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為什麽老爸會這麽的敏銳？
沐浴在老爸冷靜端詳的目光下，季靜語只感覺自己全部的秘密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她心裏不安, 想要找借口解釋, 卻不知道如何說起, 不禁手握成拳。
重生這種事情，太玄學了，不到逼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說。
“算了。”季修看她眼神焦躁，像只落入陷阱裏團團轉的受困小獸, 有些不忍心，松口道：“你要是不想說, 就不說吧, 人生難得糊塗, 我們先回家，老爸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季靜語委屈地看他：“你真的不追問了？”
季修反問：“你希望我繼續追問？”
季靜語沈默：“如果我有一天做好了準備, 會告訴你這個秘密的。”
“好。”季修揉了揉女兒的頭, 笑著道，“走吧。”
接下來的路, 父女倆都沒有說話，沈默地回到家裏，心情有些覆雜。
不過, 就算再如何煩悶, 季靜語不會忘了探究空間。
她在空間裏擠了一滴靈泉出來, 滴在裝滿水的海碗裏, 聽從季修的建議, 倒了一半在屋後石頭縫裏長出來的棗樹苗上，然後去河裏撈了幾只小魚小蝦，裝滿水，再倒入另一半的靈泉水，放到廚房裏等效果。
第二天天亮，她迫不及待地起床，跑去屋後看棗樹。
季修已經先到了，站在棗樹下打量著棗樹的變化。
是的，昨天還一米不到的棗樹苗，突然暴漲到兩米高，比季修還要高一截，主幹大了兩圈，粗壯的枝丫上長滿了綠葉，石頭縫隙都給撐破了。
季靜語心裏一陣不安，這麽大的變化，不會被人發現吧。
“丫頭，去拿鋤頭來，這棵樹的變化太大了，放在這裏不安全，我把它移植到山上去。”季修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不過他比較有主意，很快就想到了處理的辦法。
季靜語眼睛微亮，應了一聲，小跑到前院裏去拿鋤頭，父女倆合力挖開了石頭，將棗樹挖開，栽種到了靜峰山。
靜峰山的地形比較奇特。
左邊靠近柳莊村的地方，多是草地樹林，地勢平緩。
村裏孩子就是在這裏放牛的。
右邊靠近榕樹村的那處，卻怪石嶙峋，林間密布，山上有一條天然溪水，形成一條險峻的河流。
再過五年，這裏會被一個外來的商人看中，開發成漂流景區，在本市小有名氣。
不過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另外開了一條路，游客直接乘坐大巴進到景區，對周圍村莊的經濟並無帶動，同時因為景區的開發商太鼠目寸光，不舍得擴大經營，這裏很快又沒落了。景區廢棄，無人管理，活生生浪費了這條漂亮的河流。
季靜語有點可惜，多看了兩眼河流的方向，才跟上季修的腳步下山。
季修卻註意到她的情況，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河流，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暗芒，想起昨天去鎮上改名字，無意聽到那邊有人在討論承包荒山的事情。
若有所思。
“丫頭，我和你說個事，我以後應該不出門做事了。”
季靜語一楞，意外又驚喜：“真的？”
她本來打的主意也是留下老爸，不讓他去外地，只是還沒找到機會提起，沒想到他會主動開口。
季修點頭：“我們承包靜峰山吧，以後在山上種地，靠你那口靈泉，應該不會太虧。”
這年頭承包荒山都是在賭博。
有人在山上養豬，碰上出事，忙活半年只撈回了豬苗錢，有人在山上開茶葉種植園，周轉不利，負債百萬，有人搞農家樂，因為地方偏僻沒特色，從早忙到晚賺不到吃飯的錢。
要是正常來說，季修也不會選擇這條路。
可是現在，季靜語身上多了一個空間，裏面的靈泉有催生植物的功效。
這種好東西，即便是在修真界，也不能算尋常，對於普通人來說，更是十足的珍貴。
假如他帶著季靜語進城做生意，這個空間不想被別人發現，就只能選擇閑置，太過可惜。
只有在這遠離外界的荒山上，沒有外人，就算使用的頻率高一點，也不會暴露。
季修問季靜語：“你覺得怎麽樣？”
季靜語當然求之不得，事實上，她昨天想了一晚上，最好的選擇就是留在家鄉，一來可以照顧老爸的身體，二來可以將空間靈泉物盡其用。
可是，為什麽每次她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老爸就能未蔔先知地知道她的想法？
這也太厲害了。
季靜語小迷妹一樣地星星眼點頭：“都聽老爸的。”
季修一笑，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瓜，兩人一起下山。
下山時天色剛好大亮，田春芳還在屋裏睡覺，當然，她就算不睡覺，也不會做父女倆的飯菜，存心想用這招讓季修服軟。
季修怎麽可能理她，拿上家裏的存折和文件，就帶著季靜語進了村長家，和村長商量承包靜峰山的事。
村長聽到他的來意，喜出望外，結果再一看他帶來的錢，臉色尷尬。
“季修啊，不是我不幫你，可是你要知道，靜峰山足有一兩千畝地，就算另外一半環境差了點，不好開發，價錢低一點，這十萬塊也不夠用啊。”
季修開口：“村長你給個實話，最低要多少？”
村長想想，比了個手勢：“最少四十萬。”
季修心裏有數了，開始在心裏琢磨如何賺到另外三十萬。
季靜語在旁邊插嘴：“老爸，農村自體戶創業，國家政策好像會有補貼，還有會在貸款上提供一點便利，要不然我們去銀行問問吧。”
這一點季修也想過，只是他不喜歡欠錢，所以還在猶豫。
現在見季靜語都覺得這樣好，他想了想，也就點點頭答應：“可以，我們去鎮上問問。”
正好順路去吃一碗牛肉粉和小籠包。
昨天田春芳就沒有給他們做飯，要不是下午的時候，他送季靜語來鎮上看醫生，父女倆就近吃了點東西，這時候早就餓暈頭了。
季修也沒想到，他會有這麽落魄的一天。
在鎮上吃了早餐，他帶著季靜語跑了一趟銀行和鎮政府，問清楚了政策，心裏也算有底了。
銀行這邊可以提供二十萬的貸款，經過季修和經理的一番聊天，漲到了三十萬，分十年付清，條件允許也可以提前還上。
而村委會這邊，因此別的村都已經轟轟烈烈搞起來荒山承包，就柳莊村還沒動靜，村長也有點著急，和村委會成員開會商量了一下，表示願意降價。
最終，來來回回跑了四五天，季修以三十二萬的價格承包了靜峰山三十年，合計面積一千九百八十畝。
……
季修帶著合同從村委會回家的時候，消息隨之傳開了。
有人打趣季修在外面賺了大錢，不然怎麽能這麽大手筆，也有人擔心季修承包荒山失敗，將來和榕樹村那個劉老三一樣，承包荒山種果桃樹，結果桃子不好保存，運不出去山裏，大半都爛在了樹上，天天有人上門催債。
季修擺手：“放心，我心裏有數，肯定不會種桃樹的。”
至於種什麽，他心裏也沒想好，打算回去再參考參考。
見他這樣說，大家也不好再多說，勸了兩句，讓他以後有事需要幫忙就喊一聲，別不好意思，便散去了。
季修笑著謝過幾人的好意，和季靜語回家。
到家的時候，看見田春芳拿著菜刀守在門口，一張臉黑成炭。
見兩人進屋，她狠狠一刀剁在木門上：“好啊，你們兩個，我說怎麽回事，一天到晚不著家，原來是賺了大錢，手上闊綽了，天天擱外面吃大餐，還有閑錢包山。”
她一伸手，語氣兇蠻：“把錢交出來！”
季修眉心微擰：“什麽？”
“少裝蒜！”田春芳瞪大眼睛，“你包山的事現在村裏都傳遍了，還和我裝！你有錢包山，每個月就給我兩千塊錢打發我，當我叫花子啊，趕緊把全部的錢都拿出來！還有那什麽狗屁合同呢，也給我拿出來，等下我就去趙老九家裏鬧，說破天都沒這樣的道理，他一個村長有任務指標是他的事，他家裏有錢怎麽不包山，騙我們小老百姓的血汗錢，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理論，讓他把錢給我退了……”
她唾沫飛舞，指點江山，說得一派激動。
直到她說了十幾分鐘，季修都沒開一下口。
田春芳不樂意了，眉毛一吊：“你傻楞著幹什麽？”
“家裏沒錢。”季修冷靜地開口給她算賬，“我出去打工，可是春播夏收都要回來幫忙，一年只七個月不到的工，每個月也不是都能有活幹，算起來工錢六千左右，另外需要打點人情，吃飯租房，一年到頭也就賺個三萬多。我每年交一萬五給你，另外存一萬，可是你忘了，去年我爹生病，送了一萬，前年你媽下地摔斷了腿，送了一萬，還有逢年過節，家裏添補東西和年貨，各種各樣的事，樣樣都需要錢，你不肯出錢，都是我從口袋裏拿出來的，你算算，哪裏還有錢？”
田春芳別的事情上糊塗，可是在數錢這一行上面卻很有幾分聰明，聽得臉黑，粗著嗓子問：“那你哪來的錢包山，我聽說包山少說要幾十萬。”
季修：“我找銀行借了三十萬。”
“什，什麽？”田春芳這輩子都沒聽說過這樣大的數字，腦袋一暈，差點昏過去。
在她看來，包山就是一筆穩賠不賺的生意，季修還借錢包山，簡直就是瘋了。
“瘋了，瘋了，不行，我要去趙老九家裏鬧，這錢一定要拿回來……”
季修打斷她：“合同是我簽的，我不想毀約，山我也承包定了。”
田春芳眼神怨毒地盯著他：“你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我想做一番事業，不想天天給人打工。以後你打你的麻將，我承包我的山，我還是會照樣給你交家用，只要你別打擾我承包荒山就行。”
“那錢呢！欠銀行的三十萬，你想怎麽辦？”
“我會在山上種東西，總有一天能還上這筆錢。”
“你做什麽青天白日夢！”田春芳壓根不信，厭惡地看著季修，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做了發財夢，發癔癥了，怪不得從回來就不對勁。”
季修無奈：“隨你怎麽說吧，反正山我是包定了。”
田春芳見怎麽諷刺都沒有，表情頓時有些焦躁。
季修不肯去退錢，她還真的不能逼他，這個家是她做主沒錯，可是季修到底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這錢也是他賺回來的。他不肯退，壓著他去也沒用，更何況她現在還壓不住他。
思來想去，田春芳厭惡地瞪季修一眼，回房間裏收拾了兩套衣服，一言不發地出門往娘家的方向去了。
季修和季靜語看著她走掉，沒攔。
這個家，有她沒她其實都一樣，因為她在家待著也不會幫忙，裏裏外外的衛生還是要靠父女倆操持，她就顧著打麻將，做飯也只做自己的。
季修嘆口氣，看了眼季靜語道：“等下我們去鎮上吃點東西吧。”
這十幾天，他們都是在鎮上湊合吃的飯，早餐店上午開門，到了下午的時候只能去小館子裏湊合。小館子的菜色不定，不是每天都能吃得舒服，可是總比季修燒的飯菜好吃，他也就天天帶著孩子去了。
不過這點其實不太好，要是可以的話，最好還是找個鄰居家搭夥，給點錢，讓他們每天多做準備兩副碗筷，比起鎮上方便。
季修思量著人選，隔壁的李勝男家就很不錯……
“老爸，我來做吧。”
季修回過神，擡頭看季靜語，露出一點不信任的目光：“你？”
“我從七歲就開始燒飯了。”季靜語很有幾分廚藝上的自信，“她在家的時候不肯讓我進廚房，現在她不在家，廚房空出來，正好一日三餐我來負責。”
季修一想也對，他這個女兒，未來名下可是有十幾家連鎖餐廳的人，廚藝上肯定有天賦。
“那……你就試試？”
季靜語開始擼袖子，擡起下巴，驕傲一笑：“老爸，你就瞧好了吧。”
季修笑了笑，放好手上的文件合同，跟著進廚房幫忙。
季靜語不愧是未來的餐廳大廚，做起飯菜手腳利落，一舉一動都帶著獨特的節奏，不管是淘米還是洗鍋，行雲流水，非常優美。
加個濾鏡，能直接發到視頻網站上去。
季修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做點打下手的活。
忽然，廚房的一個角落裏響起古怪的水聲，沈悶又微弱。
季修和季靜語擡頭看去，同時沈默了一下，因為他們發現，這個桶就是五天前他們裝了靈泉水和小魚小蝦做實驗的那個桶。
發現棗樹長大後，他們就忙著去承包荒山去了，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而且因為放在角落裏，被東西擋住，田春芳這幾天也沒發現，於是這個桶就被遺忘到了現在。
“……”季修心裏微妙，“裏面的魚蝦還活著啊。”
季靜語同樣微妙：“裏面有靈泉水，應該活著吧。”
就是不知道現在什麽樣了。
兩人走過去，將桶從角落裏拎出來，傾斜桶身，對著窗戶一照，看見桶裏的小魚小蝦都變了樣子。
它們撈起來的時候很小，因為品種原因，也長不大。
可是五天不見，眼看原來指甲大小的小魚苗，變成了手臂大小，原本透明到看不見的小蝦，現在快趕上巴掌大小，還一窩蜂擠在桶裏打架，就覺得……
不愧是靈泉水。
“女兒，晚上我們吃紅燒魚和鹽水蝦吧。”
季靜語舔了舔嘴巴：“好啊。”
這麽新鮮的蝦，都把魚尾巴夾傷了好幾處，多有活力啊，吃個新鮮的原味最好了。
季修：“那我先去殺魚。”
他從門上拔下菜刀，到屋檐下的壓水井旁邊，三分鐘快速地處理幹凈，送回廚房。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季靜語了。
半小時後，父女倆在飯桌上，吃上了這幾天來第一頓正經的飯菜。
紅燒魚裏面放了蒜葉、大蒜子、姜片，青椒碎，去除了魚身上不明顯的魚腥味，只留下濃濃的鮮香。因為特意大火收汁過，湯汁十分濃郁，掛在魚肉上，整道菜濃油赤醬，鹹香麻辣，讓人夾上一筷子就滿足得不得了。
季修覺得自己就著這道紅燒魚，能下三碗白米飯。
而那幾個巴掌大的本地河蝦，也是前所未見。
河蝦是一種非常鮮的食材，但是有個毛病，就是大多數品種都長不大，比如柳莊村這邊的河蝦，就算是沒有人打擾的水域，頂多也就長大手指大小，吃個鮮味。
可是現在，它在靈泉水裏待了五天，硬是長到了巴掌大小，光是蝦肉就有小半兩，還一點都不老，肉質潔白細膩，比普通河蝦更嫩，只是簡單的鹽水煮蝦，就好吃得不得了，吃在嘴裏透著一股獨特的鮮味。
除去這兩個菜，季靜語另外準備了一個炒青菜。
她的手藝好，青菜炒出來也很好吃，青嫩爽口，並不比兩道大菜差。
季修就著兩葷一素三個菜，吃了整整三碗半米飯，將飯菜一掃而空，才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真的好幾天沒吃得這麽高興了。
“女兒，要不然我們在山上也養一點魚蝦吧，山上不是有河流嗎，用網格封上，大魚不讓跑，小魚隨便進出，想吃的時候直接撈大魚就行。”
季靜語又吃得何嘗不滿足呢，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羨慕地看看季修毫無變化的肚子，她讚同道：“好啊，到時候三五天滴上一滴靈泉，就在河流裏放養，野生的還比養殖得好吃呢。”
“就這麽說定了。”
季修一錘定音，提醒季靜語：“碗筷我收拾，你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忙。”
季靜語嘿嘿笑，心情很好地答應：“嗯，老爸，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她回房間，摸了摸桌上的芭比娃娃，埋頭開始寫作業。
這是田春芳在家時享受不到的安靜，如果季修沒有回來，她這時候應該在洗碗洗鍋，給田春芳燒熱水泡腳，再看著她找出一堆奇奇怪怪的小事讓她做，等全部弄完，到晚上九點十點鐘的樣子，才能擠出一點時間寫作業。
現在，少了田春芳陰陽怪氣的諷刺和罵人聲，家裏顯得十分靜謐，夏日涼風吹過，心情寧靜而閑適。
她寫完作業，上床休息，做夢的時候嘴角都是翹著的。
季修洗完碗筷，也回房間裏換了床上的涼席和毯子，閉上眼休息。
第二天，父女倆去靜峰山上調查情況，實地考察畫了一比一的地圖，預先做好規劃。
現在他們手上只剩下八萬塊，要精打細算一點。
最終兩人定下來，在較為陡峭的山坡上清理雜樹，種一些果樹，在平緩的地方改建梯田，種一些番茄、生菜、蘿蔔、豆角之類的蔬菜，再留一塊地方種些西瓜、甜瓜、草莓等一年生夏日水果。
因為剛剛承包靜峰山，對種植這一行其實並不太懂，一切都在摸索中。
不過季修知道，他不會虧本。
即便是沒有季靜語的空間靈泉，他也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現在有了空間靈泉，更是如虎添翼。
決定好種什麽，下午的時候，季修放季靜語一個人在家裏寫作業，自己跑去鎮上聯系了挖掘機，三天施工平整地形，將微微起伏的地形修整齊一點。
第四天，季修還要去山上，大哥跑來問他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收水稻。
季修這才想起，他回來是為了夏收來著。
不過他這個時候已經沒時間分神做其他的事情了，於是將水稻的收割拜托給了大哥，讓他幫忙聯系收割機。
季家大哥也知道季修承包了荒山，爽快答應下來，拍拍他的肩，讓他慢慢來，等家裏的水稻都收完了，他和爹一起去山上幫忙。
季修連忙道謝。
在原身的記憶裏，他和這個大哥關系一直很好，就算大哥家裏生了兩個兒子，重男輕女的兩老在分家的時候，將房子分給了大哥，兄弟倆還是很要好。
他相信大哥的這句話是真心的，只是不知道，那邊的兩位老人會不會同意他來。
季修在心裏想了想，搖搖頭，繼續忙去了。
……
靜峰山的土地平整之後，采購種子和農具的事情也提上了行程。
季修和季靜語打算去市裏看看門路，找個靠譜的中間人，讓對方幫忙推薦。
也是這個時候，田春芳從娘家回來了。
這次她還帶了娘家兩個兄弟一起來，到家後，滿臉高傲地扔下一個炸彈。
“離婚，我要離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沐浴在老爸冷靜端詳的目光下，季靜語只感覺自己全部的秘密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她心裏不安, 想要找借口解釋, 卻不知道如何說起, 不禁手握成拳。
重生這種事情，太玄學了，不到逼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說。
“算了。”季修看她眼神焦躁，像只落入陷阱裏團團轉的受困小獸, 有些不忍心，松口道：“你要是不想說, 就不說吧, 人生難得糊塗, 我們先回家，老爸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季靜語委屈地看他：“你真的不追問了？”
季修反問：“你希望我繼續追問？”
季靜語沈默：“如果我有一天做好了準備, 會告訴你這個秘密的。”
“好。”季修揉了揉女兒的頭, 笑著道，“走吧。”
接下來的路, 父女倆都沒有說話，沈默地回到家裏，心情有些覆雜。
不過, 就算再如何煩悶, 季靜語不會忘了探究空間。
她在空間裏擠了一滴靈泉出來, 滴在裝滿水的海碗裏, 聽從季修的建議, 倒了一半在屋後石頭縫裏長出來的棗樹苗上，然後去河裏撈了幾只小魚小蝦，裝滿水，再倒入另一半的靈泉水，放到廚房裏等效果。
第二天天亮，她迫不及待地起床，跑去屋後看棗樹。
季修已經先到了，站在棗樹下打量著棗樹的變化。
是的，昨天還一米不到的棗樹苗，突然暴漲到兩米高，比季修還要高一截，主幹大了兩圈，粗壯的枝丫上長滿了綠葉，石頭縫隙都給撐破了。
季靜語心裏一陣不安，這麽大的變化，不會被人發現吧。
“丫頭，去拿鋤頭來，這棵樹的變化太大了，放在這裏不安全，我把它移植到山上去。”季修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不過他比較有主意，很快就想到了處理的辦法。
季靜語眼睛微亮，應了一聲，小跑到前院裏去拿鋤頭，父女倆合力挖開了石頭，將棗樹挖開，栽種到了靜峰山。
靜峰山的地形比較奇特。
左邊靠近柳莊村的地方，多是草地樹林，地勢平緩。
村裏孩子就是在這裏放牛的。
右邊靠近榕樹村的那處，卻怪石嶙峋，林間密布，山上有一條天然溪水，形成一條險峻的河流。
再過五年，這裏會被一個外來的商人看中，開發成漂流景區，在本市小有名氣。
不過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另外開了一條路，游客直接乘坐大巴進到景區，對周圍村莊的經濟並無帶動，同時因為景區的開發商太鼠目寸光，不舍得擴大經營，這裏很快又沒落了。景區廢棄，無人管理，活生生浪費了這條漂亮的河流。
季靜語有點可惜，多看了兩眼河流的方向，才跟上季修的腳步下山。
季修卻註意到她的情況，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河流，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暗芒，想起昨天去鎮上改名字，無意聽到那邊有人在討論承包荒山的事情。
若有所思。
“丫頭，我和你說個事，我以後應該不出門做事了。”
季靜語一楞，意外又驚喜：“真的？”
她本來打的主意也是留下老爸，不讓他去外地，只是還沒找到機會提起，沒想到他會主動開口。
季修點頭：“我們承包靜峰山吧，以後在山上種地，靠你那口靈泉，應該不會太虧。”
這年頭承包荒山都是在賭博。
有人在山上養豬，碰上出事，忙活半年只撈回了豬苗錢，有人在山上開茶葉種植園，周轉不利，負債百萬，有人搞農家樂，因為地方偏僻沒特色，從早忙到晚賺不到吃飯的錢。
要是正常來說，季修也不會選擇這條路。
可是現在，季靜語身上多了一個空間，裏面的靈泉有催生植物的功效。
這種好東西，即便是在修真界，也不能算尋常，對於普通人來說，更是十足的珍貴。
假如他帶著季靜語進城做生意，這個空間不想被別人發現，就只能選擇閑置，太過可惜。
只有在這遠離外界的荒山上，沒有外人，就算使用的頻率高一點，也不會暴露。
季修問季靜語：“你覺得怎麽樣？”
季靜語當然求之不得，事實上，她昨天想了一晚上，最好的選擇就是留在家鄉，一來可以照顧老爸的身體，二來可以將空間靈泉物盡其用。
可是，為什麽每次她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老爸就能未蔔先知地知道她的想法？
這也太厲害了。
季靜語小迷妹一樣地星星眼點頭：“都聽老爸的。”
季修一笑，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瓜，兩人一起下山。
下山時天色剛好大亮，田春芳還在屋裏睡覺，當然，她就算不睡覺，也不會做父女倆的飯菜，存心想用這招讓季修服軟。
季修怎麽可能理她，拿上家裏的存折和文件，就帶著季靜語進了村長家，和村長商量承包靜峰山的事。
村長聽到他的來意，喜出望外，結果再一看他帶來的錢，臉色尷尬。
“季修啊，不是我不幫你，可是你要知道，靜峰山足有一兩千畝地，就算另外一半環境差了點，不好開發，價錢低一點，這十萬塊也不夠用啊。”
季修開口：“村長你給個實話，最低要多少？”
村長想想，比了個手勢：“最少四十萬。”
季修心裏有數了，開始在心裏琢磨如何賺到另外三十萬。
季靜語在旁邊插嘴：“老爸，農村自體戶創業，國家政策好像會有補貼，還有會在貸款上提供一點便利，要不然我們去銀行問問吧。”
這一點季修也想過，只是他不喜歡欠錢，所以還在猶豫。
現在見季靜語都覺得這樣好，他想了想，也就點點頭答應：“可以，我們去鎮上問問。”
正好順路去吃一碗牛肉粉和小籠包。
昨天田春芳就沒有給他們做飯，要不是下午的時候，他送季靜語來鎮上看醫生，父女倆就近吃了點東西，這時候早就餓暈頭了。
季修也沒想到，他會有這麽落魄的一天。
在鎮上吃了早餐，他帶著季靜語跑了一趟銀行和鎮政府，問清楚了政策，心裏也算有底了。
銀行這邊可以提供二十萬的貸款，經過季修和經理的一番聊天，漲到了三十萬，分十年付清，條件允許也可以提前還上。
而村委會這邊，因此別的村都已經轟轟烈烈搞起來荒山承包，就柳莊村還沒動靜，村長也有點著急，和村委會成員開會商量了一下，表示願意降價。
最終，來來回回跑了四五天，季修以三十二萬的價格承包了靜峰山三十年，合計面積一千九百八十畝。
……
季修帶著合同從村委會回家的時候，消息隨之傳開了。
有人打趣季修在外面賺了大錢，不然怎麽能這麽大手筆，也有人擔心季修承包荒山失敗，將來和榕樹村那個劉老三一樣，承包荒山種果桃樹，結果桃子不好保存，運不出去山裏，大半都爛在了樹上，天天有人上門催債。
季修擺手：“放心，我心裏有數，肯定不會種桃樹的。”
至於種什麽，他心裏也沒想好，打算回去再參考參考。
見他這樣說，大家也不好再多說，勸了兩句，讓他以後有事需要幫忙就喊一聲，別不好意思，便散去了。
季修笑著謝過幾人的好意，和季靜語回家。
到家的時候，看見田春芳拿著菜刀守在門口，一張臉黑成炭。
見兩人進屋，她狠狠一刀剁在木門上：“好啊，你們兩個，我說怎麽回事，一天到晚不著家，原來是賺了大錢，手上闊綽了，天天擱外面吃大餐，還有閑錢包山。”
她一伸手，語氣兇蠻：“把錢交出來！”
季修眉心微擰：“什麽？”
“少裝蒜！”田春芳瞪大眼睛，“你包山的事現在村裏都傳遍了，還和我裝！你有錢包山，每個月就給我兩千塊錢打發我，當我叫花子啊，趕緊把全部的錢都拿出來！還有那什麽狗屁合同呢，也給我拿出來，等下我就去趙老九家裏鬧，說破天都沒這樣的道理，他一個村長有任務指標是他的事，他家裏有錢怎麽不包山，騙我們小老百姓的血汗錢，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理論，讓他把錢給我退了……”
她唾沫飛舞，指點江山，說得一派激動。
直到她說了十幾分鐘，季修都沒開一下口。
田春芳不樂意了，眉毛一吊：“你傻楞著幹什麽？”
“家裏沒錢。”季修冷靜地開口給她算賬，“我出去打工，可是春播夏收都要回來幫忙，一年只七個月不到的工，每個月也不是都能有活幹，算起來工錢六千左右，另外需要打點人情，吃飯租房，一年到頭也就賺個三萬多。我每年交一萬五給你，另外存一萬，可是你忘了，去年我爹生病，送了一萬，前年你媽下地摔斷了腿，送了一萬，還有逢年過節，家裏添補東西和年貨，各種各樣的事，樣樣都需要錢，你不肯出錢，都是我從口袋裏拿出來的，你算算，哪裏還有錢？”
田春芳別的事情上糊塗，可是在數錢這一行上面卻很有幾分聰明，聽得臉黑，粗著嗓子問：“那你哪來的錢包山，我聽說包山少說要幾十萬。”
季修：“我找銀行借了三十萬。”
“什，什麽？”田春芳這輩子都沒聽說過這樣大的數字，腦袋一暈，差點昏過去。
在她看來，包山就是一筆穩賠不賺的生意，季修還借錢包山，簡直就是瘋了。
“瘋了，瘋了，不行，我要去趙老九家裏鬧，這錢一定要拿回來……”
季修打斷她：“合同是我簽的，我不想毀約，山我也承包定了。”
田春芳眼神怨毒地盯著他：“你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我想做一番事業，不想天天給人打工。以後你打你的麻將，我承包我的山，我還是會照樣給你交家用，只要你別打擾我承包荒山就行。”
“那錢呢！欠銀行的三十萬，你想怎麽辦？”
“我會在山上種東西，總有一天能還上這筆錢。”
“你做什麽青天白日夢！”田春芳壓根不信，厭惡地看著季修，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做了發財夢，發癔癥了，怪不得從回來就不對勁。”
季修無奈：“隨你怎麽說吧，反正山我是包定了。”
田春芳見怎麽諷刺都沒有，表情頓時有些焦躁。
季修不肯去退錢，她還真的不能逼他，這個家是她做主沒錯，可是季修到底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這錢也是他賺回來的。他不肯退，壓著他去也沒用，更何況她現在還壓不住他。
思來想去，田春芳厭惡地瞪季修一眼，回房間裏收拾了兩套衣服，一言不發地出門往娘家的方向去了。
季修和季靜語看著她走掉，沒攔。
這個家，有她沒她其實都一樣，因為她在家待著也不會幫忙，裏裏外外的衛生還是要靠父女倆操持，她就顧著打麻將，做飯也只做自己的。
季修嘆口氣，看了眼季靜語道：“等下我們去鎮上吃點東西吧。”
這十幾天，他們都是在鎮上湊合吃的飯，早餐店上午開門，到了下午的時候只能去小館子裏湊合。小館子的菜色不定，不是每天都能吃得舒服，可是總比季修燒的飯菜好吃，他也就天天帶著孩子去了。
不過這點其實不太好，要是可以的話，最好還是找個鄰居家搭夥，給點錢，讓他們每天多做準備兩副碗筷，比起鎮上方便。
季修思量著人選，隔壁的李勝男家就很不錯……
“老爸，我來做吧。”
季修回過神，擡頭看季靜語，露出一點不信任的目光：“你？”
“我從七歲就開始燒飯了。”季靜語很有幾分廚藝上的自信，“她在家的時候不肯讓我進廚房，現在她不在家，廚房空出來，正好一日三餐我來負責。”
季修一想也對，他這個女兒，未來名下可是有十幾家連鎖餐廳的人，廚藝上肯定有天賦。
“那……你就試試？”
季靜語開始擼袖子，擡起下巴，驕傲一笑：“老爸，你就瞧好了吧。”
季修笑了笑，放好手上的文件合同，跟著進廚房幫忙。
季靜語不愧是未來的餐廳大廚，做起飯菜手腳利落，一舉一動都帶著獨特的節奏，不管是淘米還是洗鍋，行雲流水，非常優美。
加個濾鏡，能直接發到視頻網站上去。
季修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做點打下手的活。
忽然，廚房的一個角落裏響起古怪的水聲，沈悶又微弱。
季修和季靜語擡頭看去，同時沈默了一下，因為他們發現，這個桶就是五天前他們裝了靈泉水和小魚小蝦做實驗的那個桶。
發現棗樹長大後，他們就忙著去承包荒山去了，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而且因為放在角落裏，被東西擋住，田春芳這幾天也沒發現，於是這個桶就被遺忘到了現在。
“……”季修心裏微妙，“裏面的魚蝦還活著啊。”
季靜語同樣微妙：“裏面有靈泉水，應該活著吧。”
就是不知道現在什麽樣了。
兩人走過去，將桶從角落裏拎出來，傾斜桶身，對著窗戶一照，看見桶裏的小魚小蝦都變了樣子。
它們撈起來的時候很小，因為品種原因，也長不大。
可是五天不見，眼看原來指甲大小的小魚苗，變成了手臂大小，原本透明到看不見的小蝦，現在快趕上巴掌大小，還一窩蜂擠在桶裏打架，就覺得……
不愧是靈泉水。
“女兒，晚上我們吃紅燒魚和鹽水蝦吧。”
季靜語舔了舔嘴巴：“好啊。”
這麽新鮮的蝦，都把魚尾巴夾傷了好幾處，多有活力啊，吃個新鮮的原味最好了。
季修：“那我先去殺魚。”
他從門上拔下菜刀，到屋檐下的壓水井旁邊，三分鐘快速地處理幹凈，送回廚房。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季靜語了。
半小時後，父女倆在飯桌上，吃上了這幾天來第一頓正經的飯菜。
紅燒魚裏面放了蒜葉、大蒜子、姜片，青椒碎，去除了魚身上不明顯的魚腥味，只留下濃濃的鮮香。因為特意大火收汁過，湯汁十分濃郁，掛在魚肉上，整道菜濃油赤醬，鹹香麻辣，讓人夾上一筷子就滿足得不得了。
季修覺得自己就著這道紅燒魚，能下三碗白米飯。
而那幾個巴掌大的本地河蝦，也是前所未見。
河蝦是一種非常鮮的食材，但是有個毛病，就是大多數品種都長不大，比如柳莊村這邊的河蝦，就算是沒有人打擾的水域，頂多也就長大手指大小，吃個鮮味。
可是現在，它在靈泉水裏待了五天，硬是長到了巴掌大小，光是蝦肉就有小半兩，還一點都不老，肉質潔白細膩，比普通河蝦更嫩，只是簡單的鹽水煮蝦，就好吃得不得了，吃在嘴裏透著一股獨特的鮮味。
除去這兩個菜，季靜語另外準備了一個炒青菜。
她的手藝好，青菜炒出來也很好吃，青嫩爽口，並不比兩道大菜差。
季修就著兩葷一素三個菜，吃了整整三碗半米飯，將飯菜一掃而空，才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真的好幾天沒吃得這麽高興了。
“女兒，要不然我們在山上也養一點魚蝦吧，山上不是有河流嗎，用網格封上，大魚不讓跑，小魚隨便進出，想吃的時候直接撈大魚就行。”
季靜語又吃得何嘗不滿足呢，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羨慕地看看季修毫無變化的肚子，她讚同道：“好啊，到時候三五天滴上一滴靈泉，就在河流裏放養，野生的還比養殖得好吃呢。”
“就這麽說定了。”
季修一錘定音，提醒季靜語：“碗筷我收拾，你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忙。”
季靜語嘿嘿笑，心情很好地答應：“嗯，老爸，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她回房間，摸了摸桌上的芭比娃娃，埋頭開始寫作業。
這是田春芳在家時享受不到的安靜，如果季修沒有回來，她這時候應該在洗碗洗鍋，給田春芳燒熱水泡腳，再看著她找出一堆奇奇怪怪的小事讓她做，等全部弄完，到晚上九點十點鐘的樣子，才能擠出一點時間寫作業。
現在，少了田春芳陰陽怪氣的諷刺和罵人聲，家裏顯得十分靜謐，夏日涼風吹過，心情寧靜而閑適。
她寫完作業，上床休息，做夢的時候嘴角都是翹著的。
季修洗完碗筷，也回房間裏換了床上的涼席和毯子，閉上眼休息。
第二天，父女倆去靜峰山上調查情況，實地考察畫了一比一的地圖，預先做好規劃。
現在他們手上只剩下八萬塊，要精打細算一點。
最終兩人定下來，在較為陡峭的山坡上清理雜樹，種一些果樹，在平緩的地方改建梯田，種一些番茄、生菜、蘿蔔、豆角之類的蔬菜，再留一塊地方種些西瓜、甜瓜、草莓等一年生夏日水果。
因為剛剛承包靜峰山，對種植這一行其實並不太懂，一切都在摸索中。
不過季修知道，他不會虧本。
即便是沒有季靜語的空間靈泉，他也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現在有了空間靈泉，更是如虎添翼。
決定好種什麽，下午的時候，季修放季靜語一個人在家裏寫作業，自己跑去鎮上聯系了挖掘機，三天施工平整地形，將微微起伏的地形修整齊一點。
第四天，季修還要去山上，大哥跑來問他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收水稻。
季修這才想起，他回來是為了夏收來著。
不過他這個時候已經沒時間分神做其他的事情了，於是將水稻的收割拜托給了大哥，讓他幫忙聯系收割機。
季家大哥也知道季修承包了荒山，爽快答應下來，拍拍他的肩，讓他慢慢來，等家裏的水稻都收完了，他和爹一起去山上幫忙。
季修連忙道謝。
在原身的記憶裏，他和這個大哥關系一直很好，就算大哥家裏生了兩個兒子，重男輕女的兩老在分家的時候，將房子分給了大哥，兄弟倆還是很要好。
他相信大哥的這句話是真心的，只是不知道，那邊的兩位老人會不會同意他來。
季修在心裏想了想，搖搖頭，繼續忙去了。
……
靜峰山的土地平整之後，采購種子和農具的事情也提上了行程。
季修和季靜語打算去市裏看看門路，找個靠譜的中間人，讓對方幫忙推薦。
也是這個時候，田春芳從娘家回來了。
這次她還帶了娘家兩個兄弟一起來，到家後，滿臉高傲地扔下一個炸彈。
“離婚，我要離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