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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遭陷害采眉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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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正說著呢,忽然有人在外面重重的敲門,我這臥房本來是女子閨房,原是不允許外頭的人隨意進來的,我便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朱顏說道:“朱顏,你且出去看看,是誰在外頭把這門敲得震天響。”

朱顏點了點頭,面帶憂色的走了出去,她走到門口,剛一開門,就看到有五六個身穿皂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幾個男人穿著衙門的皂服,但是又跟一般的皂衣有些不同,那就是他們的皂衣之上都佩戴著補子,那補子的形狀各異,圖案也是不同的,而他們每個人身上又都佩著一把飛魚刀。

看到他們這身打扮,我頓時吃了一驚,因為在大周國只有錦衣衛才是作這種打扮的。

錦衣衛為什麽會無端端的來到秦家呢?想起剛才朱顏所說的錦衣衛要抓我的事,不禁楞在了那裏。

我正想著,錦衣衛已經走了過來,他們其中有一個穿著孔雀補子皂衣的人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就是秦家的大少奶奶嗎?”

我打量了他一下,這個人大概有三十多歲的年紀,八字須,面無表情,眼色無神,看上去就像是喪門星一樣,我只好點頭說道:“我正是,不知道各位擅自闖入我的房中,到底有何貴幹?”

他微微一笑,那看上去有些陰暗的臉上顯得越發的詭異起來,他對後面那幾個人說道:“把她給抓回去。”

“是。”那幾個人答應著,便紛紛上前來捉我。

這情形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大夫人也在後面嚷道:“你們這是做什麽?你們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敢進來作威作福,這裏可是堂堂的織造府,你們敢來我們秦家這麽搗亂,也不怕被聖上知道了?”

那幾個人卻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對大夫人的話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像是完全都沒有把她放在眼中一樣,看到這種情形,我楞了一下,越發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起來。

正想著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秦起風已經走了進來,秦起風的後面則跟著梅香雪和二夫人等人,顯然她們是跟在後頭看熱鬧的。

秦起風走進來之後,四處看了看,便走到那身穿孔雀補子皂衣的錦衣衛面前,向他拱了拱手說道:“我是金陵知府秦起風,是聖上欽點的。不知道諸位來到我家裏,到底有何貴幹?”

那看上去是幾個錦衣衛中官階最大的人往前走了兩步,也對他回了一禮,他的語氣聽上去異常的陰森:“我叫杜淳,是錦衣衛同知,我是錦衣衛指揮使大人派出來的,來到這裏是想捉拿一個朝廷重犯。”

“你說的朝廷重犯是誰?”秦起風眼中露出淩厲問道。

“正是她。”他指著我對秦起風說道。

秦起風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對他說:“你不要在這裏開玩笑了,不要說這麽好笑的話好不好?她只不過是一介弱女子,是我的嫂子,又怎麽會是你說的朝廷重犯?你倒是說清楚,她做了什麽事,非要勞動到你們錦衣衛來捉人?難道當我金陵知府不存在嗎?”

杜淳似乎也並沒有把秦起風放在眼中,他只是淡淡的說道:“公務在身,不得不做。”

我知道錦衣衛是直屬於皇上的,平時皇上有什麽不方便做的事,就交給這一幫酷吏去做,而今他們竟然來到了秦家抓我,真是讓我覺得出乎意料之外。

我仔細想了想,自己並沒有做過什麽犯罪的事,也沒有做過什麽十惡不赦可以拿出來對人說的事,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的說道:“我倒不知道這位杜淳杜同知為什麽會有這麽一番言詞?我到底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竟然勞動到諸位來抓我呢?我納蘭采眉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頭也不去的,如果諸位要想對我栽贓嫁禍的話,那麽就請做得徹底一點。”

“栽贓嫁禍?”杜淳冷冷的哼了一聲:“我們錦衣衛從來不屑做這種事情,我杜淳更不會縱容手下這麽做,我們是有真憑實據的,所以才來捉人的。你既然是秦家大少奶奶,也不妨跟你說清楚。來人,把證物拿上來。”於是跟在後面的錦衣衛便走上前來,拿出了他所說的證物。

他所說的證物竟然是一張紙,我看了那張紙後,不禁楞了一下,那張紙正是那日裏碧竹讓我幫她騰抄的一首詩,而那詩裏面有兩句很怪的句子,讓我覺得我不能夠理解。

那兩句很怪的句子就是“莊周不識字,陳風撲面來。”我完全不知道那句話到底作什麽解,說它是詩,又顯得淺白了一些,說它是拼湊的字,但又似乎是有意思,總之,這讓我很難以理解。

他把這紙拿在我的面前,朱顏湊上來對我說道:“咦,這不是那日裏大少奶奶你拿給碧竹寫的那首詩嗎?”

“不錯,的確是。”我點頭,轉過身望著他說:“不知道這首詩有什麽問題,又觸犯了什麽禁忌?只不過是一首尋常的詩而已啊。”

“是一首尋常的詩?”那杜淳笑了起來,聲音裏面帶著幾分不屑:“大少奶奶,你是真不懂呢,還是故意裝不懂呢?這會是一首尋常的詩?這裏明明寫著‘莊周不識字,陳風撲面來。’這倒真是一句好詩啊。”杜淳望著我,眼角眉梢帶著森森的寒意:“也不知道大少奶奶你寫下這句詩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

“此話何講?”我望著他,一點都不了解他的意思。

“人家都說秦家大少奶奶心有七竅,聰明過人,果然是不錯的,就連演戲也比旁人演得更形象一些。大少奶奶也是聰明人,那麽我杜淳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這首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反詩,說什麽‘莊周不識字,陳風撲面來。’也就是在諷刺我們大周的先祖原本是馬上出身,而在這裏頭寫的這句‘陳風撲面來’意思更是昭然若揭,就是說我們大周早晚有一天會被陳國給取代。我聽說過大少奶奶曾經被陳國的大王爺帶走過一段時間,難不成現在大少奶奶已經成了大王爺的奸細了嗎?”

我聽了他的話之後,頓時楞在了那裏,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這一句詩原本就不是我寫的,為什麽現在反而賴到了我的頭上呢?

我想了想,便對他說道:“這詩並不是我寫的,我只不過也是照別人所說的抄的而已。”

“不知道大少奶奶是照誰所說的抄的?而又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讓大少奶奶能寫這首反詩呢?

“是碧竹。”我說道。

“碧竹?碧竹是誰?”他問我道。

朱顏連忙上前來說道:“碧竹是我們府裏頭的一個丫鬟,平日裏跟我關系交好,她有一日忽然讓我幫她寫一首詩。而她讓我寫的時候又跟我提及說,我的字寫得並不是太好,倒不如讓大少奶奶幫忙。我知道我們大少奶奶平日裏素來是喜歡幫人的,所以就幫她求大少奶奶,讓大少奶奶寫了這麽一張紙。好端端為什麽會成了反詩了呢?”

我聽朱顏在跟錦衣衛同知杜淳辯解著,而心裏只覺得很冷很冷的,一時之間像要掉入到冰窖裏頭一樣。

我還是失策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擺明了就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誣賴我,所以到現在才會把錦衣衛都給惹來了,倘若不然,為什麽碧竹會好端端的讓我給她寫這首詩呢?

果然就聽到錦衣衛同治杜淳說道:“秦家大少奶奶乃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據你們所說,碧竹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鬟罷了,她又有什麽能耐能夠讓秦家大少奶奶親自為她寫這麽一首詩呢?這自然是不成立的。再加上這首詩後面還寫著大少奶奶的名字,顯然是大少奶奶的親筆字跡,若是大少奶奶不想認的話,不妨再隨便寫幾個字,看看字體是不是跟這些字一樣。”

我聽了之後正在猶豫著怎麽回答,便聽到秦起風對他說道:“杜同知,話雖然是這麽說,可是這件事情畢竟她們又招出了新的人,我想我們還是應該把她們口中的那個碧竹給叫過來,看看碧竹怎麽說吧,說不定這首詩有別的意思呢?”

“既然如此,就成全你們。”杜淳也深知道秦起風和信王爺交好,而今信王爺在朝野之中很有勢力,所以他也不想為難秦起風。

秦起風便派人去尋找碧竹,誰知道那出去尋找的人找了有小半柱香的時辰,回來之後,有些緊張兮兮的對秦起風和杜淳說道:“知府大人,杜大人,大事不好了。那碧竹她……她……竟然在後院投井了。”

“你說什麽?在後院投井了?為什麽會這樣?”朱顏著急起來,她眼中泛著淚光,連聲的問道:“為什麽會這樣?”

我知道她跟碧竹感情交好,而今忽然聽說碧竹遭逢如此劇變,心中自是非常難受,於是便勸說她道:“朱顏,你也不必這麽難過。所謂是清者字清,濁者自濁,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倒也不怕別人冤枉我。”說完之後,我便轉身望著他們說道:“接下來我要跟你們去什麽地方?”

“接下來你要跟我們回同知衙門。”說完他就上前來要把我給帶走。

秦起風見到他們執意妄為,便對他們說道:“畢竟本府在此,本府還沒有通過這件事,你們憑什麽這麽做?”

“二公子,請你不要忘記了,現在是我們錦衣衛在辦事,跟你二公子沒有絲毫的關系。如果你二公子非要幹涉的話,將事情鬧大了,鬧到了皇上或者是娘娘的面前,事就不是這麽容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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