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相利用交換條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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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業把東西往劉公公手裏一塞,對他說道:“公公,您來金陵這麽倉促,我們也不能好好招待您,而劉公公您身在皇宮之中,什麽都不缺,所以特意備了幾樣金陵城的小特產帶給您,希望您可以帶回去作個紀念。”
劉公公連忙打著哈哈說:“不必了,本公公也不缺什麽特產,至於貴重的東西,本公公是萬萬不能收的,你們千萬不要拿給本公公,否則的話,休怪本公公翻臉不認人。本公公在皇上面前當差,誰都知道本公公是最正直的,從來不拿旁人一針一線。”
“我們自然是知道的呢,所以才只送這幾樣小小的特產給公公,難道留個紀念皇上也會對公公有意見嗎?皇上最信任的是公公,自然不會了,如果公公連這小小的特產都不肯接受的話,那倒顯得有些見外了。”
我從來不知道秦起業是一個這麽能說會道的人,那劉公公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公先看看是什麽特產。”
於是他悄悄的把盒子打開了一角,而我恰好就在對著他的一旁,能夠把盒子裏的東西看個大概,我看得出來,原來那盒子裏裝的是銀票,而且那些銀票都是大額銀票,看上去應該能有幾千上萬兩銀子,而至於其他的盒子裏便當真裝的是一些泥塑之類的小玩意。
劉公公看完之後,哈哈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果然是泥塑之類的小玩意啊,好吧,既然是秦大公子你非要送給本公公的,那本公公就帶回去,得空了本公公就拿給皇上看看。”
“如此就多謝劉公公了,那我現在就送劉公公出去吧。”
“也好。”劉公公便答應著。
秦起業便將他送了出去,我也跟在後面,一同把劉公公送了出去。
劉公公出了門之後,就上轎走了,而秦起業便也沒有挽留,我算是看明白這怎麽回事了,原來這劉公公表面上好象是很正直無私的樣子,不肯收受任何賄賂,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他所做的只不過是表面功夫而已,而秦起業竟然能夠完全把握住他的心裏,並且給他送了他最喜愛的銀子,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秦起業的手段啊。
想到這些,我對秦起業的厭惡感便又生出了幾分,我還記得昨天晚上他是怎麽樣想殺死我腹中的孩子的,也想起他上次是怎麽樣拿藥,想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子的。
總之,前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我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對他說道:“大公子,聖旨也接了,應該沒有我的什麽事了,我想先離開了。”
秦起業有些不滿的望了我一眼,但是始終我還是秦家名義上的主母,所以他便笑著對我說道:“既然娘子身體不舒服,娘子就趕緊回去休息吧。雲珠,快扶你家主母回去休息。”
“是。”雲珠答應著,就扶著我往房間裏走。
我經過秦起業身邊的時候,擡頭看了他兩眼,看到他的臉上面無表情,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榮叔忠心,也許我現在早就被他折磨得很慘了。
我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秦起業是一個這樣的人,對於他,我以後還是要謹慎小心,提高警惕而已,要不然總有一天我便是連自己怎麽死的也都不知道。
秦家接到了朝廷的聖旨,奉命給皇上打造龍袍,這對秦家而言,絕對是一件很是榮耀的事情,因為秦家就在很多年前為朝廷打造過一次龍袍,因為那件事情秦家還得到了皇上的禦筆題詞,如今那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可是到了今天,又出現了同樣的喜訊,怎麽能夠不令人可喜可賀。
秦家大放鞭炮慶祝,秦起業還特意派人去收集了做龍袍的材料,準備日夜兼程開工,而我便懶得管這些事情了,反正我也只不過是做個傀儡,裝裝樣子而已,而今我既然已經懷孕了,也不想再管這些事情,所以每日裏無非是房裏繡繡花,做做事情而已。
這一天秦起業居然來到了我的房裏,他來找我,我覺得很是詫異,同時也提高了警惕,我知道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來對付我的孩子,所以我便望著他,而自己站到一旁,對他說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采眉,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這麽可怕嗎?我真的像是魔鬼一樣令你害怕嗎?你不要這樣,你這樣的話反而讓我有些不自在起來。”
我聽到他說話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要懇求我一樣,所以我便沒有那麽擔心了,我望著他,對他說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你趕緊跟我說吧,說完之後,請你立刻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你還在為那天我讓你喝藥的事情耿耿於懷嗎?”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裏最清楚。”我對他說:“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你到底找我什麽事情?”
“好,你不想討論,我也就不說了。其實我今天找你很簡單,我希望你拿出鳳穿牡丹的技藝來繡龍袍。”
“什麽?你讓我繡龍袍?不行,你現在已經懷了身孕了,根本就不能夠操勞。”我立刻搖頭拒絕了他。
“好,如果是你不想操勞的話,那也沒有關系,你把鳳穿牡丹的絕技教給我妹妹雨簪,到時候我讓雨簪來做這件事情就行了。”
聽到秦起業這麽說,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搖頭拒絕了,我說道:“對不起,鳳穿牡丹的技藝我不能夠教給雨簪。我知道雨簪是個好姑娘,我也很喜歡雨簪,可是這是兩回事。鳳穿牡丹的絕技是蘭心教給我的,我答應過蘭心,只要我活著一天,這技藝就不會傳給任何人,直到我快要死的時候,我才能夠把這技藝傳給我的弟子,所以我現在絕對不能夠外傳。否則的話,我就是對不起雨簪。”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必須要親手來繡這龍袍,否則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又重新冰冷了起來,而且他一邊說著,還一邊雙眼瞪著我的孩子。
我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這個孩子的諸多不足,他一定又要想辦法對付我的孩子了,所以我便提高了警惕,對他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其實我想幹什麽很明顯了,現在我們秦家好不容易才接到了為朝廷繡龍袍這樣的盛事,我無論如何也要把秦家發揚光大,絕對不能夠看著秦家出什麽問題,所以這次繡龍袍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得很好。”
我聽到他這麽說後,便嗤笑了一聲,我的聲音聽上去應該讓他覺得很刺耳,所以他對我說道:“納蘭采眉,你為什麽笑?有什麽值得好笑的嗎?”
“當然有值得好笑的了,我覺得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一直都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啊,為什麽現在又這麽笨了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他望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憤恨的光芒。
我對他說道:“當然了,你聽不懂那也沒有辦法,因為你現在已經紮入到名利場中去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聽了,我倒也不如不說了。”
“你說也好,不說也好,反正現在朝廷下了聖旨,讓秦家幫朝廷打制龍袍,秦家就必須把這件事情做到。如果秦家做不到的話,到時候秦家上下都會受到連累,我只知道這一點,你明白嗎?”秦起業對我說道。
“不錯,我知道,可是難道你忘了嗎?這個事情是誰幫秦家給求得的?是楚王爺,而秦家最大的敵人是誰?是楚王爺,楚王爺最大的敵人是誰?也是秦家。楚王爺為什麽這麽好心好意的為秦家來求得這麽好的一件差事呢?難道這其中的陰謀你還不明白嗎?楚王爺肯定是想借著這件事情來打擊秦家,他早就已經有了策劃和預謀了,不管你做什麽,我想也是沒有用的。”
“你也說楚王爺他有了策劃和預謀了,越是這樣,我們就越不能夠讓他的預謀和策劃得逞,否則的話,秦家上上下下就保不住了。”他對我說道。
我聽到他這麽一番話之後,覺得他說得似乎也有道理,可是我明顯的又感覺到當他得知秦家接到為聖上繡龍袍這件事後,他明明是很開心的,我看壓根就沒有什麽沮喪的神色。
所以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好,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好好的把這件事情做好吧,我相信你秦大公子有勇有謀,一定能做得很好的,只可惜我只不過是一介小女子而已,也沒有什麽可以幫得到你的地方,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養好我的胎,僅此而已。”
聽到我這麽說後,他的眼神之中頓時露出了一絲淩厲之色,他上前來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對我說道:“納蘭采眉,難道你不覺得其實我已經很容忍你了嗎?平時你要怎麽做就怎麽做了,我也由著你去了,可是這次我絕對不能夠再由著你了,如果我再由著你的話,到時候就一定會禍及全家。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不要這個孩子,第二個是幫秦家做好鳳穿牡丹,然後我會讓你把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你到底選擇哪一樣?”
聽到他這麽說後,我擡起頭來望他,見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我知道秦起業一向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說得出一定做得到的,既然他說要我孩子的性命,那一定會要我孩子的性命的,可是難道我就這麽容易向他屈服了嗎?
我低下頭去,想了想,對他說道:“秦起業,我不知道你說話算話不算話,可是你要想讓我幫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你要讓我想一想。如果我不是心甘情願幫你,我就是繡出來的圖案,也不見得真的能夠達到鳳穿牡丹的技藝的高度,如果我是一心一意想要幫你的話,那麽我一定會做得很好,你覺得怎麽樣?”
“好,那麽我就繼續給你三天機會考慮,如果是三天之內你還不給我結論的話,到時候可不要怪我逼你打掉孩子。”他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只是覺得心中一陣的感嘆,本來以為到了秦家,做了主母之後,一切的事情就可以自己作主了,自己的命運就可以自己掌控了,誰知道事實上卻並不是如此。
自己的命運還是要繼續掌握在別人的手裏,還是別人讓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可是除此之外,難道我能夠不答應他嗎?如果我不答應他的話,到時候我一定會死得很慘。
第一百又一章:害秦家奇謀疊出
三天,又是三天,每當想起三天這個數字,我就覺得很生氣,我記得上次的時候,他讓我考慮要不要做秦家的主母,也是給了我三天的時間,我知道我自己到最後一定還是會向他屈服的,所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我最後會向他屈服,我也要讓他著急兩天,不知道為什麽,每當看到秦起業那麽著急,那麽憤怒的時候,我心裏就感覺到特別開心。
就這樣一連過了兩天,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天清氣朗,我整個人也覺得非常的神清氣爽,而且身子也覺得沒有以前那麽難過了,所以我打算出去走走。
恰好這個時候雨簪來看我,雨簪便問我道:“嫂嫂,看你的樣子是打算出去走走嗎?”
“是啊。”我對她說道:“只不過還沒想好去什麽地方呢,你說外面有什麽地方比較好玩的。”
雨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苦笑著對我說道:“其實我根本就不到外面去的,嫂嫂你知道的。”
聽到她這麽說,我這才猛然的想起,是啊,雨簪曾經被強盜抓走過,所有的人都認為她被強盜抓走就一定失去了貞節,因此她一出去,外面的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的。
我有些歉疚的望了她一眼,對她說道:“對不起啊,雨簪。”
她搖了搖頭說道:“嫂嫂,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也沒有再放在心裏了。”
“嗯。”我笑著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不如這樣吧,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放下的。如果自己一直扛在心裏的話,別人又怎麽會幫你放下?你說是不是?”
聽到我這麽勸說之後,她只是用力的咬著下唇,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好吧,既然嫂嫂讓我陪你出去,那我就陪你出去走一走吧,只不過嫂嫂想好去什麽地方了沒有?”
“沒有。”我搖了搖頭說道,猛然想起今天是我跟秦起業的期限到期的日子,於是我對她說道:“不如我們兩個去繡坊看一看吧,自從我嫁入秦家之後,也只去過一次繡坊呢。”
“好,我也想去繡坊,我想去見識見識他們到底是怎麽刺繡的。”
於是秦雨簪便扶著我,我們兩個便一起出了府,出府之後,原本是想坐轎子去的,後來覺得沒有幾步路,倒不如走走,也有利於身體健康,於是我倆便一起走。
很快的就走到了繡坊前面,誰知道到了繡坊前面之後,發現繡坊前面人山人海,好象出了什麽事情一樣,有人不停的在那裏吵吵嚷嚷的。
見到這種情形,我不禁眉頭微皺,嘆道:“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啊?這是我們繡坊嗎?我們繡坊按理說剛剛才得了皇上的聖旨,可以制造龍袍,應該是大家都在做事啊,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圍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她搖了搖頭對我說道。
“嫂嫂,我們要去看看嗎?”
“去看看。”我斬釘截鐵的說道,於是她便扶著我往前走,很快的,我們便走到了繡坊的前面。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秦家的主母來了。”於是便有人自動的為我讓出了一條道來,我走進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只有秦起業和榮叔等幾個人在那裏。
見到我走進來,秦起業皺了皺眉頭說:“你怎麽來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是秦家的主母,為什麽我不能來啊?”
他竟然一反常態,沒有罵我,也沒有說我,壓根就沒有跟我吵架的意思。
我看到他這種表情,覺得很奇怪,可是也正是因為這樣,讓我意識到一定是出了什麽嚴重的事情,果不其然,聽到榮叔在一旁對他說道:“大公子,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秦起業皺著眉頭說道:“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
秦雨簪性子比我急,她見到這種情形,立刻跑到她大哥的面前,問道:“大哥,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啊?你快告訴我,我看你愁眉緊鎖,一定是出了什麽事,說不定我和采眉嫂嫂能夠幫你想辦法呢。”
秦起業愛憐的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孩,你能幫我想什麽辦法啊?”
“我真的可以,你快告訴我吧。”秦雨簪央求說道。
秦起業果然是疼愛他這個妹妹的,他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們吧。是這樣的,我們秦家的工人一直以來都在秦家幹得很好,而我們出的工資也一直都很高,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工人們卻集體罷工,不幹了。而且他們還來嚷著要結算這個月的工資,說結算了這個月的工資之後,就立刻離開秦家,這讓我們覺得很詫異,所以正在跟榮叔商量對策呢。”
“啊?怎麽會出這件事情?他們怎麽會忽然這麽暴動呢?是不是因為我們給他工資太少了啊?”秦雨簪連忙問道。
秦雨簪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女孩子,她的想法自然也就比別人單純一些,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會這麽想了。
秦起業笑著說道:“傻妹妹,事情怎麽會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呢,就算是我們平時真的給工人們的工資不多,工人們要罷工的話也早就罷工了啊,也不會等到今天。就算是工人們真的等到今天罷工,那麽也不可能所有的人一起都罷工啊,難道我們給所有人的工資都很少嗎?”
“那是怎麽回事啊?大哥。”秦雨簪也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秦起業皺了皺眉頭說:“很明顯,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和搞鬼,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拖延我們秦家的時間,讓我們不能如期把給聖上的龍袍做出來,到時候我們就犯了欺君之罪,聖上龍顏大怒,一定會遷怒到秦家。”
“啊?真的有這回事嗎?好恐怖啊。”秦雨簪捂著嘴巴喊道。
也許這對她來說真的是很恐怖一件事情啊,她很少見識到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唯一遇到的波折就是她被強盜抓去的那一次,難能可貴的是最後簫殘陽娶了她,而且簫殘陽一直也對她很好,她的日子過得也不錯,所以有時候她也只是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而已。
“到底是誰要這麽對付我們秦家啊?大哥,是不是你平時得罪了什麽人呢?”
秦起業笑著對她說道:“倒也是不排除你大哥我得罪了什麽人,只不過嘛,我們跟這個人的仇恨卻並不是那麽簡單。如果僅僅是你大哥我得罪人那麽簡單的話,那個人又怎麽會要對我們秦家趕盡殺絕呢?”
聽到秦起業這句話,我早就知道他想說的是誰了,於是便在一旁輕聲的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當初我勸過你好幾次的,我都說過這次接這龍袍的事情絕不是那麽簡單,而你卻不相信我,現在你總算相信了吧?”
他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啊?現在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們秦家接這龍袍是沒有危險的?上次你也說過了嘛,你說是楚王爺向皇上舉薦我們秦家,就一定不見得有什麽好事,難道你想的我不知道嗎?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坐以待斃嗎?這件事如果我們處理得好的話,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我們秦家一定會得到朝廷的重用,如果處理得不好的話,就會墮入到楚王爺的圈套之中,自始至終,我都比你看得明白透徹一些。”
聽到秦起業這麽一番話,我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是啊,倒是我瞎操心了,秦起業素來都是一個足智多謀,又有勇又有謀的人,而且他的心思那麽多,他的心機又那麽深沈,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很明顯了,他早就知道這是楚王爺的陰謀,但是他還是欣然的接受了,這點倒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我便對他說道:“你既然知道這是楚王爺的陰謀,那你還接受?你這分明是想害死秦家嘛。”
“害死秦家?娘子,你說這話也太不對了吧,我什麽時候想害死秦家?我秦起業從頭到尾都是以秦家的利益為先,絕對沒有害死秦家的意思。你也說了,當時楚王爺是說動了皇上,讓皇上傳的聖旨,難道皇上的聖旨我們可以不從嗎?如果我們抗旨不遵的話,就是死罪一條啊。”
聽到他這麽說,我的心頭頓時凜然一寒,是啊,到底是他考慮事情比我通透一些,我還以為是他好大喜功呢,所以才接了這件事情來做,事實上卻並不這麽簡單。
第一百又二章:打對臺互爭工人
我知道再跟秦起業爭執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我們兩個在這裏徒然爭執,卻想不出法子來,那又能夠怎麽辦呢?
秦起業望著我,緩緩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嘛,你要弄清楚,就算是這次楚王出招,我不接招,我們能不能躲過,沒有辦法說。下一次他也一定會繼續出招的,說不定會出一個更加狠辣的呢,難道我們要繼續逃避嗎?既然沒有辦法,不如接招。”
聽到他這麽說後,一時之間沈默無言,其實他說得也有道理啊,既然楚王已經下定了主意要對付秦家,那麽便是再躲也沒有法子了。
楚王這個法子不成,總會有別的辦法的,他不對付秦家,一定誓不罷休,想到這些,我眉頭便舒緩了一些。
我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緩緩的問道:“你有什麽主意了嗎?到底是誰來秦家把工人挖走了?他們給了工人什麽價錢?”
秦起業的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慮,他緩緩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把工人都給挖走了,總之,據說他們給了工人的價格是我們三倍的價格,所以工人們現在都吵吵嚷嚷的要結工資走人。”
我用單手支著腦袋想了片刻,這才緩緩的說道:“這該怎麽辦才好?”
秦雨簪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她說道:“大哥哥,我倒是有一個法子,我們跟工人們不是應該簽訂過合同嗎?那為什麽不可以拿合同來束縛工人們呢?只要有這合同在手,是他們違反了和約精神,到時候應該給錢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啊。”
聽到秦雨簪這麽說後,秦起業眼前一亮,說道:“妹妹,你說的話也有道理,不錯,的確是這樣的,工人跟我們是有和約的。和約上聲明如果他們的工期沒有到期,就擅自離工的話,他們應該賠償我們三個月的損失,而不是我們賠償他們的損失,既然如此,那就好辦多了。”
“慢著。”我立刻阻止了秦起業,我對他說道:“你不能夠這麽做,如果這麽做的話,只會使得工人們更加洶湧,到時候可就慘了。如果是你拿這個來壓工人們的話,就算是他們當時服了,心裏也一定不滿意,說不定還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呢。”我對秦起業說道。
秦起業有些煩燥的瞥了我一眼,對我說:“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你就不要阻止我。”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吧,這本來就是你秦家的事情,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我就當什麽都沒有說過。”
榮叔見到這種情形,連忙在一旁勸說道:“大少爺,大少奶奶,現在根本不是吵架的時候,現在我們應該想個辦法怎麽樣挽救秦家,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下去了。如果再吵下去的話,說不定現在外面工人已經鬧起來了。”
聽到榮叔的話字字句句都是道理,所以我便點了點頭。
秦起業也沈默不語,過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他才走到我的面前,他低下頭望著我,緩緩的對我說道:“剛才是我說的話不對,我跟你賠不是了。你有什麽好主意,不妨說出來聽聽。”
“什麽?你跟我賠不是?”秦起業說的話讓我楞了一下,他竟然跟我賠不是,太陽簡直是從西邊出來啊。
“不錯,是我給你賠不是,我秦起業一向是一個分得出是非輕重的人,我也知道什麽樣是大局,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有什麽主意了嗎?”
聽到他這麽說後,我點點頭道:“我迄今為止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的主意,只不過嘛,我心裏也有了一個想法,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不妨跟你說一說,聽一聽。”
“好,你說。”
我對他說道:“其實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那麽現在來秦家挖角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楚王爺的人,或者是楚王爺背後支持的勢力,你說對不對?”
“你說得也有道理。”
“好,既然你也認同我說得有道理,那麽這事情就更加簡單了。既然這有可能是楚王爺的陰謀詭計的話,楚王爺應該不會打算在這裏長久的做生意,因為他畢竟是王公貴族,所以他要麽就扶植人在這裏開繡坊,跟我們打對臺,要麽就壓根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依照你的分析,你是怎麽認為的。”其實我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主意,但是我又不想一切都由我說出來,我還是想聽聽秦起業的意見。
秦起業聽完之後,他在我面前來回踱了幾回,然後轉過臉來對我說道:“不錯,你說得有道理。既然他不是長期打算在這裏開繡坊的話,那麽他肯定只不過是隨便弄一個空殼的繡坊來把工人們挖走,這麽一來,工人們恐怕就慘了。”
“是啊。他只不過是想拖住工人們一個月而已,或者是兩個月,或者是連一個月兩個月都不到,其實他只不過是為了阮蘭心報仇而已。他壓根就不懂得刺繡這一塊的技巧,而且他又是王公貴族,他哪有時間來開繡坊呢?再說了,要開一家可以媲美我們秦家繡坊的繡坊,那得需要多少的錢銀啊?所以我總覺得啊,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秦起業聽我仔細的分析完了之後,他倒是很讚同,在一旁說道:“納蘭采眉,一直以來我以為你只不過是一個任性,又只懂得胡鬧的小女子,沒有想到你分析起事情來也頭頭是道嘛,這件事情我倒覺得你說得也有道理。那你認為該怎麽辦才好?”
我仔細的低下頭去,仔細的想了半天,才緩緩的說道:“想事情嘛,是我所擅長的,可是至於怎麽處理事情嘛,就要勞煩你秦家大公子了,不知道你大公子有什麽意見。”
秦起業仔細的想了想,他最後無可奈何的說道:“千頭萬緒不知道該從何想起,這件事情的確是太覆雜了,如果是稍微處理不慎的話,那麽我們繡坊的工人可能就此一去不回,到時候事情可就落得難辦了。”
“是啊,而且這些工人我敢斷定,他們過不了多久就一定會來求秦家,重新收回成命,收留他們的。既然如此,何不現在就把他們留住呢?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根源,所以我有一個法子。我們秦家不缺的是什麽?”
秦起業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說:“錢。”
“那不就得了,那你為什麽不給工人加工資呢?”我望著他,目光之中清澈如水。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其實開始的時候,我也想過給工人加工資這個法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啊,我要給工人加工資的時候,我給工人加一倍工資,對方就立刻給工人加兩倍工資,我打算給工人加兩倍工資的時候,對方立刻就打算給工人加三倍工資。總之,他跟我拼的是錢銀,我想長此以往下去,那該怎麽辦才好?”
我笑了起來,對秦起業說道:“其實秦大公子,是你脫離民生太久了。你應該知道有件事情,那就是工人們都是做生不如做熟的,要讓他們忽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們也很不熟悉,其實他們心裏也很不願意的,只不過嘛,他們都要養家糊口,所以無可奈何之下,便只好追逐錢銀。可是實際上我想他們心還是向著秦家的,所以不管對方給多少價格,你都要比對方多一點,這麽一來,我相信工人們就不會走了。而至於對方為什麽總是能夠比我們的價格高呢?那是因為我想我們之中出了內奸。”
“內奸?”聽到我這麽說後,秦起業楞了起來,他的目光鋒利如刀,在每個人的面上掃過。
“不錯,一定是出了內奸。”我仔細的分析:“如果不是出了內奸的話,對方怎麽可能正好精確的知道我們要給工人們出什麽價格呢?就算是他們知道也不可能正好猜得這麽準啊,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我們之中出了內奸,只要把這個內奸抓出來,那麽事實就容易解決了。”
秦起業聽我說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他望著我,目光之中露出一絲冷峻之色:“納蘭采眉,幸好你不是我的競爭對手,否則的話,我真不知道應該是放過你,還是殺了你。”
“你不知道殺人是償命的嗎?”我調侃他道。
他一時之間無以應對,精明如斯的秦起業竟然也有糊塗如此的時候,原來他到現在還是需要我的提點。
“可是我還是猶豫一件事情,如果我們給工人漲了三倍四倍,甚至五倍六倍的價格之後,我們秦家一時之間是有足夠的錢銀可以應付。可是我怕這件事情鬧出去,其餘地方的繡坊也會要求漲價,到時候那情況就不堪設想了。還有一點啊,我們就算是第一月能夠支付,第二個月能夠支付,第三個月能夠支付,那接下來以後會怎麽辦呢?難道一直給他們高於市價這麽多的工資嗎?這麽一來,就會造成我們的成本提升很多,對於我們是非常不利的。”
我笑著對他說道:“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其實這個問題是很簡單的,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現在一直有人在提升繡坊工人們的價錢呢,他們無非是希望打倒秦家而已。然而我們不上他們的當,他們出多少錢,我們就出比他高一點,難道天下還有人比秦家更有錢嗎?尤其是楚王爺,他便是再有錢,也終究只不過是一個王爺而已,難道他的錢能夠跟巨賈商人比嗎?所以是比不了的,我相信他出價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一定會停下來的,除非他想傾家蕩產。在他沒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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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連忙打著哈哈說:“不必了,本公公也不缺什麽特產,至於貴重的東西,本公公是萬萬不能收的,你們千萬不要拿給本公公,否則的話,休怪本公公翻臉不認人。本公公在皇上面前當差,誰都知道本公公是最正直的,從來不拿旁人一針一線。”
“我們自然是知道的呢,所以才只送這幾樣小小的特產給公公,難道留個紀念皇上也會對公公有意見嗎?皇上最信任的是公公,自然不會了,如果公公連這小小的特產都不肯接受的話,那倒顯得有些見外了。”
我從來不知道秦起業是一個這麽能說會道的人,那劉公公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公先看看是什麽特產。”
於是他悄悄的把盒子打開了一角,而我恰好就在對著他的一旁,能夠把盒子裏的東西看個大概,我看得出來,原來那盒子裏裝的是銀票,而且那些銀票都是大額銀票,看上去應該能有幾千上萬兩銀子,而至於其他的盒子裏便當真裝的是一些泥塑之類的小玩意。
劉公公看完之後,哈哈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果然是泥塑之類的小玩意啊,好吧,既然是秦大公子你非要送給本公公的,那本公公就帶回去,得空了本公公就拿給皇上看看。”
“如此就多謝劉公公了,那我現在就送劉公公出去吧。”
“也好。”劉公公便答應著。
秦起業便將他送了出去,我也跟在後面,一同把劉公公送了出去。
劉公公出了門之後,就上轎走了,而秦起業便也沒有挽留,我算是看明白這怎麽回事了,原來這劉公公表面上好象是很正直無私的樣子,不肯收受任何賄賂,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他所做的只不過是表面功夫而已,而秦起業竟然能夠完全把握住他的心裏,並且給他送了他最喜愛的銀子,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秦起業的手段啊。
想到這些,我對秦起業的厭惡感便又生出了幾分,我還記得昨天晚上他是怎麽樣想殺死我腹中的孩子的,也想起他上次是怎麽樣拿藥,想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子的。
總之,前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我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對他說道:“大公子,聖旨也接了,應該沒有我的什麽事了,我想先離開了。”
秦起業有些不滿的望了我一眼,但是始終我還是秦家名義上的主母,所以他便笑著對我說道:“既然娘子身體不舒服,娘子就趕緊回去休息吧。雲珠,快扶你家主母回去休息。”
“是。”雲珠答應著,就扶著我往房間裏走。
我經過秦起業身邊的時候,擡頭看了他兩眼,看到他的臉上面無表情,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榮叔忠心,也許我現在早就被他折磨得很慘了。
我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秦起業是一個這樣的人,對於他,我以後還是要謹慎小心,提高警惕而已,要不然總有一天我便是連自己怎麽死的也都不知道。
秦家接到了朝廷的聖旨,奉命給皇上打造龍袍,這對秦家而言,絕對是一件很是榮耀的事情,因為秦家就在很多年前為朝廷打造過一次龍袍,因為那件事情秦家還得到了皇上的禦筆題詞,如今那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可是到了今天,又出現了同樣的喜訊,怎麽能夠不令人可喜可賀。
秦家大放鞭炮慶祝,秦起業還特意派人去收集了做龍袍的材料,準備日夜兼程開工,而我便懶得管這些事情了,反正我也只不過是做個傀儡,裝裝樣子而已,而今我既然已經懷孕了,也不想再管這些事情,所以每日裏無非是房裏繡繡花,做做事情而已。
這一天秦起業居然來到了我的房裏,他來找我,我覺得很是詫異,同時也提高了警惕,我知道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來對付我的孩子,所以我便望著他,而自己站到一旁,對他說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采眉,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這麽可怕嗎?我真的像是魔鬼一樣令你害怕嗎?你不要這樣,你這樣的話反而讓我有些不自在起來。”
我聽到他說話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要懇求我一樣,所以我便沒有那麽擔心了,我望著他,對他說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你趕緊跟我說吧,說完之後,請你立刻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你還在為那天我讓你喝藥的事情耿耿於懷嗎?”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裏最清楚。”我對他說:“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你到底找我什麽事情?”
“好,你不想討論,我也就不說了。其實我今天找你很簡單,我希望你拿出鳳穿牡丹的技藝來繡龍袍。”
“什麽?你讓我繡龍袍?不行,你現在已經懷了身孕了,根本就不能夠操勞。”我立刻搖頭拒絕了他。
“好,如果是你不想操勞的話,那也沒有關系,你把鳳穿牡丹的絕技教給我妹妹雨簪,到時候我讓雨簪來做這件事情就行了。”
聽到秦起業這麽說,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搖頭拒絕了,我說道:“對不起,鳳穿牡丹的技藝我不能夠教給雨簪。我知道雨簪是個好姑娘,我也很喜歡雨簪,可是這是兩回事。鳳穿牡丹的絕技是蘭心教給我的,我答應過蘭心,只要我活著一天,這技藝就不會傳給任何人,直到我快要死的時候,我才能夠把這技藝傳給我的弟子,所以我現在絕對不能夠外傳。否則的話,我就是對不起雨簪。”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必須要親手來繡這龍袍,否則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又重新冰冷了起來,而且他一邊說著,還一邊雙眼瞪著我的孩子。
我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這個孩子的諸多不足,他一定又要想辦法對付我的孩子了,所以我便提高了警惕,對他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其實我想幹什麽很明顯了,現在我們秦家好不容易才接到了為朝廷繡龍袍這樣的盛事,我無論如何也要把秦家發揚光大,絕對不能夠看著秦家出什麽問題,所以這次繡龍袍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得很好。”
我聽到他這麽說後,便嗤笑了一聲,我的聲音聽上去應該讓他覺得很刺耳,所以他對我說道:“納蘭采眉,你為什麽笑?有什麽值得好笑的嗎?”
“當然有值得好笑的了,我覺得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一直都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啊,為什麽現在又這麽笨了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他望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憤恨的光芒。
我對他說道:“當然了,你聽不懂那也沒有辦法,因為你現在已經紮入到名利場中去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聽了,我倒也不如不說了。”
“你說也好,不說也好,反正現在朝廷下了聖旨,讓秦家幫朝廷打制龍袍,秦家就必須把這件事情做到。如果秦家做不到的話,到時候秦家上下都會受到連累,我只知道這一點,你明白嗎?”秦起業對我說道。
“不錯,我知道,可是難道你忘了嗎?這個事情是誰幫秦家給求得的?是楚王爺,而秦家最大的敵人是誰?是楚王爺,楚王爺最大的敵人是誰?也是秦家。楚王爺為什麽這麽好心好意的為秦家來求得這麽好的一件差事呢?難道這其中的陰謀你還不明白嗎?楚王爺肯定是想借著這件事情來打擊秦家,他早就已經有了策劃和預謀了,不管你做什麽,我想也是沒有用的。”
“你也說楚王爺他有了策劃和預謀了,越是這樣,我們就越不能夠讓他的預謀和策劃得逞,否則的話,秦家上上下下就保不住了。”他對我說道。
我聽到他這麽一番話之後,覺得他說得似乎也有道理,可是我明顯的又感覺到當他得知秦家接到為聖上繡龍袍這件事後,他明明是很開心的,我看壓根就沒有什麽沮喪的神色。
所以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好,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好好的把這件事情做好吧,我相信你秦大公子有勇有謀,一定能做得很好的,只可惜我只不過是一介小女子而已,也沒有什麽可以幫得到你的地方,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養好我的胎,僅此而已。”
聽到我這麽說後,他的眼神之中頓時露出了一絲淩厲之色,他上前來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對我說道:“納蘭采眉,難道你不覺得其實我已經很容忍你了嗎?平時你要怎麽做就怎麽做了,我也由著你去了,可是這次我絕對不能夠再由著你了,如果我再由著你的話,到時候就一定會禍及全家。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不要這個孩子,第二個是幫秦家做好鳳穿牡丹,然後我會讓你把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你到底選擇哪一樣?”
聽到他這麽說後,我擡起頭來望他,見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我知道秦起業一向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說得出一定做得到的,既然他說要我孩子的性命,那一定會要我孩子的性命的,可是難道我就這麽容易向他屈服了嗎?
我低下頭去,想了想,對他說道:“秦起業,我不知道你說話算話不算話,可是你要想讓我幫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你要讓我想一想。如果我不是心甘情願幫你,我就是繡出來的圖案,也不見得真的能夠達到鳳穿牡丹的技藝的高度,如果我是一心一意想要幫你的話,那麽我一定會做得很好,你覺得怎麽樣?”
“好,那麽我就繼續給你三天機會考慮,如果是三天之內你還不給我結論的話,到時候可不要怪我逼你打掉孩子。”他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只是覺得心中一陣的感嘆,本來以為到了秦家,做了主母之後,一切的事情就可以自己作主了,自己的命運就可以自己掌控了,誰知道事實上卻並不是如此。
自己的命運還是要繼續掌握在別人的手裏,還是別人讓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可是除此之外,難道我能夠不答應他嗎?如果我不答應他的話,到時候我一定會死得很慘。
第一百又一章:害秦家奇謀疊出
三天,又是三天,每當想起三天這個數字,我就覺得很生氣,我記得上次的時候,他讓我考慮要不要做秦家的主母,也是給了我三天的時間,我知道我自己到最後一定還是會向他屈服的,所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我最後會向他屈服,我也要讓他著急兩天,不知道為什麽,每當看到秦起業那麽著急,那麽憤怒的時候,我心裏就感覺到特別開心。
就這樣一連過了兩天,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天清氣朗,我整個人也覺得非常的神清氣爽,而且身子也覺得沒有以前那麽難過了,所以我打算出去走走。
恰好這個時候雨簪來看我,雨簪便問我道:“嫂嫂,看你的樣子是打算出去走走嗎?”
“是啊。”我對她說道:“只不過還沒想好去什麽地方呢,你說外面有什麽地方比較好玩的。”
雨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苦笑著對我說道:“其實我根本就不到外面去的,嫂嫂你知道的。”
聽到她這麽說,我這才猛然的想起,是啊,雨簪曾經被強盜抓走過,所有的人都認為她被強盜抓走就一定失去了貞節,因此她一出去,外面的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的。
我有些歉疚的望了她一眼,對她說道:“對不起啊,雨簪。”
她搖了搖頭說道:“嫂嫂,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也沒有再放在心裏了。”
“嗯。”我笑著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不如這樣吧,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放下的。如果自己一直扛在心裏的話,別人又怎麽會幫你放下?你說是不是?”
聽到我這麽勸說之後,她只是用力的咬著下唇,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好吧,既然嫂嫂讓我陪你出去,那我就陪你出去走一走吧,只不過嫂嫂想好去什麽地方了沒有?”
“沒有。”我搖了搖頭說道,猛然想起今天是我跟秦起業的期限到期的日子,於是我對她說道:“不如我們兩個去繡坊看一看吧,自從我嫁入秦家之後,也只去過一次繡坊呢。”
“好,我也想去繡坊,我想去見識見識他們到底是怎麽刺繡的。”
於是秦雨簪便扶著我,我們兩個便一起出了府,出府之後,原本是想坐轎子去的,後來覺得沒有幾步路,倒不如走走,也有利於身體健康,於是我倆便一起走。
很快的就走到了繡坊前面,誰知道到了繡坊前面之後,發現繡坊前面人山人海,好象出了什麽事情一樣,有人不停的在那裏吵吵嚷嚷的。
見到這種情形,我不禁眉頭微皺,嘆道:“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啊?這是我們繡坊嗎?我們繡坊按理說剛剛才得了皇上的聖旨,可以制造龍袍,應該是大家都在做事啊,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圍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她搖了搖頭對我說道。
“嫂嫂,我們要去看看嗎?”
“去看看。”我斬釘截鐵的說道,於是她便扶著我往前走,很快的,我們便走到了繡坊的前面。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秦家的主母來了。”於是便有人自動的為我讓出了一條道來,我走進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只有秦起業和榮叔等幾個人在那裏。
見到我走進來,秦起業皺了皺眉頭說:“你怎麽來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是秦家的主母,為什麽我不能來啊?”
他竟然一反常態,沒有罵我,也沒有說我,壓根就沒有跟我吵架的意思。
我看到他這種表情,覺得很奇怪,可是也正是因為這樣,讓我意識到一定是出了什麽嚴重的事情,果不其然,聽到榮叔在一旁對他說道:“大公子,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秦起業皺著眉頭說道:“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
秦雨簪性子比我急,她見到這種情形,立刻跑到她大哥的面前,問道:“大哥,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啊?你快告訴我,我看你愁眉緊鎖,一定是出了什麽事,說不定我和采眉嫂嫂能夠幫你想辦法呢。”
秦起業愛憐的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孩,你能幫我想什麽辦法啊?”
“我真的可以,你快告訴我吧。”秦雨簪央求說道。
秦起業果然是疼愛他這個妹妹的,他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們吧。是這樣的,我們秦家的工人一直以來都在秦家幹得很好,而我們出的工資也一直都很高,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工人們卻集體罷工,不幹了。而且他們還來嚷著要結算這個月的工資,說結算了這個月的工資之後,就立刻離開秦家,這讓我們覺得很詫異,所以正在跟榮叔商量對策呢。”
“啊?怎麽會出這件事情?他們怎麽會忽然這麽暴動呢?是不是因為我們給他工資太少了啊?”秦雨簪連忙問道。
秦雨簪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女孩子,她的想法自然也就比別人單純一些,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會這麽想了。
秦起業笑著說道:“傻妹妹,事情怎麽會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呢,就算是我們平時真的給工人們的工資不多,工人們要罷工的話也早就罷工了啊,也不會等到今天。就算是工人們真的等到今天罷工,那麽也不可能所有的人一起都罷工啊,難道我們給所有人的工資都很少嗎?”
“那是怎麽回事啊?大哥。”秦雨簪也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秦起業皺了皺眉頭說:“很明顯,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和搞鬼,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拖延我們秦家的時間,讓我們不能如期把給聖上的龍袍做出來,到時候我們就犯了欺君之罪,聖上龍顏大怒,一定會遷怒到秦家。”
“啊?真的有這回事嗎?好恐怖啊。”秦雨簪捂著嘴巴喊道。
也許這對她來說真的是很恐怖一件事情啊,她很少見識到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唯一遇到的波折就是她被強盜抓去的那一次,難能可貴的是最後簫殘陽娶了她,而且簫殘陽一直也對她很好,她的日子過得也不錯,所以有時候她也只是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而已。
“到底是誰要這麽對付我們秦家啊?大哥,是不是你平時得罪了什麽人呢?”
秦起業笑著對她說道:“倒也是不排除你大哥我得罪了什麽人,只不過嘛,我們跟這個人的仇恨卻並不是那麽簡單。如果僅僅是你大哥我得罪人那麽簡單的話,那個人又怎麽會要對我們秦家趕盡殺絕呢?”
聽到秦起業這句話,我早就知道他想說的是誰了,於是便在一旁輕聲的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當初我勸過你好幾次的,我都說過這次接這龍袍的事情絕不是那麽簡單,而你卻不相信我,現在你總算相信了吧?”
他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啊?現在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們秦家接這龍袍是沒有危險的?上次你也說過了嘛,你說是楚王爺向皇上舉薦我們秦家,就一定不見得有什麽好事,難道你想的我不知道嗎?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坐以待斃嗎?這件事如果我們處理得好的話,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我們秦家一定會得到朝廷的重用,如果處理得不好的話,就會墮入到楚王爺的圈套之中,自始至終,我都比你看得明白透徹一些。”
聽到秦起業這麽一番話,我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是啊,倒是我瞎操心了,秦起業素來都是一個足智多謀,又有勇又有謀的人,而且他的心思那麽多,他的心機又那麽深沈,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很明顯了,他早就知道這是楚王爺的陰謀,但是他還是欣然的接受了,這點倒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我便對他說道:“你既然知道這是楚王爺的陰謀,那你還接受?你這分明是想害死秦家嘛。”
“害死秦家?娘子,你說這話也太不對了吧,我什麽時候想害死秦家?我秦起業從頭到尾都是以秦家的利益為先,絕對沒有害死秦家的意思。你也說了,當時楚王爺是說動了皇上,讓皇上傳的聖旨,難道皇上的聖旨我們可以不從嗎?如果我們抗旨不遵的話,就是死罪一條啊。”
聽到他這麽說,我的心頭頓時凜然一寒,是啊,到底是他考慮事情比我通透一些,我還以為是他好大喜功呢,所以才接了這件事情來做,事實上卻並不這麽簡單。
第一百又二章:打對臺互爭工人
我知道再跟秦起業爭執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我們兩個在這裏徒然爭執,卻想不出法子來,那又能夠怎麽辦呢?
秦起業望著我,緩緩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嘛,你要弄清楚,就算是這次楚王出招,我不接招,我們能不能躲過,沒有辦法說。下一次他也一定會繼續出招的,說不定會出一個更加狠辣的呢,難道我們要繼續逃避嗎?既然沒有辦法,不如接招。”
聽到他這麽說後,一時之間沈默無言,其實他說得也有道理啊,既然楚王已經下定了主意要對付秦家,那麽便是再躲也沒有法子了。
楚王這個法子不成,總會有別的辦法的,他不對付秦家,一定誓不罷休,想到這些,我眉頭便舒緩了一些。
我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緩緩的問道:“你有什麽主意了嗎?到底是誰來秦家把工人挖走了?他們給了工人什麽價錢?”
秦起業的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慮,他緩緩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把工人都給挖走了,總之,據說他們給了工人的價格是我們三倍的價格,所以工人們現在都吵吵嚷嚷的要結工資走人。”
我用單手支著腦袋想了片刻,這才緩緩的說道:“這該怎麽辦才好?”
秦雨簪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她說道:“大哥哥,我倒是有一個法子,我們跟工人們不是應該簽訂過合同嗎?那為什麽不可以拿合同來束縛工人們呢?只要有這合同在手,是他們違反了和約精神,到時候應該給錢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啊。”
聽到秦雨簪這麽說後,秦起業眼前一亮,說道:“妹妹,你說的話也有道理,不錯,的確是這樣的,工人跟我們是有和約的。和約上聲明如果他們的工期沒有到期,就擅自離工的話,他們應該賠償我們三個月的損失,而不是我們賠償他們的損失,既然如此,那就好辦多了。”
“慢著。”我立刻阻止了秦起業,我對他說道:“你不能夠這麽做,如果這麽做的話,只會使得工人們更加洶湧,到時候可就慘了。如果是你拿這個來壓工人們的話,就算是他們當時服了,心裏也一定不滿意,說不定還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呢。”我對秦起業說道。
秦起業有些煩燥的瞥了我一眼,對我說:“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你就不要阻止我。”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吧,這本來就是你秦家的事情,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我就當什麽都沒有說過。”
榮叔見到這種情形,連忙在一旁勸說道:“大少爺,大少奶奶,現在根本不是吵架的時候,現在我們應該想個辦法怎麽樣挽救秦家,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下去了。如果再吵下去的話,說不定現在外面工人已經鬧起來了。”
聽到榮叔的話字字句句都是道理,所以我便點了點頭。
秦起業也沈默不語,過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他才走到我的面前,他低下頭望著我,緩緩的對我說道:“剛才是我說的話不對,我跟你賠不是了。你有什麽好主意,不妨說出來聽聽。”
“什麽?你跟我賠不是?”秦起業說的話讓我楞了一下,他竟然跟我賠不是,太陽簡直是從西邊出來啊。
“不錯,是我給你賠不是,我秦起業一向是一個分得出是非輕重的人,我也知道什麽樣是大局,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有什麽主意了嗎?”
聽到他這麽說後,我點點頭道:“我迄今為止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的主意,只不過嘛,我心裏也有了一個想法,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不妨跟你說一說,聽一聽。”
“好,你說。”
我對他說道:“其實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那麽現在來秦家挖角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楚王爺的人,或者是楚王爺背後支持的勢力,你說對不對?”
“你說得也有道理。”
“好,既然你也認同我說得有道理,那麽這事情就更加簡單了。既然這有可能是楚王爺的陰謀詭計的話,楚王爺應該不會打算在這裏長久的做生意,因為他畢竟是王公貴族,所以他要麽就扶植人在這裏開繡坊,跟我們打對臺,要麽就壓根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依照你的分析,你是怎麽認為的。”其實我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主意,但是我又不想一切都由我說出來,我還是想聽聽秦起業的意見。
秦起業聽完之後,他在我面前來回踱了幾回,然後轉過臉來對我說道:“不錯,你說得有道理。既然他不是長期打算在這裏開繡坊的話,那麽他肯定只不過是隨便弄一個空殼的繡坊來把工人們挖走,這麽一來,工人們恐怕就慘了。”
“是啊。他只不過是想拖住工人們一個月而已,或者是兩個月,或者是連一個月兩個月都不到,其實他只不過是為了阮蘭心報仇而已。他壓根就不懂得刺繡這一塊的技巧,而且他又是王公貴族,他哪有時間來開繡坊呢?再說了,要開一家可以媲美我們秦家繡坊的繡坊,那得需要多少的錢銀啊?所以我總覺得啊,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秦起業聽我仔細的分析完了之後,他倒是很讚同,在一旁說道:“納蘭采眉,一直以來我以為你只不過是一個任性,又只懂得胡鬧的小女子,沒有想到你分析起事情來也頭頭是道嘛,這件事情我倒覺得你說得也有道理。那你認為該怎麽辦才好?”
我仔細的低下頭去,仔細的想了半天,才緩緩的說道:“想事情嘛,是我所擅長的,可是至於怎麽處理事情嘛,就要勞煩你秦家大公子了,不知道你大公子有什麽意見。”
秦起業仔細的想了想,他最後無可奈何的說道:“千頭萬緒不知道該從何想起,這件事情的確是太覆雜了,如果是稍微處理不慎的話,那麽我們繡坊的工人可能就此一去不回,到時候事情可就落得難辦了。”
“是啊,而且這些工人我敢斷定,他們過不了多久就一定會來求秦家,重新收回成命,收留他們的。既然如此,何不現在就把他們留住呢?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根源,所以我有一個法子。我們秦家不缺的是什麽?”
秦起業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說:“錢。”
“那不就得了,那你為什麽不給工人加工資呢?”我望著他,目光之中清澈如水。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其實開始的時候,我也想過給工人加工資這個法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啊,我要給工人加工資的時候,我給工人加一倍工資,對方就立刻給工人加兩倍工資,我打算給工人加兩倍工資的時候,對方立刻就打算給工人加三倍工資。總之,他跟我拼的是錢銀,我想長此以往下去,那該怎麽辦才好?”
我笑了起來,對秦起業說道:“其實秦大公子,是你脫離民生太久了。你應該知道有件事情,那就是工人們都是做生不如做熟的,要讓他們忽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們也很不熟悉,其實他們心裏也很不願意的,只不過嘛,他們都要養家糊口,所以無可奈何之下,便只好追逐錢銀。可是實際上我想他們心還是向著秦家的,所以不管對方給多少價格,你都要比對方多一點,這麽一來,我相信工人們就不會走了。而至於對方為什麽總是能夠比我們的價格高呢?那是因為我想我們之中出了內奸。”
“內奸?”聽到我這麽說後,秦起業楞了起來,他的目光鋒利如刀,在每個人的面上掃過。
“不錯,一定是出了內奸。”我仔細的分析:“如果不是出了內奸的話,對方怎麽可能正好精確的知道我們要給工人們出什麽價格呢?就算是他們知道也不可能正好猜得這麽準啊,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我們之中出了內奸,只要把這個內奸抓出來,那麽事實就容易解決了。”
秦起業聽我說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他望著我,目光之中露出一絲冷峻之色:“納蘭采眉,幸好你不是我的競爭對手,否則的話,我真不知道應該是放過你,還是殺了你。”
“你不知道殺人是償命的嗎?”我調侃他道。
他一時之間無以應對,精明如斯的秦起業竟然也有糊塗如此的時候,原來他到現在還是需要我的提點。
“可是我還是猶豫一件事情,如果我們給工人漲了三倍四倍,甚至五倍六倍的價格之後,我們秦家一時之間是有足夠的錢銀可以應付。可是我怕這件事情鬧出去,其餘地方的繡坊也會要求漲價,到時候那情況就不堪設想了。還有一點啊,我們就算是第一月能夠支付,第二個月能夠支付,第三個月能夠支付,那接下來以後會怎麽辦呢?難道一直給他們高於市價這麽多的工資嗎?這麽一來,就會造成我們的成本提升很多,對於我們是非常不利的。”
我笑著對他說道:“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其實這個問題是很簡單的,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現在一直有人在提升繡坊工人們的價錢呢,他們無非是希望打倒秦家而已。然而我們不上他們的當,他們出多少錢,我們就出比他高一點,難道天下還有人比秦家更有錢嗎?尤其是楚王爺,他便是再有錢,也終究只不過是一個王爺而已,難道他的錢能夠跟巨賈商人比嗎?所以是比不了的,我相信他出價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一定會停下來的,除非他想傾家蕩產。在他沒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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