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8章 254: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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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重九抹了一把臉,隨即拿著包袱走過來,把包袱給許卓越後抱著許卓越:“既然這樣能讓你開心,那麽往後,就去做吧,只不過,一定要小心,平安回來,答應我。”

她不是自私的人,既然她能夠在漁村裏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並且投入精力,那麽沒道理許卓越不可以。

這些事她之前就想過,但她總是想,許卓越這樣做並不對,每每到這個節點上,心裏有另外一個聲音說道:“顧重九,你很自私。”

到最後,她還是妥協了,畢竟,這能夠讓許卓越找到平衡,以及能夠開心。

許卓越不曾想過,顧重九原諒他所做的事情,一時間心情覆雜,但看見顧重九這樣說,對著顧重九鄭重點頭答應。

這一夜,或許是因為兩人能夠坦誠相待,把先前的心結解開,所以顧重九睡的很香。

有了顧重九的諒解,許卓越心裏輕松很多,摟著顧重九,一直看著她入睡為止。

天上的繁星很美,顧重九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裏他和許卓越每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兩人一起在漁村村門口,看著晚霞,看著夕陽西下。

“哦,這般說你是知道了?許卓越親自和你說的?”若雨有些不可思議,許卓越竟然主動說出,這一點她是沒猜到的。

顧重九有些生氣看著若雨:“若雨姐姐一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嗎?難道田振南大哥也知道?”

她心裏是把若雨當做好姐妹來看待的,不曾想若雨和田振南也瞞著她,現在看來,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這樣想著心裏就不好受,扭頭看著外面正在交談的許卓越和田振南。

若雨急忙解釋:“重九你先別生氣,起初許卓越確實是想要對你坦白,但最後我覺得不該和你說。”

“為什麽?”顧重九心裏驚訝。

“重九,你覺得,你田振南大哥對我怎樣?”

顧重九不知道若雨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覺得田振南大哥對若雨姐姐很好,做什麽都把姐姐放在第一位。”

她確實這麽想的,把若雨護在家裏,不然出去,就是為了不讓一些人註意到若雨,小心翼翼。為了若雨能夠得到休息,說什麽也不讓她幹太多的家務活,瞞著若雨做了一支若雨喜歡的發簪。

若雨卻是笑了,說:“許卓越可不比田振南差,甚至還要強,但你跟姐姐說,你認為田振南大哥會什麽都跟我說嗎?”

“當然……”話到這裏,顧重九就說不下去了,她看著若雨,忽然懂她想說什麽了。

“田振南不會什麽都和我說,因為我清楚男人是要有尊嚴的,許卓越事情,問多了,反而不太好。”若雨不知道顧重九如何去理解,但是也只說這些。

顧重九不說話,扭頭看著院子裏的許卓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這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

三日後,許卓越有一次來到了富安縣城。

他拿著顧重九給他準備好的包袱,在酒樓房間裏看了一會,最後放好,拿出斬龍墜和夜行衣,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雖然已經脫離了暗衛組織,但他的身手並沒有減弱多少,在房頂上輕松起躍,不多時就來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

“你需要做的,不只是要殺掉目標,還要將那座府邸燒掉,讓別人都以為是大火燒死了鹽官。”

“那我可以把那些鹽給轉運到其他地方?”

“那你得聯絡葉修。”

許卓越回想著田振南小心交代的,這鹽官官位很特殊,雖然不比縣官大多少,但是關乎一個國度的鹽業,是一個重要的財政來源。

如果出了點什麽事,就會引起上面的註意,哪怕是一小丁點,都可能會讓上面的人下來追查。

他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閣樓,上面站著一個粗壯的男人,許卓越已經和葉修商量好。

他進去負責秘密殺了鹽官,再將鹽官拖到一個隱秘的地方,然後放火,引起註意,葉修再帶著人趁機從鹽庫把鹽轉移,順便燒了鹽庫。

這些鹽最終會被秘密發放到千家萬戶的手中,許卓越並不擔心事情敗露,因為他相信葉修有這個能力做到無聲無息。

一切都計劃的很完美,甚至可以說天衣無縫,但許卓越並不曾發現,在另一座閣樓之上,有四個往日熟悉的身影,正在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有刺客!來人,救命!”

鹽官拼命叫喊著,可許卓越並沒有留給他任何機會,門口那些護衛,早就被打昏過去,任憑這時鹽官再怎麽叫喊,也沒人理會。

很快的,鹽官的房間亮起火光,很亮,熊熊火焰吞噬這座富麗堂皇的府邸,在這裏面的人有的哀嚎,有的在提著水桶奔走救火。

遠處四個人看著這一邊,其間站在最前面的人笑了笑:“有意思,看來這回真遇上了老朋友啊。”

許卓越一個跳躍竄進幽暗小巷,借助小巷裏邊荒廢的籮筐隱匿身形,此時他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這些宛若蝗蟲喋喋不休的刺客,真不是鹽官府上那些只懂得蠻力的護衛能比的。

他喘著氣,急速的輕功跳躍,讓他的身體進入沸騰狀態,極度興奮,讓大腦都有些狂化,想的東西也就很癲狂。

“重九,如果我死了,你說我要是就這麽死了,是不是該為自己喜歡的事情而感到自豪?”

許卓越緊緊盯住巷子圍墻上方,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依然在追的那四個人,他在等,等著四個人快速跳躍過這條不起眼的小巷,這樣他就沒有白費剛才故意多繞幾圈的功夫。

時間過得很慢,當最後四人的身影越過十來分鐘後,許卓越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人個個功夫了得,如果單打獨鬥,許卓越心底有把握能贏,甚至能勉強一打二,可尼瑪,四個一起就有沒法招架了。

“以他們的腳力,這會應該在一千米之外,這足夠我返回雅閣,那裏會安全的多,甚至四個人找上來,他相信葉修也能攔住。”

許卓越推開籮筐,活動筋骨,就要小心的走出巷口,但不遠處的巷口這時候站出一個精瘦的身影,從黑暗的巷子裏,他能看見那是個穿著勁裝的男人。

“我就說,你們習慣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是我僥幸了。”許卓越還能說什麽,身後的腳步聲,墻上腳踏聲,以及不遠處弓箭緊繃的聲音,讓他想跑也跑不掉。

巷口那裏的男人似乎在想某些事,沈默一會才說。

“在下不才,剛才確實疏忽了,但我總覺得閣下的功夫像是贏國裏的,但又想不起是何人,閣下能否告知一二嗎,興許,我們能就此離去。”

先禮後兵,現在的刺客都這般講客氣嗎?

許卓越先是心裏一驚,心裏在擔憂這些人是否猜出了他之前在贏國暗衛統領的身份,但後面的話讓許卓越懸著的心頓時安穩了。

他能夠肯定,沒見過這些人,後者的話擺明對他的印象也不是很深,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了。

許卓越尋思著該怎麽去回答,不多時就答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老子就是看鹽官不爽,這鹽官欺壓百姓不說,還斷了我們的財路,殺了一了百了,你想怎樣?”

這樣一來,他就成了劫富濟貧的綠林好漢,不再是什麽殺手組織的頂級高手。

“那照閣下的意思,先前刺殺七個富商也只是看著不爽?”

“正是。”

中年男人疑惑看著巷子裏的許卓越,目光仿佛要穿過黑暗和許卓越的面具,直逼他的眼睛看出許卓越說的真假。

許卓越有些頭腦發麻,刺殺組織裏最厲害的,不是那些實力高強實力碾壓一切的高手,而是這種善於思考和刺殺藝術相結合的棘手刺頭。

許卓越在這段時間裏,試著找突破口,同時擺好防禦的姿勢。

果不其然,男人輕笑一聲擡手一揮,除他以外,坐守其他三個方向的人立即沖向許卓越。

許卓越餘光瞧見刀光和劍光淩厲撲來,立即拿出斬龍墜往地上一插,等到三人快要近身一米時,當即一斬龍墜為中心一腿橫掃出去。

三人猝不及防,急忙倒退,然而許卓越趁著這個間隙,向巷口沖出去,此時巷口只有為首男人一人把守,遠遠比後面三個人的力量要小的多。

“你的判斷有失誤,這會是致命的傷。”

許卓越快要一拳打在為首男人身上時,幽幽念了一句,仿佛在嘲笑許卓越過於小看他,再怎麽說他也是這四個人的老大,當即抽出一柄冰藍色的劍,變換軌跡去接許卓越的重拳。

許卓越從來就不是輕敵的人,這麽做,也肯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許卓越輕笑,猜透男人心裏想著什麽,知道那一劍威力之大,但沒有後退,反而速度更快前進。

“這小子,在大哥淩冰一劍面前也不知道躲閃,估計要死了。”

“真是個不要命的,上一次有個白癡這麽做,被淩冰劍輕松削成了兩半,削鐵如泥可不是玩笑。”

……

在許卓越沖到巷口撞上老大時,後面的三人也沒心思去追,收好兵器等著許卓越自尋死路,畢竟相同的情景,這些年不下於百次了,結局都無一例外。

但下一刻,三人目瞪口呆望著巷口兩人,許卓越居然躲過了淩冰一劍!雖然快速閃躲以至於左臂直接被刺傷,但並不是大礙,也遠沒有成為死人。

為首男人眼裏滿是驚訝,沒想到許卓越的速度在他之上,這樣的人能和他打成平手,再加上這一份快速的反應能力,幾乎是完勝!

“後會有期。”許卓越一個笑聲,就沖著為首男人讓開的道路一路遠去。

後面的三人就要追上去,為首男人擡手止住三人:“你們任何一個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借助地勢逐一將你們刺殺,你們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白白送了性命。”

三人聽見後,也不再追,上前扶起為首男人,恨恨離去。

許卓越並沒有走遠,而是在一座閣樓上,小心翼翼觀察四人最後的動向,如果他們追過來,他心裏已經想好了,一如為首男人所說的,往城外森林引去,最後逐一刺殺。

“這富安縣城,似乎來得人越來越多了,這可不是好事。”他望著四人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最後才簡單處理好傷口,就此離開。

是夜,許卓越回到雅閣,見了葉修。

葉修身材粗壯,加上左臉拇指大的刀疤看起來一臉兇相,此時卻是言笑晏晏地陪著前來喝茶的客人談天說地。

見了許卓越進門,向夥計試了一個眼神,同時離開坐席往裏面的密室走去,過了好一會,夥計才領著許卓越也往密室裏走。

許卓越走進一間光線較為亮的房間,看見那一片燭火中間,葉修就坐在那品著茶,等著許卓越。

“你身上的傷,是被淩冰劍所傷,三日之內只要不接觸水,自會快速愈合,否則嘛,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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