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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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喧嘩起來。

季修等人對視一眼, 示意直播暫停, 圍了上去, 周乾最先發問:“導演,楊老師他們呢?”

王導臉上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節目組打算和他們解約, 並起訴他們違法合同條約,懈怠拒工。短期內, 他們應該沒時間來參加節目了。”

他知道周乾向來好脾氣,怕他心裏介意,低聲解釋了一句:“攝像五組那邊傳來的消息, 對方拒絕工作,我們也是沒辦法,一天天都是流水。”

出乎意料的, 周乾並沒有勸, 反而松了口氣,低聲道:“太好了!昨天嘟嘟就受了不少委屈, 我不想費盡心思抽出空帶她出來玩,卻要讓她傷心。如果那樣,還不如讓她在家裏看電視了。”

誰家的孩子不是小公主小皇帝, 在家裏備受寵愛,結果到了這裏, 他們把孩子教得很好, 雖然受寵了些, 卻也乖巧貼心, 就楊真真是個公主病, 仗著大家脾氣好,不會和她爭執,越來越過分。

現在楊家父女要走了,意味著他們的孩子身邊會少了一個給大家委屈的存在,對大家都好。

林至淳也點點頭道:“對,我也不想森森被人使喚。”

林至淳的兒子林木森,小名森森,今年八歲,是所有孩子裏最年長的一個,性格憨厚老實,善良到有些蠢笨的那種。

出發之前,林至淳想著兒子年紀最大,多交代了兩句,讓他到地方後多照顧其他弟弟妹妹。

森森十分聽話,對每個弟弟妹妹有求必應,這飛快地助長了楊真真的氣焰。

昨天大半天下來,森森被她使喚了好幾回,還都是無理由的使喚,語氣高高在上,一點都不尊重人。

林至淳後來都不肯放兒子離開身邊,生怕他又被楊真真欺負,當著鏡頭的面,又不好出面幫他說話。

楊真真如果自己走掉,就最好不過了。

季修讚同:“導演你看著辦就行,我們都聽你的。你慢慢處理,我們先去做任務了,免得拖延了時間,晚上的飯菜錢都賺不到。”

王導擺手:“去吧去吧,不能耽誤了節目。”

四對家庭於是各自提上竹籃,牽著小孩一起出發。

等到他們摘了葡萄,又賣出去,帶著食材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節目組在村子口有個駐紮點,平時集合,發布任務,做游戲,大多是在這個駐紮點前面,方便用大鏡頭直播。

四對家庭提著食材滿載而歸,路過駐紮點,本以為導演應該去休息了,沒想到王導並沒有休息,反而滿臉疲倦地坐在人後,一臉痛苦。

季修和王導算是熟人,停下進步,擺手讓直播鏡頭先跟著季小樅,其他人等一下,往王導的方向走了走:“怎麽了?”

王導睜開眼,發現是季修,一把辛酸老淚流了下來:“季修,你說我為什麽當時沒聽你的話啊……”

季修:???

王導指了指五號房子的方向:“人現在不肯走了,說要好好錄制。”

他幾乎和楊謙業撕破臉,連後續替補的嘉賓都邀請來了,結果現在楊謙業知道節目組要告他,死皮賴臉不肯走,非說如果走了,就不是他違約,而是節目組違約,他不會出一毛錢違約費。

王導氣得差點升天。

好聲好氣和他說的時候,把自己當成大爺,現在撕破臉了,他又來裝可憐。

“你說這怎麽辦,替補嘉賓已經在路上了,明天早上六點就到,到了立刻簽合同,我頭發都要愁白了。”

季修沒說話。

王導之前不聽他的勸告,邀請楊謙業父女,現在惹出來了這個麻煩,也是他自己作的。只要不招惹到他頭上,他也沒必要插手,讓王導自己解決就好。

反正芒果臺家大業大,經得住消耗。

見季修不說話,王導似乎也真的沒了辦法,看看身邊其他的工作人員,咬牙問:“和顧康打電話,讓他別上飛機了。”

顧康?季修怔住。

工作人員也對王導的要求十分震驚:“導演,真的打電話?雖然說顧康這幾年人氣降了些,但是也不好輕易得罪吧。”

王導撓了撓錚亮的大腦門:“那我有什麽辦法,楊謙業那邊已經簽了合同,他不肯走,錢收不回來,哪裏還有錢再去請新的嘉賓?”

工作人員小聲嘀咕:“不肯走就趕走唄。”

王導嘆氣:“哪有那麽容易。”

楊謙業現在惹出來那麽多的麻煩,雖然名聲壞了,惹來唾罵,卻在昨天接連霸占了兩個熱搜前十的詞條,也算是黑紅翻身了。

節目組想要趕走他,說不定還要惹來一身騷,他可不想費心創建出的節目,給楊謙業做了臺階。

而顧康那裏,雖然不厚道,但是合同還沒簽訂,就算毀約也算不上大的過錯。

季修一直在旁邊想著什麽,沒說話,聽到這裏,實在無語,忍不住插嘴:“不是說新嘉賓明天早上到嗎,那他是半夜的飛機了。王導,人家為了幫你,收拾東西連夜要趕來,就這樣讓他回去,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王導老臉皺成菊花:“那你給拿個主意,我聽你的。”

“這才第二天,楊謙業就能搞出這麽多事,你確定接下來三次錄制,不會又出事嗎?”

季修沒有明說,只是將事情攤開了說。

第二季《爸爸和我》共有十二期,需要去往四個地方參與錄制,這才第一個地方,錄制的物料還不夠第一期播放,就已經出現一堆麻煩,難保後面楊謙業覺得自己紅了,作妖惹出來其他麻煩。

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趁著他現在短暫黑紅,還沒來得及穩定這份熱度的時候,將他從節目組清出去,讓他消失在觀眾目光下。

王導眼神定定地聽著,咬了咬牙:“好,我聽你的!”

他招來攝像師,讓他去補拍楊謙業的鏡頭,既然比其他嘉賓晚了三個小時出現,那就加班三個小時吧。

以楊謙業的脾氣,肯定忍不住,到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將他趕出節目組,讓新嘉賓入駐。

下定決心之後,渾身都輕松起來,王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想到什麽,疑惑地看向季修:“對了,顧康當年不是和你有仇嗎,你竟然還願意讓他參加節目?”

季修淡淡一笑:“哪裏是仇,一點小恩怨罷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解釋清楚。”

不過內裏具體的經過他不想說,擺擺手,轉移話題道:“季小樅還在路邊等我,我先回去了。”

王導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去吧。”

季修轉身,撈過自己的竹籃,叫住季小樅,和大家一起回去。

晚飯又是在劉文博家裏吃的。

因為共同摘了一天的葡萄,期間說說笑笑,四對家庭的關系變得熟絡了起來,這次晚飯,大家同心協力,做出來了五菜一湯,非常豐盛。

大家坐在院子裏吃飯,頭上是最後的金紅色晚霞,配合著昏黃的燈光,別有一番趣味。

吃完飯,幾個大人坐著閑聊,小孩子在院子裏玩開了。

周乾喝口茶,停了閑聊,轉頭看了眼女兒嘟嘟,目光慈愛而心滿意足:“才出來一天,嘟嘟就活潑多了,以後節目錄制結束,我們幾個還可以一切相約去旅行,讓孩子見見面。”

林至淳點頭:“對對對,這個可以。”

季修微笑,答應下來。

就像周乾說的,孩子經常出門旅游玩,對性格的改變很大,季小樅也越來越開朗,他沒道理拒絕這個邀請。

至於劉文博,他撓了撓頭,無奈道:“這個……節目錄制完了,琛琛要回家,不知道能不能參加,到時候我盡力帶上他吧。”

眾人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多學著點,將來做爸爸了,要做個好爸爸,千萬不要像我們一樣,等孩子這麽大了,才想著要了解他。”

季修對這段話最有感觸:“是啊,學著點,別步了我的後塵。”

劉文博詫異:“季哥,我覺得你帶孩子帶的挺好的啊,和季小樅關系也親近,難道你也有這種煩惱?”

季修無奈而笑:“我沒你們想的那麽好。”

擺擺手,本不想多說這個話題,但是看了眼周圍的鏡頭,他眼神一閃,還是解釋道:“季小樅到現在三歲半了,見我的次數不超過十次,我是個不負責任的爸爸,也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常年待在劇組裏,壓根顧不上他們母子,可以說,他們有我這個的親人,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妻子懷孕的時候,我不在身邊,妻子生產的時候,我不在生病,妻子坐月子的時候,我也不在身邊,孩子從出生養到會走路會說話,全靠我妻子一個人,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孩子。”

劉文博楞住:“季哥……”

季修苦笑,聲音暗啞:“前段時間我回家,季小樅甚至認不出我,那一刻我才發現,我在他們母子的生命中消失了那麽久,我想多陪陪他們母子,所以才參加了節目,希望能借著這檔節目,和季小樅修覆關系。”

這句話落地,周圍寂靜了許久,才有人拍拍季修的肩膀:“都過去了,以後好好彌補,都會過去的。”

季修放下手:“是啊,我還有機會彌補,已經很幸運了。”

幾人連聲讚同。

本來是深夜的隨意閑聊,誰也沒想到,會將季修的傷口挖出來,又紛紛安慰了季修幾句,心裏不好意思,各自找借口散去了。

季修掃了眼鏡頭,垂下眼,也牽著季小樅的手回家。

“粑粑,腳腳痛,粑粑背。”季小樅走了一半撒嬌。

季修將他抱起放在肩上:“爸爸托著你回家,咱們回家睡覺。”

季小樅揮手:“好誒,回家睡覺!”

父子倆的身影在夜色下拉長。

直播間裏,彈幕也沈寂了下來。許久之後,才有人開始說話。

【季哥今天是真情流露了。】

【是啊……咱們以後也別再說嫂子的不好了,就沖這份犧牲,季哥都說對不起她了,我們沒有立場說什麽。】

【要是有哪個女人,能做到這個份上,一定是愛慘了男人,我反正是做不到。】

【這世上能有幾個人能做到,不愧是哥哥的妻子!】

【希望季哥一家幸福,和和美美吧。】

【希望季哥一家幸福,萬事如意。】

【一家幸福,事事順心。】

接下來的彈幕,成了祝福的狂歡地。

季修從節目組那裏要到了手機,避開鏡頭看了這些彈幕,十分滿意。

他沒有在外人面前做戲的愛好,之所以這樣,只是為了讓大眾接受許筠和季小樅母子。

他已經決定要好好照顧他們,將來就肯定要公布許筠的身份,在那之前,得先做好準備,打好預防針,免得許筠受委屈。

現在看,大眾是接受了他有妻子的事情,但是不好好鋪墊,難保日後不會有隱藏的極端粉又冒出來。

在鏡頭前表演一番,就能再無後顧之憂,實在是一筆很劃算的生意了。

季修還想打電話給許筠說說今天的事,這時候,節目組來敲門。

“四號家庭,有新的任務到了。“

季修楞住,大半夜的,還有什麽任務?

他眉心微擰,將手機收了起來,接過任務卡開始看了起來。

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大半夜的,臨時通知要參加當地的篝火晚會?

回想之前王導的話,季修心裏有數,這應該是為了將楊謙業父女趕出節目組而臨時想出來的任務了。

令人厭煩的家庭馬上要從節目中消失,是一件好事,但是大半夜折騰,王導也實在太急切了。

季修無法,只能給季小樅加了一件外套,抱著往舉辦篝火晚會的村口走去。

路上,遇見了接到通知的另外幾戶家庭,大家都避開了鏡頭詢問怎麽回事。

季修給他們解釋了兩句。

聽到原因,幾人紛紛嫌棄王導。

王導是做節目,他們是帶孩子啊。

雖然說這節目的出場費很高,但是大家都是藝人,除了楊謙業,誰也不缺錢,真正讓他們下定決心參加的,主要是看中了節目上一季的規劃,借著工作的便利帶孩子出來玩。

現在為了處理楊謙業父女,反倒本末倒置了。

幾人紛紛討伐著王導,一腳深一腳淺地在月色照耀下到了地方。

這次,大家終於看見了楊謙業父女。

這對父女今天在村裏歇了一天,吃吃喝喝睡睡,混了一天的鏡頭,精神飽滿,十分寫意,是最先到達篝火地的。

見其他人慢了一步而來,楊謙業皺眉露出不悅神色:“你們遲到了。”

楊真真瞥了一眼,從旁附和,語氣有點嫌棄:“就是,大家都在等著你們呢。幾位叔叔,你們也一把年紀了,怎麽連時間觀念都沒有?”

四人對視一眼,因為知道他們馬上就要走,懶得和他計較,都沒理會他,排隊去找導演核對了一下今天的流程,然後又去找本地村長打招呼,參加篝火晚會,全程沒有一個人和他說話。

楊謙業掛不住面子,冷嘲熱諷:“大明星就是不一樣,眼睛都是看著天上的,看不見身邊說話的人。”

劉文博年輕性子沖,怒火沖天,眼睛一瞪,擼袖子想過去教訓他。

“站住!”季修鎮壓了他,眉心微擰,警告道,“沒必要為了這種人賠上自己的名聲。”

楊謙業的名聲已經是爛了,劉文博的名聲卻是好的,二十八歲,正是從鮮肉轉型到實力派的關鍵時刻,不能為了這點事情毀了自己的未來。

季修攔住劉文博,掃了眼楊謙業,低聲道:“他馬上就要走的人了,你給他目光,就是給他流量。”

劉文博楞住,委屈地看了眼季修。

話雖如此,但是真的好生氣啊。

季修拍拍他的手:“對這種人,無視他,就足夠他難受了。”

楊謙業自認為業界老前輩,喜歡指手畫腳,受不得一丁點的怠慢。你和他吵,他能不要臉地用出道資歷壓死你,但是你要是無視他,將他當成一個不存在的玩意兒,不去理會,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氣死。

反正節目組今天晚上就要解決掉他了,實在沒必要再搭上自己。

而且看他今日的行為,在鏡頭下直接挑釁,連一點掩飾的想法都沒有,倒好像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在網絡上黑紅的事情,嘗到了甜頭,想要再積攢熱度,用這些熱度撈一筆。

既然如此,更不能讓他如意。

季修和另外幾位嘉賓說了,讓大家都不要理會楊謙業,等節目組解決。

幾人都是圈裏的老前輩,從業二十年,知道被狗皮膏藥粘上的苦,點點頭,默契地分散開,和村民們說起了話,沒有一個人大理楊謙業。

留在楊謙業站在原地,沒有得到滿意的反應,臉色黑沈沈的難看。

楊真真不會看臉色,並不在意他的表情,理所當然地提要求:“爸,我腿站累了,我要椅子休息。”

“這會兒哪有椅子給你坐!”楊謙業生氣的時候,連女兒都嫌棄,“你以為在家裏呢,忍著!”

楊真真被罵了一句,感覺臉上無光,十分惱怒:“爸,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回家嗎,為什麽還要待在這個破地方啊。”

明明上午說好了回家,她都迫不及待打電話通知朋友們一起去澳洲游玩了。

到了下午,他接了一個電話,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害的她還要留在這個破破爛爛又窮得要死的鄉下待下去,還要挨罵。

有句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言傳身教,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古往今來,這許許多多的名言都說過,父母的性格對孩子的性格會起到關鍵的影響。

楊謙業傲慢且大男子主義,在他的壓迫下,妻子毫無存在感,一點地位都沒有,生下來的老來女楊真真自然也受他的影響,性格隨了他,對自己的媽媽十分看不起,出門在外一副驕縱公主病的模樣。

她唯一有點怕的人只有楊謙業,現在楊謙業無端端罵她,她不敢再抱怨,但是在心裏,已經連他都恨上了。

楊謙業盯著攝像師,嘴裏煩躁地糊弄:“你懂什麽,這是在賺錢,你一邊去。”

事情回到中午,他和節目組沒談攏,留下沒走。

到了下午的時候,有人聯系他,要簽下他,給出的簽約費很高,並答應以後每年至少給他三部戲的主角。

楊謙業一聽就心動了。

他的錢是真的不夠用了,家裏養了個公主,一個月能花幾十萬,積蓄再多也經不住花,能夠拍戲就最好了。

現在的明星多紅啊,賺錢容易得很,他也要紅,要賺錢,沒道理他一個出道三十年的老前輩,賺得沒有那些只能靠臉的廢物多。

現在就是他翻紅的時候,對方說了,名氣越大,錢越多,不管紅還是黑,只要有名氣,有熱度就行。

這也是楊謙業執意要留下來的原因。

對方說,《爸爸和我》這檔節目,別的不說,紅是真的紅,蹭上一丁點熱度,他現在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

只要他在節目裏繼續待下去,多出戲,哪怕是被人罵,都是熱度。

熱度從哪裏來呢……

剛才他主動挑釁,就是為了熱度,幾個嘉賓的對外形象都很好,這要是吵一架,甚至打一架,熱度還不上天?

可惜,被季修攔住了。

楊謙業有點惱恨,想了想,幾個嘉賓不好對付,找村民的麻煩也不錯……

他今天一定要狠狠地耍一次大牌,報覆節目組之前對他的怠慢,這樣一舉兩得,既能把這檔節目的名聲毀掉,又將自己的熱度提升上來。

熱度就是錢,他經過高人點撥,已經不是剛來節目組的那個他了。

楊謙業一番心思沒人知道,不過他有了想法,倒是行動很快,隨便挑了一個村民就要開始鬧事。

見攝像沒及時跟上來,還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攝像師,跟上!”

跟拍攝像無語,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抱著沒有開機的機器跟在後面。

導演說了,這個人馬上就要從節目組出去,沒必要浪費電池,裝模作樣糊弄過今晚就行。

他想挨罵蹭節目鏡頭,也要看看他們節目組讓不讓他有鏡頭。

另一支跟拍組已經去接新嘉賓了,現在五號直播間裏播放的,是新嘉賓一路趕來節目的情況,彈幕不知道多和諧。這才是他們節目的核心定位,一檔輕松無憂的慢生活綜藝。

沒必要給眼前這個人眼神。

至於他非要去得罪本地村民,那就讓他得罪吧。

他一天沒出門賺錢,晚飯沒有食材,吃的昨天的剩菜,下一頓沒著落,現在還要得罪本地村民,到時候連食材都沒地方換,就是在作死。

人非要作死,他們也沒辦法攔著啊。

節目組並不知道楊謙業的想法,但是沒有給他安排直播鏡頭,就已經釜底抽薪,先將他作妖的底氣都抹平了。

十幾分鐘後,王導出現,給幾位嘉賓都頒發了任務。

篝火晚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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