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不用了”，程煙冉拒絕。

方亦清只好把衛生間的方向指給她，看她起身離開。

眾人心裏心知肚明，她是在逃避。於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Charles。

Charles知道他們的意圖，回答道：“抱歉，這是小冉兒的事，我不能說”。

這就證明的確有事了。

謝辰安突然起身，直接往衛生間的方向去了。

沒有人攔著，也沒有人說什麽。

程煙冉在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她從自己的眼中，看到了怯懦。

這份怯懦，是不敢面對自己缺陷的恐懼。誰能想到，曾經的天之驕子，會變成現在這樣。

嘴角露出的笑滿是苦澀。

她不知道待會要怎麽面對他們，害怕他們會繼續追問。

走出衛生間，程煙冉看到靠墻站著的筆直的人影，謝辰安從她出來後就一直定定的看著她。

兩人僵持在原地，誰都沒有動彈，沒有說話。

程煙冉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打算離開。

謝辰安看出她的意圖，伸手將她按在墻上。

這是兩人重逢以來謝辰安第一次對她這麽強勢，程煙冉懵了。

“你，味覺是不是出了問題？”

程煙冉沒想到他會猜到，眼睛在一瞬間瞪大，驚訝的表情掩都掩不住。

這一個表情，就告訴了謝辰安答案。

他眉眼痛苦，眼睛發紅，手上、脖頸上的青筋暴起，按著程煙冉的力道卻依舊沒有多重。

開口時，聲音竟然帶著幾分哽咽，“為什麽會這樣？”

程煙冉不再直視他，偏過頭，語氣冰冷，“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跟我無關”，謝辰安吶吶地重覆，“程煙冉，你除了會說這句，還會說什麽？你就那麽不想跟我有關系嗎？”

程煙冉不為所動，“是”，回答得堅決又冷漠。

謝辰安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不翼而飛，他俯下身，重重的吻上程煙冉的唇，將她所有的掙紮都消弭在手腳間。

多年的痛苦，多年的思戀，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謝辰安將程煙冉抵在墻上，越貼越近，似乎這樣，那些積攢的痛，才能減輕一些。

程煙冉，程煙冉，程煙冉……

你是我的劫，我的宿命。

我逃不脫，掙不開……

程煙冉用盡全身的力氣，總算推開謝辰安，她揮起手想打他一巴掌，卻在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後下不去手。

千萬般情緒最終化為一句，“你瘋了”。

謝辰安沒再吻她，但依舊把她困在自己和墻中間，“是，我是瘋了，從你八年前銷聲匿跡不告而別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他雙手捧住程煙冉的臉，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這世間最珍貴的摯寶，“程煙冉，你的心裏，可曾真的有過我的位置？你有沒有真的把我放在心裏過？”

“現在討論這些，還有意義嗎？謝辰安，你不要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既然當初你那麽堅決的提了分手，現在就不要再來糾纏我，別讓我看不起你”。

這話抽走了謝辰安全身的力氣，程煙冉又推了他一把，然後擡腳離開。

就在程煙冉要拐彎的時候，謝辰安的聲音再度響起，“程煙冉，其實你從未看得起我吧？”

程煙冉不懂“從未”這一詞是什麽意思，但她不想再和他爭論了，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於是，沒有回答就離開了。

這在謝辰安眼裏，就如同默認一樣，心裏最後的那點光，滅了。

程煙冉和謝辰安相繼回到餐桌，先前眾人就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現在也沒有心思再吃。

方亦清帶程煙冉去了後院，這裏掛滿了會亮的星星燈，是她專門為歡迎程煙冉回來而布置的。

但現在，看情況，程煙冉也沒有心思再欣賞了，她也沒有。

方亦清和程煙冉坐在庭院的吊椅上，兩人靜靜地看著星星燈。

方亦清動作未變，開口道：“煙冉，你和謝辰安，為什麽會分手？”

程煙冉沈默幾秒，擡頭看向夜空中的星星，“我也不知道原因”。

謝辰安毫無征兆的提了分手，程煙冉當時只覺得當頭一棒，都沒反應過來他就離開了，讓她連原因都沒來得及問。

後來，奶奶出事，她一蹶不振，被父母帶回法國。

如果當初奶奶沒有出事，她一定會問清楚謝辰安為什麽要分手，而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們還有可能嗎？”

程煙冉聽到這個問題，笑得寡淡，“清清，不是所有的破鏡，都可以重圓，也不是所有分手的情侶，都會回頭”。

這就是不可能的意思了。

方亦清突然想起兩年前發生的一件事，可現在，她不確定要不要告訴程煙冉。

正當方亦清猶豫的時候，程煙冉的手機響了。

程煙冉接起電話，說的是法語，方亦清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只看到程煙冉一瞬間變差的臉色。

程煙冉臉色越來越差，甚至急匆匆地擡腳離開，方亦清被她的樣子整得有點心慌，也連忙跟上。

回到客廳的時候，方亦清看到Charles同樣在打電話，同樣臉色很差。

程煙冉掛斷電話，Charles緊接著掛斷電話，看著程煙冉，“這個龜孫，我回法國弄死他”。

“小女王，發生什麽事了？”姜成等人都被他們兩個嚴肅的表情震到。

“我……”，程煙冉才開口，就被電話鈴聲打斷。

這次她說的依舊是法語，在場能聽懂的只有Charles，兩人的表情更加嚴峻。

再次掛斷電話，程煙冉對姜成說：“姜成，你幫我查詢一下現在飛往法國最快的航班”。

姜成不敢耽擱，很快查詢了告訴程煙冉，“現在最早的一趟航班是今夜十二點的”。

程煙冉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打電話給Lea，“立即定今晚十二點會法國的航班，然後帶上我和Charles的行李，到機場匯合”。

方亦清上前拉住程煙冉的手，“煙冉，你今晚就要走了？發生什麽事了？”

程煙冉反握住方亦清的手，歉疚道：“清清，對不起，其實我原本明天下午就要回法國的，先前沒來得及告訴你，但現在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我必須趕回去，謝謝你今晚為我準備的一切，我很喜歡”。

孫雲祥問道：“我們能幫上忙嗎？”

程煙冉搖搖頭，“謝謝雲祥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最後，姜成開車送程煙冉和Charles趕往機場。

離開

到達機場，程煙冉解著安全帶，對姜成說：“姜成，謝謝你，你別下車了，快回去休息吧”。

姜成沒有說話，只沈默的將自己的安全帶也解開，悶悶的說：“我陪你到登機”。

程煙冉無奈又感動，本是不想讓他太勞累，想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但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且，她現在心煩的很。

因為酒店離機場更遠一些，所以Lea還沒有到，三人決定進去裏面等。

天空被黑色幕布緊緊遮掩著，機場外面沒有路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人註意到不遠處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賓利。

謝辰安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看著三人走進機場，看著姜成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給她披上，而他，連陪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他現在多麽的想沖過去，擁著她，然後告訴她，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

也多麽的想問她，你還會回來嗎？

可是，他沒有資格，他害怕，怕她再說出什麽絕情的話。

三人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在機場門口，那片地方，現在只有冷冰冰的光線透出來。

謝辰安拉開車門下車，他知道自己不能進去，不能出現在她的面前，否則，她只會更煩惱吧。

夜晚的風並不冷，反而驅散了白日殘留的熱氣，謝辰安靠坐在車前，指尖的星火明明滅滅，像是天空中遺落下來的一顆星星。

他的思緒，飄回到剛剛在方家衛生間外面的那個吻，那個時候，他整個人都處於失控的邊緣，但是，那唇齒相依的感覺，無比清晰的映在了腦海中，帶著酒味的吻，又香又甜，他想永遠沈淪，拉著她，一起沈淪。

在過去兩人交往的那短短一年的時間裏，他們像這樣接吻的機會並不多。

高中畢業正式在一起後的那個暑假，他們僅僅約會過兩次，一次是去的鬼屋，一次是在她家。

那時候，她是紅得發紫的模特，還兼職拍電影，假期可能比上課時還忙，需要全國各地到處飛，甚至有時候一天就輾轉在不同的幾個地方。

因此，謝辰安不喜歡放假，那意味著他可能完全見不到人，讀書的時候，至少他還可以看見她，聽到她充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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