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很厲害啊！是不是要將我們季皇族的臉面丟光了，你才能善罷甘休。你就是個害人精，我們季皇族怎麽會出現你這樣的女人！你不該在皇族，你該在青樓，恬不知恥。”

此話一出，季馨還要在那大聲反駁道。

“對啊！你從小就是這麽嫌棄我的母妃，現在就這麽嫌棄我！你說說你有沒有對我好過？顧重九一個外來人你都要封個嫡長公主？而我呢？我算是個什麽？我也要顏面的好嗎？”

“你都幹了什麽事情，你什麽時候要過臉面的？”季少師的臉上盡是憤怒，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本來還不至於這樣的，現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季少師是沒有辦法明白，到底季馨的腦子裏面裝的是什麽。居然什麽事情都能夠幹出來。這就算是幹出來了，總不能表現得這麽明顯吧？這完全不掩蓋，是當別人是傻子嗎？

這想想都覺得不可理喻，季少師是生氣到極點，這一次不把季馨給打死了，他都不會善罷甘休。這打得季馨是暈倒過去了，慕成名看著也不能繼續了。

要是繼續下去，還不得活活打死嗎？現在季少師這麽生氣，真的是打死了季馨都不會覺得後悔的。而且慕成名覺得應該季馨與季少師之間還有點別的故事。

離開了刑部大牢之後，慕成名陪著季少師回宮換一套衣服。季少師現在一身都是血。看起來不是殺了人就是差點被殺一樣，別提有多狼狽了。

換好了衣服，季少師就去找慕成名了。他也沒有想過今日會如此失態。若不是因為見了她，或許還不至於是這個樣子的。自從見完之後，簡直整個人都不是太正常的狀態。

看著現在季少師稍稍平覆心情，慕成名也就問起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他總覺得這裏面應該是有內情的。方才季馨提到了母妃，或許是之前在南疆就有點什麽了。

不過，慕成名也不好問得那麽細，他只能是安慰季少師幾句。

“季少師，你要是覺得我這個朋友你能夠信得過，那你就試一試將季馨的事情都說說吧。我看你見到她之後很激動，應該是有原因的。”

話音剛落，慕成名就聽到季少師嘆息的聲音。他思量了一陣子，還真的是說了整件事情。

“對，這個妹妹真的要氣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她的母妃被查出和一個侍衛有茍且，所以就給杖斃了。她就跟著我母後生活，結果她十二歲那年和一個侍衛私定終身。”

這可還真的是難以啟齒的事情，這兩代人都這樣，怪不得季少師會這麽生氣。慕成名覺得要他是季少師，可能就是拿刀子進去砍死季馨了，這實在是太亂來了。

皇室始終是有皇室的規矩，這麽壞規矩可是不行的。就算再喜歡，只要真的沒有辦法成全，就是應該放手。如果那個侍衛這麽好，應該季皇族也不會這樣抗拒。

想到這裏，慕成名的臉上就多了幾分無奈，他仍舊是安慰季少師。

“這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要太難受了。我知道你對她還是有一點想法。你覺得她還是不好，但目前我們的任務是讓她交代出紅刀還有沒有餘黨。”

“她和紅刀到底是什麽關系？我記得那一部分是你去查的。”季少師的臉上多了幾分不悅，他一提到紅刀就開心不起來。最可氣的是季馨居然也在裏面。

本來，慕成名真的不想用這件事情來刺激季少師了。他能夠看的吃季少師是不能受這麽大的刺激的。但是季少師現在又問了，難道真的是什麽都不說嗎？總是不能這樣子的。

所以，最後慕成名也只能坦白這件事情了。

“她是紅刀的二當家，之前還要和梁瀟瀟搶奪掌舵人的位置。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吧？也是因為搶奪掌舵人這事，我們才能抓住梁瀟瀟。”

這話是嚇到季少師了，原以為季馨是被騙到紅刀被利用的。看來根本就不是被利用，就是季馨心甘情願去到紅刀裏面的。他是真的對季馨失望透頂了。

這一次真的是給了季皇朝奇恥大辱，季少師都不知道往後要如何面對季馨了，他真的覺得很難去面對季馨了，季馨是做得太過離譜了，他真的對季馨絕望了。

因為季馨的事情，季少師甚至有點擔心他和慕成名之間的關系。明顯慕成名是為了這件事情很發愁，季少師就算是對季馨有私心，他也說不出口。

這也是很難做決定的，一邊是不懂事的家人，一邊是多年的老友。季少師最後選擇的是多年老友，畢竟都是季馨自己不懂事而已。就算沒有慕成名，總有別人教她做人的。

再說了，季馨還一直都在頂撞他，而且在季大和生前還幫著季大和搶奪皇位。就這一點，季少師也都受不了了，這也太離譜了一點，這一次必須讓慕成名教她做人。

所以，季少師是鼓起勇氣跟慕成名說出了他的決定。

“慕，我知道這件事情的處理上面你感覺到很為難。我想和你說的就是不要為難，想盡辦法弄死她就好了。我們季家沒有這個孽障。你不要再管她了，反正給臉她也不要臉了。”

“你想好了嗎？不要沖動啊！我要是真的處理了你就不能後悔了。”慕成名還是循例將話給說清楚，即使是最好的兄弟，有些時候還是要把這一切給講清楚。

不然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可就真的不好了。而季少師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慕成名還拿了一份承諾書給季少師。季少師是認真看完了承諾書，然後就簽了名蓋上指模。

有了這麽一封承諾書之後，慕成名就能夠隨意處理季馨了。季馨這一次是真的死路一條了，看著現在季少師頹廢的樣子，他就覺得有些心痛了。

明明一開始就是季馨的不是，最後居然是讓季少師去承受這一切。慕成名是絕非不要讓季少師承受這些。季少師明明才是最努力的一個，憑什麽要面對這些事情呢？

想到這裏，慕成名就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他拍了拍季少師的肩膀，安慰了他幾句。

“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過去了吧？你就不要再擔心點什麽了。其實什麽事情都不會有。我能夠明白你的心情，那始終是你的妹妹。”

“我明日還能再去牢房裏面見見她嗎？見完我就打算走了。”季少師的眼神中盡是落寞，慕成名也就點了點頭。他知道也該讓季少師過去看看了。

簽了這麽嚴重的一份東西，是時候也讓季馨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慕成名可以不管，慕成名只想要季少師能夠好好的。除此之外，慕成名都可以不管。

想到這裏，慕成名就覺得有些無奈了。慕成名真的是覺得季馨這一次是攤上大事了，他安排下去了之後，他就陪著季少師先回去了。畢竟這個時候季少師是需要休息的。

一直看著季少師回床睡覺，慕成名才算是能夠安心了。他是很在乎季少師這個朋友的，他不希望季少師因為這件事情有什麽。他已然很累了，不想還幫著處理季少師的事情了。

離開了季少師所住的平安殿之後，慕成名就回去清明殿了。

他還是覺得批閱奏折比較適合他。他今日已然承受了太多了，他沒有辦法去宣洩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靜下心做點事情。

正巧，顧重九沐浴更衣完了來找慕成名，她就看見慕成名在這批閱奏折了。她就讓青禾去拿點禦膳房做得好的點心來。這個時間，慕成名應該是需要吃點點心的。

隨即，顧重九就坐在了慕成名的身邊。顧重九猜是慕成名正在忙著奏折，所以就沒有理會她坐在這裏的事情。不過顧重九是覺得也沒有太大關系，反正也就是坐在這裏而已。

這一直陪著慕成名批閱了半個時辰的奏折，慕成名的神情終於是緩和了一點。顧重九將點心遞給慕成名。慕成名嘗了幾個就放下了。

禦膳房的點心始終是沒有顧重九做的好吃，不過大晚上的也就別讓顧重九做點心了。慕成名想想都覺得於心不忍，他覺得沒有必要讓她大晚上受累。

畢竟這一個人心情不好都已然是夠了，何必又要搭上別人呢？就算是搭上別人，又能有何改變呢？慕成名是舍不得顧重九受苦，就算是一點點都舍不得。

看著慕成名的神情變化，顧重九也知道這一次是慕成名真的不高興。畢竟有一點不高興的時候是能夠到處講，到處找地方宣洩。

但是到了有很多不高興的時候，這就要另當別論。有些人的確是會宣洩，但是宣洩的方式會激進一些，而有些人則是會很平靜，平靜得就好像是死掉了一樣。

反正最多也就這兩種，慕成名明顯是屬於前者。看著現在慕成名變成這個樣子，顧重九的心那叫一個疼痛。她之前是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子的。

看著這樣的慕成名，顧重九是覺得很難過，她覺得這是因為她自己很無能。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眼神中仍舊是帶著不舍得。

見狀，慕成名伸手幫顧重九擦了擦眼淚，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你這個小傻瓜又在哭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最近看著你好像整日都郁郁寡歡的，你有什麽事情要說啊！我是不想你不開心。”

“所以你也不要不開心好嗎？你答應我，你也不要不開心好嗎？”顧重九已然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就在慕成名的懷裏哭了。這時候已然說不清楚丟不丟臉，她就是難受。

這種難受是很難說出口的，心疼到無能為力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心酸的事情，就好像是現在這個樣子，顧重九只能用哭去宣洩，慕成名也只能是陪著顧重九了。

哭了一會兒，顧重九終於是可以冷靜下來了。顧重九是覺得很難受，她之前都沒有想過會這樣，她本來以為慕成名能夠舒舒服服地過日子的。

之前還以為回到北岳就沒事了，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即便是回到了北岳，也是有一堆麻煩的事情。還不如不回來，不回來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看著顧重九哭完了，慕成名就幫著顧重九擦了擦眼淚，溫柔地哄了顧重九幾句。

“乖，沒事的，你記住不要太難過了。你整日這麽難過，你往後就會變醜了。到時候不漂亮了，就會有人說你了。沒必要的，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做什麽要為難自己。”

“你不也是嗎？還說我笨蛋傻瓜，你才是，你才是！”顧重九開始鬧脾氣了，但不是無理取鬧。因為慕成名知道顧重九說的是什麽，他懂得顧重九這話的弦外之音。

慕成名拿出了那一份承諾書，上面寫著季少師願意讓慕成名隨意處理季馨，而且底下還有季少師的簽名，指模以及私章雖然私章很淺，但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一次季少師是用行動證明他要放棄季馨了，但這絕對是一個很難的決定。就算他與季馨之間只是兄妹，血緣關系不大的兄妹。但起碼自小一起長大，多少都有點感情的。

的確，這會讓季少師的心情不好。季少師都心情不好了，難道慕成名還能心情好嗎？不論如何，慕成名都會是最難過的那一個，因為他真的把季少師當做親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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