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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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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盤,直接將姚美娜推出了車門——

姚美娜的雙腳拖在地上,雙手拽住了他的衣服,緊張恐懼地大聲哭喊,“你快拉我上去,我不胡鬧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她嚇得厲聲尖叫著。

“犯人的女人!”紀戰旋的眼底閃過一道冷冽的鋒芒,煞氣四伏,掐住了她的手腕,驀地一擰,哢噠一聲脆響——

姚美娜一吃痛,旋即松開了雙手,垂在半空中的身體滑下了車。

紀戰旋驀地油門一踩,瞬間加速,車子明顯感到顛簸了一下,後輪胎直接從姚美娜的腿上壓了過去!

“啊……”淒厲慘絕的尖叫聲直沖雲霄,在層層烏雲間回旋、飄蕩……

紀戰旋沒了人質,就相當於沒了籌碼,車在跨湖大橋上行駛,黑眸驀地一滯,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直接沖向橋邊的護欄,車沖了出去,在空中飛馳,劃出一道弧線——

“噗通——”

水聲四濺,白色的浪花翻騰,波濤滾滾的水面上翻湧著一圈一圈的波瀾。

警車停在橋上,隨即聯絡船只打撈。

湘以沫從車上走了下來,何管家緊跟在她身後,撐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姚美娜倒在血泊中,嫣紅的鮮血涓涓而流,她穿著一條短裙,因為在地上拖拽,雙腳被摩擦地血肉模糊,兩條大腿被疾馳而過的車壓了一下,腿骨斷裂,鋥白的大骨直接從血肉中刺了出來……

永遠不變

雨滴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她的腿上,可是根本洗不去殷紅的血跡。潤濕的地面漸漸暈染開一片血紅,沿著雨水,不斷蔓延……

湘以沫強忍著胃裏翻攪的感覺,“何叔,快點叫救護車!”她接過何管家手中的雨傘,走向姚美娜,給她撐傘,“你堅持一下,救護車很快就會來了!”

姚美娜倒在血泊中,眼睛翕動了一下,羸弱地睜開眼,憤恨地冷睇著湘以沫,“你這個女人真惡毒,故意算計我,讓紀戰旋劫持我……”

“這是意外!你別講話了,保持體力!”

到現在,她還要跟湘以沫過不去,本來她應該生氣的,可是看到姚美娜的雙腿,動了惻隱之心。

溫熱濃稠的血液從她的身體裏涓涓地流淌出來,被雨水沖散,洇開……將整片地面都染紅了。

“痛……我的腳……”姚美娜呻吟著,聲音越來越低沈微弱。

湘以沫脫下風衣小心翼翼地蓋在她的腿上,“滕越的醫術那麽高明,你的腿不會有事的!”寬慰著她!

不一會兒,救護車呼嘯著,疾馳而來,湘以沫一直給姚美娜撐著傘,醫護人員在挪動她身體的時候,發現她的雙腿僅僅只有一層皮連著,若不托住,就在空中來回晃悠,鮮血滴滴答答流淌個不停。

淚水頃刻之間湧入湘以沫的眼眶,不停打轉、湧動、翻騰,單薄的身體忍不住地顫抖哆嗦起來。

湘以沫坐進了救護車,醫生隨即給她止血、輸血、量血壓、測心跳……

姚美娜身下雪白的床單很快被染成了血色,她臉色煞白,眼睛羸弱地闔了起來。

一到醫院,她立即被送入急救室,滕越已經換上了手術服,撩起鮮血淋漓的被子,看了一眼,眉頭皺擰了起來,幽嘆一口氣,“腿骨已經壓斷錯位,肌肉組織被碾壓成這樣,已經壞死了,要想她活命,只能截肢!”姚美娜被輪胎壓過的地方,嚴重的已經碾壓地血肉模糊,成了一灘肉泥血漿,已經回天乏力。

“截肢?”湘以沫睜大眼睛,倒抽一口寒氣,“怎麽會,你不是醫術很高明嗎?難道就不能保住她的腿?”

“醫術再高明也不能移花接木,起死回生!想要保住她的性命,不讓她繼續失血,必須這麽做!”

湘以沫深吸一口氣,微弱地問道,“要截多少?”

“雙側高位截肢,膝蓋骨以上十公分處。”

湘以沫無力地點點頭,為了保住她的性命,只能答應。之前,她是假裝癱瘓,現在,她為了活命,真的癱瘓了。冥冥之中,似乎上演了一個輪回,在懲罰她的欺騙,所以讓它成真。

護士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術同意書誰來簽?”

姚美娜的父母雙亡,最清的就是南宮寒,可是他現在昏迷不醒。

“我來簽吧!”湘以沫輕嘆一聲,接過手術同意書,她極力想要克制住,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是握著筆的手不停地發顫著,每一個筆畫如蚯蚓一般扭動。

電鋸尖銳刺耳的聲音,隔了兩道門,還是依舊清晰可聞。護士將一袋一袋深紅色的血漿送入手術室,一開門,濃郁的血腥味揮發在空氣中,不斷往外翻湧。

“擦擦吧!”一塊白色的毛巾遞到湘以沫的眼前,頎長的影子將她消瘦的身體籠罩其中。

她沒有馬上接下,而是擡起了頭,水眸明眸蕩漾著波光,目光淺淺淡淡地落在楚展靳的臉上,幾天不見,他清瘦憔悴了不少。

“身體好些了嗎?”

楚展靳坐在她身旁,擦拭著她被雨水打濕的頭發,濕潤的發絲在他指間流動,“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他隨即問道,“南宮寒的飛機失事了,他怎麽樣了?”

“他已經沒事了!”湘以沫簡潔的回了一句,“我自己來!”接過他的毛巾。

噓寒問暖一番,兩個人隨即陷入了沈默之中,第一次發現,這麽久沒見面,會變得如此生疏尷尬。

“對不起!”楚展靳低喃道,“之前,紀戰旋的計劃,其實我有參與!但是,我不知道他會綁架你,把你當誘餌,引誘南宮寒!”

“你是為了小旻!”一提到小旻,湘以沫憂心地蹙緊了眉頭,“有他的消息了嗎?”

楚展靳搖了搖頭,“beatrice已死,唯一知道他下落的就成了紀戰旋,我傷勢沒有康覆,所以還沒有跟他交手!”

“不對!除了他,還有一個人,她肯定知道!”

楚展靳眼睛一亮,“你是說……”

“對!就是elisa!整個計劃她有參與,而且跟紀戰旋和beatrice都那麽親密,肯定知道小旻的下落!今天,本來計劃好抓住紀戰旋,但是當中出現了一些紕漏,被他逃跑了。但是,在同一時間,elisa已經被警方逮捕了。”

“她會老實交代嗎?”

“如果告訴elisa,紀戰旋已死,要她一個人背下所有的黑鍋,如果把小旻的行蹤交代了,可以減刑。她那麽貪生怕死,肯定會老老實實說出來!”

楚展靳點點頭,凝重的目光端視著湘以沫,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你在看什麽?”湘以沫納悶地問道。

“沫兒,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湘以沫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淺淺一笑,“有時候,環境足以改變一個人!”

四年前,她單純善良,生活簡單,打工學習,向往著普通人的生活,找一個安穩的工作,然後和蘇逸晟組建一個溫馨的家庭,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湘如沫的意外出現,改變了她的人生,幾次三番死裏逃生,讓她學會了如何武裝自己,如何保護自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時候,她不得不竭力反擊。

“但是,你在我心中,永遠不變!”因為,對她的那份感情永遠不會改變。

楚展靳側頭凝視著她,目光深遠悠長,繾綣著濃濃的深意。

恨之入骨

清晨,醫院沈寂在一片幽寂之中。

淺薄的陽光穿過玻璃,灑落在光潔幾凈的走廊上,瑩白的地磚反射出幽幽的寒光,冷冽刺骨。

“滾!你們都給我滾開!”犀利的咆哮聲在空空蕩蕩的走廊上飄蕩,緊接著,響起砰砰嗙嗙的砸東西聲。

病房的地面上一片狼藉,輸液袋掉落在地上,透明的液體靜靜的從袋子中流淌出來,花瓶倒在地上,支離破碎,花朵殘敗雕零。各色藥瓶膠囊滾落了一地,被輸液潤濕,漸漸化開。枕頭被扯開,雪白的羽毛飛了出來,灑落了一地。

姚美娜頭發蓬亂,上面還沾著幾根羽毛,臉色煞白,泛著憔悴的病態。她仰躺在床上,將觸手可及的東西統統扔了出去。

值班護士站在門口,不敢走進去,幸好她們逃得快,不然就被花瓶砸破了頭。

“我的腿,把我的腿還給我……嗚嗚……”姚美娜手捶打著床,嚎啕大哭,“我雙腿都沒了,你們為什麽還要救我,為什麽不讓我去死……”

自從她清醒過來,得知雙腿已經被截肢,就開始大吵大鬧,還想尋死覓活,但是被醫護人員阻攔了下來。

走廊上飄來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湘以沫淡然自若的目光輕掃了一眼,踩踏著那一地的狼籍,緩步走進病房,“擦擦吧!”地上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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