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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假死藥采眉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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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你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我望著朱顏,眼中帶著怨恨問道。

我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連朱顏竟然也要下毒害我。

朱顏望著我,眼中充分了惶急,她連忙擺手說道:“我真的沒有害你啊,大少奶奶,真的不是我。這碗東西真的不是我拿來給你的,是二公子讓我帶給你的。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她不停的喊著我,我只覺得身體裏頭劇痛,疼得身體都好象不是自己了一樣,從來沒有這種痛。甚至我能感覺到,我身體的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消失,因為那種痛就是像要把人剝皮徹骨一樣。

我聽到朱顏在我耳邊不停的大叫著,她的叫聲太過於悲淒,驚動了錦衣衛,很快錦衣衛的獄卒就過來了,問朱顏道:“出了什麽事?”

朱顏看了那個人一眼,連忙對他說道:“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家大少奶奶,我家大少奶奶她,她……她好象要死了。”

那些人打開牢房門,進來看了我一眼,似乎確認我不是在那裏裝病,朱顏對他說道:“你看,你看我家大少奶奶的裙子都被血弄濕了。”

那些人也緊張起來,這時候我聽到杜淳問一個獄卒道:“怎麽了?”

那個獄卒便把事實經過向他說了一遍,杜淳惡狠狠的對他說:“那你還在這裏待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請大夫。”於是那個人應了一聲“是”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疼得昏了過去,又醒了過來,朱顏一直在我身邊呼喚著我的名字,我感覺到有人把手搭上了我的脈搏,我心裏頭知道,那是大夫來了,我心裏頭還是有些清醒的,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很難受很難受的。

那大夫為我診斷了一會,我聽到他向杜淳說:“啟稟大人,她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你說什麽?”杜淳驚訝的問道。

那個人說道:“正是如此,剛才似乎是她的羊水穿了,所以才造成了大出血的現象。我看她的命保不住了,我也不必再開藥了。”說完他就站起來。

我瞇著眼睛,蒙蒙朧朧中看到杜淳伸出手來,一把扯住那大夫的衣領,惡狠狠的對他說道:“我命令你,必須要治好她,否則的話,你在這金陵城裏就不用混了。她是朝廷欽犯,沒有上頭的命令絕對不能死,你明白嗎?”

“我……”那大夫兢兢戰戰起來,勉強對杜淳說道:“好吧,我也只能開幾副藥看看有沒有效果,如果是沒有效果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說完他就低下頭去寫了幾副藥,杜淳則派人去抓藥。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思想進入了一個很懵懂的狀態,外面的一切我都能聽得到,但是眼睛卻也睜不開了。

在這個時候,聽到朱顏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喊聲,她一邊哭著,一邊對杜淳說道:“大人,我們大少奶奶她……我們大少奶奶她。”

“怎麽了?”杜淳上前來問道。

“你看她……”她說到這裏後,便不再說話。

這時候我感覺到有手指頭在探我的鼻息,嘆完之後,就聽到杜淳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惶恐:“她死了。不錯,她死了。”

“大少奶奶竟然死了?”朱顏在那裏哭得驚天動地。

杜淳也楞在了一旁,他猶豫了很久,才對朱顏說道:“不行,她一定不能死,沒有上頭的命令,她一定不能死的。大夫,一定要把她救活,否則的話,我殺你滿門。”

那大夫被嚇壞了,兢兢戰戰的對他說道:“對不起啊,杜大人,我也沒有辦法。這人已經死了,總不能人死而覆生啊,您說是不是?”

“我不管,總之,如果是你不能夠把她救活的話,到時候我腦袋搬家,你也要跟著我一起腦袋搬家。你自己選吧。”杜淳惡狠狠的說道。

而朱顏在一旁哭得哭天搶地的,我自己倒是疑惑起來,明明我能夠聽到他們在說什麽,明明我還能夠明白他們在說什麽,為什麽他們偏偏說我死了呢?

那大大夫想了想,過了很久,才對杜淳懇求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不過是屬於民間的古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萬一不能夠救起這位夫人怎麽辦?”

朱顏連忙喊道:“你趕緊快來救我大少奶奶吧,不管什麽法子都要試,一定要試。”

杜淳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沈思,過了好一會,他才說:“反正人都已經死了,氣息都已經沒有了,不管有什麽法子,你就趕緊都用出來吧。你要記清楚,如果納蘭采眉被救不活的話,不但是我要死,你要死,這裏所有的人都要死。上頭沒有命令,說把她殺了,那就證明她還有價值,誰都不能夠讓她死,知道嗎?”

我聽到杜淳這些話後,倒是覺得很奇怪,上頭覺得我還有價值?我到底還有什麽價值呢?自己不禁覺得,原來自己活著對這麽多人還有意義。

我也在心裏頭一千次一萬次的對我自己說:納蘭采眉,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千萬不能夠失去意識,千萬不能夠。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死,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心裏頭這麽想著,就鎮定了很多,我很想告訴他們,其實我還沒有死,其實我還活著,但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那個大夫對杜淳說:“現在要想救她的話,就是拿一支針在她的百會穴刺激一下,說不定能夠刺激她的頭部,讓她重新活過來。只不過這法子誰都沒有試過,百會穴是人的大穴,而且是人的致命的穴位,如果是刺激不當的話,可能會造成人立刻死亡。”

杜淳對他說:“你趕緊取出針來試,快點。”

那大夫似乎是很怕他,他點頭說著:“我知道了。”就聽到腳步聲,想必是來到了我的面前。

朱顏仍舊是泣不成聲的問他說道:“大夫,這個法子真的可行嗎?”

那大夫猶豫了很久,才對她說道:“不要問我了,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因為以前從來沒有用過。如果是行的話,那固然是好,如果是不行,小老兒的命就要賠上了,小老兒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緊接著就是一片長久的沈靜,這大牢裏面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針掉在地上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而我的心裏頭也充滿了憂慮和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覺得頭部百會穴一陣刺痛,那刺痛痛得我幾乎要昏了過去了,讓我再也隱忍不住,忍不住用盡我所有的力量大聲的呻吟了一聲。

呻吟聲剛起,我的眼睛也能睜開了,我感覺自己之前就好象被困在一團蛛網裏一樣,如今終於能夠掙破蛛網,欲火重生。

朱顏看到我終於睜開了眼睛,連忙抱著我喊道:“大少奶奶,你沒事了,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剛才嚇死了,嚇死我了,大少奶奶。”

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流,落在我的臉上,我看到她著急的神情,知道這一切不是她做的,跟她沒有關系,是我誤會了她了,心裏頭也覺得有些歉疚。

可是到底是誰想要害死我呢,她明明說那玫瑰露是秦起風給她的,秦起風應該不會害我啊。

我的腦子有些混沌不清,已經勉強的能說出話來,我感覺到下面濕濕的,伸出一摸自己的裙褥,一手是血,我頓時很害怕,連忙對那大夫說道:“大夫,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的孩子,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說完後,我再次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兩床被褥之上,而那兩床被褥之上還放著一床蓋的被子,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它踢開了,而我的身邊站著杜淳。杜淳正神色肅然的望著我,朱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知所蹤。

我擡起頭來看了杜淳一眼,問他道:“朱顏呢?”

杜淳的神色已不像初見時的那般冷酷,他說道:“朱顏她已經回去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孩子,便問他說道:“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他沒事,在大夫的搶救之下孩子保住了。”

“謝謝你。”我由衷的對他說。

杜淳毫無表情的臉上忽然輕輕的動了一下,他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必,我也只是盡自己的職責而已,如今你能醒過來就好了。大夫說只要你能醒過來,你就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聽到他這番話,心中頓時安穩了很多,便問他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想要蓄意謀害我?”

杜淳苦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可奈何,他對我說道:“我怎麽知道誰想謀害你啊,是你自己惹下的仇家吧,竟然有人害你害到這錦衣衛大牢裏來了,想想也覺得可笑。倘若你就真的這麽死了,這事情到時候一定牽連很廣。好了,你在這裏好生休息吧。”說完他就轉身離去了。

他這話倒讓我覺得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我便問他道:“你們不是說我寫了反詩嗎?你們抓我來這裏,不就是想把我砍頭治罪嗎?為什麽我死了你們會有很多人跟著遭殃?”

他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他剛走出牢房,牢門就被獄卒“哐”的一聲關上了,只留下那鐵碰鐵的餘音在牢房中空蕩蕩的回想著。

他並沒有回頭,沒有看我,也沒有回答我,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總覺得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了,竟然有人追殺我追殺到這錦衣衛大牢裏來,想起來就覺得令人心驚膽顫。

還好,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絕對不能夠再失去這個孩子了,否則,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就這樣,在錦衣衛大牢裏一直待到傍晚的時候,忽然有獄卒對我說道:“納蘭采眉,有人來看你。”

這次來的人是秦起風,他們並沒有把牢門打開,只是讓我跟秦起風隔著牢門說話,我有些驚訝的望了那獄卒一眼,對他說道:“為何不把牢門打開?”

那獄卒搖了搖頭,說道:“基於你的安全考慮,還是不要了。免得像上次一樣,你要是出了什麽三長兩短,到時候咱們整個都錦衣衛使的人都小命不保,這是同知大人親自吩咐的。”

我聽到他這麽說後,又無可奈何,那獄卒便轉身走到別處去了。

秦起風望著我,對我說道:“采眉,你還好吧?”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道:“還好。”然而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羸弱。

他望著我略顯蒼白的臉,對我說道:“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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