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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399:無人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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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若嬛一怔,忍俊不禁,搖搖頭,眸子裏飛快的閃過一抹哀戚,若是慕龍闕有心,如何不知曉她的處境,勞什子信任萬花樓?她們出城之時,嬋娟又在何處?

“現在還不是時機。”古若嬛吞下一大口茶,苦澀的滋味生猛的劃過喉嚨,古若嬛長舒了一口氣。

“你出去看看吧。”

肖遠不情不願,顯然仍舊不解古若嬛的做法。

“嬛嬛,娘親沒有打擾你們吧。”薛紅衣與離去的肖遠擦肩而過,肖遠點頭行禮,匆匆離去。

薛紅衣意味深長的看著古若嬛,似乎對古若嬛和肖遠之間有所懷疑。

古若嬛斂眉不語,半響,才打破了沈悶的氣氛,“雖然天氣轉暖,你的身體不好,需要好生的修養。”古若嬛的語氣很是僵硬,甚至聽上去有些像是生氣。

薛紅衣眼眸一轉,飛快的掃了一眼,庭院的轉角處,嘴角化開一抹柔和的笑意,“嬛嬛說的極是,只是院子裏的小草都開了,娘親不想辜負了春意。”

“難道你沒聽說,我是災星轉世,你是災星的娘親,別說賞春,就是一出門怕是會被百姓的雞蛋,爛菜葉子砸的頭破血流。”

薛紅衣臉色僵硬一瞬,滿懷慈愛的看著古若嬛。

欣慰的說道,“我的確是殺了古默懷,將古府滅門,若不是為了救我,你們也不會被寂泠然困在這裏,遭受流言蜚語的攻擊,你怪娘親,是應該的。”

薛紅衣伸手似乎想去觸碰古若嬛的手腕,被古若嬛迅速的躲開,薛紅衣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連帶著臉上的笑容。

“嬛嬛,果真是怪娘親的。”

“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你,即便是知悉你的模樣,也是從冰冷的畫像上,我不是怪你,是對娘親這個詞,太過陌生。”

古若嬛面無表情,眼神僅僅盯著薛紅衣的臉,瞧著薛紅衣慢慢的紅了眼眶,心中酸澀的很不舒服。

“娘親知道,虧欠你的太多。”薛紅衣渾身微微的顫動著,似乎真的很是痛苦,古若嬛伸出手,指尖被薛紅衣臉上未來得及落下的淚水打濕。

薛紅衣一下子捉住古若嬛的手,“娘親回來了,娘親回來,會彌補這二十幾年犯的錯。”

古若嬛麻木的被薛紅衣抱進了懷裏,臉上濕噠噠的,不知是她眼裏流出來的淚,還是薛紅衣的臉沾染上的,不管怎樣,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迫切的期待。

或許是從未接受過母愛的原本的古若嬛,又或者是冷酷許久渴望溫暖的古若嬛,他們都需要一個娘親,真正的娘親。

“娘……”聲如細蚊,從牙縫了鉆出來,就被古若嬛狠狠的遏制下去。

薛紅衣卻是萬分的驚喜。“嬛嬛,嬛嬛你叫我什麽?在叫一遍。”

“娘娘,娘娘,不好了,門外百姓暴動,說是要鏟平古府,將娘娘,將娘娘,燒,燒死。”

粉香氣喘籲籲小跑而來,見到古若嬛與薛紅衣相擁的場面,目若呆雞,好半響,竟然熱淚盈眶,“娘娘與夫人母女情深,好生讓人羨慕。”

薛紅衣卻是對粉香招了招手。“你這個傻丫頭,不是讓你叫紅姨了?”薛紅衣對著粉香招了招手。

粉香不敢動,只是小心翼翼的盯著古若嬛瞧。

薛紅衣一怔,看了看古若嬛,拉著粉香的手說道,“這孩子我看著可憐,自幼失去雙親,娘親就自作主張,收了幹女兒。嬛嬛,不介意吧。”

粉香大驚失色,“夫人。”

“你這孩子,不是讓你叫紅姨了,現在叫幹娘吧。”薛紅衣拉著粉香的手,幾乎是拽著將粉香壓倒了椅子上,古若嬛的對面。

古若嬛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道,“你高興就好,粉香,方才你說門外如何了?”

粉香方然回神,“是,是有一大群百姓聚眾鬧事,肖遠大哥已經去阻攔,只不過百姓似乎十分憤怒,險些破門而入。”

破門而入?古若嬛倒是不擔心的,畢竟肖遠等人經歷過戰場的洗禮,一般的平頭百姓如何能破的了呢?

“嬛嬛。不若為娘同你一同出去瞧瞧?”

古若嬛掃了一眼,薛紅衣與粉香緊緊握著的手,眼眸裏閃過一抹異樣,“不用了,你身體不好,粉香送夫人回房休息。”說罷,古若嬛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粉香戰戰兢兢,忐忑不安,“夫人,您怎麽突然,哎呀,我,怎麽辦?娘娘一定生了我的氣。”

薛紅衣慈愛的摸著粉香的頭,口氣柔和的安撫道,“不要怕,孩子,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你跟我年輕的時候還真是像呢”

粉香一怔,“夫人,怎麽這麽說,娘娘與夫人母女情深,我不過是個小丫頭,怎麽敢和夫人年輕的時候像?”

粉香對古若嬛離開之前的那一眼,心有餘悸,並不敢答應薛紅衣,若是被娘娘知道,自己自作主張,豈不是忘恩負義。

粉香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薛紅衣攥著的手,“夫人,回房去吧,梧桐準備好了早飯,等您享用。”

“那個孩子也是個苦命的.……”薛紅衣長籲短嘆,頗為同情。

大門緊閉,仍舊發出雷鳴般的聲響。

“娘娘,您怎麽出來了?這裏危險。”

肖遠從角門那裏匆匆而來,語氣焦灼,臉色十分的難看,似乎被百姓暴動弄的焦頭爛額。

“娘娘,您帶著人去萬花樓吧,古府並不是久留之地。”

“難道就不怕萬花樓因受我的牽連,而暴露了?”

肖遠一怔,“不會的,萬花樓是江湖中的勢力,從未曾插手朝廷紛爭,即便這次出手相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英雄谷的面子,她不得不給。”

古若嬛似笑非笑的點點頭,“如此甚好,你倒是連萬花樓的措辭都設想好了,如此嬋娟姑娘也不會受本宮的連累。”

肖遠撓著後腦勺,更加的焦灼,“娘娘,嬋娟是皇上的人,保護娘娘是份內之事。”

古若嬛抿了唇,“不必,我出門看看,究竟這股火是哪個點起來的。”

古若嬛有種直覺,如今的暴動鬧起來,始作俑者一定躲在暗處偷偷的觀賞著。

“娘娘,不妥,百姓這次的暴動十分的癲狂,怕是會殃及魚池,若是傷了夫人,就,就不好了.”

古若嬛冷哼一聲,推開肖遠,奪門而出。

幾乎成國京都所有的百姓都圍堵在古若嬛門前,圍得水洩不通,咒罵聲,嘶吼聲,前赴後繼的推搡著阻擋的精甲軍。

他們的怒氣滔天,甚至絲毫不畏懼精甲軍手裏的武器。

“砰。”古若嬛仰天開了一槍。

火筒發出的濃烈的硝石氣味,迅速的彌漫在人群之中,然而,這並沒有讓哄鬧的人群安靜下來,反而更加的暴怒起來。

“娘娘。”肖遠硬拉著古若嬛躲進古府,緊接著便聽到石塊砸到門板上發出的沈悶的聲響。

“派人探查周圍,背後指使的人一定在暗處。”

肖遠臉色很是難看,“娘娘,咱們的人手都去阻擋暴亂的百姓了,沒有多餘的人手,屬下這就去萬花樓借人。”

“你光明正大的用萬花樓的人,就不怕有心人士起疑心?”

肖遠焦灼的撓著後腦勺,“如今的局面即便皇上親自帶兵,也是遠水救不了救火,只能出此下策。”

古若嬛點點頭,“即使如此,你便去請吧。”

肖遠攥緊了拳頭,“好,屬下去去就來。”

古府西南角的一座二層的茶樓中,清幽的琴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清脆,高低起伏,綿綿不絕,忽又如千軍萬馬,雷鳴奔湧,可謂是人心共憤。

“好琴。”

琴聲戛然而止,素手方歇,一枚玉片飛馳向來人的脖子,卻被兩只纖長手指捏住。

“月明公子好身手,美人受難,怎的不去救美?”彈琴的女子正是萬花樓主嬋娟,此時,眉頭緊蹙,眼眸狠戾的瞪著公子玉。

“傳聞江湖中瘋傳已久的伏羲琴突然銷聲匿跡,人人相傳此琴已毀,小可有生之年能見一面,實屬萬幸。”

嬋娟臉色頓時大變,揮手遮住古琴,“不過一把爛尾琴,月明公子竟然給出如此高的評價,嬋娟受不起,告辭。”

嬋娟收起琴,帶上了頭紗,轉身就欲離去,公子玉轉眼,繞至嬋娟身前,擋住去路。

“嬋娟姑娘琴音絕妙,在下流連忘返,不知可否有幸再聽一曲。”

“琴音乃有感而發,奴家興趣已失,怕是今日不再有琴音。”說罷,嬋娟行色匆匆,抱著古琴奪門而出,腳踏出門一步,只聽公子玉道。

“若是江湖中伏羲琴名聲再起,杳無音訊的神物出現在萬花樓中,不知嬋娟姑娘意下如何?”

嬋娟面色一變,衣袖怒揮,大門緊閉,人已經坐到了桌前,古琴露面,正放面前,素指輕撥。

一陣淩厲的空氣猶如風刃,狠辣的波及公子玉而去,小小的房間內暗藏殺機。

“你功力尚淺,伏羲琴歷經千年,幾遭腥風血雨,戾氣甚重,你掌控不得,當心自食惡果。”

“多謝公子關心。”嬋娟死死的咬牙,胸前裏一寸寸的疼痛猶如剝皮之苦,折磨著嬋娟。

然而嬋娟亦清楚的很,如今不殺公子玉,到時候害的不僅是她,還有萬花樓的一眾兄弟。

“停下來。”

琴聲越發的刺耳,猶如將無數的指甲刮磨瓷器之聲,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公子玉捉住嬋娟的衣領,狠命一拉,嬋娟整個人摔在地上,十指鮮血淋漓,伏羲琴琴弦盡斷。

嬋娟蒼白無力地看著公子玉,平靜的閉上雙眸,“殺了我吧。”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亙古不變的道理,她向來清楚的很。

手指清涼,嬋娟吃驚地看著半跪在地的公子玉,半身墨絲垂落地面,公子玉神情專註的包紮嬋娟受傷的手,痛苦沒了?

“你救我一命,小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姑娘命不至此,何苦折磨自己,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嬋娟眸光瞬間狠辣,“假和尚,休得胡說,本姑娘做什麽,你管不住,也說不得,管好你自己,這次你不殺我,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公子玉抱著殘缺的伏羲琴,嬋娟已經不見蹤影,窗戶正開,好巧不巧的,正可以將古府前的情形一覽無遺。

暴動的人群散去,古若嬛走出府門,仰起頭,只看見西北角二層茶樓被風吹的晃動不已,未曾瞧見一個人影。

肖遠已經回來,本是頹廢的神色瞬間變成了目瞪口呆,“娘娘,那些暴亂的百姓去了何處,還是娘娘有辦法。”

古若嬛銳利的眸子射向肖遠,“萬花樓無人接應?”

肖遠眼神晃動,“嬋娟她出去辦事去了”

古若嬛鼻子發出一聲冷哼,率先走進古府,肖遠緊隨其後。

“娘娘,萬花樓有它的規矩,樓主不在,調令不得,並不是嬋娟她不肯幫忙,皇上臨走前,肯定安排了她保護娘娘,否則也不會多次登門……”

“肖將軍的意思是本宮不識擡舉,你去萬花樓吩咐,讓嬋娟前來見本宮,逾期不候。”

肖遠為難道,“萬花樓立於江湖之中,大多時候還是和江湖中人打交道,娘娘這.。”

古若嬛面無表情,只是盯著肖遠瞧,看的肖遠如坐針氈,坐立不安,“屬下這就去請嬋娟過來。”

肖遠風一般竄出了門,只聽門內古若嬛說道,“不用了,你去慰問受傷的兄弟,晚上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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