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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471: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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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喚了睡在耳房的素素過來。

“娘娘,怎麽這麽多血?”

古若嬛低頭一看,才註意到身子下哪裏是汗,而是血水,自打有了身孕,古若嬛終日懶洋洋的,就連嗅覺也退化了一般,怔怔的看著****的猩紅一動也不動。

往日拿主意的都是古若嬛,顯而易見,此刻古若嬛被嚇呆了,素素轉身跑出了園子,肖遠就在隔壁的院子,花枝跟著肖遠住在一個院子裏,他們的親事算是定了下來。

聽到素素的呼喊,肖遠驚慌的從屋裏跑出來,“素素,你先別急,娘娘怎麽著了?”

“娘娘怕是流產之兆,你快去醫館請個大夫過來。”

“娘娘,您痛不痛?”

古若嬛一楞,然後點頭,“有點痛。”

“大夫,您快這邊請。”

肖遠被大夫攔在了門外,盯著緊閉的房門,急的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你喜歡的是她吧?”

肖遠一驚,摸著腰上的劍,猛的一回頭,陰暗中的花枝走出來,雙眸緊緊盯著肖遠的眼睛。

肖遠閃躲的移開了目光,“娘娘正值險境,你不要胡鬧。”

“胡鬧?”花枝冷笑夾雜著幾分苦澀,這些日子她看的明白,若是肖遠對古若嬛只有君臣之別,便不會事事以古若嬛為先,百般的討好不是因為喜歡是什麽?

花枝不可否認,她對古若嬛不僅僅是敬佩,更多的是喜歡,古若嬛身居高位平易近人的性子,對她這個小偷,簡直比現代的所謂的慈善家要好上態度。

可是她就是沒辦法不去猜測肖遠對古若嬛的情感,感情是自私的,她一直都是個自私的女人,她沒辦法不介意情感中一絲一毫的雜質。

所以花枝沒有控制住自己,在這種場合中,終究是問出了心中一直在乎的事。

“大夫,大夫。”肖遠見著大夫出來之後,急忙迎了上去,焦灼的模樣根本就像是等候產檢的丈夫。

花枝心下一橫,轉身就回了院子。

大夫擺了擺手,“另請高明吧,夫人的孩子保不住,命能保住都懸啊。”

大夫到的時候,古若嬛已經陷入了昏迷,大夫束手無策,也只能開了一些補血的藥,然而治標不治本,打知道古若嬛懷有身孕起,便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誰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出現流產之兆。

一連三日,請變了鎮上所有的大夫,沒有一個能說出所以然,也沒有人能讓昏迷的古若嬛清醒過來,日覆一日,古若嬛的脈搏越來越弱,甚至大有甚者,給古若嬛肚子裏的孩子下了死亡通知書。

因著古若嬛的昏迷,花枝和肖遠的婚事也延遲了,肖遠能感受到花枝的日漸疏離,然而肖遠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的心跟著古若嬛的病情一起夜不能寐。

直到有一天,肖遠夜半聽到院子裏的馬嘶鳴之聲,才發現背著行囊的花枝,她要走。

“你去哪?”肖遠疲憊的說道。

“我知道這幾天忽略了你,所有人都為了娘娘寢食難安,若是娘娘有本分差池,對皇上,對北岳來說都會是致命的一擊,花枝,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待天下太平,我一定會兌現對你的承諾。”

肖遠眼神真摯,語氣中帶著惶恐不安,他是真的害怕,花枝會離他而去啊。

花枝忽然一陣心酸,她不相信他對她無情,但是她對於肖遠對古若嬛的關心就像是對她自己身世一樣自卑。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擔憂著娘娘的身子,我去找聖醫,他一定有辦法救娘娘。”花枝道。

雲漢唐是古若嬛的父親,他怎麽會坐視不理?現在只需要一個可以通知他的人罷了。

肖遠何嘗不曾想過去找雲漢唐幫忙,然而上一次奚春柔和拓跋淩在草廬遇到刺殺,草廬已不是安身之地,雲漢唐會在那麽?

“不行,你不會武功,兵荒馬亂你一個姑娘不安全。”肖遠不假思索,直接拒絕,牽著韁繩往院裏走。

花枝連忙按住了肖遠的手,“不,你知道的,你想古若嬛活著,一定要找到雲漢唐,沒時間了。”

的確,沒時間了,古若嬛脈搏微弱,邊關環境險惡,醫術自然比不上京都,“那好,即日啟程,護送娘娘回京。”

“大夫怎麽說的?回天乏術,若是等到了京都,就真的沒命了。”

不得不說,肖遠與花枝的堅持,讓花枝十分的感動,此時此刻,花枝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肖遠對她的擔憂,與不舍。

花枝摸了摸肖遠的臉,“我是賊啊,捉到我不容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們在院子裏幹什麽?”

素素臉色難看的很,匆匆忙忙從屋子裏跑出來。

“娘娘怎麽了?”

“大出血,我去找大夫來。”

素素神色匆匆,神不守舍。

肖遠攔住素素,“我去吧,你進去照看娘娘。”

花枝就趁這個空檔,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子,策馬揚鞭,一氣呵成。

肖遠追出去,院門之外,空餘馬蹄揚起的飛塵,花枝早已經惠仁而去,素素後知後覺才察覺了端倪,“花枝去了何處?”

肖遠黯然瞧了一眼素素,“我這就去請大夫。”話音未落,肖遠已然跑遠,消失在夜色之中。

素素鉆緊了手指頭,任他們心裏都清楚,即便請了大夫,對古若嬛的病情依舊不會有什麽幫助,最後逃不開這些大夫被趕出門,狼狽離開的下場。

然而,城中大夫迫於肖遠的身份,不得不來。

大夫委婉的表達,也逃不過是古若嬛大限將至的意思,素素一怒之下,咒罵著庸醫胡說八道,直接將大夫趕出門去。

素素捂著臉,肩膀聳動,肖遠張了張口,化作無聲的嘆息。

“去京都的信已經走了五天,皇上為何沒有一點回音,莫不是京中出了大事?”素素發洩了片刻,紅著眼,憂心忡忡。

花枝走後的第三天,邊關被北甸逃竄出來的難民包圍了,甚至阻隔了與前線的聯系,城主左右為難,只好閉了城門,充耳不聞,然城門緊閉並不是長久之計。

“外面怎麽了?”

素素正拿著小衣服縫著,聞聲,針一下子戳進了指頭,素素痛的皺眉,楞了片刻,猛然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古若嬛。

直到古若嬛想要坐起來,奈何體力不支,又倒在了床上,素素才欣喜若狂的沖過去,“娘娘,你醒了?”

古若嬛一楞,點點頭,“水。”

整整喝了三杯水,古若嬛的精神才勉強算好了兩分。

古若嬛為了靠近軍營,特意租了城門附近的宅子,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小院裏便能察覺,古若嬛的樣子,大抵是被城門外的吵鬧聲驚醒的。

素素自顧念叨著感謝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天上的神幾乎都受了素素的感謝。

不等古若嬛問,素素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素素邊跑邊喊,古若嬛聽了一知半解,只知道素素似乎是去尋找大夫去了。

“娘娘的身體很是孱弱,大概是上天眷顧,讓娘娘醒來,至於究竟……”

古若嬛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她身下淌了一片猩紅的血,她慌張追問,“大夫我的孩子怎麽了?”

古若嬛捧著小腹,心底空蕩蕩的。

大夫嘆了口氣,“娘娘如今的情況能醒……”

素素忽然打斷,“娘娘,城外大片的難民,城主左右為難,十三王爺被北甸和外邦糾纏無暇分身,方才,肖遠聽聞娘娘醒了便過來問了,拖下去民怨廖天,怕是對皇上不利。”

肖遠恰如其分的進門,素素悄無聲息,悄悄松了口氣,“娘娘是被城外嘈雜驚醒,肖將軍詳盡同娘娘說說外面的情況。”

趁著古若嬛的註意力轉移到肖遠身上,素素將那大夫帶了出來,“你少說兩句話會死?”

素素沒好氣的拿出一錠銀子塞進大夫懷裏,“娘娘腹中龍子?”

大夫幹笑著,“娘娘是鸞星轉世,想來造化與常人不同,想來小皇子定能同娘娘一樣逢兇化吉的。”

素素一喜,“你這麽說,娘娘已經好了?”大夫眼神閃爍,“娘娘,福人自有天相,不用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說再多都是些安慰人的廢話,素素狠狠瞪了大夫一眼,“若是娘娘有半分差池,你就跟著陪葬。”

大夫一頭冷汗,唯唯諾諾,雙腿打著顫,出了宅院,撒腿就跑,自此以後這位大夫的醫館再未開張過。

“開門放難民進來。”

“娘娘,不說這些北甸湧出的難民中可能隱藏著多少北甸的殺手,就是放進來,該把他們安置在何處,邊關如今幾乎與外界絕緣,朝廷的沒有補給發到前線,單單由邊關一座城池供養不起這麽多長人嘴。”

“即便是安以懷的計謀,我們也不能拿無辜百姓冒險,這是我和皇上對天下蒼生的承諾。”

“啪,啪,啪。”雲漢唐拍著巴掌面帶笑容的走進來。“嬛嬛說的不錯,戰亂已經讓百姓流離失所,北甸不能給他們庇護,北岳若是拒絕,便會使他們絕望。”

肖遠見雲漢唐只有一個人進來,忙跑了過去,“聖醫,您不是和花枝一起過來的。”

雲漢唐詫異道,“我們該一起進來麽?”

肖遠的心一沈,沖出門,見花枝牽著兩匹馬,頓時松了口氣,不假思索,兩三步跨到花枝的身邊,將人緊緊的按在懷裏。

花枝悶聲道,“你勒的太緊,我喘不過氣來了。”

“下次不要一個人做這麽冒險的事,若有下次,我就,我就……”就怎麽樣?肖遠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將花枝抱的越來越緊,來訴說他多日的擔憂。

“是蠱。”

雲漢唐的話讓在場每一個人打了冷顫,素素忙道,“娘娘自打懷孕以來,從未吃過陌生人給的東西,即便是同陌生人接觸都少之又少。”

“這蠱有兩個月的潛伏期,第三個月開始便會拼命的攝取宿主的營養,嬛嬛是不是出現流產之兆?”

素素臉色煞白,點頭。

“馬上燒熱水,用最熱的水共嬛嬛沐浴,在房間周圍灑滿硫磺,我去去就來。”匆忙交代過後,雲漢唐便出門去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才回來。

背著一個大包裹,轉頭問,“歡歡呢?”

“去邊遠大將軍那了。”

“趕快帶他回來,素素,帶你家娘娘沐浴,把這些放進水裏。”

雲漢唐遞給素素一包腥味刺鼻的草藥粉末,肖遠去接歡歡了,花枝站在院子裏,不知所措的盯著各司其職的眾人。

“你若是沒事兒,歇著去吧。”雲漢唐擦肩而過的時候,撂下一句。

花枝忙道,“我可以幫忙的。”

雲漢唐這才停下來,瞥了一眼,花枝眼下的淤青,“待素素出來和她一起壓著嬛嬛。”

壓著?花枝怔楞的功夫,歡歡已經回來了,這些日子歡歡終日悶悶不樂,素素才想了主意,讓歡歡去將軍府和小姑娘玩。

“外公,娘親會好的,對吧。”

雲漢唐一怔,揉了揉歡歡的頭,鄭重其事的點頭,“有外公在,歡歡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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