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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449:爭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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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懷悠的太起眼,銀色面具的光澤閃耀,那雙棕色的眸子帶著冷漠嘲諷和狡黠,面具外的嘴角邪魅的翹著,“本王要做什麽,你無需知道,你現在不應該在這。”

安以懷打了一個響指,黑衣人從天而降,翎婭的尖叫聲越來越遠,安以懷的半面臉神情越發的詭異。

慕龍闕酒醉微醺,他不想古若嬛看見他這副模樣,便稱政事繁忙,夜宿禦書房內。

雍和宮的涼亭燈火閃爍,一抹纖細的身影隱約閃現,慕龍闕渾身燥熱,心頭煩躁的很,依著心中的好奇走進涼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歌聲曲婉悠長,女子聲音不在嬌美,低沈沙啞,似乎帶著濃厚的哀傷。

慕龍闕真的醉了,竟然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半透的金紗下的胴體若隱若現:”“嬛嬛,今夜化作夜下精靈勾引為夫了?”

懷裏的嬌弱的人兒身子一僵,她猛的推開慕龍闕,迅速竄進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慕龍闕倒在了冰涼的地上不省人事。

古若嬛攥緊手心的紙條,向著慕龍闕跑去,慕龍闕只是醉了,並沒有其他事,古若嬛松了口氣,環顧四周,黑漆漆的湖面已經不安分晃動不斷的樹影,帶著微涼的風,古若嬛輕輕地咳嗽兩聲。

慕龍闕的大手捂著古若嬛的臉頰,“嬛嬛不走。”反覆呢喃,翻身繼續睡的昏沈,古若嬛安撫的拍了拍慕龍闕。

幸虧帶了肖遠過來,酒醉的人分外的沈,即便是素素兩個,也擡不起醉了酒還不肯安分的慕龍闕。

古若嬛一夜未眠,慕龍闕像個醉酒的孩子,比往日向她討肉吃的厚臉皮更加的難纏,一會兒喊她不要走,一會兒又將她推開,死活不肯承認古若嬛就是古若嬛。

天蒙蒙亮的時候,慕龍闕醒了,床邊趴著和衣而眠的古若嬛。

古若嬛睡的很輕,慕龍闕抱起來的時候,便睜開了眼,揉了揉眼睛,“你還記得昨晚的事麽?”

慕龍闕揉了揉太陽穴,搖頭,瞧著古若嬛,似乎在等著古若嬛告訴他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古若嬛嘆了口氣,“我昨晚收到一張紙條,而我按照紙條所說,去了雍和宮,卻在雍和宮的涼亭中發現了你,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慕龍闕反應遲鈍,後知後覺問道,“我喝醉了.”隨後,便對著外面大喊,“李德明。”

“你早朝未醒,李德明去前堂了。李德明說昨晚酒宴結束,你便打發走身邊所有人,獨自回了雍和宮,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你們做了什麽?”

古若嬛直白的表述懷疑。

慕龍闕眉頭緊蹙,晃了晃仍舊昏沈的隱隱作痛的頭,懊惱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昨晚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涼亭中等著我,我抱著你.……”

慕龍闕不說了,他看見古若嬛的臉色越發的黑沈。

“你記得昨晚,你抱得人究竟是誰?”

慕龍闕摸了摸鼻子,“昨晚酒宴結束,我便不清楚。大抵是中了算計。”

“你精通毒藥,安以懷不過是一國王爺能算計到你?”

慕龍闕苦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許安以懷請了厲害的外援,想來他既然來了,絕不會安分守己的,你小心些。”

慕龍闕站起身,還在搖晃著,似乎頭痛讓他很不舒服。

“今日安以懷一早便進宮求見,李德明打發不走,便安排在了禦花園。”

慕龍闕瞬間清醒許多,剛要走,就被古若嬛拉住了,“安以懷是有備而來的。”

慕龍闕笑著,親吻古若嬛的額頭,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門。

安以懷和醉舞談笑風生,醉舞嬌媚的笑聲順著風聲傳入慕龍闕的耳朵,醉舞見著慕龍闕,欠身行禮,“安王爺講了許多北甸的風土人情很是有趣。”

慕龍闕點點頭,他還有些大醉初醒的難受勁兒,“不知安王爺一早進宮有何事?”

安以懷意味深長打量慕龍闕良久,“本來想來向皇上請教下棋的,如今瞧皇上真的是龍體欠安,臣不便打擾,這就出宮去了.”

待慕龍闕點頭,安以懷竟然老老實實的出宮去了。

“你同他說了什麽?”

醉舞一怔,“只是說了一些北甸的趣聞,很是有趣便多說了幾句。”

“安以懷人很有趣?”

醉舞不假思索的點頭。

“安以懷做公主的良人如何?”

醉舞一怔,抿了抿唇,“是否是公主的良人還需要公主的首肯才是啊。而且聽聞安王爺已有妻室。”

慕龍闕道,“你不過聊了幾句趣聞便對安王爺知根知底了?”慕龍闕眼神銳利,步步緊逼。

醉舞有條不紊,“還請皇上顧忌身體。”醉舞說罷便欲離開,被慕龍闕死死抓著,“你與安以懷以前可曾見過。”

醉舞似乎不想多說,拉扯之間,面紗被風刮掉,露出一張刀痕交錯縱痕,宛如地獄惡鬼的臉。

慕龍闕一驚,醉舞捂著臉,飛快的跑開了。

李德明在禦花園發現了昏睡過去的慕龍闕,禦醫診脈,卻只說慕龍闕酒醉未醒,古若嬛命禦膳房做了醒酒湯,慕龍闕仍舊是昏睡了一日一夜,醒來之後,頭腦仍舊不清醒。

連喝了兩碗醒酒湯,慕龍闕苦不堪言,古若嬛的臉色十分難看,慕龍闕只能忍著作嘔的欲望,強壓著喝了又喝了一碗。

“嬛嬛,我真的喝不下了.”

古若嬛餘氣未消,狠狠瞪了慕龍闕一眼,“那晚酒宴,你究竟喝了多少,竟是連醉兩日,都未清醒,安以懷倒是沒事,方才還派了人送了醒酒湯過來。”

慕龍闕一怔,差遣了李德明去取,醒酒湯大同小異,安以懷的醒酒湯卻散發著一股異常的香氣,慕龍闕似曾相識,然而腦子裏似乎曝了千年的寒冰,竟是怎麽也想不起在何處聞到過。

古若嬛搶先喝了一口,才送到慕龍闕的嘴邊,慕龍闕張口一飲而盡。

慕龍闕睡了半日,再醒來頭腦清醒了許多,古若嬛徹底松了口氣,說是安以懷的宣戰也不為過。

慕龍闕臉色陰沈不定,安以懷雖然送來了解藥,也不過是在嘲諷慕龍闕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驛站被包圍了,然而安以懷似乎早就發覺了慕龍闕的打算,人去樓空。

片刻之前,殺天絕毫無顧忌的出現在驛站之中,惹的安以懷差點暴跳如雷,殺天絕毫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單刀直入,“聽說你和外邦合作,得到了一種火器,若是用於戰爭,可以提高勝率?”

安以懷不做答,答案不置可否。

“你以為爺閑的來與你閑聊,本領住聽說這種火器叫火神弩,但若是想讓火神弩發揮最大的威力,還需要一樣東西。”

殺天絕講到關鍵的地方卻又不說了,看著安以懷暴跳如雷,樂的花枝亂顫,安以懷惡狠狠道,“你打算如何?”

“交換。”

“本王憑什麽信你?”安以懷能甘心來北岳向慕龍闕臣服,便歸功於殺天絕的勸說,只不過這臣服是假的,只是安以懷和殺天絕聯手設計的一出好計,但當時殺天絕並無知道安以懷拿到了火器。

“爺的師兄便是塞外第一殺手組織的煞的頭目,他手裏有能讓火神弩發揮最大威力的連發彈夾,你現在只能無條件信任,我們互惠互利,這樣最好。”

安以懷陰沈的笑,忽然手中的劍飛離出去,疾馳向殺天絕,殺天絕毫無意外的躲過去,飛劍撞擊墻面,回旋著飛回了安以懷的手中。

殺天絕鬼魅般移形換位,安以懷眼前無數個紅影閃過,始終無法捕捉到殺天絕的位置,忽然,拳風猛烈襲來,安以懷來不及躲,臉頰吃了殺天絕一腳,腳下踉蹌,倒向墻面彈起,勉強站穩。

安以懷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笑的嗜血,從懷裏掏出一個通體漆黑的弓弩扔給殺天絕。

“這就是火神弩?”

殺天絕將火神弩系在右臂,火神弩精致小巧,細如牛毛的箭對著安以懷的方向飛射而出,安以懷滾地躲開,飛針落入墻中,片刻,砰的一聲巨響,墻霎時間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難怪安以懷會心動,若是這樣爆發力驚人的火器安裝了連發彈夾,不可謂是以一當十,何須將領用肉身浴血奮戰?

安以懷陰沈瞪著殺天絕,“你騙本王?”

殺天絕已經跳到了窗口,“你成功惹怒了慕龍闕,那家夥生氣起來,的確不好惹。”殺天絕晃了晃火神弩,“看在它的份兒上,奉勸你盡早離開。”

安以懷一腳將桌子踢過去,撞擊木質的窗柩,兩敗俱傷,劇烈的聲響過後,殘渣飛濺,“收拾東西立刻啟程。”

慕龍闕帶著人到達驛站之時,安以懷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暗處默默註視著慕龍闕的一舉一動,而慕龍闕派出城去的追兵,則是順著安以懷故作玄虛派人拉的空馬車痕跡追去,註定撲空。

慕龍闕將十三召喚回京,帶領十萬大軍攻打北甸。

“皇上,北岳經歷一次大戰,百姓苦不堪言,應該休養生息。”

“皇上三思,切莫意氣用事,中了安以懷的奸計。”

無論百官如何說辭,萬變不離其宗,皆在說此時不宜戰爭。

“皇上,安以懷雖然猖狂捉弄了皇上,然國庫虧空,北岳供不起十萬大軍。”

“眾位愛卿以為朕意氣用事,安以懷戲弄了朕,朕不甘心,便起兵攻打北甸。”

“.……”百官沈默不言,大抵都是默認了這種想法。

慕龍闕將桌子上的奏折一掃而光,“南方風調雨順,連年豐收,並未經歷戰亂,東南沿海,經商通貿,多商賈,富足,你們想不出一個籌款的法子?養你們這群豬腦子作甚。”

百官低首,鴉雀無聲,慕龍闕的怒吼回蕩在大殿上,久經不散。

“胡大人。”被皇上點名,這位吏部尚書胡達人滿頭冒汗,“聽聞胡大人家中女眷近百位,金銀穿戴各個不俗,三十萬兩胡達人拿得出吧。”

胡大人擦了擦額頭的汗,“老臣家中上有八十歲高堂,下有三歲嗷嗷待哺頑童,三十萬實在拿不出。”

“李大人。”慕龍闕並未過多糾纏胡大人,而是轉頭看向胡大人身旁站著的李大人,“聽說李大人中舉之前,家中從商,屈居皇商之後,五十萬兩李大人輕而易舉便拿出來了吧。”

後宮禦花園中,古若嬛以賞春宴,邀請名門閨秀,夫人,公子前來赴宴,名為賞春,實則是相親宴,年逢此節,各家小姐穿紅帶紫,爭奇鬥艷,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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