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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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留意到背後的身影,等他發現的時候,嘴巴已經被捂住,一根纖細銀亮的細絲繞住了脖子,輕輕一拉扯,大動脈的血管直接被割破。

南宮寒穿了一身黑色潛水服,勾勒著他賁張的肌理線條,在暗沈夜色的襯托之下,宛若一尊用大理石鐫刻的雕像。他披上一件黑色風衣,“先別打草驚蛇,找到人再說!”語氣陰冷低沈,令人不寒而栗。

這次,他帶的都是精英,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是!”訓練有素的手下,立即分散開來。

海浪翻騰,濤聲滾滾,甲板很快平覆了平靜。

很快,又有十幾個暗影躍上甲板。楚展靳馬上看到了甲板上躺著的那具死屍,摸了摸他的咽喉部位,血液溫熱,還在滋滋地流淌下來,“死了沒多久!究竟是誰,先我們一步?”他斂緊深眸,表情凝重,“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成功!”

楚展靳貼著墻壁,驀地推開門,沒有發現什麽人,立即溜了進入。他提高警惕,神經高度集中,卻沒有發現最後面跟著一抹消瘦纖柔的身影。

凜冽的海風咆哮,深深的黑暗隱藏著隱隱殺氣,註定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在一間偌大的客廳中,空氣中飄蕩著高雅悠揚的薩克斯風演奏曲。紀戰旋手裏拿著一杯紅酒,看著地板上一個個精致的箱子,臉上堆滿了笑意,“沒想到beatrice那個死老頭,居然收集了這麽多名貴字畫和珠寶。這幅畢加索的《向日葵》價值連城,還有這幅莫奈的畫作肯定價值不菲,還有這些珠寶,哪一件不是稀世真品。”憑借這些東西,他躲過這次的風頭,絕對有機會再次東山再起。

“紀哥,不好了,外面幾個兄弟被殺了!”

紀戰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起來,眼底掠過一絲驚恐之色,“被什麽武器?”

“有被利器隔斷咽喉,有直接被擰斷脖子,還有被一槍射中了腦門……”

“楚展靳,膽子不小,我手上有他的軟肋,居然還敢來招惹我!”紀戰旋隨手將酒杯往地上一砸,疾步走向旁邊的一個房間。

蘇逸旻靜靜地躺在床上,如一個精致易碎的瓷娃娃,沒有任何的反應。紀戰旋一把將他拽了起來,手槍抵住了他的腦門,“我倒要看看,你哥怎麽把你救出去!”

他將蘇逸旻拖拽到客廳,“把門敞開,歡迎楚展靳進來!”

紀戰旋的手下走到門口,一觸碰到門把,“砰——”

一顆子彈,打破了腦門,不偏不倚,直接沒入印堂,一灘血水流淌了下來,身體往後一仰,重重倒地。

“啪!”一腳將門直接踹開。

南宮寒舉起一把手槍對準紀戰旋,“你把湘以沫藏哪裏了!”鷹凖的鋒芒射出肅殺之氣,淩烈陰寒。

“怎麽是你?”紀戰旋納悶不已地嘀咕一句,“什麽湘以沫!”

“這艘船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我都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她的身影,你究竟把她藏哪裏了?”

“你丟了老婆,幹嘛來找我!”紀戰旋眼神飄忽閃爍,洩露出絲絲的膽怯和緊張。

“你綁架了她,我不找你要人,找誰!”南宮寒單手緊握著手槍,指骨泛白,青筋緊繃,“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我什麽時候綁架了湘以沫?”紀戰旋聽得一頭霧水,“你給我滾,不然我就殺了他!”現在,蘇逸旻成了他唯一的籌碼。

“他是誰?”南宮寒冷蔑的輕笑一聲,“我都不認識這個人,他的生死跟我有什麽關系!要殺,你隨便!”

紀戰旋目眥欲裂,眼睛充血一般猩紅,透著嗜血的氣息,“這個人死了,湘以沫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無所謂!”南宮寒語氣淡然。

“你……你不要逼我!我真的要開槍了!”

“不要——”一聲撕破嗓子般的吶喊聲在靜謐鹹澀的空氣中回響,楚展靳沖了進來。

身世之謎

“不要傷害他!”楚展靳冷厲的寒眸緊盯著紀戰旋,“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碎屍萬段!”

紀戰旋嘴角勾起邪佞魍魎的寒笑,“人倒是來得挺齊的!楚展靳你要我放了你弟弟也可以,除非,你把南宮寒給殺了!”

“想找幫兇?”南宮寒蔑笑一聲,“那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楚展靳,你不殺他,我馬上就斃了你弟弟!”紀戰旋緊掐著蘇逸旻的喉嚨,步步後退。

以楚展靳的能力,怎麽可能殺得了南宮寒,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但是現在,為了小旻的命,他沒有退路,他緩緩舉起手槍,對準了南宮寒,“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紀戰旋就是希望他們兩個互相爭鬥,兩敗俱傷,這樣,他才有機會趁亂逃走。

“哈哈……”紀戰旋恣意大笑起來,“同父異母的兄弟互相殘殺,這出戲實在太精彩了!”

“什麽同父異母的兄弟?”南宮寒目光深斂,閃爍著幽冷的寒星。

“我跟你才不是什麽兄弟!”楚展靳憤懣不平,“是你媽耍盡手段搶走了我父親,還害死了我母親!”已經積壓多年的憤怒,一下子爆發出來。

南宮寒諷刺地輕笑一聲,“原來你就是那個瘋女人的孩子?在大學期間,風騷放蕩,不知道懷了誰的種,硬是賴給我父親,還一路糾纏到了意大利。我跟你真的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不信我們可以驗dna。”

“我母親的死,你又怎麽解釋!”

“你母親一直捏造和父親婚外情,還到處散播謠言,我母親想用錢堵住她的嘴,可是她居然帶著匕首,想要殺我母親,兩個人在拉扯的過程中,她不小心摔下了樓。”

“呵呵……”楚展靳發出陰冷的哂笑,“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扭曲事實,顛倒是非,這麽會編故事,簡直可以去當編劇了!”

“這是事實,信不信由你!”南宮寒語氣淡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也不在乎他是否相信。

“當時,你才兩歲,你怎麽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patrick總是在我父親面前提起這件事,所以我讓何叔特地去調查了!你弟弟,其實是patrick的私生子!”

“這怎麽可能!”楚展靳和紀戰旋異口同聲地叫嚷一聲。

“你母親其實是patrick的情婦,被他利用,來詆毀我父親的聲譽,破壞夫妻間的情感,這樣一來,他就以為,我外公不會把bonanna首席之位傳給我父親。”

紀戰旋臉色乍變,“南宮寒,你少在這裏信口雌黃!把這個活死人說成是我的弟弟,簡直是天方夜譚,不要以為我會上你的當,不敢對他下手!”

“patrick的耳後有一塊黑斑,想必你也有,你自己親眼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南宮寒篤定一笑,目光堅毅深邃。

紀戰旋垂眸掃了一下蘇逸旻的耳後,神色驚變,“這……這怎麽會這樣……”

看準了時機,在他垂眸的瞬間,南宮寒扣下扳機,“砰——”子彈快速劃出彈膛,飛射了出去,刺穿了冷澀的空氣,不偏不倚地沒入紀戰旋的手腕中。

倏地,一串血珠飛濺了起來。

他一吃痛,手槍隨即掉落在地,綿軟無力地蘇逸旻癱倒在地。

“小旻!”楚展靳緊張不已,想要跑過去,才走了一步就被紀戰旋喝住。

“別過來!”他左手撿起手槍,對準了楚展靳,“我今天離不開這裏,就要帶著他給我陪葬!”

“他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紀戰旋狂肆大笑,“什麽弟弟!跟個活死人一樣,說不定,死才是他的解脫。”

楚展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你別亂來,自首吧!”

“站住!聽到了沒有!我死也不想去坐牢!”紀戰旋手一顫,直接扣下了扳機——

“靳,小心!”一旁一個纖瘦的黑色身影沖了過來,直接撲向楚展靳,身體一顫,如秋天的落葉,輕飄無力地倒落下來。

“雅子!”楚展靳隨手接住了她,“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擔心你出事,所以就偷偷地跟過來了!”她吃力地說道,鮮血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溢出。

紀戰旋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槍,喃喃低語,“我……我居然親手射了雅子?”手顫抖不已,慌亂失措地走向雅子,“對不起,我不想……”

雅子將沾滿鮮血的手伸向他,“別執著了,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紀戰旋握住她的手,激動地蹲下身,“我並不想傷害你……”

“我知道……”雅子羸弱的睫羽翕動了一下,另一只手中藏了一把鋒利的尖刀,驀地刺向他——

冰涼的銀芒一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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