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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降瑞雪圍爐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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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說:“我也不能夠確定,只是覺得眼熟和像而已,至於是不是嘛,我也不知道,我總是記得梅香雪似乎有一條相同的。”

“你總是這麽糊塗。”她對我說道:“好了,不管是誰的,都不重要,這塊布條非常有用的,你先把它收起來,以後你再仔細的觀察一下,看看誰的衣服有類似這種的料子。這麽一來,就知道誰處心積慮的要偷聽你的說話,監視著你的一言一行,想要對付你。”

我點頭,總覺得蘭心說得有些過了,仔細的想一想,這府中跟我有過節最深的無非就是梅香雪而已,她不惜用她自己的肚子來撞我,讓我得到懲罰,就可以知道她到底恨我有多深了。

接下來的日子,竟然出奇的風平浪靜,秦家很快的就向外宣布了蕭殘陽和秦雨簪的婚事,秦雨簪自從那天的事情發生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裏,任何人也不肯見,我覺得那樣年輕又可憐的女孩實在是很值得人心疼,畢竟發生了那種事情,誰也不想的,而她恐怕也不想。

她現在一定是很痛恨這個家裏的人對她的所作所為,才會把自己關起來,不想見任何人,我也很想去勸她,但是最終都沒有成型,我覺得這種情況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的心魔還要自己走出來,任憑是旁人也沒有辦法幫的。

想到這些,我就沒有再去看她,我想等以後她能夠驅走自己的心魔,再見她不遲。

大概過了有十多天,秦雨簪就和蕭殘陽舉行了婚禮,他們的婚禮舉行得十分低調,連當初我被一頂轎子擡進秦家都不如,可見秦家上下所有的人都不註重這門婚事。

而在秦家,所有的人都是跟紅踩白,逢高踩低的,自然他們很不把秦雨簪和她的丈夫蕭殘陽放在眼中,他們在府中的日子過得很是困難很難受,倘若不是有大夫人和秦起業關照著,恐怕日子會越發的艱難起來。

不知不覺,秋天漸漸的過去,轉眼就到了初冬時分,不知為什麽,今年初冬時分金陵城裏竟然下了一場雪,那場雪下得漫天漫地,就像是峨眉錦被一般,我和阮蘭想看外面的雪景,兩個人一時之間都很興奮。

我在金陵住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金陵下雪,而今,非但下了,而且還是在初冬,自然非常高興,於是我們便找了一張桌子,圍著爐子,倒上兩三壺酒,享受下雪三壺酒、紅泥小火爐的快活日子。

誰知道我們兩個剛剛倒上酒,準備欣賞雪景的只有,婉碧就匆匆忙忙的跑過來,跟我說道:“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我看到她慌慌張張的樣子,覺得很奇怪,便問道:“出了什麽事?”

婉碧素來是一個性子急,卻也算是穩妥的人,很少這麽慌慌張張的過來同我說話,因此覺得很奇怪。

婉碧連聲跟我說道:“是大公子,大公子的病體更加厲害了,我現在就去通知大夫人和老夫人。”

聽到她說完之後,我便站起身來,對蘭心說道:“我先去看看起業。”於是便同蘭心告辭。

匆匆忙忙的趕到起業房裏,看到他臉色蠟黃,整個人病體支離,已經病得不成樣子了,顯然是這場雪讓他的病情更加加重了,我走上前去,看到他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忽然產生了無限的憐憫之情。

他每次生病的時候,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癆病鬼一樣,我起初的時候,見到也有些害怕,現在卻只是感覺到有點心疼了。於是伸出手來握著他的手,對他說道:“你還好吧?”

秦起業睜大眼睛,望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想他一定是想說什麽的,只不過心有餘而力不足而已。看到他的模樣,我很心疼。

就在這個時候,婉碧高聲叫著:“老夫人和大夫人來了。”

緊接著老夫人和大夫人便先後走了進來,老夫人今後穿了一件狐貍毛的大氅,披著一條水貂皮的圍巾,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奕奕,雖然老,卻老當益壯,而大夫人顯得形容憔悴很多,再也不覆我剛見她時英姿颯爽的女將風範。

她們走進來,便一起來到了秦起業的床邊坐定,老夫人看了看起業的情況,有些著急的對婉碧說道:“這到底是怎麽樣的情形?”

婉碧撲通跪下來,對老夫人和大夫人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下了這場雪,大公子的病情忽然就加重了,我便把幾位夫人都請過來。”說到這裏,她便哽咽了起來。

我聽她似乎是話中有話,難道這話裏的意思是說秦起業快要不行了的原因?

老夫人聽到她嚶嚶的哭泣,橫起眼睛,斥責了她一聲說:“不要胡說八道,我業兒一定是長命百歲的,只不過是生一點小病而已,天氣冷了,生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竟然在這裏哭哭啼啼的,像什麽體統。”

婉碧顯然因為擔心秦起業的緣故,卻被老夫人斥責。聽到老夫人斥責,她連忙抹幹了眼淚,說道:“是。”是眼圈仍舊是紅紅的。

老夫人連聲問道:“你去喊大夫了沒有?”

婉碧點了點頭,說道:“大夫來過了,說是因為天氣忽然變天的原因,大公子一時經受不住,所以病情才惡化了。而且他還說大公子,大公子……”望著老夫人冰冷如冰雪的眼神,她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老夫人想了一會,說道:“派些人再在房子裏用上好的銀炭生兩個火爐,給大公子把房間暖和起來,誰也不許再提大公子會活不成之類的話,如果誰敢再提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他。”

“是。”所有的人都低低的點頭。

老夫人仔細的看了秦起業一會,發現他的呼吸一會急促,一會緩,顯然病得不輕,老夫人一直蹙著眉,但是在外人面前卻表現得十分硬朗。

送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後,我便派下人按照大夫的處方去給秦起業煎藥,而婉碧則在一旁神色憂愁的望著秦起業,我知道她是秦起業最信任的丫鬟,什麽事情都肯為秦起業做,是秦起業的最得力助手。

看到她神色惘然,顯然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我便好生的安慰她說:“婉碧姑娘,你也不要這麽難過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相信?”婉碧往了一眼,那語氣似乎是有些沖,但是過了沒有多久,卻又平和起來。

“我也相信。”她終於慢慢的補了這麽一句話。

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一些灰暗,臉上也好象跟平常有些不同,我覺得很奇怪,卻始終沒有問她。

婉碧想了一會,對我說道:“大少奶奶,你先在這裏看著少爺,我出去為少爺祈福。”

我也沒有想很多,只是聽到她說出去為秦起業祈福而已,祈福的方式有千種萬種,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現在也沒有心思去顧慮她了,便點頭說道:“好。”於是婉碧便走了出去。

而我則坐在秦起業的身邊,我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發,輕輕的撫摸著他的眉眼,他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安詳得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的臉色蠟黃,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和駭人,我輕輕的撫摸了他的臉,撫摸著他的眼,心裏只是覺得很難過,我正坐在那裏,忽然聽到有人來敲門,原來是丫鬟端了煎好的藥前來,我對她們說道:“好了,你把藥放在桌上吧,我服侍大公子吃藥。”

“是。”丫鬟答應著,便把藥放下,匆匆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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