅持多久。

事實證明,田春芳這樣依靠男人而生活的菟絲子,毅力比季修想象得還要薄弱。

季修以為她至少會糾纏個一年半載,結果只三個月,田春芳就快速地改嫁了。

季修聽說這個消息時,微微楞了一下,搖搖頭,很快將這個人拋在了腦後。

幾年後,季家兩位老人先後過世。

而和田鎮,也真正地成了一個遠近聞名的旅游小鎮,不再需要季靜語的名聲帶路。

季修將靜峰山交給了季勤搭理,帶著季靜語搬離了和田鎮,去了省城讀書。

在這裏,季靜語重新邂逅了男主趙向南。

……

重生一回的季靜語,變得開朗外向,不再是當年的那個雷厲風行、高高在上的禦姐女強人,可是依然吸引住了趙向南的目光。

守護著季靜語度過十八歲,上了大學之後,趙向南就展開了追求。

季靜語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還真的答應了他,兩個人像模像樣地談起了戀愛。

趙向南心裏美得每邊,每次看著季靜語就忍不住露出不符合他氣質的傻笑。

季靜語這時候就會無奈而嗔怒地看他一眼,讓他收斂。

大學校園裏,誰不說他們是天造地設、金童玉女的一對。

可是季修置身事外地看著,卻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至少在一開始,季靜語對趙向南是沒有感情的,她像是帶著一種彌補和好奇的心情,躍躍欲試地踏入了和前世一樣的戀情裏。

——她也想知道愛情是什麽滋味。

還好,重來一次,心態不一樣。

前世趙向南無論如何深情呵護,都打動不了她的心,入不了她的眼,於是兩人成了怨偶,不得不分手。

今生的她,卻學會了觀察身邊人的好,體會到了趙向南的溫暖之處。

和原本的世界線劇情不一樣的結果。

季靜語和趙向南,從校服到婚紗,從青春到白頭,從初識到相守……

這是一對相守百年的愛侶。

……

無責任·簡短番外

徐四葉的心裏有過一個朦朧的影子。

但是他那個時候實在太小了,還看不清自己的心,也不知道如何正確地交朋友。

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他故意叫她難聽的名字,故意戳她的傷口,惹怒了她和他的父親,讓這段朦朧青澀的少年戀愛無疾而終。

十二歲的少年,就是這麽幼稚。

後來,他長大了,懂事了,學會了紳士地照顧女孩子的面子和心情,讓他心動的那個人,又已經去了外地。

徐四葉心裏茫然了一瞬,苦笑著告訴自己,該放下了。

他放下了,忘記了那個身影,按部就班地上學、考試、讀書、工作。

二十五歲那年,他和父母通電話,從他們口中得知季靜語要嫁人的消息。

對方是省城的大戶人家,很尊重季靜語這個兒媳婦,在省城辦了一場婚禮後,回到柳莊村還辦了一場。

“新娘子可漂亮了,又大方又溫柔,新郎也好看,酒席的時候兩個人還躲起來說悄悄話呢。”

徐四葉想到一個身影,忍不住開口:“季叔也在嗎?他沒表示?”

季修不太喜歡他,他從小就發現了。

不管他也是到長大後才知道,男人就是不會喜歡想要拐走自己寶貝女兒的男人的。

所以,從小就不喜歡有外人接觸他女兒的季叔,就這麽輕易地接受了這個女婿嗎?

父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季修啊,看起來笑瞇瞇的,還是和以前那個樣子,不過對這個女婿好像還挺滿意,對著他都多有幾分好臉色呢。”

“對了,新娘子那個親媽又來鬧事了,是新郎官攔下送走的,還警告她再來就送她去精神病院,我看那個樣子,以後她應該不會來了,咱們柳莊村也總算可以安靜了。”

“要我說,這個新郎官還真不錯……”

剩下的話,徐四葉聽不太清了,知道連季修也欣賞那個男人,他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其實他早就放棄了季靜語。

年少時美麗的夢,也只是一個夢,這些年,他也有過女朋友。

可是聽到季靜語嫁人的消息,他還是會不甘心,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到底錯過了什麽呢?

在他之後許多年,這個迷惑一直留在心裏。

而真相,或許只有上天知道。

事實上,在被時空局逆轉的時空裏,故事並不是這樣的。

那個世界,沒有季修這個人的存在,季靜語一個人重生,孤立無援,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充滿了隔閡,唯一歡喜的就是父親還在。

可是最終,她會在認清父母都重男輕女的前提下,失望地選擇離開原身家庭。

她的父親,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在妻子和女兒之間,最終選擇了能夠為他生下兒子的田春芳。

而徐四葉,則是因為在季靜語逃走的路上提供了一些幫助,被季靜語視為恩人。

之後過了許多年,兩人在外面相遇,陰差陽錯地成了男女朋友。

只是那個世界,就算徐四葉有所幫助,季靜語還是過得太苦了,她為了守住靈泉的秘密,躲躲藏藏,一直提心吊膽,過得比辛苦創業的上輩子還要辛苦。

同樣的,因為沒有解開童年的心結,她和徐四葉只是為了報恩,並無愛情。

在一起數年後,兩人分開。

徐四葉另娶她人,季靜語孤獨一生。

相反,有季修在的話,那些原本應該吃的苦頭,都成了浮雲泡沫。

不需要她做什麽,她只要享受來自父親的愛,做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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