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0章 431: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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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撓著後腦勺,臉紅到了脖子,阿牛爹扛著鋤頭回來,瞧了一眼大紅臉的阿牛,“真是沒出息。”

阿牛張了張嘴,“姑娘,我,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姑娘吧。”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何況我已經忘了.”隨後,古若嬛進了屋子,阿牛看著緊閉的房門一臉的失落。

婦人一邊將柴火扔進竈坑,一邊留神外面阿牛和古若嬛的情況,眼看著兒子吃了閉門羹,她迫不及待的向婆婆說著古若嬛的壞話,“娘,您知道今兒個大夫對姑娘說了什麽?”

老嫗放下了鍋鏟,看向婦人,“怎麽說的?”婦人瞥了一眼落寞的阿牛,“大夫說這姑娘的病他也看不好,還要姑娘去京城那種大地方,找神醫看看呢”

老嫗一怔,“這,京城路途遙遠,咱們一輩子都沒有去過比鎮上還遠的地方。”

婦人一驚,心道這婆婆還真是對這姑娘真心實意的喜歡,京城那麽遠的地方,莫不是還要給她治病?

“娘,路途遙遠倒也罷了,左右是耽誤幾天的事兒,只是不說神醫問診要多少銀兩,就說路費咱家也拿不出來,再說她來歷不明,若是外面惹了什麽仇家……”

老嫗的鍋鏟險些掉在地上,“我看你心疼錢罷了,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能有什麽仇家,咱們這方圓幾十裏,都沒有一個耍過武的。你莫擔心莫須有的。”

“娘咧,你今日未曾與我們同去,瞧瞧那姑娘身手利落,是個練家子,就連鎮上聲名遠揚的武功裏頭的都沒她厲害咧。”

老嫗眉頭一皺,盯著婦人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你看見他們動手了?”

“那可不是?那麽刷刷兩下子,那人就被制服了,我看的眼花繚亂。”

“哦?是麽?許是大戶人家的,長的這麽端正,看著就不像是尋常人家的閨女。”老嫗感嘆。

婦人瞧了十分著急,添油加醋道,“娘,您不知道,平常人家怎麽會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我看這姑娘一定是惹了什麽人?”

老嫗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婦人,你又知道了?不管前塵如何,那姑娘如今是忘了過往的,她留下,你不許趕她,你沒瞧見你兒子那模樣?”

“娘啊,您仔細想想,咱家不過是鄉野人家,阿牛又單純,若是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

“有什麽後果,我挺喜歡那姑娘,你兒子也喜歡這就夠了。你沒事兒閑的,就好好做飯,你看看生個火都半柱香了,連個火星子都沒有。”

婦人臉色一窘,訕訕地笑著,不再說話,當晚,婦人貼著村長的耳朵,“你那兒子如今是被那小狐貍精迷了心智,那女人咱不能留下。”

“娘喜歡就由著她去,一個姑娘能有多大的事兒?”村長翻了個身,片刻,呼嚕山響。

“姑娘,你,你醒了,這是我清早上山,摘得果子,你嘗嘗。”阿牛說著就一把果子塞進古若嬛的手裏,青青綠綠地還沾著清晨的露珠。

“我的兒,你這一身的傷,怎的又上山了?手怎麽流血了?那荊棘果地勢險峻,你也有膽子?”

古若嬛一怔,原來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果子,得來這麽不容易。

阿牛羞赧的撓著後腦勺,“姑娘,你吃。”逃也似的攥緊了屋子。

婦人嫌惡的瞧了古若嬛一眼,“如今這世道銀子不好賺,還多了個吃白飯的,真是晦氣。”隨後,故意的將沾滿了灰塵的雞毛撣子在古若嬛面前抖擻。

霎時間,塵土飛揚,婦人自己被嗆得猛烈的咳嗽起來。

轉眼一看,古若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了屋裏,房門緊閉,婦人狠狠的用雞毛撣子抽打著門口,心中不住的咒罵古若嬛,幹吃飯不幹活。

“你一大清早的作什麽妖?飯做好了?”

“娘,早就準備好了.”婦人笑的訕訕。

老嫗點點頭,“阿牛,去請姑娘出來吃飯吧。”

婦人臉色一沈,老婆子真會把握計劃,這哪裏是給兒子找兒媳婦,分明是給她找姑奶奶。

“娘,阿牛身上有傷,我去請吧。”婦人滿打滿算的要對古若嬛說些惡心的話,若是要臉的自己偷偷的就走了。

阿牛已經出來,將露水的衣服換了,竟然是穿了過年時才穿的衣服。

婦人眉頭緊蹙,“今兒要做什麽?怎的穿了這身?”

“新衣服不穿,放著長毛,你管他做什麽?你去看看阿牛他爹回來了?”

“是,牛。”婦人狠狠瞪了古若嬛的房門,手裏的抹布擰成了麻花。

“阿牛,今兒地裏的活不多,你娘和你爹去做就行,你帶著姑娘在村子裏轉轉。”

阿牛欣然答應,猛的往嘴裏扒飯,眼神欣喜地偷瞄著面無表情的古若嬛。

婦人夾了一筷子鹹菜,刻意一甩,菜湯直直的向著古若嬛飛濺過去。

“哎呀,你說我這手抖。”婦人傷了一只手,卻刻意拆了白布,露出猙獰的傷疤。

阿牛眼眸一暗,“奶,我下午帶姑娘出去逛逛,地裏那些活,還是我和爹去,娘傷了手,留在家裏做做飯。”

老嫗看著古若嬛,“姑娘,你說你住在家裏,咱們不能一直叫你姑娘吧,你……”

“媚。”古若嬛吐出一個字。

老嫗一怔,“妹?阿妹,這個好,那我們以後你就叫你阿妹了”

“阿妹?”

“嗯。”古若嬛低下頭,快速不失優雅的將碗裏不多的米粒送進嘴裏,站起身,出門去了。

“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婦人埋怨的收拾碗筷。

“行了,你少說兩句。”阿牛他爹抽著旱煙。

“平白無故多了張嘴,家裏的錢是誰在管?我說兩句怎麽了?”婦人積怨已久,也是心疼,只將碗摔在了桌子上,鬧了不小的聲響。

老嫗探著頭瞧過來,“刷個碗也滿心埋怨,你起開,不願意刷,老太太我來刷。”

“啪。”阿牛他爹怒目而視,“你這婆娘越來越不像樣子,娶你回來做什麽?”

婦人眼眶頓時積蓄滿了眼淚,“王鐵柱,我翠花跟了快三十年,如今為了一個外人,竟然打我,我看兒子對那女人著了迷,你也鬼迷了心竅……”

婦人尖銳的聲音,夾雜著哭腔在院子裏回蕩,阿牛心虛的看著古若嬛,“阿妹,我娘她.……”

古若嬛望著不遠處的懸崖峭壁,“你奶奶說我是從那裏掉下來的?”

阿牛一怔,點點頭,“阿妹,你想起來?”

古若嬛搖了搖頭,阿牛松了口氣,“那上面我們村子裏的人從來沒去過,聽說那裏鬧鬼。”

“鬼?”一抹紅影突然竄進了腦子裏,在眼前晃來晃去,古若嬛抓也抓不住,趕也趕不走,頭疼欲裂。

“阿妹,阿妹,你怎麽了?”

阿牛抱起了古若嬛,就往劉大夫家裏跑。村子裏的人都瞧見了,紛紛打趣道,“阿牛,你媳婦莫不是有了身子?”

“阿牛,你動作夠快的。”

古若嬛推開阿牛,面容冰冷的從阿牛懷裏跳了下來。

阿牛望著空空如也得懷抱,悵然若失,心裏空蕩蕩的,“阿妹,咱們還是去劉大夫那瞧瞧。”

“他瞧不好。”古若嬛斬釘截鐵。

“你們放開我,我不走,娘,爹。”

“小娘皮,你爹欠我們家五十兩銀子,不拿命,就拿你抵債,走。”

“不要,爹,我不要去做小妾。”

遠處喧鬧聲,傳入耳中,阿牛已經跑了過去,身高馬大,一下子將兩個拉著弱小姑娘的男人撞開,“小翠,怎麽了?”

小翠瑟縮的躲在阿牛的身後,“阿牛哥,他們說我爹欠了他們銀子,不拿銀子,就得讓我去給王員外做小妾。”

“王員外已經六十多歲,怎麽會?”

“我們王員外家財萬貫,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別人家祖墳冒青煙都得不來。”

“你們王員外是皇帝,還是閻王爺。”

“你是?”兩個狗腿子,見了古若嬛,一驚,旋即露出淫邪的笑,“小娘們長的真好看。”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古若嬛一抹胸口,空空如也,她不解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習慣性的動作。

“阿妹?”

“原來叫阿妹啊,讓哥哥親一口,哥哥今兒就不抓這個小娘們了.”

古若嬛側身躲過男人的臟手,一把抓著男人的耳朵,向地上一甩,擡腿正中男人的兩腿之間,這般行雲流水的動作,即便是同為男人的阿牛也看的冷汗直流。

“回去告訴你們王員外,強搶民女,這就是他的下場,滾。”

小翠跪在古若嬛面前,“多謝姐姐救命之恩,小翠怕是連累了姐姐,那王員外與鎮上的天行武館勾結,在鎮裏稱王稱霸,即便是官府也奈何不了他們,他們一定還會回來的。”

“殺了王員外就一了百了了”古若嬛平靜的說出殺人的話。

小翠嚇了一跳,“誰不將那王員外恨之入骨,可是姐姐不知道天行武館的厲害,王員外的院子守衛森嚴,出行必然是帶著十餘個打手,平常人哪裏有得手的機會?”

“阿牛。”

“哎。”這是古若嬛第一次叫阿牛的名字,阿牛欣喜不已。

“你去幫我送一封信,信上寫我們答應了王員外做妾,不過一切要按照流程來,派一頂轎子,風風光光的將人接進王府。”

小翠頓時臉色煞白,“姐姐,我,那王員外聽說極為變態,會死人的。”

“惡人自有惡人磨,既然王法不管用,我就是王法。”

小翠焦灼的望著阿牛,聽說這個姐姐是從山上掉下來的,摔壞了腦子,莫不是真打算讓她去送死?

“小翠,咳咳。”屋子裏傳來虛弱的男聲。

“我爹喊我,去去就來。”

“這王員外真不是東西,前幾日在街上見了小翠,便找了個借口,砸了小翠他爹的攤子,說小翠他爹欠了錢,要拿小翠去抵債。阿妹,你想了什麽法子,莫不是真的要小翠去入那戶口?”

古若嬛搖搖頭,一臉神秘。

從外面進來一個衣衫襤褸,頭發花白的女人,見著古若嬛好一番打量,“阿牛?”

“嬸子。”

“你們怎麽在這?”

“剛才一群人想將小翠捉走。我……”

那婦人焦灼的呼喊道,“小翠。”

“娘,娘我在這。”婦人緊緊的將小翠摟在懷裏,母女倆抱頭痛哭。

“娘,是阿牛哥和這位姐姐救了我啊。”

婦人仔細檢查了小翠,在阿牛和小翠面前跪了下來,“阿牛,嬸子知道你為人老實憨厚,嬸子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娶了小翠。”

小翠刷的一下子紅了臉,“娘,您這不是在為難阿牛哥,若是娶了我,王員外絕不會放過阿牛哥的。”

婦人捏著小翠的手,“嬸子也知道嬸子提的請求為難你了,可是,嬸子已經向能借之人都借了,可還是湊不夠五十兩銀子,阿牛,嬸子求你了.”

阿牛張著嘴,臉漲的通紅,他無助的看向古若嬛,古若嬛無動於衷,默不作語。

阿牛一拍大腿,“嬸子,不是阿牛不想幫,是阿牛有了心上人。”

阿牛的眼神不住的向古若嬛身上飄,那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古若嬛冷漠的站在婦人面前,“你這是道德綁架。”

婦人一怔,淚眼婆娑的看著古若嬛,“道什麽綁架?我沒有。”

古若嬛若有所思的沈默了。

阿牛撓著後腦勺,“阿妹你怎麽了?你說話好奇怪,這個什麽綁架是什麽意思?”

古若嬛搖搖頭,嘴唇抿得很緊,神情十分嚴肅。

小翠對著阿牛和古若嬛鞠躬,“多謝阿牛哥和,和阿妹姐姐,你們走吧,這樣糟心的事還是莫要連累了你們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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