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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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幽深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
季修嘗試著跺了跺腳，發出動靜，可是樓梯裏並沒有燈光隨聲音亮起, 大概是樓梯燈年久失修，又沒人敢來更換, 不能用了。
這倒難不倒季修，他有內力護身, 能在黑暗裏視物，只是有些不方便。
沿著十三樓的樓梯, 季修一步步往下走, 打算從這裏下到一樓, 沿途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導致這裏不能進入。
因為十三棟公寓是專門做覆式套房的，公樓層高度在五米五左右，導致樓梯也特別多，普通的樓房樓梯一般在九步、十步臺階左右, 可是這棟公寓, 一層樓梯竟然有十三步臺階，走完兩層二十六步臺階，才是一個完整的樓層。
季修在心裏疑惑了一下，怎麽又是十三這個數字。
在西方的故事裏, 十三是個非常不吉利的數字, 因為耶穌在受難前, 和弟子們共進最後的晚餐, 參加晚宴的第十三個人是耶穌的弟子猶太，也是他舉報了耶穌，使得耶穌受盡折磨。最終，十三成了代表苦難和不祥的數字。
後世很多文藝作品裏，都用十三來暗示著死亡和災難的到來。
而在這棟公寓裏，“十三”真的太多了。
公寓是十三棟，他們住在十三樓，臺階是十三步……對了，季修想到了他們所住的房間號——1309，1 3 9，加起來剛好也是十三。
難道就是因為這種種原因，才導致公寓鬧鬼嗎？
季修沈思片刻，覺得很有可能。
公寓地勢低窪，背陽而建，位於小區中間，周圍都是高樓，大部分時間看不見陽光，在風水學上來說，屬於就是聚陰之地，再加上這麽多的不祥象征，天然籠罩著陰暗氣氛，陰氣聚而不散，造就出惡鬼和靈異事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弄明白鬧鬼的原因，這樣一來，公寓的謎題也算是解開了大半。
只要避開十三這個數字有關的存在，基本上就等於避開了殺機。
對了，清潔工的話是對的，樓梯裏面也有十三，不要走樓梯，樓梯是殺機。
季修略一思考，看看底下重重疊疊、看不見盡頭的樓梯，毫不遲疑地轉身返回十三樓。
他朝上走，走過一層樓梯後，面前並沒有出現門，只有一面墻壁，光滑平整，看起來像是每層樓中間的樓梯平臺。
季修詫異地挑眉，繼續往上走。
又走了十三步臺階，出現在面前的，還是一堵墻。
季修面色微微凝重，繼續往上走，每一層樓梯前出現的都是墻壁，數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步，樓梯變得無窮無盡，不斷地旋轉，好像永無止境，怎麽都找不到離開樓梯的那個出口，在昏暗無光的樓梯裏，讓人心裏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季修思考了一下，轉身往下走。
剛剛走完一層，前面就出現了光，出口赫然在眼前，不過出口前面的標志，卻是不該出現的存在——第四樓。
季修沒有貿然進去。
他從十二樓讓十三樓的中間平臺往上走，少說走了一百層，正常的話都能到頂樓了。現在只稍微往下面走幾步，就到了第四樓，未免太古怪了。
季修回想起第一天坐電梯的時候，大家閑聊說話，曾討論過為什麽這棟樓沒有第四樓，他那時順勢看過一眼，電梯的按鍵上確實不見第四樓。
所以，面前的第四樓是怎麽回事呢？
季修心裏生出一絲難得的好奇，邁步走了進去。
……
同一時刻，十三樓。
玩家們並沒發現季修的消失，還在認真地挨家挨戶敲門，詢問線索。
借著搬家而來的新鄰居這個身份，開門的住戶們雖然面露警惕，卻還算友好，有問必答。
不過住戶們到底是外地來的，在這裏住的時間也不久，每天上班沒空觀察周圍的情況，並沒有提供什麽有用的線索。
玩家們無可奈何，只能廣撒網。
敲到最後一間房時，裏面沒有開門。
玩家們敲了幾下，沒得到回應，心裏也理解。
這年頭詐騙犯和入室搶劫都越來越多，很多人聽見動靜都不會開門。他們敲了十幾個房間，只有四五個開了門，這一家不開門也很正常。
換下一家吧。
玩家們轉身打算離開，隔壁房間門口，正和另一玩家說話的住戶隨口說了句：“那家不會開門的，別敲了。”
“怎麽了？”
“那人腦子有毛病，不知道受過什麽刺激，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每天半夜不睡覺，在房間裏大吼大叫，吵得周圍都不得安生。”
瘋瘋癲癲？
半夜大叫？
玩家們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和說話的住戶道謝，等對方關門後，默契聚回了最後一間房的前面，試探地再次敲響了房間門。
裏面死寂得異樣，過了好幾分鐘，才傳來一個微弱的吶喊。
“走，走啊，不要過來找我，我錯了……”
杜笙眼睛一亮，吩咐道：“繼續敲。”
負責敲門的西裝男人應聲，篤篤篤，篤篤篤，一次又一次地敲擊門板。
又過去了幾分鐘，屋裏傳來動靜，好像是主人家在煩躁之下砸了什麽東西。
杜笙皺眉，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好，請問能開下門嗎，我們是新搬來的住戶，按照社交禮儀，前來拜訪周圍的鄰居。”
“……”
半分鐘後，門緩緩打開。
露出一張憔悴不堪，臉色慘白，人不人鬼不鬼的男性面孔。
杜笙鎮定打招呼道：“你好。”
男人掃過眾人，眼神躲閃：“你們是，新搬來的？”
杜笙露出開朗的笑，一張看起來就很值得信任的面孔毫無疑問地讓人放松下來，點點頭道：“是啊，昨天搬來的。”
男人狐疑地打量半天，表情仿佛有些微放松，想到杜笙剛才的話，強作鎮定，低聲問：“有什麽事嗎？”
杜笙看出他應該是知道些關於公寓的東西，所以才會如此緊張，於是開門見山：“是這樣的，我們昨天搬來的時候，聽清潔工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搞不懂意思，結果晚上就出了怪事。我們就想和鄰居們打聽一下，我們住的那棟房子是不是以前出過事。”
聽到這句話，男人眼睛一瞬間亮得驚人，死死地抓住杜笙：“是吧，你們也碰見了是吧，我和其他人說，他們還不相信我，這棟公寓有古怪，真的很古怪……”
他有點神經兮兮，不知道是受了太多驚嚇的心理作用，還是真的碰上了事。
不過杜笙希望能從他這裏得到有用的信息，便十分耐心地安慰了他半天，讓他平靜下來，再進屋和他說話。
其他人也跟了進屋。
男人並不介意，甚至巴不得屋裏人越多越好，看見客廳裏滿滿當當的人，露出歡喜的表情。
“人多一點好，人多了，它就不敢來了。”
“它是誰？”黃雯麗問出重點。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目光倉皇地掃過客廳，半天之後，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道：“是鬼。”
他期待看到大家嚇一跳的表情，可是玩家們久經歷練，見過的鬼比他換過的女朋友還多，又怎麽會害怕呢？
他的目光盯著眾人，失望地發現，沒一個人變色。
“你們不相信我？”
陸芷珍一個激靈，飛快拿出自己在娛樂圈縱橫五年的專業水準，捂著嘴，仿佛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露出驚愕的表情：“鬼？！”
男人見有人相信自己，眼裏含淚，竟然有一絲感動，點頭道：“對，就是鬼，我告訴你們……”
他放低聲音，瞪著周圍的空氣，神經兮兮地湊近說：“我這間房子裏，有一個鬼。”
“每天晚上，它都會出現。”
“一開始我不知道，但是每天睡醒都發現房子裏有變化，廚房變得狼藉不堪，浴室的毛巾扔在地上，我的電腦明明關機了卻亮著，一直發熱……”
“我很害怕，到處尋求人幫助，但是我的行為好像激怒了它。”
“它聽得到我白天說的話，我罵它，晚上它就來報覆我。”
“當我吃飯的時候，它調換我的餐刀，當我洗澡的時候，它反鎖浴室的門，當我睡覺的時候，它扼住我的喉嚨。”
“我和它鬥智鬥勇，它越來越生氣。”
“昨天淩晨，它趴在我的床頭，告訴我，三天之內要殺了我……”
男人說著，眼裏淌下兩行淚：“我不想死，我要搬走，明天我就要搬家了。”
陸芷珍聽得心驚膽顫，看著他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安慰道：“搬家好啊，搬走了就沒事了。”
男人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對，搬走就沒事了。”
他沒說自己三個月前被公司辭退，一直沒找到工作的事情。反正，寧可流落街頭，也不能在這裏住下去等死了，說不說都一樣，一定要早點走。
現在和這些鄰居們傾述，也只是覺得住在這裏半年，沒有人相信自己，太過憋屈而已。
“對了，你們住在哪一間？”男人想到什麽，開口詢問。
陸芷珍：“電梯旁邊的那間，1309。”
男人一楞，神情錯愕：“什麽？那1309的上一個住戶哪去了？”
陸芷珍和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試探問：“你認識上一任的住戶？”
“認識！”男人不安而急切，“這層樓裏，我只和1309的關系還算好。他比我早住進來兩個月，我撞鬼的時候，只有他相信，因為他也遇見過和我一樣的事情。”
什麽？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
1309房裏也有鬼？
玩家們回想那個莫名泛著寒氣的客廳，臉色一沈。
男人差不多也想到這一遭，看著面前1309租客的眾人，咽了咽口水道：“要不然……你們也趕緊走吧，不要留在這裏了，這棟公寓真的很古怪。”
倒是想走，可是游戲任務還沒完成，怎麽走？
陸芷珍在心裏苦笑，還要順著他的話說：“我們記住了，謝謝你，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就做決定。”
她帶著眾人站起來，告辭離開，打算回去和老板說說得到的線索。
“奇怪，老板去哪兒了？”
回到1309，房子裏面沒人，大家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季修的蹤影。
正在納悶的時候，戚晴開口道：“我記得，剛才老板好像跟著我們一起出門了。”
“老板和我們一起出門了？”陸芷珍一楞，“怎麽後來沒看見他？”
“我也不記得他去哪兒了。”
大家都在努力回憶的時候，角落裏的小陳小聲開口：“我好像看見，他進了樓梯。”
“什麽！？”
眾人大驚，視線紛紛投向電梯旁的樓梯間。
樓梯間就在電梯對面，也就是1309房的斜對面。
從玄關處望過去，只見樓梯間的門半掩著，裏面灰塵密布，黑暗陰森，沒有一點光亮，看起來古怪而詭異，充滿了危險。
西裝男人頓時大怒，抓住小陳的領口：“你為什麽不早點說，怎麽能讓老板獨自涉險？”
小陳本就膽小易受驚嚇，被這麽威逼質問，嚇得一抖，滿臉涕淚，彎著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夠了。”杜笙不太高興地皺眉，“他本來就是這個不愛說話的性格，你為難他幹什麽？再說了，我相信老板的能力，他既然敢進樓梯，肯定也有能力全身而退，我們在這裏等著就是了。”
胖子沒見過季修的能力，有些不安：“就這麽空等著？我們敲了這麽多的門，過去一兩個小時，他還沒回來，真的不去找他嗎？”
杜笙一楞，有些猶豫。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老板的能力，他自然是相信的，可是這麽久都不見老板回來，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麽辦。
畢竟這棟公寓如此古怪詭異，第一天就出現了惡鬼砸門事件，第二天、第三天很有可能就有厲鬼出現。
假如說老板進到樓梯裏，遇上難纏的對手，需要他們一臂之力，他們卻留在這裏等待，沒有去找老板，讓老板一個人埋頭苦戰，豈不是錯失良機？
當然，杜笙有這個顧慮，主要在於他曾經親身經歷過這種事。
在他度過的某個世界裏，他碰上過一件讓人哭笑不得又灰心無比的事——他作為隱形隊長，單槍匹馬偵查情況，掉到了陷阱裏。陷阱並不難，可是裏面的人卻出不去，只能依靠隊友從外面解救。
也就是說，只要隊友掰動開關，他輕易就能出來。
可是，他一去不回，留守外面的隊友們有的覺得他碰上了難題，裏面一定很危險，不敢進來，有的覺得他肯定能獨立搞定，不需要支援。
最終他在那個陷阱裏熬了三天三夜，用牙齒活生生地磨穿了陷阱，才僥幸逃脫出去。
雖然老板碰上這種情況的幾率很小，可是，萬一呢？
杜笙神情動搖。
胖子見狀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們不敢去樓梯間，是怕裏面有危險，要不然，我們集體進去？游戲不可能讓我們全部死在第二天，這樣難度就太過分了，所以我們活下來的幾率會大很多。”
這個，聽起來還挺可行的。
杜笙想了想，下定決心道：“再等一個小時，到了四點鐘，如果老板還沒出來，我們就集體去找他，必須在五點鐘太陽下山之前將他找回來。”
他都這樣說了，其他人也不想讓季修一個人孤軍奮戰，大家卻在安全的地方幹等著，於是紛紛應了下來。
一群人盯著樓梯間的入口，等待時間流逝。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杜笙從道具背包裏取出一把桃木劍，看了一圈眾人道：“走吧，各位，拿出你們最強力的道具，我們去樓梯間裏一探究竟。”
瘦小老頭不願意去，小陳不敢去，兩人都站在原地沒動。
杜笙等人也不為難他們，掃了一眼，什麽都沒說，只讓願意去的人主動跟上，不願意去的在房子裏留守做飯，便幹脆爽快地轉身離開。
走到樓梯間門口，身後有腳步。
眾人回頭一看，小陳又跟了上來。
小陳囁囁：“我，我覺得跟著你們比較安全……”
瘦小老頭站的遠，並未聽清小陳說的話，但是眼看小陳第二次背叛自己，臉色十分難看。
西裝男人倒是從昨天的事情裏，隱約猜出了小陳身上的能力，一時大喜。
小陳這樣說，豈不是代表他們這次的安全性挺高的？
倒是瘦小老頭……
西裝男人擡頭看著他，總覺得他身後的客廳裏，有什麽東西在張牙舞爪，蠢蠢欲動地想要出來。
大概是錯覺吧，或許是客廳的窗簾被風吹起了？
西裝男人很快收回了註意力，跟著大家一起跨進了樓梯間。
“吱呀——”
最後一個人進去後，樓梯間的門緩緩關上。
……
和季修一樣，杜笙等人也遭遇了鬼打墻。
往上走不行，只能往下走。
可是往下走了兩步，看著出口“第四樓”的標志，大家停在原地，楞是沒敢走近。
“老板應該是進了裏面吧？”
西裝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隨大流叫起了老板，小聲讚同：“應該是了，只要我們進到裏面，肯定能看見老板。”
“那還等什麽，走吧，遲早都要進的。”胖子拿出一疊符咒，沈著臉，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他性格裏沖動魯莽，越是遭受刺激，越是容易熱血上頭，也不等大家，一個大跨步進了四樓。
杜笙著急：“你慢點……”
他跟了出去，嗓子裏沒說出來的話，在看清四樓的環境時戛然而止。
這裏是……
四樓並沒有建設成正常房屋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工廠。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鐵籠懸掛在空中，有的籠子是空的，籠門開著，有的籠子是滿的，裏面裝著三四歲到十二三歲之間的孩子。
每個孩子都穿著破舊臟亂的衣服，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身上散發著古怪的惡臭，像是待價而沽的貨物，也像是等待風幹的臘肉，待在冷冰冰的鐵籠裏，沒有一點精神氣。
聽見動靜，有幾個孩子低頭看了過來，但是更多的孩子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出了事。
看過來的孩子們臉上都是漠然的表情，眼神冷寂空洞，像是看淡了生死。
杜笙和胖子神情錯愕，明明見慣了生死和危險，對上孩子們本該天真無邪，此刻卻漠然得如同死人般的目光時，卻有一股淡淡的揪心的痛，一句話說不出來。
後面的玩家感覺有古怪，小心翼翼地跨過樓道門，跟了上來。看見面前的情況，瞬間止住聲音，停在原地，目光震驚，只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
這是什麽人間煉獄？
半分鐘後，玩家們心痛地回過神，想要將鐵籠放下來。
看得出來，這些關在鐵籠裏的孩子，都是正常的人類，身上沒有一點陰氣。·不管這裏是做什麽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救人。
可是他們找了一圈，楞是沒找到放下鐵籠的機關。
“看那裏。”戚晴的視線轉了一圈，擡手指向某個方向，眾人順著看過去。
在籠子的盡頭，有一扇門。
門已經開了，露出裏面空蕩蕩的通道，還有熒光綠的路標。
“走，我們去看看。”杜笙臉色難看，壓抑著憤怒開口。
另外幾人沒有說話，沈默地跟在他身後，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七名玩家朝著大開的門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剛才的幾分鐘時間裏，大家看著四樓的環境，差不多都回過味，明白了面前是什麽情況。
這棟公寓有靈異事件沒錯，但是第四樓和靈異無關。
因為第四樓是真實存在的，這些孩子也是真實存在的。
說到底，他們覺得公寓裏沒有第四樓的的猜測，來源於電梯按鍵。可是，如果說，第四樓一直存在，只是開發商掩蓋了這個樓層的出現呢？
反正沒有人敢走樓梯，也就沒有人知道第四樓的存在。
只要在電梯裏去掉第四樓的按鍵，再在每一個住戶搬進來的時候，讓清潔工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嚇唬住戶，讓他們不去走樓梯，第四樓就會永遠消失在大眾的目光下。連公安也不會想到，在一個高端公寓小區裏，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做拐帶孩子的事情。
至於公寓這兩年來死亡的上百個性命，大家也有了猜測。
除去惡鬼殺死的，更多的應該來自於這個罪惡的第四樓。
雖然公寓散布了有關於樓梯的怪談，讓人不敢走樓梯，可是有些時候，電梯壞了不能用，住戶們需要上下班，還是會不得已走樓梯。
樓梯的古怪性，會讓他們無限制地鬼打墻，只能進入第四樓。
進到第四樓，發現了第四樓的古怪後，這些人想要往外面傳遞消息，甚至報警。可是偌大個第四樓，肯定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這些發現真相的住戶，最終都會死於各種離奇的自殺。
至於玩家們為何能如此順利地進到第四樓，一點阻攔都沒有？幾人默契地在心裏任務，這肯定還是要歸功於老板。
老板一個人進到樓梯，搞定了第四樓的守衛，還打開了這扇門，所以他們才能暢通無阻地發現真相。
——老板肯定在前面等著我們。
玩家們每個人的想法都是如此，腳下加快了腳步，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老板，和老板並肩作戰。
老板對付鬼魂是一把好手，可是對付窮兇極惡的壞人，雙拳難敵四手，說不定已經遇見危險了。
走到通道盡頭，杜笙推開門。
季修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他站在某個儀器面前，愁眉苦臉，似乎在煩惱著什麽。
他的腳下，躺滿了昏迷過去的打手。
聽見動靜，季修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略帶幾分調侃的表情：“你們是tvb電視劇裏的警察嗎？”
不然為什麽他剛搞定了，他們就出現了？,,網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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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嘗試著跺了跺腳，發出動靜，可是樓梯裏並沒有燈光隨聲音亮起, 大概是樓梯燈年久失修，又沒人敢來更換, 不能用了。
這倒難不倒季修，他有內力護身, 能在黑暗裏視物，只是有些不方便。
沿著十三樓的樓梯, 季修一步步往下走, 打算從這裏下到一樓, 沿途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導致這裏不能進入。
因為十三棟公寓是專門做覆式套房的，公樓層高度在五米五左右，導致樓梯也特別多，普通的樓房樓梯一般在九步、十步臺階左右, 可是這棟公寓, 一層樓梯竟然有十三步臺階，走完兩層二十六步臺階，才是一個完整的樓層。
季修在心裏疑惑了一下，怎麽又是十三這個數字。
在西方的故事裏, 十三是個非常不吉利的數字, 因為耶穌在受難前, 和弟子們共進最後的晚餐, 參加晚宴的第十三個人是耶穌的弟子猶太，也是他舉報了耶穌，使得耶穌受盡折磨。最終，十三成了代表苦難和不祥的數字。
後世很多文藝作品裏，都用十三來暗示著死亡和災難的到來。
而在這棟公寓裏，“十三”真的太多了。
公寓是十三棟，他們住在十三樓，臺階是十三步……對了，季修想到了他們所住的房間號——1309，1 3 9，加起來剛好也是十三。
難道就是因為這種種原因，才導致公寓鬧鬼嗎？
季修沈思片刻，覺得很有可能。
公寓地勢低窪，背陽而建，位於小區中間，周圍都是高樓，大部分時間看不見陽光，在風水學上來說，屬於就是聚陰之地，再加上這麽多的不祥象征，天然籠罩著陰暗氣氛，陰氣聚而不散，造就出惡鬼和靈異事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弄明白鬧鬼的原因，這樣一來，公寓的謎題也算是解開了大半。
只要避開十三這個數字有關的存在，基本上就等於避開了殺機。
對了，清潔工的話是對的，樓梯裏面也有十三，不要走樓梯，樓梯是殺機。
季修略一思考，看看底下重重疊疊、看不見盡頭的樓梯，毫不遲疑地轉身返回十三樓。
他朝上走，走過一層樓梯後，面前並沒有出現門，只有一面墻壁，光滑平整，看起來像是每層樓中間的樓梯平臺。
季修詫異地挑眉，繼續往上走。
又走了十三步臺階，出現在面前的，還是一堵墻。
季修面色微微凝重，繼續往上走，每一層樓梯前出現的都是墻壁，數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步，樓梯變得無窮無盡，不斷地旋轉，好像永無止境，怎麽都找不到離開樓梯的那個出口，在昏暗無光的樓梯裏，讓人心裏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季修思考了一下，轉身往下走。
剛剛走完一層，前面就出現了光，出口赫然在眼前，不過出口前面的標志，卻是不該出現的存在——第四樓。
季修沒有貿然進去。
他從十二樓讓十三樓的中間平臺往上走，少說走了一百層，正常的話都能到頂樓了。現在只稍微往下面走幾步，就到了第四樓，未免太古怪了。
季修回想起第一天坐電梯的時候，大家閑聊說話，曾討論過為什麽這棟樓沒有第四樓，他那時順勢看過一眼，電梯的按鍵上確實不見第四樓。
所以，面前的第四樓是怎麽回事呢？
季修心裏生出一絲難得的好奇，邁步走了進去。
……
同一時刻，十三樓。
玩家們並沒發現季修的消失，還在認真地挨家挨戶敲門，詢問線索。
借著搬家而來的新鄰居這個身份，開門的住戶們雖然面露警惕，卻還算友好，有問必答。
不過住戶們到底是外地來的，在這裏住的時間也不久，每天上班沒空觀察周圍的情況，並沒有提供什麽有用的線索。
玩家們無可奈何，只能廣撒網。
敲到最後一間房時，裏面沒有開門。
玩家們敲了幾下，沒得到回應，心裏也理解。
這年頭詐騙犯和入室搶劫都越來越多，很多人聽見動靜都不會開門。他們敲了十幾個房間，只有四五個開了門，這一家不開門也很正常。
換下一家吧。
玩家們轉身打算離開，隔壁房間門口，正和另一玩家說話的住戶隨口說了句：“那家不會開門的，別敲了。”
“怎麽了？”
“那人腦子有毛病，不知道受過什麽刺激，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每天半夜不睡覺，在房間裏大吼大叫，吵得周圍都不得安生。”
瘋瘋癲癲？
半夜大叫？
玩家們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和說話的住戶道謝，等對方關門後，默契聚回了最後一間房的前面，試探地再次敲響了房間門。
裏面死寂得異樣，過了好幾分鐘，才傳來一個微弱的吶喊。
“走，走啊，不要過來找我，我錯了……”
杜笙眼睛一亮，吩咐道：“繼續敲。”
負責敲門的西裝男人應聲，篤篤篤，篤篤篤，一次又一次地敲擊門板。
又過去了幾分鐘，屋裏傳來動靜，好像是主人家在煩躁之下砸了什麽東西。
杜笙皺眉，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好，請問能開下門嗎，我們是新搬來的住戶，按照社交禮儀，前來拜訪周圍的鄰居。”
“……”
半分鐘後，門緩緩打開。
露出一張憔悴不堪，臉色慘白，人不人鬼不鬼的男性面孔。
杜笙鎮定打招呼道：“你好。”
男人掃過眾人，眼神躲閃：“你們是，新搬來的？”
杜笙露出開朗的笑，一張看起來就很值得信任的面孔毫無疑問地讓人放松下來，點點頭道：“是啊，昨天搬來的。”
男人狐疑地打量半天，表情仿佛有些微放松，想到杜笙剛才的話，強作鎮定，低聲問：“有什麽事嗎？”
杜笙看出他應該是知道些關於公寓的東西，所以才會如此緊張，於是開門見山：“是這樣的，我們昨天搬來的時候，聽清潔工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搞不懂意思，結果晚上就出了怪事。我們就想和鄰居們打聽一下，我們住的那棟房子是不是以前出過事。”
聽到這句話，男人眼睛一瞬間亮得驚人，死死地抓住杜笙：“是吧，你們也碰見了是吧，我和其他人說，他們還不相信我，這棟公寓有古怪，真的很古怪……”
他有點神經兮兮，不知道是受了太多驚嚇的心理作用，還是真的碰上了事。
不過杜笙希望能從他這裏得到有用的信息，便十分耐心地安慰了他半天，讓他平靜下來，再進屋和他說話。
其他人也跟了進屋。
男人並不介意，甚至巴不得屋裏人越多越好，看見客廳裏滿滿當當的人，露出歡喜的表情。
“人多一點好，人多了，它就不敢來了。”
“它是誰？”黃雯麗問出重點。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目光倉皇地掃過客廳，半天之後，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道：“是鬼。”
他期待看到大家嚇一跳的表情，可是玩家們久經歷練，見過的鬼比他換過的女朋友還多，又怎麽會害怕呢？
他的目光盯著眾人，失望地發現，沒一個人變色。
“你們不相信我？”
陸芷珍一個激靈，飛快拿出自己在娛樂圈縱橫五年的專業水準，捂著嘴，仿佛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露出驚愕的表情：“鬼？！”
男人見有人相信自己，眼裏含淚，竟然有一絲感動，點頭道：“對，就是鬼，我告訴你們……”
他放低聲音，瞪著周圍的空氣，神經兮兮地湊近說：“我這間房子裏，有一個鬼。”
“每天晚上，它都會出現。”
“一開始我不知道，但是每天睡醒都發現房子裏有變化，廚房變得狼藉不堪，浴室的毛巾扔在地上，我的電腦明明關機了卻亮著，一直發熱……”
“我很害怕，到處尋求人幫助，但是我的行為好像激怒了它。”
“它聽得到我白天說的話，我罵它，晚上它就來報覆我。”
“當我吃飯的時候，它調換我的餐刀，當我洗澡的時候，它反鎖浴室的門，當我睡覺的時候，它扼住我的喉嚨。”
“我和它鬥智鬥勇，它越來越生氣。”
“昨天淩晨，它趴在我的床頭，告訴我，三天之內要殺了我……”
男人說著，眼裏淌下兩行淚：“我不想死，我要搬走，明天我就要搬家了。”
陸芷珍聽得心驚膽顫，看著他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安慰道：“搬家好啊，搬走了就沒事了。”
男人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對，搬走就沒事了。”
他沒說自己三個月前被公司辭退，一直沒找到工作的事情。反正，寧可流落街頭，也不能在這裏住下去等死了，說不說都一樣，一定要早點走。
現在和這些鄰居們傾述，也只是覺得住在這裏半年，沒有人相信自己，太過憋屈而已。
“對了，你們住在哪一間？”男人想到什麽，開口詢問。
陸芷珍：“電梯旁邊的那間，1309。”
男人一楞，神情錯愕：“什麽？那1309的上一個住戶哪去了？”
陸芷珍和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試探問：“你認識上一任的住戶？”
“認識！”男人不安而急切，“這層樓裏，我只和1309的關系還算好。他比我早住進來兩個月，我撞鬼的時候，只有他相信，因為他也遇見過和我一樣的事情。”
什麽？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
1309房裏也有鬼？
玩家們回想那個莫名泛著寒氣的客廳，臉色一沈。
男人差不多也想到這一遭，看著面前1309租客的眾人，咽了咽口水道：“要不然……你們也趕緊走吧，不要留在這裏了，這棟公寓真的很古怪。”
倒是想走，可是游戲任務還沒完成，怎麽走？
陸芷珍在心裏苦笑，還要順著他的話說：“我們記住了，謝謝你，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就做決定。”
她帶著眾人站起來，告辭離開，打算回去和老板說說得到的線索。
“奇怪，老板去哪兒了？”
回到1309，房子裏面沒人，大家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季修的蹤影。
正在納悶的時候，戚晴開口道：“我記得，剛才老板好像跟著我們一起出門了。”
“老板和我們一起出門了？”陸芷珍一楞，“怎麽後來沒看見他？”
“我也不記得他去哪兒了。”
大家都在努力回憶的時候，角落裏的小陳小聲開口：“我好像看見，他進了樓梯。”
“什麽！？”
眾人大驚，視線紛紛投向電梯旁的樓梯間。
樓梯間就在電梯對面，也就是1309房的斜對面。
從玄關處望過去，只見樓梯間的門半掩著，裏面灰塵密布，黑暗陰森，沒有一點光亮，看起來古怪而詭異，充滿了危險。
西裝男人頓時大怒，抓住小陳的領口：“你為什麽不早點說，怎麽能讓老板獨自涉險？”
小陳本就膽小易受驚嚇，被這麽威逼質問，嚇得一抖，滿臉涕淚，彎著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夠了。”杜笙不太高興地皺眉，“他本來就是這個不愛說話的性格，你為難他幹什麽？再說了，我相信老板的能力，他既然敢進樓梯，肯定也有能力全身而退，我們在這裏等著就是了。”
胖子沒見過季修的能力，有些不安：“就這麽空等著？我們敲了這麽多的門，過去一兩個小時，他還沒回來，真的不去找他嗎？”
杜笙一楞，有些猶豫。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老板的能力，他自然是相信的，可是這麽久都不見老板回來，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麽辦。
畢竟這棟公寓如此古怪詭異，第一天就出現了惡鬼砸門事件，第二天、第三天很有可能就有厲鬼出現。
假如說老板進到樓梯裏，遇上難纏的對手，需要他們一臂之力，他們卻留在這裏等待，沒有去找老板，讓老板一個人埋頭苦戰，豈不是錯失良機？
當然，杜笙有這個顧慮，主要在於他曾經親身經歷過這種事。
在他度過的某個世界裏，他碰上過一件讓人哭笑不得又灰心無比的事——他作為隱形隊長，單槍匹馬偵查情況，掉到了陷阱裏。陷阱並不難，可是裏面的人卻出不去，只能依靠隊友從外面解救。
也就是說，只要隊友掰動開關，他輕易就能出來。
可是，他一去不回，留守外面的隊友們有的覺得他碰上了難題，裏面一定很危險，不敢進來，有的覺得他肯定能獨立搞定，不需要支援。
最終他在那個陷阱裏熬了三天三夜，用牙齒活生生地磨穿了陷阱，才僥幸逃脫出去。
雖然老板碰上這種情況的幾率很小，可是，萬一呢？
杜笙神情動搖。
胖子見狀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們不敢去樓梯間，是怕裏面有危險，要不然，我們集體進去？游戲不可能讓我們全部死在第二天，這樣難度就太過分了，所以我們活下來的幾率會大很多。”
這個，聽起來還挺可行的。
杜笙想了想，下定決心道：“再等一個小時，到了四點鐘，如果老板還沒出來，我們就集體去找他，必須在五點鐘太陽下山之前將他找回來。”
他都這樣說了，其他人也不想讓季修一個人孤軍奮戰，大家卻在安全的地方幹等著，於是紛紛應了下來。
一群人盯著樓梯間的入口，等待時間流逝。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杜笙從道具背包裏取出一把桃木劍，看了一圈眾人道：“走吧，各位，拿出你們最強力的道具，我們去樓梯間裏一探究竟。”
瘦小老頭不願意去，小陳不敢去，兩人都站在原地沒動。
杜笙等人也不為難他們，掃了一眼，什麽都沒說，只讓願意去的人主動跟上，不願意去的在房子裏留守做飯，便幹脆爽快地轉身離開。
走到樓梯間門口，身後有腳步。
眾人回頭一看，小陳又跟了上來。
小陳囁囁：“我，我覺得跟著你們比較安全……”
瘦小老頭站的遠，並未聽清小陳說的話，但是眼看小陳第二次背叛自己，臉色十分難看。
西裝男人倒是從昨天的事情裏，隱約猜出了小陳身上的能力，一時大喜。
小陳這樣說，豈不是代表他們這次的安全性挺高的？
倒是瘦小老頭……
西裝男人擡頭看著他，總覺得他身後的客廳裏，有什麽東西在張牙舞爪，蠢蠢欲動地想要出來。
大概是錯覺吧，或許是客廳的窗簾被風吹起了？
西裝男人很快收回了註意力，跟著大家一起跨進了樓梯間。
“吱呀——”
最後一個人進去後，樓梯間的門緩緩關上。
……
和季修一樣，杜笙等人也遭遇了鬼打墻。
往上走不行，只能往下走。
可是往下走了兩步，看著出口“第四樓”的標志，大家停在原地，楞是沒敢走近。
“老板應該是進了裏面吧？”
西裝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隨大流叫起了老板，小聲讚同：“應該是了，只要我們進到裏面，肯定能看見老板。”
“那還等什麽，走吧，遲早都要進的。”胖子拿出一疊符咒，沈著臉，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他性格裏沖動魯莽，越是遭受刺激，越是容易熱血上頭，也不等大家，一個大跨步進了四樓。
杜笙著急：“你慢點……”
他跟了出去，嗓子裏沒說出來的話，在看清四樓的環境時戛然而止。
這裏是……
四樓並沒有建設成正常房屋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工廠。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鐵籠懸掛在空中，有的籠子是空的，籠門開著，有的籠子是滿的，裏面裝著三四歲到十二三歲之間的孩子。
每個孩子都穿著破舊臟亂的衣服，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身上散發著古怪的惡臭，像是待價而沽的貨物，也像是等待風幹的臘肉，待在冷冰冰的鐵籠裏，沒有一點精神氣。
聽見動靜，有幾個孩子低頭看了過來，但是更多的孩子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出了事。
看過來的孩子們臉上都是漠然的表情，眼神冷寂空洞，像是看淡了生死。
杜笙和胖子神情錯愕，明明見慣了生死和危險，對上孩子們本該天真無邪，此刻卻漠然得如同死人般的目光時，卻有一股淡淡的揪心的痛，一句話說不出來。
後面的玩家感覺有古怪，小心翼翼地跨過樓道門，跟了上來。看見面前的情況，瞬間止住聲音，停在原地，目光震驚，只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
這是什麽人間煉獄？
半分鐘後，玩家們心痛地回過神，想要將鐵籠放下來。
看得出來，這些關在鐵籠裏的孩子，都是正常的人類，身上沒有一點陰氣。·不管這裏是做什麽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救人。
可是他們找了一圈，楞是沒找到放下鐵籠的機關。
“看那裏。”戚晴的視線轉了一圈，擡手指向某個方向，眾人順著看過去。
在籠子的盡頭，有一扇門。
門已經開了，露出裏面空蕩蕩的通道，還有熒光綠的路標。
“走，我們去看看。”杜笙臉色難看，壓抑著憤怒開口。
另外幾人沒有說話，沈默地跟在他身後，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七名玩家朝著大開的門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剛才的幾分鐘時間裏，大家看著四樓的環境，差不多都回過味，明白了面前是什麽情況。
這棟公寓有靈異事件沒錯，但是第四樓和靈異無關。
因為第四樓是真實存在的，這些孩子也是真實存在的。
說到底，他們覺得公寓裏沒有第四樓的的猜測，來源於電梯按鍵。可是，如果說，第四樓一直存在，只是開發商掩蓋了這個樓層的出現呢？
反正沒有人敢走樓梯，也就沒有人知道第四樓的存在。
只要在電梯裏去掉第四樓的按鍵，再在每一個住戶搬進來的時候，讓清潔工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嚇唬住戶，讓他們不去走樓梯，第四樓就會永遠消失在大眾的目光下。連公安也不會想到，在一個高端公寓小區裏，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做拐帶孩子的事情。
至於公寓這兩年來死亡的上百個性命，大家也有了猜測。
除去惡鬼殺死的，更多的應該來自於這個罪惡的第四樓。
雖然公寓散布了有關於樓梯的怪談，讓人不敢走樓梯，可是有些時候，電梯壞了不能用，住戶們需要上下班，還是會不得已走樓梯。
樓梯的古怪性，會讓他們無限制地鬼打墻，只能進入第四樓。
進到第四樓，發現了第四樓的古怪後，這些人想要往外面傳遞消息，甚至報警。可是偌大個第四樓，肯定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這些發現真相的住戶，最終都會死於各種離奇的自殺。
至於玩家們為何能如此順利地進到第四樓，一點阻攔都沒有？幾人默契地在心裏任務，這肯定還是要歸功於老板。
老板一個人進到樓梯，搞定了第四樓的守衛，還打開了這扇門，所以他們才能暢通無阻地發現真相。
——老板肯定在前面等著我們。
玩家們每個人的想法都是如此，腳下加快了腳步，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老板，和老板並肩作戰。
老板對付鬼魂是一把好手，可是對付窮兇極惡的壞人，雙拳難敵四手，說不定已經遇見危險了。
走到通道盡頭，杜笙推開門。
季修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他站在某個儀器面前，愁眉苦臉，似乎在煩惱著什麽。
他的腳下，躺滿了昏迷過去的打手。
聽見動靜，季修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略帶幾分調侃的表情：“你們是tvb電視劇裏的警察嗎？”
不然為什麽他剛搞定了，他們就出現了？,,網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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