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六章:情意深二叔救嫂

關燈
她這些話表面上雖然是向著我,而實際上卻字字陰毒,聽到大夫人的耳中,果然讓大夫人難以接受,大夫人非常生氣的說道:“好了,你們什麽都不必說了,我自有主張。納蘭采眉,你這個女人心狠手辣,什麽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我絕對不能這麽饒了你。若是饒了你,其他的人豈不是相互效仿?來人啊,用家法。”

就有兩個丫鬟,還有兩個婆子上前來,用力的推我準備用家法。

我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見到這種情形,異常的悲憤,望著她們,對她們說道:“我納蘭采眉並沒有做錯什麽,你們憑什麽對我用家法?你們口口聲聲的說我下毒害大夫人,有證據嗎?如果有的話,請你們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的話,請不要在這裏隨意的誣蔑我。”

“證據嗎?證據都一清二楚了,不是在你面前嗎?”梅香雪搶先嚷道:“都說了,那盛燕窩的碗已經讓人化驗過了,上面的確是有毒的,難道你敢說這燕窩不是你送給大夫人的嗎?”

我聽了這話如遭雷擊,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梅香雪的這句話如醍醐灌頂,終於讓我明白為什麽這燕窩裏頭會有毒了。

這燕窩是我親手燉的,又是朱顏托人在外頭買的,絕對不會有問題,在燉燕窩的過程中,朱顏又一直在看著火,自然也不會有問題,那麽問題想必是出在廚房中的碗碟上了,一定是有人提前在碗裏抹了毒,所以才讓朱顏中了著,可是到底是誰如此的狠心,竟然能夠算無遺策呢?

我一擡頭,看到邊上小公主正望著我笑,她的笑容裏面滿是陰毒,又有很多幸災樂禍的意思,看到她的眼神,我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這一切肯定是小公主做的。

我還記得那日裏朱顏勸說我,讓我想個法子同大夫人修好,她當時告訴我,要麽就求醫訪藥,要麽就燉一些滋補的湯水給大夫人送過去,我當時在猶豫不已,而我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小公主走了進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公主一定是聽到了我跟朱顏的對話,所以才設下了這個局,要是有人能夠在這裏面下毒的話,想來也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個人一定是小公主,別人怎麽可能把事情算得分毫不差呢?

想到這些,我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也難怪那大夫會在燕窩裏面查出毒來了,也就只有這一個原因啊,這個原因肯定就是小公主已經提前讓人,或者是她親自在這裏面下了毒。

小公主真的是好狠的心啊,我只不過是知道她一點秘密,她竟然巴不得將我置於死地,我實在是難以理解,以前我所認識的那個小公主,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到底是我開始就看錯了她呢?還是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還是她後來才變成這樣的呢?我實在是不知道了,我心裏頭覺得很難受。

小公主又對我說:“采眉姐姐,如果你沒有做過的話,你可以辯解的,你真的可以辯解的。”她對我說。

我冷冷的笑了下,知道我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辯解了,就算是我辯解也沒有人相信我,畢竟如今人證物證俱全,那盛燕窩的碗又的確是我送上去的。

我猶豫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采眉無話可說,既然我中了別人的詭計,如今落敗到這種地步,我只能接受懲罰。”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你就趕緊承受家法吧,還要在那裏狡辯做什麽呢?”梅香雪在一旁連忙落井下石說道。

於是兩個丫鬟就把那跪墊放在了地下。

“還不跪下。”梅香雪對著我喊道。

我就在那墊子上跪下來,頓時一種針紮似的疼痛蔓延到了我內心深處,痛,渾身都痛,從來沒有這樣痛過,我能夠感覺到細如牛毛的針冰冷的到我的身體,它們在我的身體裏抖動,讓我的身體痛得就好象快要不是自己的了一樣。

我跪下的那一瞬間,淚水就頓時流了下來,我跪在那裏不敢動,只要一動那些針就在我身體裏鉆行,像要把我整個人撕裂一樣。

梅香雪在一旁笑著說道:“你看嘛,納蘭采眉果然是極堅強的,這家法對她似乎沒有一點用,還不趕緊進行第二道家法。”

“是。”有一個婆子說著,就把那紅木杖拿上前來,用紅木杖帶有細針的前端,對著我的身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那一紅木棒打在我的後背上,我只覺得千種萬種的疼痛頓時集到我的後背上了,我腿上的疼痛也麻木了,我再也隱忍不住,身子側傾到前面,整個人幾乎摔倒在地上,緊接著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那紅木杖又打了過來。

我在那一剎那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呻吟起來,那痛苦直入心扉,我這一輩子都沒有受過這麽重的痛。

這時候我聽到小公主用很無辜的聲音說道:“本宮素來是見不得這種血腥場面了,本宮先走了。”說完她便站了起來,帶人走了。

秦雨簪在一旁對大夫人說道:“娘,我看她也受到懲罰了,就這樣算了吧,再這樣打下去啊,采眉她一定沒命的。”

大夫人剛剛要說什麽,便又聽到二夫人在一旁笑著說道:“這是不行的,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倘若中途而廢的話,豈不是讓下人們競相效仿。”

這時候最想踩我一腳的人自然是婉碧了,婉碧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啊,大夫人,如果大夫人今天不懲罰采眉的話,是不是也想讓媳婦知道,以後媳婦也可以不用按照家裏頭的規矩辦事啊?”

她的話聽在大夫人的耳中,我想一定生出了很多波瀾,大夫人便仍舊是對下人喊道:“繼續打。”

於是一杖接一杖的就打了下來,一波接一波的痛苦在我的體內蔓延,我只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後面喊了一聲:“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我能夠聽得清楚,那是秦起風的聲音,秦起風,他什麽時候來了?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當真如此?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就聽到有腳步聲走了進來,緊接著秦起風便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擡起一腳,把打我的兩個婆子給踹到地上,那婆子發出了重重的呻吟,秦起風還不忘把其中一個婆子手裏的紅木杖給奪過來,對著每個婆子重重的打了一杖,旁邊兩個丫鬟也沒有幸免,每人也挨了一杖,讓她們也承受到了萬箭穿心的那種滋味。

他打完之後,把紅木杖猛的一扔,到我面前問道:“采眉,你還好吧?”

他看到我額頭上仍舊有汗珠,一粒又一粒的落下來,看到我仍舊是很痛苦的樣子,有些驚訝,問道:“你承受不住了嗎?”

我勉強的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膝蓋,他低頭一看,見我跪在墊子上。

隱隱約約覺察到了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便低頭看了一眼墊子,頓時整個人就楞住了,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一下墊子,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連忙伸出手來半抱起我,然後一腳把墊子踢得遠遠的。

我的身子已經完全站不穩了,我半跪在那裏,整個人就像是要虛脫了一樣,然而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秦起風抱著我,他對我說:“采眉,你一定要撐住啊,一定要撐住,千萬不要睡下,我立刻帶你去看大夫,立刻帶你去看大夫。”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聽到梅香雪有些生氣的對他說道:“相公,你怎麽可以這麽做呢?她是你的大嫂啊,你們兩個在公眾場合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我聽到秦起風對她怒吼了一聲說:“難道救人還要分公眾場合不公眾場合嗎?難道救人還要分什麽叔嫂嗎?你們竟然敢在這裏濫用私刑,本府絕對不會這麽容易饒恕你們的。哼,不要以為你們是婦道人家,就可以肆意妄為,就可以按照你們的臆斷做事,就算是秦家家有家規,可是我這堂堂的金陵知府還在這裏呢。”說完他抱起了我頭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我想堂上的那些女人們一定心裏頭各有想法吧,秦起風把我抱出去後,他像瘋了一樣抱著我在街上行走,我知道他要抱我去找大夫,我的淚水不由一直在往下流,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氣一點一點的在消失,我想我一定快要死了。

我勉強的對他說道,我說:“你不要枉費力氣了,我活不下去了。”

“采眉,你不要這麽說,你不要這麽說,你一定能夠活下去的。你放心,我不允許你死,你就不能夠死,你知道嗎?”他有些著急的對我說。

我看到他眼中也瑩瑩有淚,男兒也未必真的無淚,只是還沒到傷心的時候,一旦到了傷心的時候,所有的悲傷都壓抑不住了。

他抱著我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醫館裏頭,一腳把門踢開,搶到那些排隊看病的人面前,喊道:“大夫呢?快叫大夫出來。”

那些人大多數都是認得秦起風的,也知道他是金陵知府,見到他這種氣勢和陣仗進來,他們肯定都被嚇壞了,緊接著就有一個人走了出來,走到我們面前,他連聲說道:“大人,我就是這裏的大夫,徐大夫,不知道大人找我有什麽事?”

“廢話嘛,你沒看到她受了很重的傷嗎?你還不趕緊為她診治?你這裏有沒有廂房可以供給她治病之用?”

“有。”徐大夫連忙說著,就引著我們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廂房裏頭,廂房布置得倒也還算雅致,廂房裏頭也很通風,秦起風把我放在床上,我的後背一沾到床,就像是針紮一樣的疼。

秦起風看到我如此的疼痛,他嘆了口氣,就把我的身子半倚靠在他的身子上,然後就對大夫說道:“你趕緊為她診治吧,我看到她已經虛弱得快要不行了。”

大夫點點頭,便問秦起風道:“她怎麽了?大人。”

秦起風就把我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於是他便揭開我的腿來看,看到我的腿時,他頓時睜大了眼睛,連聲嘆息道:“實在是太殘忍了,這腿竟然已經腫得跟饅頭一般的大了。”他邊說著就邊讓人去煎藥。

我只覺得疼痛快要鉆到我的心裏來了,這種疼痛已經超過了我能忍受的極限,我痛得伸出雙手來重重的抓著秦起風,而秦起風則伸出手臂來隨便讓我抓著。

我想那時候我已經是痛得不行了,我抓著他的手臂,我感覺到他手臂上被我抓了各種各樣的瘀痕。

正在這時候,那徐大夫又走過來,拿了一條布,放到我的嘴裏面,秦起風問道:“你想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