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鄭重的對她說：“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絕無半句欺騙之言。小公主，如果我所說的事情都是真的，你就可以解釋清楚為什麽有這麽多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了。”

“哦？”她有些猶豫不決的對我說，邊說著邊坐了起來，可能是因為太過於緊張的緣故吧，她竟然忘了自己鬧了半日的肚子。

我用力的點點頭，凝視著她，在微弱的燈光下，她臉上有異常惶恐的神色，我知道她仍舊是沒有見過大風大雨大場面，所以才有這種反應，也不足為奇。

於是便一字一頓的對她說：“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我想小公主你也看到了，這素言大師跟一般的女子生得卻不太一樣。這素言大師長得人高馬大的，說話也有些粗聲粗氣，倘若不是我們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是一個尼姑，也有可能會覺得他是一個和尚呢。如果他不是穿著這一身尼衣，換了一身僧衣，你們想，我們到時候會不會以為他是和尚？”

“會。”金巧立刻響亮的回答我，她說：“我也覺得素言大師長得有些怪怪的，哪有女人長成他那樣子啊。而且他完全對自己的外貌不介意，我起初以為是尼姑的緣故呢，後來想想，也是納蘭夫人說的這個理。”

我便繼續對她說道：“這是一樁。如果他當真是一個男人的話，素雲禪師天天往他房裏跑，也可以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你說素雲師太和他有奸情？”小公主睜大眼睛望著我問道。

“不錯，我的確是這麽想的。如果素言當真是一個男人的話，而素雲又沒有可能不知道他是一個男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兩個有奸情。否則的話，兩個女人為什麽整夜整夜的待在一個房裏呢？這肯定有問題。不知道小公主以為怎麽樣？”

小公主聽我說完後，呆呆的楞在了那裏，過了半晌才點點頭說：“你說的是很有道理的，如今想來，的確有這麽一種可能。可是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證明孟如嬌的失蹤跟他們有關系啊。”

“當然有關系了。我們昨天在那間房裏，曾經聽到過地底下發出了女鬼哭的聲音，我當時就說過，如果不是女鬼的話，就一定是女人。現在我終於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那地底下一定是藏了很多的女人，而這些女人們，要是我沒有料錯，應該是平日裏來上香的香客。”

“我又不明白了，既是平日裏來上香的香客，她們憑空的失蹤了，難道她們的家人不找她們嗎？”

“我想有一些多半也是找過的，只是到最後卻又不了了之。雖然這蓮花庵只是一座小小的庵堂，畢竟是皇家禦用參禪拜菩薩的地方，而在所有的人心中，素雲大師又素來是德高望重的師太，所以能夠打發掉那些人，也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就好象今日孟元山這事，如果不是被我們碰上了的話，我相信到最後他也會被素雲師太打發走的，不知道小公主意下如何？”

小公主聽了我的話後，想了好一會，才對我說道：“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只是我一時之間還不能夠接受，這件事情想起來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我完全能夠理解她現在的心情，便緩緩的對她說：“如果說素言大師當真是個男兒身的話，那麽我就可以理解為什麽那天會有兩個女子把孟如嬌拖著，從素言大師附近的廂房往這邊送。我想當時素言大師一定是看上了孟如嬌的美貌，所以想想方設法的來親近她，誰知道孟如嬌不肯答應，到頭來她就這麽白白的搭上了一條性命。如果我所說的是對的話，那麽我們可以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我和她說了一會後，我們兩個人心裏都很沈重，不管怎麽樣，出了這種事，是誰也不想的。

“若是我料得沒錯，這素言大師是個男兒身的話，也一定是個好色鬼，所以他才想方設法的做出了這麽多事情來。如果這些事情跟他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話，那麽要查下去可就為難了。”

小公主聽我仔細分析完後，忍不住稱讚我說道：“采眉，你果然是極聰慧的，這些事情竟然可以被你分析得如此的順暢。經你這麽說，我倒也有一點相信，可是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呢？要不我派人把素言大師給捉了，然後我們扒掉他的褲子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好不好？”

小公主的話讓我心頭一陣陣寒，連忙阻止她說道：“小公主，這話就不對了。素言大師好歹也是蓮花庵的得道師太，如果您當真這麽對他的話，而他又不是一個男人的話，這事情傳出去，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笑話你。”

“可是你說他是一個男人的啊。”

“那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其實我們要證實他是男人還是女人，並不是一件很覆雜的事情。男人咽喉處都有喉結，若是能夠看到他的咽喉，就可以知道他是男人還是女人了。”

“可是我們怎麽樣才可以看到他的咽喉呢？”小公主有些掃興的對我說道。

小公主一定覺得我說了半天的話，等於沒說，因為說的這些話一點用都沒有，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這麽覺得呢。

我低下頭去，沈思片刻，想出了一個辦法，對她說：“小公主，如果孟如嬌真的是死了，那天我看到兩個尼姑拖著的人真的是孟如嬌，而她又的的確確的是死在素言大師附近的禪房裏。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只能說明素言大師那一日肯定是打算對她施暴，被她抗拒，到最後素言大師才殺了她。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證明一件事，這素言大師是個色鬼，所以……”

我話音未落，小公主已經苦喪著臉望著我，很是為難的對我說道：“所以你要讓我去色誘他啊？可是我是堂堂的一國公主，要這般做，似乎是不太好。”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她如此的天真爛漫，連忙笑著對她說道：“自然不是讓小公主去做這種勾當了，就算是要色誘他，也是要我去啊。”

“什麽？你要去色誘他？不太好吧，萬一他真的對你用強，怎麽辦？或者他識破了你的陰謀，要將你殺害，那怎麽辦？不行，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除此之外，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查清楚他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女人。他平日裏的僧衣緊緊的把自己的咽喉遮住，我們冒然去把他的僧衣脫開，那也始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如這樣吧，不如我們冤枉他偷了我的東西，然後我就可以派人把他給抓來，派人把他脫掉衣服狠狠的打一頓。到時候就可以知道他是男是女了，你說對不對？”

聽到小公主的話，我連忙搖頭說道：“自然是不對的，小公主想的是沒錯，可是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在沒有被我們確認是男人之前，他還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師太。要是這個時候他出了什麽問題的話，需要負責的還是小公主，小公主又怎麽可以這麽做呢？這麽做簡直是侮辱佛法，侮辱聖地，侮辱斯文。”

聽到我的一番話後，小公主拂了拂衣袖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樣才行？剛開始的時候吧，我已經說了我的主意，你又覺得不行。現在嘛，我好不容易幫你想了另外一個辦法，你也說不行，難道就只有色誘這麽一條路了嗎？

“我能想到的只有這條路。”我對她說：“他平日裏一直深居在這蓮花庵裏，我想若是可以揭開他的衣服，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所有的事情就可以順利落下帷幕。”

小公主一邊急得搓手，一邊急得從床上跳起來，她穿上鞋子後在地上走來走去，鞋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想了半天才搖頭對我說道：“堅決不行，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冒險的。若是你有一個什麽三長兩短，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不如這樣吧，小公主，把銅錘借給我用，讓鐵錘好好的保護你。到時候我去見素言大師，就讓銅錘想辦法運用輕功躲在外頭，這麽一來就容易得多了。如果我當真有什麽事的話，他也可以及時幫助我。”

“話雖然是不錯的，可是……我總覺得你一個人去會很有危險的。”

“不會的。”勸了小公主半日，好不容易才勸服了小公主。

我知道小公主之所以不讓我這麽做，皆是因為太關心我的安危的緣故，能夠得到這樣一個金枝玉葉做朋友，而且她還完全相信我，這實在是一樁很難得的事情。

小公主望著我，輕聲的對我說道：“采眉，相信你也看出來，我是一個脾氣比較急的人，平日裏見風就是雨的，父皇、母後也會盡量的滿足我。而今聽說這事，自然生氣不已。”

打定主意之後，我便向小公主借了一身衣裳，上身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短褥，下身配了蓮花折褶裙，配上粉紅色的腰帶，看上去飄飄欲仙，一時之間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美了。

小公主見了後，不禁拍手說道：“采眉，平時裏我都沒有註意，沒有想到你果然是極美的。”

“小公主見笑了。”我微微對她笑了笑說道：“要說是美，小公主才是極美的。我現在就去，小公主，你在這裏等著我，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小公主要記得自己逃命要緊。”

“你在說什麽啊？我就不相信她尼姑庵裏當真這麽厲害，難道還有什麽事情能夠讓本公主逃命嗎？”

我見小公主仍舊是天真爛漫，便不再多言，於是便趁著夜色，悄悄來到素言大師的房門前，我手中端了一碗蓮子羹，來敲素言大師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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