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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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唐明明有八卦地跟韓可說。

白兀雪:“你消息還挺靈,不過不能跟我哥說,他知道了一定會很啰嗦的來質問我,況且——”

“況且什麽?”

“況且八字還沒一撇,這事要慢慢來。”

韓可八卦:“怎麽樣?到哪一步了,牽手了沒,接吻了沒,上床了沒?”

上床……

???

白兀雪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詞,羞赧之情一下子從脖子蔓延到了臉上,紅的自己像熟透了的蝦。

“哈哈哈,韓可你信不信,胥夜還沒有告白。”

唐明明憋了好久,憋出內傷來,實在是忍不了了,當著眾人面嘲笑起白兀雪。

韓可皺眉:“什麽,沒告白?我的傻妹妹,你可長點心吧,這男人沒告白說明還沒有把你當回事,你不會自作多情了吧?”

唐明明對韓可聳聳肩:“你知道的,小白她業務能力再好,表現地有多情商老手,實際上沒什麽戰鬥經驗,反應遲鈍,腦補天王。”

白兀雪沒什麽底氣,說的結結巴巴:“那這種事情……不是都會有感覺的嘛,一個人喜不喜歡你,難道自己會沒用數啊。”

韓可一把抓住白兀雪的手:“就算他真對你有意思,他不告白你就沒有身份呀,那總不能一直這麽暧昧下去吧,到時候他吃幹抹凈走了,你那什麽立場去譴責他呢?”

白兀雪聽了這話腦子裏出現胥夜魅惑一笑,擦擦嘴,留她裹著個被子哭哭啼啼的畫面。

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唐明明插話:“對對對,女人要掌握主動權,要勾/引,但是不能主動告白。”

白兀雪瞠目:“唐明明你母胎solo又懂了?”

唐明明擺擺手機:“對啊,你看何笠,一天跟我說三遍喜歡我,要跟我在一起。”

白兀雪一奪過手機,還真是,何笠比胥夜相比,就殷勤直接多了,滿屏舔狗的氣息。

“所以說——”韓可接話,“女人不能沈浸在自己的腦補幻想中,要主動出擊,及時關心,卻又若即若離,先撩為敬,卻從來不主動告白,不說喜歡他非他不可。”

“對,等到他按耐不住,徹底抓狂的時候,你就把他吃的死死的了。”唐明明附和。

“可是……可是我之前接近他,不也是撩他了?”

唐明明叉腰:“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以前對他沒意思的時候,渣女套路不是玩的一套一套的,動了心就慫成這樣,一點金牌公關的樣子都沒有!”

韓可挑眉:“自古真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

白兀雪表情僵硬,臉色的肉微微顫抖,她想起自己在海王話術指南上同樣看到過這些話,她突然有點同情自己哥哥。

這算什麽,海王渣女茶話會嘛?

☆、喜歡你

周末剩下的一天,白兀雪借鑒了小姐妹的話,她準備用心觀察一下他們口中的男主角到底對自己有沒有什麽興趣。

畢竟,要是自作多情了,那豈不是很糗。

於是剩下的一天周末,白兀雪變著法子想把胥夜約出來,她對著手機微信發語音說點點嗚仰嗚仰叫得不行不怎麽乖的時候,點點正趴在沙發邊委屈的看著自己說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胥夜到了半夜才回的消息,說他在國外出差。

白兀雪差點沒有氣死。

對她有意思個頭呀有意思,把自己個寵物一扔跑到國外去,這不是把她當點點的保姆了嘛。

白兀雪想起唐明明搖頭晃腦的樣子。

“胥夜這種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女人只能是附屬品,不能是必需品,況且附屬品的替代性太高了,動不動他口味就換了。”

白兀雪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哼、附屬品是吧。

我白兀雪多的是附屬品!

接下來的幾天,白兀雪又開始角逐獵物的生活,她時不時去認識認識新的客戶,也接了不少新的案子,生活又變成了從前忙碌的樣子。

唯一讓她頭疼的就是,每天早上,點點都很早起來讓她帶它去溜一圈。

白兀雪沒轍,她嘗試過不理它自己多睡半個小時後再帶他出去,可是點點的生物鐘比鬧鐘還準時,每天七點就來拱她。

由此可見,這胥夜每天的作息很規律,不僅規律,還比她起的早,這才讓點點每天撒尿都形成了生物定時。

這天白兀雪牽著點點下樓,點點走了幾步就趴著地上不動了,肚子一鼔一鼔的浮動著,繼而做嘔吐狀,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白兀雪慌了,昨晚上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突然就這樣了,她趕緊把點點的嘔吐物處理掉想要帶他找個地方緩解一下。

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男生從她身邊走過,看到這副場景,彬彬有禮的問:“需要幫助嗎?”

白兀雪擡頭,眼前的男生幹幹凈凈,臉上是善意的關心,他繼續說道:“我是寵物診所的醫生。”

白兀雪趕緊讓出身來,給那個男生騰了地方。

點點身體情況欠佳,也順從地讓他按了按自己的肚子,不反抗地被它掰開嘴巴檢查口腔。

男生站起來對白兀雪說:“初步判斷應該是誤食了什麽東西,具體情況要去我的診所用專業的設備檢查一下。”

誤食?

白兀雪心裏驚了一下,她不在家的時間裏,點點是在翻什麽吃的?

在那個男生的幫助下,白兀雪把點點擡到了車裏,白衣男生開著他的車,白兀雪坐在副駕駛室裏擔心地看向後座蜷成一個圈的點點。

兩人趕往一家寵物醫院,白兀雪註意到護士小姐姐都叫那個男生叫郝醫生,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診室準備器材,後面助理幫助白兀雪把點點擡了進去。

就診室只有醫生和護士,白兀雪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這幾天她工作有些忙,回家也沒有怎麽陪點點玩,但是點點也沒有吃什麽東西啊,難道是櫃子裏的零食,不對啊,這零食狗吃了應該也不會腸胃不適吧。

白兀雪坐在診室外面的椅子躊躇不安,手不自覺地掐著手掌心的肉。

過了一會,郝醫生拿著個就診記錄出來了,對上白兀雪擔心的目光,安慰她道:“不用擔心,它就是早上吃太多,不消化,剛剛催吐了,吐完就沒事了。”

話音剛落點點就從診室裏搖著尾巴走出來,繞著白兀雪轉圈。

白兀雪聽完醫生的話,又看到點點健康活力地走了出來,吊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她半蹲下去,薅了薅點點的頭。

“天天可勁吃,這下好,吃到不消化了吧。”

點點不滿地挪個步子走開,在櫥窗幫的一個狗籠子面前蹲在,看著籠子裏面的一只貴賓,對著櫥窗發呆,享受冬日裏的陽光。

“謝謝你啊郝醫生。”

那個男生已經換上了白大褂,溫潤地笑了笑:“不客氣。他腸胃沒有什麽問題,不過——”

白兀雪一聽眉色一緊,“不過什麽?”

“他後肢應該是之前有很嚴重的脫臼過,雖然已經接上,了但是由於接上的骨頭發生了位置偏移,擠壓到了神經和血管,長此以往血管被壓迫可能會引發並發癥。”

脫臼?

白兀雪看看一臉愜意的點點,心裏頭有些迷茫,胥夜從來沒有說過點點有脫臼過啊。

郝川看著白兀雪略顯擔心的樣子,安慰她道:“您也不用過分擔心,目前來看只是有輕微壓迫,骨骼有記憶,會向正確的方向生長的,註意來覆查就可以。”

白兀雪舒了一口氣,點點頭:“恩我一定帶它來覆查。”

他的眼神停留在白兀雪白皙的臉龐上,她睫毛如鴉羽,眉目如黛墨,禮貌的笑容掛在臉上,淡淡的唇色像紅茶混了奶。

“這是我的名片。”郝川把自己的名片雙手遞上,又藏了私心說道,“小姐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如果點點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溝通。”

“好的。”白兀雪走的急沒帶那個有自己名片的包,隨手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以後還要多麻煩郝醫生了,我姓白,叫白兀雪。”

白兀雪,郝川在心中默念了一邊,“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呢。”

白兀雪禮貌笑笑。

緊挨著寵物診所的一邊是一家寵物店,何笠正興致昂揚地從寵物店買了只荷蘭鼠想要送給唐明明,一出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狗頭。

點點歪著個腦袋流著哈喇子從櫥窗裏探出個腦袋跟何笠打招呼。

何笠:“我去,點點你怎麽在寵物醫院,你被誰綁架了嗎?”

點點跟何笠隔著個玻璃窗瘋狂打招呼。

“不對呀,胥夜說這段時間你在白兀雪家呀。”

何笠四下看看,果然在診所大廳看到了和白兀雪說話的郝川。

何笠眼尖,一臉就看出郝川臉上對白兀雪的欣賞和愛慕。

他趕緊拿出手機,從他這個角度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裏完美地露出了蠢嗨的點點,一臉我要追求她的表情的郝川和低頭淺笑的白兀雪。

他利利索索的發給了胥夜。

又跟上一句:“夜哥,你再不回來,你老婆你兒子都要變成別人的了。”

胥夜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和一個國外的投資人吃飯。

他和對方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兩人愉快地簽了合同,對方還熱情地邀請他共進晚餐。

胥夜一手托著紅酒杯,另一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放大何笠發來的照片,楞了楞,笑著抱歉地跟投資人說,有事要先行離開。

老外不了解中國人的有事,追問著是什麽事。

胥夜拂拂手,笑了笑:“後院起火,趕去滅火。”

胥夜改了機票當天就回過了,馮成哭著看著後面還有兩天的行程,叫苦不疊。

“胥總,後面還有兩天的行程,您這……”

“後面的會議,你代替我去吧。”

馮成只能說是,頂著壓力上了。

胥夜回到了通城,剛好是清晨五點多,他沒有回家,徑直向白兀雪的住處開去。

白兀雪還在睡夢中就聽到有人敲門,她睜眼看了看門口,點點正激動的扒拉著門,嘴裏嗚嗚嗚的。

白兀雪頭疼:“點點,你是狗,別老跟狼一樣一天天的瞎嚎。”

“誰啊,大清早的。”白兀雪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

外面傳來一個穩重熟悉的聲音:“是我,白兀雪,開門。”

白兀雪一聽是胥夜的聲音,趕緊堵著貓眼往外瞅,果不其然,胥夜穿戴的整整齊齊地在她家門口摁門鈴。

白兀雪對著門外大喊:“等我一下啊,我穿個衣服。”

她迅速地收起沙發裏的內衣,把換下來的臟衣服一股腦兒塞到洗衣機裏,又把散落在茶幾上的零食都裝起了,把水果批飲料瓶統統丟進了垃圾桶,又迅速跑到衛生間擦了素顏霜,這才假裝一臉慵懶地開了門。

門外胥夜黑這個臉,腳沒有邁進來卻探半個腦袋進來:“幹嘛呢,這麽久,藏男人?”

點點尾巴甩的起勁,歡迎光臨表達的淋漓盡致。

白兀雪本來清純靚麗無害地倚在門口,想扮演一個早晨起來清純無害的綠茶,等著胥夜來一句:素顏也皮膚這麽好。

可胥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洗臉就化妝?”

白兀雪不解,索性破罐子破摔,插著腰說:“你怎麽知道我沒洗臉。”

胥夜停下來手中逗點點的動作,擡頭道:“因為你眼屎還掛在臉上。 ”

白兀雪大驚,趕緊跑到衛生間,仔細看了看自己,尷尬地想要當場死去。

她抹了個洗面奶迅速的一套抹,咬著個牙刷對著衛生間裏的鏡子念念有詞的畫圈圈詛咒胥夜。

“自己臉洗不幹凈別人提醒你還要被詛咒呢,是不是太狗咬呂洞賓了。”

白兀雪覺得脖頸一熱,一擡頭發現鏡子裏那個低眉淺目的男人,正用雙手支撐在盥洗盆的水臺上,寬大的胸懷不偏不倚地容納著自己的身子,他的胸膛貼著自己背,臉上神色狡猾又囂張,低低地在她耳邊說。

胥夜:“躲起來說別人壞話這個習慣可真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唐明明:小白你看何笠送給我的荷蘭鼠,可愛吧!

荷蘭鼠跑傳送帶的視頻。

白兀雪:哈哈哈好可愛,真想一屁股坐死。

唐明明:???你是魔鬼嗎?

☆、喜歡你

白兀雪嚇的牙膏都掉了,她噌的一一下想要掙脫胥夜的鉗制,轉了個身卻沒想到兩個人以一種更加暧昧的姿態對視。

白兀雪光著腳,裸高只到胥夜的脖子,胥夜正低頭看向他,臉上仍然是剛剛那副吊耳郎當的表情,白兀雪甚少看到胥夜這樣,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半個月不見的他身上帶來冬日清晨的薄霧,臉上眼下有淡淡的憔悴,周身的雪松加淡煙味有著特殊的意味,像是一種致命的誘惑,讓她挪不開眼和腳。

胥夜指腹輕輕摩擦她白皙的臉龐,微微開了口想要說些什麽,又勾了勾唇轉換了口徑:“收拾一下,我們下樓吃個飯。”

她這才順勢推開了他,扯了扯他的衣角:“那你出去。”

胥夜坐在沙發裏等她,打量著她的屋子,點點趁機把頭往胥夜懷裏送,像是表達這些天的思念。

白兀雪住的房子不大,是這個小區最老的一幢樓,屋內的裝修風格有些美式的粗獷田園風,客廳裏的老式唱片機旁還真有一些懷舊的鄉村音樂唱片,陽臺的窗簾是薄荷綠和白紗的交替結合,跟胥夜的裝修完全不同。

白兀雪果然不喜歡少女風,總帶有點暗黑乖張的味道。

胥夜摸摸點點的頭,想要那起一根煙,楞了一會這才想起不是自己家,又放回煙盒。

白兀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加絨衛衣,下身只穿了一條絲襪,膝蓋以下搭配一條長筒運動襪鞋,襯的她露出的那一節腿又細又直。

胥夜日常看到的白兀雪總是辦公室白領的打扮,縱使她身材極好,穿著也低調正式,讓人斷不會因為她的一些露骨而想入非非。

今天的打扮是胥夜沒有看到過的,他不得不承認她這樣又隨性卻又不經意間流出出的性感很引人註目。

他一想到路上其他男人看過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覺得有一口氣悶在心頭。

他抿了抿嘴,說道:“外面冷,去換一套,別露腿。”

白兀雪知道自己露腿好看,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回了一句:“不冷。”

挎著包就出門了。

出門後,白兀雪覺得胥夜總是怪怪的。

比如說他動不動就把自己的風衣敞開,半個風衣擋了白兀雪的腿;動不動就停下來,突然破有心事淩厲地把一些路人瞪的低下了頭。

她倒也不探究竟,樂呵呵地領著點點在路上走。

俊男靚女加一只威風凜凜的狗,不知道的人以為是那個掃黑劇組裏出來的角色,養眼的很。

白兀雪在前頭走的著急,心裏盤算著去吃樓下阿嬤的小餛飩,胥夜在後面跟著不說話,也隨著她走。

樓下阿嬤見了經常來照顧生意的白兀雪,搬出一條凳子,用袖子擦的老幹凈了

阿婆的餛飩攤生意很好,可見了白兀雪,她還是忙裏抽空上來招呼老主顧。

“兀雪,今天還是來碗小餛飩?”

阿婆擦了擦小桌板,又瞧見一旁西裝革履的胥夜,楞了楞,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笑的合不攏嘴。“

“呦,兀雪你找男朋友了啊,你媽媽怎麽也沒有跟我提起過,來來啦,坐坐坐。”

說完拉扯了一旁一張四腳凳,吆喝著胥夜坐下來,笑瞇瞇地打量著他。

胥夜不承認也不否認,在一旁不出聲的乖巧坐好,臉上笑意連連。

白兀雪看到胥夜的表情,頓時心裏打起了一個壞主意。

“阿婆你不要亂說,這是我領導,不是我男朋友。”

白兀雪餘光看向胥夜,胥夜去抽筷子的手在她說他不是自己男朋友的時候在空氣中頓了頓,又眉頭緊蹙地看著她。

阿婆一聽,彎起來的眉眼一下子沒了形狀,尷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在也見過世面,打了個圓場。

“不好意思啊領導,誤會了,你知道的,我們做長輩的就是容易操心小輩的終身大事,更何況我跟她媽媽還認識,老太婆嘴碎,你別往心裏去。”

店裏小廚已經把餛飩端上來了,胥夜把剛上的餛飩推到白兀雪面前,帶手捎了雙筷子。

“不妨事,作為領導,我也很關心兀雪的終身大事。”

說完還直直地看了一眼白兀雪,把她看的心裏發毛。

阿婆見胥夜反倒對剛剛的誤會不在意,還表明了自己對“員工”的日常生活的關照,思忖著這個領導應當是個平易近人的領導,索性扯了張凳子,也不管店裏小廚忙不過來投過來哀怨又求助的眼神,一屁股坐下來數落白兀雪。

“你看這誤會了吧,唉我說兀雪啊,我前幾天給你媽媽介紹了一個特別好的年輕人,你媽媽還跟我說你有男朋友了,敢情你是騙你媽呢?”

白兀雪一直在觀察胥夜臉上隱晦不明的表情,這會抓著這個機會趕緊說。

“那我不是之前忙嘛,最近不忙了,婆婆你有什麽優秀青年大可介紹給我。”

說完,不怕死地挺起胸膛對上胥夜的目光。

胥夜調著醋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白兀雪有些洩氣,不是吧,這麽公開求相親都不吃醋嘛。

阿婆一聽,興沖沖地去了店面後面的房間裏。

胥夜敲敲白兀雪的碗:“吃,都冷了。”

白兀雪這才拿起筷子,往嘴裏送餛飩。

冬日裏的溫湯熱氣氤氳彌漫,胥夜的臉在人間煙火氣裏顯的不真實,白兀雪見過胥夜在繁華都市裏勝券在握的樣子,見過他在霓虹夜色裏危險迷人的樣子,卻不曾見過這樣,在一方一寸的小作坊裏,把高高在上孤傲的他拉進人間旋霓的曼妙中。

她竟看的入神了。

胥夜擡頭對著白兀雪渙散的瞳孔:“不吃餛飩想吃我?”

白兀雪從剛剛的場景中醒過來,置筷不悅:“說什麽呢。”

胥夜笑笑:“你瞧瞧你的眼神,不知道的人以為你去說相親是為了引我吃醋。”

白兀雪被猜中了心裏事,頓時有些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是轉念一想,他胥夜能這麽猖狂也是自己慣的,誰讓當初她去“撩”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直白又具體。

她壯著膽子迎難而上,“誰說我是故意的,我是真想談戀愛了。”

“好好好,想談戀愛好。”阿婆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來,接了白兀雪的半截話茬,笑盈盈地端著個本子,“兀雪你要早這麽想就好了,可惜了那麽多的男孩子。”

阿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從起居室裏出來了,手上還拿著個塗塗畫畫的本子,裏面還夾了厚厚一沓照片。

“不是我吹,你這孩子是真的很有異性緣,我問你媽要了你小時候的一張照片和現在的照片,人家一看就都知道是美人胚子。”

阿婆拿出兩張照片放在桌上,胥夜看過去,一張照片裏是眉眼清澈童真的白兀雪,紮著兩個小揪揪。另一張照片是穿著學士服的她,在大學校園的操場上笑意盈盈,清純動人。

白兀雪心裏狂汗,她媽真是什麽都給。

“不用我怎麽介紹,那青年才俊就奔著過來給我留聯系方式。”阿婆拿出一張照片,繼續說道。

“你看這個,這個家世不錯,祖上三代行醫,父親是私立醫院院長,這以後啊要是家裏人有個小傷小痛的……”

白兀雪還沒有接話,胥夜把照片拿了過來,看了一會,把反面朝上,吐出一句:“學醫的不好,學醫的太忙。”

白兀雪:……

阿婆:“那這個,這個小小年紀,自己創業有成。”

胥夜:“年紀太小,不夠體貼,不懂照顧人。”

阿婆:“這個,這個年紀比兀雪大五歲,家裏經商,物質優越。”

胥夜敲敲桌子,認真道:“阿婆,男人有錢就變壞了。”

阿婆一時語塞,由指了指還有一張照片。

“……那這個,這個總可以了,說是什麽互聯網公司的技術高管,為人踏實顧家,物質殷實。”

胥夜:“程序員禿頭早,體力透支,某方面可能不行。”

白兀雪看到胥夜一本正經地瘋狂內涵別人,差點沒有把嘴裏的餛飩吐出來。

阿婆疑惑地念叨著:“會嗎?那可不行,程序員不能嫁。”

白兀雪把胥夜反常的行為看在眼裏,她越來越覺得,胥夜是真的吃醋了!

她在作死的邊緣試探,把阿婆遞過來的所有照片和名片塞進自己的包裏,臉上裝作嬌羞地說道:“阿婆我自己會一個一個去了解的。”

說完還撲閃撲閃個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好意思。

胥夜看到白兀雪臉上這副如閨中懷春少女談到心上人一般羞惱的表情,又“恬不知恥”“欲求不滿”的把桌子上的一沓照片和聯系方式忙不疊地往自己懷裏攔,他的氣就不打一出來。

他驀地站起來,身後的凳子隨著他的動作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白兀雪被他的動作嚇到,楞了楞神又玩味十足地看著他,眼裏的挑釁擋都不擋。

胥夜抓過她一只手,拉著她往前走。

白兀雪踉蹌了幾步,半走半跑才跟上胥夜的大步流星。

“胥夜你拉我幹嘛?”

“走。”

“去幹嘛,我早飯還沒有吃完。”

“回家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點點:“棗哥為什麽我這一章沒有戲份”

棗哥:“噓,別說話,乖乖吃你的狗糧”

胥夜向以上涉及到的所有行業的小哥哥們道歉(深深鞠躬)

☆、喜歡你

白兀雪跟在胥夜的後面,內心的小人已經揮舞著雙臂歡呼雀躍,她篤定了胥夜對她是有幾分在意的,表面上卻風淡雲輕壓抑自己喉嚨裏溢於言表的歡喜。

她戳了戳胥夜的背,胥夜放慢了步子讓白兀雪繞到了自己跟前。

白兀雪仰著頭,淺淺的梨渦笑成滿心滿意的心形狀:“談什麽戀愛?你是不是喜歡我?”

說話間不由地靠近了他幾分,白兀雪甚少這麽主動地靠近他,他看著她眼眸裏要溢出來的春水,低下頭眼神落在她櫻桃般紅嫩的唇上,多了一份要俯下身子去接近她的沖動。

胥夜一手攔過她纖細的腰,一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把手指揉進發梢裏,他貪戀兩人這種盡在咫尺的感覺,清了清嗓子,話語就落在嗓子眼,差一秒就要說出。

白兀雪看著胥夜的臉越來越近,自覺地心裏的小人快要開心的瘋魔了,不知怎的想起韓可咬牙切齒的樣子。

“以退為進,永遠不要讓男人得逞,逼他表白,逼他就範!”

她大腦突然由剛剛的混沌變得澄澈,從胥夜周身暧昧的氣息下全身而退,風情萬種地笑笑:“喜歡我要表白哦,藏著掖著可不行。”

胥夜微微低附的身子征了征,收起了臉上的溫柔樣色,徑直走開。

白兀雪惱火,這怎麽走了啊。

她跟在胥夜後面嚷嚷;“胥夜你是喜歡我吧。”

胥夜嗓子裏壓出個“嗯”,聲音很小,卻被白兀雪準確無誤地捕捉了。

她上前兩步,嘴裏嚷嚷著:“那你怎麽不表白?你不敢嗎?”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肯定有為什麽?”

胥夜本來在前頭走的很快,突然停了下來,白兀雪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背,她摸著自己的額頭看轉過身子來的他。

胥夜黑著個臉說:“這種事情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氣氛說才能成功,哪能張口就說。”

白兀雪明了,這胥夜臉皮薄,儀式感重。

“剛剛不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嗎?”

胥夜不由自主攥緊手心,剛剛的確氣氛恰到好處,話都到嘴邊了,白兀雪卻先開了口問他,挑釁至極,一瞬間把他好不容易到了嘴上的話破壞的不清。

他覺得有些賭氣,不說話,也不管白兀雪,自己往前走。

一路上白兀雪嘟不懂胥夜莫名其妙的儀式感和氛圍感,說一句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竟是這麽難的一句話?

不過至少他承認是喜歡自己的,白兀雪在胥夜身後,瞇著條眼,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得到你不就如是囊中取物。

送白兀雪回了家,胥夜又開車離開,臨走前白兀雪拼命給點點使眼色讓他跟上他,點點卻可憐地看著自己,一副不認識他爹的樣子。

胥夜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把點點留下來。

白兀雪看著胥夜走後,點點一副奸計得逞後小人得志的樣子,無奈地給他換上了新一天的狗糧,卻發現櫃子裏的狗糧快吃完了。

白兀雪擺擺手:“養不起你了,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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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白兀雪都要出差,她把點點送回了胥夜家。

等到新年快到的時候,胥夜跟她說新年要到了,有一批女客戶的新年禮物還沒有選好,讓白兀雪幫著公司的客戶關系組一起籌謀籌謀。

她才結束了其他城市的行程,回到了通城。

她一大早就來了三分資本,果不其然,胥夜不在,是馮成接待的她。

馮成給了白兀雪一堆名單,這裏面是比較重要的一些客戶資源,特別重要的男客戶的新年禮物都是胥夜一手挑選和操辦的,其餘的都是客戶關系組挑選寄送的。

只是這女客戶,一來胥夜不會挑,二來下面的人往年挑選的禮物也沒有分門別類,根據不同身份性格年齡來分。

白兀雪之前幫胥夜整理客戶關系的時候,對一些重點的客戶有過一些研究,因為做這個事情也算是得心應手。

她把重點客戶分成兩撥,特別重要的一些她親自上手,其餘的還是交給了客戶關系組,給他們挑選了當季的幾款包包,大概的按照年齡派人送了過去。

而她手上的這批客戶,有幾個是富豪大佬的原配夫人 ,有歲月沈澱和年華韻味,她找了端莊大氣的高端私定,根據他們的喜好配了絲巾、旗袍等物,有幾個是資本大佬身份敏感的“情人”,年紀輕追潮流,她也低調地送去了價值不菲的限量款奢侈品。

在花錢這一塊,胥夜大概是沒想到過她出手還真闊綽。

馮成也沒有束著白兀雪的手,一應俱全,全盤聽她的。

事實證明白兀雪這新年禮物挑的的確很不錯,著名私募投資人鐘先生特意在家庭宴席上邀請了胥夜。

鐘太太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身形窈窕,外面披了一條雪白的貂絨披肩,端莊大氣,在飯桌上頻頻受到賓客誇讚。

一行女眷看的羨慕,紛紛詢問是哪一家的高定裁縫。

鐘太太看向胥夜:“是三分資本送來的新年禮物,胥總有心了。”

一女眷接話:“我看這手藝倒是出自馬老,我聽說他老人家已經很久不接單子了,胥總真是有心,誰能討的馬老出山做一件旗袍,那真是稀罕物了。”

另一女眷羨慕:“是啊,你看看這質地這裁剪,胥總什麽時候幫我要一件。”

鐘先生玩笑道:“小夜果然懂怎麽討女人歡心。”

鐘先生是胥夜最大的私人投資者,一直看好他的基金。胥夜知道白兀雪給鐘太太定制了旗袍,卻沒有想到是馬老設計師親自設計的。

這馬老難纏又麻煩,白兀雪應該是為此受了不少刁難吧。

他舉起杯小酌:“鐘先生客氣了,再好的旗袍也要美人相配,鐘太太氣質斐然,墨綠色襯她溫婉大氣。”

鐘太太很受用,拿著個紅酒杯輕輕晃動,“既然是私下家宴,我也就多一句嘴,小夜啊你那個賢內助什麽時候帶來家裏玩啊。”

胥夜楞了楞,眼底蔓延上了光影的流轉,“鐘太太是見到了?”

“是啊,上次去馬老那量身形的時候,見過一次,那姑娘為了你的事情忙裏忙外的,你知道馬老脾氣又不好,就是我,也不敢貿然去求身衣服。”

鐘先生一臉八卦地湊上來,能在私下聚會裏提起的姑娘,必然不是什麽逢場作戲的配角,又聽聞跟這次的禮物有關,就添油加醋的說道。

“聽我太太說起來,這姑娘還真是玲瓏剔透,能入的了她眼的姑娘必是品性相貌一等一的好,小夜啊,雖然我們是生意夥伴,但平時我也真幫你當自家弟弟看,你看之前你為了事業奔波也沒有好意思催著你,現在有合適的人你可有抓住機會啊。”

胥夜微微頷首:“知道了鐘哥,我會好好把握的。”

鐘太太擋住正要起身去敬酒的鐘先生,像是剛剛的話還沒有說完。

“女人要靠哄,必要的時候低聲下氣的哄一哄,女人不吃商場上說話說一半,做事做一半的風格。”

話落,在座的女眷都笑了,眾人皆好奇是什麽樣的女子讓傳聞視女人如衣服的胥總能在外人面前虛心聽授。

酒宴後胥夜拿了自己的外套,稱著家裏有事早早地就跟司機一起離開了。

車子開在通城12月的風裏,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車頂的天窗上,映出街邊來往的行人。

胥夜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人們懷裏抱著各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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