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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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雯麗說得太快, 其他人阻攔不及。
鄔樂童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回過神一拍腦門，只恨沒有將她的嘴巴封起來, 讓她說話不過腦子，什麽都說出來。
陸芷珍見狀，也有些煩躁地抿唇，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早就聽說黃家大小姐性格魯莽天真, 可是這種生死重要的時刻, 都和她分析了汪秋月的利害，她也答應了不會擅動, 怎麽還能一根筋地沖上去示好？
就在其他新人感受到場中不一樣的氣氛, 有點迷茫的時候，汪秋月擡頭看過來。
鄔樂童和陸芷珍同時倒退了一步。
黃雯麗一楞，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陸芷珍的話, 露出懵逼的表情：“我……”
汪秋月打斷她, 勉強笑道：“客人，謝謝你的提醒和安慰，我會和季修說的。”
咦？
鄔樂童和陸芷珍有些楞住，竟然沒有事？
難道村民們對汪秋月的集體暴力，竟然不是殺機之一嗎？
如果汪秋月是鬼, 被村民欺負死的, 那她應該對村民充滿怨氣, 一旦聽到他們的名字, 就觸發殺機，動手殺人才對。
可是，她剛才都回應了黃雯麗的話，說明她知道黃雯麗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沒有當場黑化，反而柔柔弱弱地謝過黃雯麗。
莫非他們搞錯了，汪秋月不是鬼？
鄔樂童感到頭痛，砸了砸腦袋，愈發迷惑於這個古怪的世界。
只能說，季修的出現，讓所有的劇情和設定都亂了套。
別說鄔樂童看不懂，就是男女主出現，也不一定能理清思緒。
汪秋月看了一眼大家，拉住季修的手就要回廚房。
季修跟著她的動作走，露出一點迷茫的臉色：“你們剛才的意思是什麽，能不能……和我說說？”
汪秋月一楞，一雙秋月般明亮美麗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絲恍惚，過了半響，低下頭去，沒說話。
她已經自己報了仇，本來不想讓季修也摻和到這些事裏，沒想到這些外來的客人卻意外的熱心腸，當著季修的面就說了出來。
她想起當年受過的苦，心情鼓蕩，險些壓抑不住怒火現出鬼身。想起季修還在身邊，才勉強冷靜下來，打起心情做戲。
可是，真要讓她親口和季修說出這幾年受的苦，她不敢。
她怕季修自責，怕季修痛苦。
本來就不是他的錯，他為了自己才離家去賺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過軟弱，直到死後才知道，忍讓毫無用處。
如果她能堅強點，生前就開始反擊，一切都不會發生。
“秋月？”季修握住她的手。
汪秋月回過神，避開季修的目光，轉過身躲進廚房：“讓春生和你說吧。”
季修皺眉，目送她走掉，轉頭看向季春生。
這一看，他忍不住心裏微沈。
季春生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對話，或者說，從黃雯麗說出那句話之後，季春生的眼裏便看不見其他人了。
他小小的臉上，浮現出一條又一條的黑色紋路，每條紋路上，都是淡淡的黑氣，雙眼染上赤紅，眸中流動著讓人心驚的古怪陰冷，直勾勾地盯著院門外面，仿佛在透過這些墻壁的阻攔，看向整個村子的村民。
只是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汪秋月身上，沒有註意到。
這下註意力移到季春生身上，才發現他的變化。
他露出鬼身了。
以鄔樂童等人為首的玩家們順著季修的目光看過去，更是心裏一個咯噔。
石錘了，季春生是鬼！
這尼瑪絕對洗不了，季春生都這個樣子了，他要不是鬼，他鄔樂童把頭給你擰下來。
鄔樂童等人臉色大變，疾步後退遠離季春生，看著小孩的表情和看點燃的□□桶一樣，生怕稍不留神，這一桶□□就會突然炸開，翻臉無情、大開殺戒。
季修站在原地沒動。
他也知道自己兒子是鬼，可是他和鄔樂童等人不一樣。
他是季春生的爸爸。
沒有爸爸會嫌棄兒子，哪怕兒子變成了鬼，他也不該害怕。
季修臉色如常，仿佛什麽異樣都沒有，註視著季春生，等他回答。
見季春生不理人，他皺了皺眉，還輕輕推了推他一把：“春生，你看什麽，爸和你說話呢。”
鄔樂童驚呆，老板你到底是不是鬼啊，你要不是鬼，為什麽能看見這個樣子的季春生，還能如此淡定啊？
季春生被推了一下，緩緩地回過頭，看向季修。
他那雙赤紅的眼裏，惡意彌漫，仿佛下一秒就要殺死面前的人。
鄔樂童等人屏息凝視。
季修皺眉，露出疑惑神色：“怎麽了？”
“……”季春生目光落在季修臉上，皮膚上的紋路一點點消弭，赤紅的雙眼也緩緩恢覆了清明，仿佛是突然驚醒，當著所有人的面，他驀地大哭出來，撲上去死死抱住季修，“爸，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季修一楞，心裏的愧疚像潮水一樣蔓延上來。
黃雯麗說的什麽意思，他當然知道，畢竟他有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劇情。
只是按照正常的劇情走向，他這個身份，是不該知道這些的，所以他才會故作不解，和汪秋月說話，再和季春生說話。
他以為汪秋月自己報了仇之後，應該能解氣了，不用他再出手，應該可以坦然面對這個話題。
可是汪秋月將他扔給了季春生，避而不談，而季春生聽見這個話題，便暴躁地露出了鬼身……
季修突然反應過來。
他經歷得多，所以心胸強大，能看得開。
他以己度人，想的太好，可是卻忽略了汪秋月和季春生的身份。
就算這對母子，如今已經是主宰一方世界的人物，在生前，也只是一對在全村排擠和暴力中艱難活著的普通母子。
他們擁有的強大力量，都來自於生前受過的欺負和刺激。
力量越大，代表他們越是介意生前的事情。
可笑他還覺得汪秋月和季春生報過仇，能想開……
以己度人，這是不對的。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他一樣的想法，他不該輕易地放下這件事，以為沒關系。
季修接住季春生，拍他的後背，語氣愧疚：“爸爸的錯……”
“我好想你的啊，你都不知道，我和媽在家裏受了多少苦，村裏人都欺負我們……”小少年剛才沈浸在惡意裏，眼看就要大開殺戒，猛地看見季修，回過神清醒過來，瞬間情緒崩潰，在季修懷裏哭得像個打嗝的小雞仔，一抽一抽的，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季修能夠早點回來就好了，只要再早一點……
季修心疼得不行，抱著小少年努力安慰，再三保證，一定幫他報仇。
小少年在爸爸的懷抱裏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前塵往事浮現心間，心裏的那股戾氣和憤怒蕩然無存，只有在信賴的人面前不自覺的軟弱，哭了十分鐘，哭得快要昏過去。
季修在他耳邊不斷地重覆道歉和保證之語，過了許久，他才一點點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他抹著鼻子，語氣還是那個軟弱的孩子，可是話語裏蘊含的意思，卻格外的恐怖。
他說：“好，爸爸，你答應我的，就一定要做到。我要那些人，一生都活在恐懼和後悔中。”
季修目光溫柔，嗓音暗啞中帶著殘酷：“好。”
如你們所願，這個世上所有針對過你們的存在，都會後悔。
……
十幾分鐘後，季修將季春生送進屋子休息。
鄔樂童目睹全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遲遲回不過神，因為他發現他數次世界的經驗在這裏，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場。
這番變化反轉，也太讓人目不暇接了。
最關鍵的是，剛才他們竟然在鬼魂面前活了下來，也太幸運了。
這時候，季修又從屋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柴刀，擡頭看玩家們：“剛才嚇到大家了吧，能否不將此事外傳？”
鄔樂童等人看了看他手上的刀，心裏一驚，飛快點頭。
季修松了口氣，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那就好，春生才十歲，小孩子臉皮薄，當著大家的面哭了半天，要是傳出去被外人知道，肯定會不好意思的。”
鄔樂童等人：“？？？”
老板，你眼裏到底裝了什麽濾鏡，那是小孩子嗎？那是鬼啊！
季修不置可否地一笑，示意他們隨意：“我先出去一趟。”
鄔樂童來了興趣，老板剛剛知道了自己媳婦兒子被村裏人欺負的事情，會出去做什麽？
他知道季修是個練家子，要是集體跟蹤，肯定會被發現了，所以他思考了三秒鐘不到，果斷拋下了其他人，一個人跟上了季修。
新人們大驚，抓住他不肯放：“屋裏還有一個鬼啊。”
要是鄔樂童走了，他們怎麽辦？
鄔樂童的身體素質和這些新人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別，隨意就掙脫開了，淡淡道：“別去接近他，應該死不了，老板這邊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你們要是害怕，可以和我一起跟上去。”
“……”新人們訕訕地放棄了。
雖然季春生可怕，但是對季春生的變化視若不見的季修，感覺也很可怕啊。
他們處在兩難之中，思考了一下，選擇留在院子裏。
不去跟蹤季修，也不去接近屋子裏的季春生。
這樣不就好了？
鄔樂童露出個桀驁不屑的眼神，和陸芷珍交代了兩句話，轉身跟了出去。
只是耽誤了半分鐘，季修的身影就走得很遠。
鄔樂童聽完剛才的故事，一邊覺得季修應該不是鬼，汪秋月和季春生才是，但是季修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不像正常人。
他一邊跟蹤，一邊心裏打鼓。
很快，季修進了路邊的一戶人家裏，身影不見。
鄔樂童猶豫了一下，停在原地沒動，等季修從裏面出來，才溜進那戶人家裏面查看情況。
“！！！”鄔樂童瞳孔一縮，表情因為不受控制而顯得有些扭曲。
滿地的血…
失去了聲息的村民……
鄔樂童經歷三個世界，見過不知道多少慘案，可是心裏依然受到極大的震動。
對於他們玩家來說，這些村民只是游戲裏的NPC，他玩《我的世界》的時候，也從來不會對村民手下留情，對於殺死村民更是沒什麽感覺。
可是對於季修來說，這些都是他從小認識的同鄉，他怎麽能如此果斷地下手？
你想象一下，當你在現實裏，看見一個村民殺了其他的村民，心裏該有多震驚。雖說這是因為他的妻子和孩子出了事……等等，這樣一想，他突然又能接受了。
殺妻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季修知道真相，屠了整個村都不稀奇。
鄔樂童大概是三觀不正吧，他在現實裏壓抑自己，到了游戲裏，反而如魚得水。因為他的世界不存在灰色，只有黑色和白色，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這些人做錯了，不能因為他們人多就覺得他們不該死。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所以，當太陽出來的時候，也沒有一片雪花配活下來。
鄔樂童在心裏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再看外面季修的身影，心裏覆雜極了。
季修如此行事，他心裏是讚同的，但是他又很害怕，因為季修的行為，導致事情發生不可控的變化。
如果全部人都死光了，接下來還有六天，鬼魂出沒，他們這些玩家怎麽辦？
他目前只驗證出了一條殺機，就是中年男人，九成九是因為大黃那條狗，所以死在季春生的手下。
其他的，他本來有一點頭緒，現在也全部都亂了。
鄔樂童嘆口氣，放下這些想法不提，又跟蹤了季修一段時間，發現他真的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連上午還在和黃雯麗吵架的那個女子，也倒在了季修的柴刀之下。
鄔樂童皺了皺眉，遙遙地看了眼前面的季修，轉身先一步趕回來季家。
等下季修全部解決完了，他不一定能趕在季修之前回去，要是被他發現自己跟蹤過他，那就完了。
季修那把柴刀，看著不是吃幹飯的。
……
“你回來了？”陸芷珍和黃雯麗迎上來，“怎麽樣，老板出去做什麽了？”
其他人生怕被落下，也蜂擁地簇擁上來。
鄔樂童回過神，看了眾人一眼，將跟蹤的結果說了出來。
“嘶……”大家倒吸一口涼氣。
陸芷珍喃喃：“老板怎麽能這樣？”
“為什麽不能這樣？”黃雯麗也覺得老板這件事上太兇殘了，但是聽到陸芷珍的話，瞬間回過神，“他們自作孽。”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鬼魂是誰，也就明白村民們的暴行究竟造成了什麽結果。
一條人命，或者說，很大可能是兩條人命。
陸芷珍搖頭，接受不了：“那也不能這樣，只是排擠而已，不應當賠上性命。”
黃雯麗驀地冷笑：“陸姐姐，你說這話的時候，為什麽不想想你被封殺這段時間的滋味。”
陸芷珍僵住，擡頭看黃雯麗：“……你知道我的事？”
“一進游戲，你就對我那麽照顧，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多想想？這一想想，就想起來了和你相關的事情。”黃雯麗轉過頭，不看她，聲音帶著看透般的冷淡和殘酷，“你想要參演的那部電視，是我大伯投資的吧，本來女主是你，可是最近你得罪了公司，被公司封殺，這部戲就轉給了你們公司的另一個人。你失去了曝光，沒有了工作，什麽消息都流不到外界，你被圈裏所有人針對，連差一點就要定下來的大制作女主也變成了別人的，你到處找人，想要奪回自己的女主之位，卻被公司先一步發現，狀告你私下接工作，索賠違約費……”
“足足五千萬，對一線大明星來說不算什麽，可是對你來說，卻太過龐大。你應該是拿不出來了，所以你想要自殺，然後陰差陽錯進到了游戲裏，還發現了我，抱著未來有可能離開這裏的希望，你開始接近我，照顧我。”
黃雯麗回過頭，看著面色僵硬的陸芷珍，笑了笑道：“陸姐姐，我是年齡小，有股傻氣，但是我也追星，而且利用家裏的關系，經常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我放任了你的接近，在心裏發誓，如果能出去，一定要把你捧上一線的位置。”
陸芷珍眼裏放射出期待的微弱光芒。
黃雯麗：“所以陸姐姐，如果你能回去，有我在你身後撐腰，你希望你的仇人得到什麽樣的結果呢？”
陸芷珍一楞，眼裏浮現迷茫和幻想，片刻之後，她低下頭：“我明白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那個被排擠欺負、集體暴力的人是她，她只恨不得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死掉。
她不應該覺得汪秋月母子變成了鬼，還在這個世上，就慷他人之慨。
既然老板選擇了這樣做，肯定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和打算。
黃雯麗點點頭：“陸姐姐你想通了就好了。”她話鋒一轉，“不過老板的確太兇殘了，為了這些人渣賠上自己不值得啊，應該在保存有生力量的同時，再去報仇啊。”
她說著，想到什麽，轉過頭眼巴巴地看向鄔樂童：“游戲世界是真實的嗎？有警察嗎？老板會被抓走嗎？”
鄔樂童一呆，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每次掙紮求生都來不及，哪有功夫思考類似宇宙從哪裏來這樣的深奧問題。
黃雯麗嘆氣：“算了，先看看吧。”
如果季家村的人真的全部都沒了，會發生什麽，他們應該很快就能看到了。
……
大家商量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季修手上拎著一把洗幹凈的柴刀，表情若無其事地回來了，還和鄔樂童打招呼：“怎麽不進去，快吃晚飯了。”
鄔樂童感覺一股沖天的煞氣直逼自己而來，咽了咽口水：“馬上就進去。”
季修溫和一笑：“那我先進去了，幫秋月擺桌子。”
鄔樂童連忙點了點頭。
季修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反應不對勁，轉過身，將柴刀放回院子角落，提步去了廚房。
鄔樂童松了口氣，感覺壓力頓消。
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去看角落裏的柴刀，低聲喃喃道：“這把刀上面，可是有不少人命啊。”
黃雯麗也被季修身上的氣勢壓迫得沒說出話，等季修走了，她才趕緊呼吸了一口空氣，驚嘆道：“他身上的，就是殺氣嗎？”
鄔樂童聳了聳肩：“大概吧。”
他湊到柴刀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摸向柴刀，面上帶著覆雜的表情。
“……”
在他的手觸碰到柴刀柄的那一刻，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黃雯麗看出不對勁，眨了眨眼，走過去：“怎麽了？”
鄔樂童沒說話，眼裏流露出包含著震驚、喜色、不可思議的情緒。
黃雯麗皺了皺眉，看了眼面前的柴刀，擡手要拿過來看看。
下一秒，她的表情也僵住了。
無他，在手觸碰到柴刀的那一刻，她的腦海裏出現了一道聲音：
【武器名稱：季修的柴刀】
【武器描述：一把平平無奇的柴刀，因為它的主人，而獲得了神異的力量。飲過百鬼血，能斬千人身】
【武器等級：C級】
【武器效果：攻擊力獲得百分之百加成，同時對靈異生物有顯著殺傷力】
“這是……什麽意思？”黃雯麗迷惑地喃喃。
鄔樂童正處於激烈的興奮和震驚中，搶回柴刀緊緊地抱住，深呼吸一口氣，這才鎮定下來，心不在焉地給黃雯麗解釋。
“打游戲掉武器，沒見過嗎？”
黃雯麗皺眉：“我是新人，我肯定沒見過，可是你不是老玩家嗎，你那麽興奮幹什麽？”
鄔樂童幹咳一聲：“好吧，我也沒見過武器。我加起來統共才經歷三個世界，你們覺得我是老玩家，其實在真正的高玩面前，我就是個小屁孩罷了。以前我只聽別人說過游戲世界裏會掉落武器，還沒見過，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
黃雯麗挑眉：“武器很難得嗎？”
“當然難得，其他的符咒或者藥品之類的，還能在游戲裏用積分兌換到，可是武器卻是獨一無二的，不存在兌換，我經歷了第四個世界，才碰上一把武器，你們說難得不難得？”
黃雯麗的眼睛瞄著柴刀，隨口道：“這樣啊，那是挺難得的……”
鄔樂童仿佛摸自己媳婦一樣摸著柴刀，眼裏喜愛，不舍得分一絲註意力給別人，壓根沒發現黃雯麗的狼子野心。
他開口道：“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游戲世界裏大多數都是靈異世界，很多時候，對付靈異生物，我們只能選擇逃跑、躲避，遠離殺機，卻沒有反抗的能力，擁有了C級武器就不一樣了，我們擁有了反抗鬼魂的能力，生存的機會大大提升。”
“而且啊，這個世界只是D級世界，竟然能掉落C級的武器，真的真的真的太幸運了，我一輩子沒這麽幸運過。D級武器就對靈異生物有殺傷力了，C級武器的殺傷力只會更強大。”
黃雯麗越聽他說，越心癢癢，可是鄔樂童死死抱著柴刀，她沒有機會搶過來，十分生氣，只能潑冷水道：“哦，是嗎？可是這和你沒關系吧。”
鄔樂童轉頭看過來。
黃雯麗惡劣地一笑，露出小虎牙：“這把柴刀是老板的，難道你要從老板手上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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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樂童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回過神一拍腦門，只恨沒有將她的嘴巴封起來, 讓她說話不過腦子，什麽都說出來。
陸芷珍見狀，也有些煩躁地抿唇，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早就聽說黃家大小姐性格魯莽天真, 可是這種生死重要的時刻, 都和她分析了汪秋月的利害，她也答應了不會擅動, 怎麽還能一根筋地沖上去示好？
就在其他新人感受到場中不一樣的氣氛, 有點迷茫的時候，汪秋月擡頭看過來。
鄔樂童和陸芷珍同時倒退了一步。
黃雯麗一楞，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陸芷珍的話, 露出懵逼的表情：“我……”
汪秋月打斷她, 勉強笑道：“客人，謝謝你的提醒和安慰，我會和季修說的。”
咦？
鄔樂童和陸芷珍有些楞住，竟然沒有事？
難道村民們對汪秋月的集體暴力，竟然不是殺機之一嗎？
如果汪秋月是鬼, 被村民欺負死的, 那她應該對村民充滿怨氣, 一旦聽到他們的名字, 就觸發殺機，動手殺人才對。
可是，她剛才都回應了黃雯麗的話，說明她知道黃雯麗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沒有當場黑化，反而柔柔弱弱地謝過黃雯麗。
莫非他們搞錯了，汪秋月不是鬼？
鄔樂童感到頭痛，砸了砸腦袋，愈發迷惑於這個古怪的世界。
只能說，季修的出現，讓所有的劇情和設定都亂了套。
別說鄔樂童看不懂，就是男女主出現，也不一定能理清思緒。
汪秋月看了一眼大家，拉住季修的手就要回廚房。
季修跟著她的動作走，露出一點迷茫的臉色：“你們剛才的意思是什麽，能不能……和我說說？”
汪秋月一楞，一雙秋月般明亮美麗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絲恍惚，過了半響，低下頭去，沒說話。
她已經自己報了仇，本來不想讓季修也摻和到這些事裏，沒想到這些外來的客人卻意外的熱心腸，當著季修的面就說了出來。
她想起當年受過的苦，心情鼓蕩，險些壓抑不住怒火現出鬼身。想起季修還在身邊，才勉強冷靜下來，打起心情做戲。
可是，真要讓她親口和季修說出這幾年受的苦，她不敢。
她怕季修自責，怕季修痛苦。
本來就不是他的錯，他為了自己才離家去賺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過軟弱，直到死後才知道，忍讓毫無用處。
如果她能堅強點，生前就開始反擊，一切都不會發生。
“秋月？”季修握住她的手。
汪秋月回過神，避開季修的目光，轉過身躲進廚房：“讓春生和你說吧。”
季修皺眉，目送她走掉，轉頭看向季春生。
這一看，他忍不住心裏微沈。
季春生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對話，或者說，從黃雯麗說出那句話之後，季春生的眼裏便看不見其他人了。
他小小的臉上，浮現出一條又一條的黑色紋路，每條紋路上，都是淡淡的黑氣，雙眼染上赤紅，眸中流動著讓人心驚的古怪陰冷，直勾勾地盯著院門外面，仿佛在透過這些墻壁的阻攔，看向整個村子的村民。
只是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汪秋月身上，沒有註意到。
這下註意力移到季春生身上，才發現他的變化。
他露出鬼身了。
以鄔樂童等人為首的玩家們順著季修的目光看過去，更是心裏一個咯噔。
石錘了，季春生是鬼！
這尼瑪絕對洗不了，季春生都這個樣子了，他要不是鬼，他鄔樂童把頭給你擰下來。
鄔樂童等人臉色大變，疾步後退遠離季春生，看著小孩的表情和看點燃的□□桶一樣，生怕稍不留神，這一桶□□就會突然炸開，翻臉無情、大開殺戒。
季修站在原地沒動。
他也知道自己兒子是鬼，可是他和鄔樂童等人不一樣。
他是季春生的爸爸。
沒有爸爸會嫌棄兒子，哪怕兒子變成了鬼，他也不該害怕。
季修臉色如常，仿佛什麽異樣都沒有，註視著季春生，等他回答。
見季春生不理人，他皺了皺眉，還輕輕推了推他一把：“春生，你看什麽，爸和你說話呢。”
鄔樂童驚呆，老板你到底是不是鬼啊，你要不是鬼，為什麽能看見這個樣子的季春生，還能如此淡定啊？
季春生被推了一下，緩緩地回過頭，看向季修。
他那雙赤紅的眼裏，惡意彌漫，仿佛下一秒就要殺死面前的人。
鄔樂童等人屏息凝視。
季修皺眉，露出疑惑神色：“怎麽了？”
“……”季春生目光落在季修臉上，皮膚上的紋路一點點消弭，赤紅的雙眼也緩緩恢覆了清明，仿佛是突然驚醒，當著所有人的面，他驀地大哭出來，撲上去死死抱住季修，“爸，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季修一楞，心裏的愧疚像潮水一樣蔓延上來。
黃雯麗說的什麽意思，他當然知道，畢竟他有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劇情。
只是按照正常的劇情走向，他這個身份，是不該知道這些的，所以他才會故作不解，和汪秋月說話，再和季春生說話。
他以為汪秋月自己報了仇之後，應該能解氣了，不用他再出手，應該可以坦然面對這個話題。
可是汪秋月將他扔給了季春生，避而不談，而季春生聽見這個話題，便暴躁地露出了鬼身……
季修突然反應過來。
他經歷得多，所以心胸強大，能看得開。
他以己度人，想的太好，可是卻忽略了汪秋月和季春生的身份。
就算這對母子，如今已經是主宰一方世界的人物，在生前，也只是一對在全村排擠和暴力中艱難活著的普通母子。
他們擁有的強大力量，都來自於生前受過的欺負和刺激。
力量越大，代表他們越是介意生前的事情。
可笑他還覺得汪秋月和季春生報過仇，能想開……
以己度人，這是不對的。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他一樣的想法，他不該輕易地放下這件事，以為沒關系。
季修接住季春生，拍他的後背，語氣愧疚：“爸爸的錯……”
“我好想你的啊，你都不知道，我和媽在家裏受了多少苦，村裏人都欺負我們……”小少年剛才沈浸在惡意裏，眼看就要大開殺戒，猛地看見季修，回過神清醒過來，瞬間情緒崩潰，在季修懷裏哭得像個打嗝的小雞仔，一抽一抽的，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季修能夠早點回來就好了，只要再早一點……
季修心疼得不行，抱著小少年努力安慰，再三保證，一定幫他報仇。
小少年在爸爸的懷抱裏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前塵往事浮現心間，心裏的那股戾氣和憤怒蕩然無存，只有在信賴的人面前不自覺的軟弱，哭了十分鐘，哭得快要昏過去。
季修在他耳邊不斷地重覆道歉和保證之語，過了許久，他才一點點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他抹著鼻子，語氣還是那個軟弱的孩子，可是話語裏蘊含的意思，卻格外的恐怖。
他說：“好，爸爸，你答應我的，就一定要做到。我要那些人，一生都活在恐懼和後悔中。”
季修目光溫柔，嗓音暗啞中帶著殘酷：“好。”
如你們所願，這個世上所有針對過你們的存在，都會後悔。
……
十幾分鐘後，季修將季春生送進屋子休息。
鄔樂童目睹全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遲遲回不過神，因為他發現他數次世界的經驗在這裏，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場。
這番變化反轉，也太讓人目不暇接了。
最關鍵的是，剛才他們竟然在鬼魂面前活了下來，也太幸運了。
這時候，季修又從屋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柴刀，擡頭看玩家們：“剛才嚇到大家了吧，能否不將此事外傳？”
鄔樂童等人看了看他手上的刀，心裏一驚，飛快點頭。
季修松了口氣，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那就好，春生才十歲，小孩子臉皮薄，當著大家的面哭了半天，要是傳出去被外人知道，肯定會不好意思的。”
鄔樂童等人：“？？？”
老板，你眼裏到底裝了什麽濾鏡，那是小孩子嗎？那是鬼啊！
季修不置可否地一笑，示意他們隨意：“我先出去一趟。”
鄔樂童來了興趣，老板剛剛知道了自己媳婦兒子被村裏人欺負的事情，會出去做什麽？
他知道季修是個練家子，要是集體跟蹤，肯定會被發現了，所以他思考了三秒鐘不到，果斷拋下了其他人，一個人跟上了季修。
新人們大驚，抓住他不肯放：“屋裏還有一個鬼啊。”
要是鄔樂童走了，他們怎麽辦？
鄔樂童的身體素質和這些新人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別，隨意就掙脫開了，淡淡道：“別去接近他，應該死不了，老板這邊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你們要是害怕，可以和我一起跟上去。”
“……”新人們訕訕地放棄了。
雖然季春生可怕，但是對季春生的變化視若不見的季修，感覺也很可怕啊。
他們處在兩難之中，思考了一下，選擇留在院子裏。
不去跟蹤季修，也不去接近屋子裏的季春生。
這樣不就好了？
鄔樂童露出個桀驁不屑的眼神，和陸芷珍交代了兩句話，轉身跟了出去。
只是耽誤了半分鐘，季修的身影就走得很遠。
鄔樂童聽完剛才的故事，一邊覺得季修應該不是鬼，汪秋月和季春生才是，但是季修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不像正常人。
他一邊跟蹤，一邊心裏打鼓。
很快，季修進了路邊的一戶人家裏，身影不見。
鄔樂童猶豫了一下，停在原地沒動，等季修從裏面出來，才溜進那戶人家裏面查看情況。
“！！！”鄔樂童瞳孔一縮，表情因為不受控制而顯得有些扭曲。
滿地的血…
失去了聲息的村民……
鄔樂童經歷三個世界，見過不知道多少慘案，可是心裏依然受到極大的震動。
對於他們玩家來說，這些村民只是游戲裏的NPC，他玩《我的世界》的時候，也從來不會對村民手下留情，對於殺死村民更是沒什麽感覺。
可是對於季修來說，這些都是他從小認識的同鄉，他怎麽能如此果斷地下手？
你想象一下，當你在現實裏，看見一個村民殺了其他的村民，心裏該有多震驚。雖說這是因為他的妻子和孩子出了事……等等，這樣一想，他突然又能接受了。
殺妻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季修知道真相，屠了整個村都不稀奇。
鄔樂童大概是三觀不正吧，他在現實裏壓抑自己，到了游戲裏，反而如魚得水。因為他的世界不存在灰色，只有黑色和白色，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這些人做錯了，不能因為他們人多就覺得他們不該死。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所以，當太陽出來的時候，也沒有一片雪花配活下來。
鄔樂童在心裏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再看外面季修的身影，心裏覆雜極了。
季修如此行事，他心裏是讚同的，但是他又很害怕，因為季修的行為，導致事情發生不可控的變化。
如果全部人都死光了，接下來還有六天，鬼魂出沒，他們這些玩家怎麽辦？
他目前只驗證出了一條殺機，就是中年男人，九成九是因為大黃那條狗，所以死在季春生的手下。
其他的，他本來有一點頭緒，現在也全部都亂了。
鄔樂童嘆口氣，放下這些想法不提，又跟蹤了季修一段時間，發現他真的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連上午還在和黃雯麗吵架的那個女子，也倒在了季修的柴刀之下。
鄔樂童皺了皺眉，遙遙地看了眼前面的季修，轉身先一步趕回來季家。
等下季修全部解決完了，他不一定能趕在季修之前回去，要是被他發現自己跟蹤過他，那就完了。
季修那把柴刀，看著不是吃幹飯的。
……
“你回來了？”陸芷珍和黃雯麗迎上來，“怎麽樣，老板出去做什麽了？”
其他人生怕被落下，也蜂擁地簇擁上來。
鄔樂童回過神，看了眾人一眼，將跟蹤的結果說了出來。
“嘶……”大家倒吸一口涼氣。
陸芷珍喃喃：“老板怎麽能這樣？”
“為什麽不能這樣？”黃雯麗也覺得老板這件事上太兇殘了，但是聽到陸芷珍的話，瞬間回過神，“他們自作孽。”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鬼魂是誰，也就明白村民們的暴行究竟造成了什麽結果。
一條人命，或者說，很大可能是兩條人命。
陸芷珍搖頭，接受不了：“那也不能這樣，只是排擠而已，不應當賠上性命。”
黃雯麗驀地冷笑：“陸姐姐，你說這話的時候，為什麽不想想你被封殺這段時間的滋味。”
陸芷珍僵住，擡頭看黃雯麗：“……你知道我的事？”
“一進游戲，你就對我那麽照顧，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多想想？這一想想，就想起來了和你相關的事情。”黃雯麗轉過頭，不看她，聲音帶著看透般的冷淡和殘酷，“你想要參演的那部電視，是我大伯投資的吧，本來女主是你，可是最近你得罪了公司，被公司封殺，這部戲就轉給了你們公司的另一個人。你失去了曝光，沒有了工作，什麽消息都流不到外界，你被圈裏所有人針對，連差一點就要定下來的大制作女主也變成了別人的，你到處找人，想要奪回自己的女主之位，卻被公司先一步發現，狀告你私下接工作，索賠違約費……”
“足足五千萬，對一線大明星來說不算什麽，可是對你來說，卻太過龐大。你應該是拿不出來了，所以你想要自殺，然後陰差陽錯進到了游戲裏，還發現了我，抱著未來有可能離開這裏的希望，你開始接近我，照顧我。”
黃雯麗回過頭，看著面色僵硬的陸芷珍，笑了笑道：“陸姐姐，我是年齡小，有股傻氣，但是我也追星，而且利用家裏的關系，經常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我放任了你的接近，在心裏發誓，如果能出去，一定要把你捧上一線的位置。”
陸芷珍眼裏放射出期待的微弱光芒。
黃雯麗：“所以陸姐姐，如果你能回去，有我在你身後撐腰，你希望你的仇人得到什麽樣的結果呢？”
陸芷珍一楞，眼裏浮現迷茫和幻想，片刻之後，她低下頭：“我明白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那個被排擠欺負、集體暴力的人是她，她只恨不得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死掉。
她不應該覺得汪秋月母子變成了鬼，還在這個世上，就慷他人之慨。
既然老板選擇了這樣做，肯定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和打算。
黃雯麗點點頭：“陸姐姐你想通了就好了。”她話鋒一轉，“不過老板的確太兇殘了，為了這些人渣賠上自己不值得啊，應該在保存有生力量的同時，再去報仇啊。”
她說著，想到什麽，轉過頭眼巴巴地看向鄔樂童：“游戲世界是真實的嗎？有警察嗎？老板會被抓走嗎？”
鄔樂童一呆，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每次掙紮求生都來不及，哪有功夫思考類似宇宙從哪裏來這樣的深奧問題。
黃雯麗嘆氣：“算了，先看看吧。”
如果季家村的人真的全部都沒了，會發生什麽，他們應該很快就能看到了。
……
大家商量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季修手上拎著一把洗幹凈的柴刀，表情若無其事地回來了，還和鄔樂童打招呼：“怎麽不進去，快吃晚飯了。”
鄔樂童感覺一股沖天的煞氣直逼自己而來，咽了咽口水：“馬上就進去。”
季修溫和一笑：“那我先進去了，幫秋月擺桌子。”
鄔樂童連忙點了點頭。
季修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反應不對勁，轉過身，將柴刀放回院子角落，提步去了廚房。
鄔樂童松了口氣，感覺壓力頓消。
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去看角落裏的柴刀，低聲喃喃道：“這把刀上面，可是有不少人命啊。”
黃雯麗也被季修身上的氣勢壓迫得沒說出話，等季修走了，她才趕緊呼吸了一口空氣，驚嘆道：“他身上的，就是殺氣嗎？”
鄔樂童聳了聳肩：“大概吧。”
他湊到柴刀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摸向柴刀，面上帶著覆雜的表情。
“……”
在他的手觸碰到柴刀柄的那一刻，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黃雯麗看出不對勁，眨了眨眼，走過去：“怎麽了？”
鄔樂童沒說話，眼裏流露出包含著震驚、喜色、不可思議的情緒。
黃雯麗皺了皺眉，看了眼面前的柴刀，擡手要拿過來看看。
下一秒，她的表情也僵住了。
無他，在手觸碰到柴刀的那一刻，她的腦海裏出現了一道聲音：
【武器名稱：季修的柴刀】
【武器描述：一把平平無奇的柴刀，因為它的主人，而獲得了神異的力量。飲過百鬼血，能斬千人身】
【武器等級：C級】
【武器效果：攻擊力獲得百分之百加成，同時對靈異生物有顯著殺傷力】
“這是……什麽意思？”黃雯麗迷惑地喃喃。
鄔樂童正處於激烈的興奮和震驚中，搶回柴刀緊緊地抱住，深呼吸一口氣，這才鎮定下來，心不在焉地給黃雯麗解釋。
“打游戲掉武器，沒見過嗎？”
黃雯麗皺眉：“我是新人，我肯定沒見過，可是你不是老玩家嗎，你那麽興奮幹什麽？”
鄔樂童幹咳一聲：“好吧，我也沒見過武器。我加起來統共才經歷三個世界，你們覺得我是老玩家，其實在真正的高玩面前，我就是個小屁孩罷了。以前我只聽別人說過游戲世界裏會掉落武器，還沒見過，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
黃雯麗挑眉：“武器很難得嗎？”
“當然難得，其他的符咒或者藥品之類的，還能在游戲裏用積分兌換到，可是武器卻是獨一無二的，不存在兌換，我經歷了第四個世界，才碰上一把武器，你們說難得不難得？”
黃雯麗的眼睛瞄著柴刀，隨口道：“這樣啊，那是挺難得的……”
鄔樂童仿佛摸自己媳婦一樣摸著柴刀，眼裏喜愛，不舍得分一絲註意力給別人，壓根沒發現黃雯麗的狼子野心。
他開口道：“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游戲世界裏大多數都是靈異世界，很多時候，對付靈異生物，我們只能選擇逃跑、躲避，遠離殺機，卻沒有反抗的能力，擁有了C級武器就不一樣了，我們擁有了反抗鬼魂的能力，生存的機會大大提升。”
“而且啊，這個世界只是D級世界，竟然能掉落C級的武器，真的真的真的太幸運了，我一輩子沒這麽幸運過。D級武器就對靈異生物有殺傷力了，C級武器的殺傷力只會更強大。”
黃雯麗越聽他說，越心癢癢，可是鄔樂童死死抱著柴刀，她沒有機會搶過來，十分生氣，只能潑冷水道：“哦，是嗎？可是這和你沒關系吧。”
鄔樂童轉頭看過來。
黃雯麗惡劣地一笑，露出小虎牙：“這把柴刀是老板的，難道你要從老板手上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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