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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死罪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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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微微一笑,問道:“那麽你是和誰把這草藥一起搗成汁水的呢?在這中間有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我仔細的想了想,是由我和朱顏一起搗成汁水的,在這其中並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尋常的事情,所以就如實向端木太後給匯報了。

端木太後聽完後,便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想必這問題應該不是出在你這裏了。你把這草藥交給陳太後的時候,又經過了誰的手?”

我想了想,就對她說道:“經過了李嬤嬤的手。”

“那接下來呢?”端木太後便回問陳太後。

陳太後沒聲好氣的說道:“我怎麽知道,這是奴婢們幹的事情呢,把李嬤嬤叫過來一問不就知道了嘛。”

端木太後的聲音淡淡的,不怒而威。我看得出來,她雖然是很年輕,可是顯然已經見過很多大世面,說話、做事的時候都是有條不紊。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是很高,可是自有一種不怒而威的威嚴,讓人聽了後不由自主的便心悅誠服。

陳太後雖然有些不滿意她來幹涉這件事情,然而皇上的心思也是向著我的,而端木太後既已經著手調查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所以她便點頭對端木太後說道:“既然如此,把李嬤嬤叫過來問問就是了。”她便派人去把李嬤嬤給叫了過來。

過了沒有多久,李嬤嬤就走了上來。李嬤嬤走上來之後,先向兩宮皇太後和皇上行了一個禮,然後才緩緩的說道:“不知道兩宮皇太後和皇上召奴婢來有什麽事情?”

端木太後便望了她一眼,緩緩的對她說道:“哀家同陳太後今天召你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若有半句虛言,定然不饒。”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說得非常的幹脆利落,那陳太後聽了,身子微微一動,似乎是隱隱約約有些不滿意的地方,想要反駁,但是她最後竟然也沒有反駁出來。由此可見,她心裏頭還是有些懼怕端木太後的。

難怪當初我讓皇上封兩宮太後的時候,陳太後對我恨極了,可見她平日裏是受慣了這端木太後的氣的。

端木太後和李嬤嬤說了後,李嬤嬤猶豫了一下,她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了,她說道:“這……”

看到她如此的支支吾吾,皇上便有些生氣,發怒問她說道:“問你,你就實話實說,否則的話,朕一定不輕饒你。”

“是。”她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草藥的確是只經過了我的手,可是我的確沒有做過什麽事情啊。這事要怪的話絕對怪不了奴婢啊,還請陳太後為奴婢作主。”說著她就給陳太後磕頭,顯然她已經把陳太後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陳太後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道:“放心吧,你跟了哀家這麽久,若是誰想冤枉你,哀家絕對不會同意的。哀家且問你,是不是這藥汁經過了你的手之後,就沒有再經過別人的手了?”

“不錯,正是如此。可是我敢說,我絕對沒有在這裏面下毒啊,絕對沒有。”她邊說著,邊在地上不停的叩頭。

端木太後卻只是笑,她語笑嫣然的說道:“你口口聲聲的說你沒有在陳太後的回春草草藥汁裏面下毒,可是為什麽卻在你的房子裏頭搜出了鶴頂紅來呢?你還口口聲聲的說這毒不是你下的,為什麽又會搜出了同樣的毒來?”

李嬤嬤聽了後,臉色頓時大變,楞了半天她都沒有說出話來。

端木太後繼續語笑嫣然的說道:“用鶴頂紅下毒殺人這可絕對不是小罪啊。”

那李嬤嬤頓時嚇傻了,她過了很久才連哭帶喊的對端木太後說道:“娘娘,您可不要冤枉奴婢啊。明明陳太後所中的毒是木散香,又怎麽可能是鶴頂紅呢?木散香人服了之後,頂多會讓人的身體皮膚中毒,可是這鶴頂紅一旦是進入到人的身體,就會浸入到五臟六腑……”

說到這裏,全場皆靜,大家都望著她,沒有一個人再說話。而她,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連忙低下頭去說道:“這一切也只是奴婢亂猜的而已。”

“亂猜的?”端木太後不禁笑了起來,對她說道:“好了,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再說這些了,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不管怎麽樣啊,總之,這件事情真相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經清楚了,不用哀家再多說了吧。”

我不禁暗暗佩服這端木太後,這端木太後果然是一個厲害的人,難怪她能夠在先皇在世的時候年紀輕輕的就做了太後,不僅做了太後,而且還可以盛寵這麽多年,她果然是很有本事的。

她只不過是一句話就可以把事實的真相給試出來,由此可見,這個人真的是太厲害,太厲害了。

我不禁想到了皇後和令貴妃,倘若皇後和令貴妃有她一半才智的話,這後宮裏頭哪裏還有我納蘭采眉的容身之處呢?想起這些來,我不禁覺得不寒而栗。然而,同時又很感謝她。

端木太後望著陳太後,淡淡的對她說道:“陳太後,事到如今,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相信也不用我再多解釋了吧。不知道太後娘娘您明白了沒有。”

陳太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過了很久,她才緩緩的說道:“我明白了。”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事到如今,李嬤嬤,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還是從實招來的吧。否則的話,我端木太後怎麽樣對待犯了錯的宮人,你是明白的。”

果然她這句話極具效果,那李嬤嬤聽了後,臉色頓時大變,她好象也很怕這端木太後似的。她便一邊跪下來,連聲說道:“還請娘娘們饒恕奴婢,這一切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跟任何人沒有關系,是奴婢一時之間被豬油蒙了心了,才會這麽做。”

端木太後站了起來,輕聲的說道:“哀家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走了,皇上和陳太後在這裏慢慢的審問吧。”說完她便微微的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看她的樣子,心裏頭的那分驕傲還是有的。而皇上對她似乎容忍也超過了一般人,我又想起皇上一心一意的想要讓她殉葬的情景,而今看上去,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似乎並沒有那麽差,這一切也讓我覺得很是奇怪。

可是不管怎麽樣,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到如今,端木太後她已經還了我一個清白。

陳太後非常生氣,她站了起來,指著李嬤嬤,對她說道:“你這個老蹄子,你到底是喝了什麽豬油,蒙了什麽心了,竟然敢害哀家?你快從實招來,到底是誰指使你害哀家的。”

“並沒有誰指使,是我自己這麽做的。有一次太後娘娘您責罰過奴婢,奴婢心裏頭一直懷恨在心,所以就想伺機報覆一下。總之,這件事情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哀家責罰過你,是什麽時候的事?”

那李嬤嬤低下頭去想了一會,說:“是十年前的事了。”

“好你個李嬤嬤啊,十年前的事你竟然還記在心裏頭,哀家都不記得有這麽回事了。皇上,你說這個老奴婢該怎麽處理?”

皇上想了想,便對她說道:“既然是母後的人,自然是母後自己處理了。只不過嘛,既然查明白了跟采眉沒有關系,那就好了。”說著他親自走了下來,把我扶起來,問我道:“采眉,你還好吧?”

我對他微微一笑,說道:“采眉還好。”

我仔細的察言觀色,心裏頭很明白皇上他是什麽樣的想法,皇上是何等聰明的人啊,那算那陳太後相信這件事情當真是李嬤嬤一個人做出來的,可是以皇上的聰明才智,他應該輕而易舉的就能看出,這李嬤嬤絕對是被人收買了,所以才會這麽做的,到底是誰收買了李嬤嬤來嫁禍於我呢?

李嬤嬤也說過了,那暗害太後的毒藥是木散香,是一種並不毒的毒藥。由此可見,那人的真實目標並不是陳太後,而是我,她所做的這麽多只不過是想嫁禍我而已。

皇上如何能夠不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如今這麽做,無非是不想再查下去而已。

聽了皇上問候我的話後,我便擡起頭來溫情款款的望了他一眼,緩緩的說道:“采眉心裏頭並沒有不快,只要能夠查明事情的真相,找出真正的兇手來,免得再留在太後娘娘的身邊,讓太後娘娘的身體發膚受到損害。采眉就已經很高興了。”

陳太後聽了我這番話,她斜著眼睛看了我一下,顯然心裏頭對我的芥蒂還是沒有消除。

那李嬤嬤繼續在地上哭訴說道:“太後娘娘,其實奴婢也並沒有真的想害太後娘娘,否則的話,又怎麽會只是下木散香呢?這木散香啊,只不過是會讓人的腿部更加的疼痛而已,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損害太後娘娘您鳳體的地方。”

“哼,你對我下了木散香,還來說這些話,不要以為哀家是如此的好騙的。總之,你做的這件事哀家是不會原諒你的。來人,把她給哀家帶下去,亂棍打死。”

我看到她把李嬤嬤要帶下去亂棍打死,不禁皺起了眉頭,我知道這件事裏頭,李嬤嬤她一定不是幕後真兇,這幕後真兇一定另有其人。要想把幕後的主使人查出來,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要是這件事情永遠都查不出幕後的主使人是誰的話,那麽我以後說不定還要繼續被人家給暗算。

是以,我便也向皇上和太後求情說道:“太後娘娘,皇上,這李嬤嬤始終也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也服侍了太後娘娘這麽多年了,想必同太後娘娘之間感情還是有的。太後娘娘千萬不要這麽沖動啊,若是您今天一沖動,把她給殺了,改天你想起她的好來,心裏頭就又會惦記著這老奴才了。死個吧奴才並不是什麽事,然而若是損害了太後娘娘您的鳳體那就不好了,這是采眉的真心話。還請太後娘娘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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