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818到底誰來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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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教授表示,導致皇太弟屬性提前覺醒這個黑鍋,誰愛背誰背,反正我不背。“代體”計劃雖然總是出現這樣那樣意想不到的奇葩問題,但至少沒有一個會傷害到本體……好吧,頂多失憶,但這並不算傷害……吧?

“失憶?”顧準挑眉,他對別人的未盡之言總是特別的敏感,這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殺伐果斷的戰神該有的技能,反而更像一個精明的政客。顧準特別討厭自己這點,因為這很容易讓他聯想起他的渣爹,那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自以為坐在辦公桌前就能呼風喚雨,最後卻害得全家、全族身陷囹圄,害的十二歲的他就成為了政治犯,哈,十二歲的政治犯,多可笑啊。

若不是有嫡子澈當年的慈善之行,若不是聞澈堅信他與他爹不同,若不是阿澈堅持向皇後求情,顧準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顧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聽過無數好聽的讚美。

但他本人卻覺得再沒有哪個句子,會比當年稚嫩的嫡子澈對他說“我準你活下來”更能令他心頭激蕩,那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話。

而當時他那個渣爹又在幹什麽呢?他竟然在教唆自己的兒子,說他們全家有今天,都是皇後的錯。

顧準當時年紀還小,卻並不代表了他沒有智商與自己的善惡觀。

他心想,他父親這說的是什麽道理呢?

你與別人合謀造反,意圖篡權,把持朝政,結果你沒錯?皇後肅清毒瘤,懲奸除惡,卻是皇後錯了?

他父親以為他是什麽?傻X嗎?

“縱使你一腔忠心又能如何?你看看誰會信你!”

嫡子澈會信,聞澈會信,阿澈會信。

這就夠了。

顧準檢索了一下自己全部珍貴的回憶,發現自己並沒有忘記任何一丁點感動,這才放下心來,與羅教授八卦:“你的試驗裏,又誰失憶了?”

羅教授多機智的一個人啊,說話從來都是嚴絲合縫,沒有漏洞的,所以他特別平靜的回答:“大家都有短暫性的失憶啊,進入代體之後,離開代體的時候,還有某位……”羅教授稍稍看了一眼聞澈所在的方向,“至今都沒有回憶起來自己到底是誰。”

反正聞澈的覺醒絕不可能是“代體”計劃的鍋!

顧準聳肩,冷笑:“那怪我咯?”

羅教授遲疑了一下,在心裏道,還真有可能要怪你啊親。聞澈第一次力量覺醒是在什麽時候?是他在榮耀的加布裏埃號上想要保護少游的時候。少游是誰?失了憶的你啊!也就是說,羅教授完全可以底氣理直氣壯得出這樣一個結論——聞澈就是為了顧準而覺醒的!

不過,想想顧準那個尿性,要是讓他知道這種答案,他大概做夢都會笑醒,所以還是不要滿足他了。

“明帝”則多多少少在心裏明白了一些門道,但他是沒那個好心分享給自己的本體知道的,所以他只一個人在圈地自high。心情好了,人自然也就變得好說話了:“算了,算了,大家都各退一步吧。這個時候還在找到底是誰的錯,有意思嗎?”

結果……根本沒人領情。

“你又在盤算什麽?”隔著兩個光腦,顧準對“明帝”的警戒值再次拉高了十個標準線。

毀滅雙子對此一致點頭表示支持。

連羅教授都不相信“明帝”會如此好心,他環胸看著“明帝”,在光腦上寫下:【哪怕你這麽說,‘明帝’該死的時候還是要死的。】聞澈就在半開放的旁邊桌子上吃東西,有些事情討論的時候還是應該小心一點。

“!!!”難得想當回好人的“明帝”有些郁結,媽蛋,你們這群陰謀家,內心就不能光明一點嗎?!我就不能偶爾充當一次好人的角色嗎?無奈之下,“明帝”只能轉回了自己的正常畫風,“好吧,我是說最重要的難道不應該是幫助阿澈理順他的能力嗎?”

神眷者的力量已經覺醒,總不能再塞回去,對吧?如果塞不回去,那就只剩下幫他掌握了。

但重點是……“咱們中間有誰對神眷者這個體系比較了解的?”

毀滅雙子在互看一眼彼此之後聳肩,他們這輩子見過的唯一還活著的神眷者就是聞澈。換言之,連見都沒怎麽見過,何談了解?

顧準和“明帝”也沒比毀滅雙子好到哪裏去,在軍隊服役的神眷者倒是有幾個,可那些都不是服從屬性的神眷者。

羅教授……“我有過研究,但並不能保證正確率。”

神眷者實在是太過稀少又太過神秘了,歷史資料無限趨近於零,因為神眷者這個群體本身就十分孤僻,排外性很強,連自己人的內部交流都很少,更不用說是留下什麽有用的著作、筆記來幫助後代掌握能力了。不少人甚至覺得,神眷者對於自己的能力使用情況屬於【生而知之】的類型,當然,聞澈已經證明了這個猜想是錯的,他可沒什麽神眷者的傳承。

毀滅雙子本來以為他們對神眷者一無所知,是因為他們所處的地位還不夠格了解這些,沒想到原來是大家都不了解:“那些神眷者在軍隊裏到底都在幹什麽?”

“呃……”這個問題同時難住了三個人。

最後還是思路廣的羅教授,做出了大膽的猜測:“充當吉祥物?”

“……”

“我調一個最年輕的神眷者給你吧,就說是協助你完成一項新研究。”最終,“明帝”也只能使用這個【我不管,我是暴君我說了算】的究極大招了,“你先教阿澈你確定的,然後把不確定的在神眷者身上試試,等確定安全了再教給阿澈。”

反正現在已經不用再在遠東防線上和外星勢力做抗爭了,只剩下了手到擒來的內部叛亂,損失一個神眷者,軍團還是能hold住的。

“這事你說了不算吧?”顧準挑眉。

“你不同意?”其他人一起詫異出聲,顧準竟然不同意,我天,外面下紅雨了嗎?

“我沒說不同意!但是……”便宜不能讓“明帝”占了!慷他人之慨什麽的最討厭了!顧準真是神煩“明帝”這個人,總和他搶著賣好!

羅教授各打量了“明帝”和顧準一眼(哪怕都是在用光腦聯系,他倆也不肯同屏同框),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真有意思。”

顧準不懂羅教授的意思,但他猜測這並不是一句好話,所以他拒絕給羅教授好臉色。

“明帝”倒是理解羅教授的意思,可他同樣不想解釋什麽,時常和自己爭吵的人多了去了,只不過別人是在內心裏掐,他是在表面上掐而已。

聞澈在解決掉布丁之後,終於重回了大家的視野,所有人都選擇了閉嘴。

“……”聞澈有點莫名的覺得自己被排斥了。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住夠一周,您就可以‘痊愈’出院了。”羅教授起身,想要馬不停蹄的回到自己的研究所,盡快開始對於神眷者能力的研究。

其實,因為聞澈是神眷者的關系,羅教授這些年已經在這方面下了不少苦功和研究,如果聞澈能按照正常軌跡覺醒,羅教授有自信他是一定能教好聞澈的。奈何,現實總是充滿了荊棘與意外,聞澈的提前覺醒和代體的全軍覆沒,打亂了不少的計劃。

“明帝”和顧準也沒能通過光腦陪聞澈多長時間,就紛紛下線去做正事了。毀滅雙子也到了換班的時間,啞叔和啞嬸頂替了他們。

聞澈依靠在病床上背理論,每個字都認識,但他總需要看好幾遍才能理解那些理論的意思。

不是聞澈真不懂,而是他有些心不在焉。他總會忍不住的偷看啞叔和啞嬸,滿心滿眼的困惑,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該怎麽問。

啞嬸也敏感的看出了聞澈的問題,所以她一直在耐心的等待聞澈自己作出決定。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的個性和想法,但是又無法徹底的離開家長獨立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他們主動傾訴煩惱,而不是不斷的問給孩子施加更多的壓力。——啞嬸在聞澈進入青春期之後,讀了不少有的沒的,自從祝安的事情之後,她就有點草木皆兵了,生怕再把孩子給養歪了。

吃完晚飯之後,聞澈再也忍耐不住,他決定和啞叔、啞嬸談談:“如果,呃,我是說,怎麽說好呢……”

【不好說就舉個類似的例子,怎麽樣?】啞叔打著手語,循循善誘。

“恩,那就拿我最近在看的那個諜戰劇來說好了。男主是間諜,換了個身份和臉在外行走,遇到自己的初戀,初戀不斷的幫他,對待他的態度就像是他們之前一樣。那是不是說明初戀已經認出了男主就是男主?還是說初戀對誰都是這個態度?”

啞叔夫婦對視一眼,雖然聞澈說的很亂,但他們還是成功捕捉並get到了聞澈話語裏的關鍵信息,聞澈的記憶有可能在覆蘇。

所以,他們也就不打算和聞澈打什麽啞謎了,畢竟啞嬸本來就不太讚同隱瞞聞澈這件事。

【我們有個地方,想請您去看看,您有興趣嗎?】“什麽地方?”聞澈不明白話題是怎麽跳到這一步的,但他還乖乖的順著啞叔的話說了下去。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趁著聞澈正在追的電視劇開始轉移了聞澈的註意力,啞嬸給毀滅雙子和“明帝”都分別發去了消息:【你們的計劃算我們一個,殿下隨時可以前往第三基站。】是的,毀滅雙子和“明帝”暗地裏早就勾搭到了一起。因為他們有著一個共同的目標——試試聞澈到底記不記得他到底是誰。

毀滅雙子是在得知聞澈對他們的印象很好的時候,有的這個想法。

“明帝”則更早一些,在聞澈假說男爵澈是他的朋友時,他就在懷疑聞澈是不是在假裝失憶了。

只不過孤木難支,特別是在有顧準這個大山攔在眼前的時候,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慢慢的發展暗線。“明帝”找上了羅教授和毀滅雙子,毀滅雙子發展了啞叔夫妻,啞嬸大概還能爭取到對聞澈就像是護犢子一樣愛護的千華小姐,千華小姐能搞定傻瓜冉閔,這樣一來,人手也就差不多了。

只要等……

“等什麽?”聞澈不明白為什麽去某個地方還要等時機,還不能對別人說。但是出於對啞叔和啞嬸天然的信任,他一直都配合的很好。

等什麽?

當然是等顧準走人啊!

講真,目前來說,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如今都在仰顧準鼻息,雖然他們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事實就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玩不過一個顧準。所以,想在顧準眼皮子底下搞些小動作,就只能暗度陳倉,拉到盡可能多的盟友,並且調虎離山。

顧準很快真的就離開了首都星,因為……

教宗叛變了,帶著大半光明神教會的長老加入了叛軍,並表示皇室倒行逆施,連光明神都看不下去了。

顧準秘密前往漢帕,集結軍隊,準備提前開戰,打叛軍一個措手不及。

顧準這一走,知道顧準所有密碼和口令的“明帝”就抖了起來。在某天羅教授私下裏給聞澈上屬性課的時候,羅教授帶著聞澈和他身邊的四個侍衛秘密前往了離首都星很近的第三衛星基站,“明帝”早早的就等在了船上。

“一會兒不管我們or他們說什麽,你都只負責聽,不要開口,記住了嗎?”“明帝”在一邊又一次叮囑聞澈。

第三衛星基站上都是顧準的人,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暴露,可他們必須帶聞澈親自去看,才能通過聞澈的眼神和表情來分析他到底有沒有記憶。如果只是隨隨便便口述給聞澈知道,先不說聞澈信不信,只說那種口述帶來的吃驚程度,就不足以讓已經越來越成熟老練的聞澈暴露出他的真情實感。

雖然說已經差不多可以肯定聞澈是在假裝失憶了,但還是沒有誰敢冒那個萬一的險。

聞澈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他們不敢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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