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膽卻是自來熟般，揉嘴裏更是下流的不堪入耳，“一日不見，看來對我甚是想念。”

慕佳人臉色一變，那晚若不是破釜沈舟，她也不會將自己的第一次交於這麽個不堪入目的男人，和慕龍闕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刁膽之所以被稱之為刁膽，是因為他以前是殺天絕試藥的藥童，長此以往。

雖然活了下來，臉色卻比不得常人，白的毫無血色，就連嘴唇在毒藥的日益浸泡下。

也變成了純黑色，刁膽輕功極高，怕是和拓跋淩不相上下的，只是刁膽神出鬼沒，形同幽靈。

倒是見了給人以毛骨損然之感，便只覺得是天差地別了。

刁膽下流的語言還在侵襲著慕佳人的耳膜，“慕龍闕那種那人中看不中用，哪裏比得上我帶給你的快樂？”

毒藥用身體磨蹭著慕佳人豐滿的臀部，露骨的眼神更是毫不遮掩的打量慕佳人，就像是在看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

慕佳人臉色通紅，是羞憤。

“滾。”

“哼，真是無情無義。”

刁膽捏著慕佳人的下巴，露出尖銳的牙齒，黑眸狠厲的盯著慕佳人，慕佳人一陣後怕，這人和殺天絕相處久了，嗜血，暴戾，狠辣是學了十足。

“別忘了，莫玨對你的警告。”莫玨曾經警告過刁膽，不要對她心生妄想，刁膽對莫玨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雖然遠水救不了近火，希望刁膽顧忌著莫玨，不要害她啊。

誰知不提莫玨還好，提了莫玨，刁膽更加的瘋狂，一下子將慕佳人的衣物撕得粉碎，往床上一扔。

對慕佳人簡直就是噩夢，心灰意冷間，仿佛看見了慕龍闕對她的嘲諷。

慕佳人冷笑起來，刁膽動作一僵，卻是大口含住了慕佳人的唇。

“你可以滾了”慕佳人臉色潮紅，白皙的身體上本就青紫的地方，更加的嚇人。

刁膽卻是不動，“你算是食髓知味了，以後想了只管叫哥哥過來，哥哥一直為妹妹準備著。”

慕佳人臉色通紅，怒吼一聲，“滾。”

毒藥吃飽喝足，哼著小曲，穿了衣服便離開了，臨走還不忘調侃一句，“以後這等好事，哥都陪你幹。”

慕佳人羞憤的閉上眼睛，身子像是一塊破布，空氣中那些青紫的傷痕觸目驚心。

許是丫鬟被刁膽喊醒，未曾慕佳人招呼便進了門來，慕佳人猛地睜開眼，正撞上丫鬟驚恐的眼神。

咬了咬牙，已經被人看了去，自然是留不得活口。慕佳人身子一動，只是輕微的一動，便覺得骨頭像是散架了一般，難受的厲害。

丫鬟善解人意，拿了衣衫給慕佳人罩上，自作聰明的說道，“皇上，皇上也太狠心了，娘娘的皮膚這麽細嫩。”

慕佳人心中一痛，丫鬟原本也是個不會說謊的，編的謊話一拆及破，慕龍闕被太後叫去說話，人盡皆知，她這屋裏滿是情欲的味道，又怎麽會看不出。

“你若說敢說出去，我便攪了你的舌頭。”

小丫鬟大驚失色，跪在地上，舉著手指頭發誓道，“若是奴婢敢透露只言片語，死後萬劫不覆。”

“哼，本宮不管你發的誓言毒不毒，狠不狠的，你若是管不住舌頭，我會立刻幫你收走。”

慕佳人銳利的眸子嚇得小丫鬟一動不敢動。

“去吧，擡一桶水進來，本宮要沐浴。”

小丫鬟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打著哆嗦，慕佳人看著小丫鬟的背影苦笑。

她當然知道能守得住秘密的唯有死人，只是在這宮中，如今她連太後都指望不上了，若是還要除去這唯一的人手，便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刁膽想必是受了殺天絕的命令是來給她難看的。

慕佳人閉著眼沈入浴桶之中，熱水漫過頭頂，呼出的每一口氣，胸腔都疼的厲害，她現在是孤立無援了。

殺天絕的警告她聽得分明，以後不能指望著太後能打壓古若嬛，古若嬛回來對她是最大的威脅。

不能殺，只能依照殺天絕的命令挑撥離間，讓慕龍闕對拓跋淩死心。

“娘娘，你這是怎麽了？”丫鬟進來一看被慕佳人的模樣嚇了一跳，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不似作假，關心之意出自真心。

慕佳人只是冷冷的瞧著，“慌張的像什麽？”

小丫鬟擦了擦額角的淚珠，頗感欣慰的說道。“娘娘沒事就萬事大吉了．”丫鬟的命運逃不開主子的命運，一榮俱榮她懂。

“你去偷偷的瞧瞧坤寧宮那邊的情況。”

“哎。”小丫鬟對自家的主子很有信心，皇後娘娘不在宮中，皇上又剛剛寵幸了娘娘自然是聖寵有加，娘娘前途無量。

坤寧宮中，太後笑瞇瞇的看著慕龍闕吃下了一盤糕點，“和以前的味道可以一樣？”

慕龍闕一怔，點點頭，味道依舊，只是物是人非。

“你小的時候頑皮，長大了卻變得如此沈穩。”

“十三如今鎮守邊疆。”

顏宜鳳動作一僵，然後又繼續沏茶，慕龍闕清楚，顏宜鳳表面上不爭不搶。

對皇上的子嗣多是不喜的，自然這曾經與他旗鼓相當的十三王爺更是不喜。

“你若是放心，十三自然是個好的。”顏宜鳳的言外之意就是兒子相信的，她也會深信不疑。

慕龍闕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淺笑，“母後可是用膳了，不如我派人叫歡歡過來，陪著母後一同用膳？”

太後這次倒是欣然同意，只是歡歡催了幾次都不見人影，可見是不願來的，慕龍闕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朕親自過去，就不信這小子翅膀硬了，連朕的話都視若不見。”

太後安撫慕龍闕道，“不過是個孩子，你與他計較那些做什麽？依照我看，這孩子和你兒時頗像。”

慕龍闕臉色一紅，卻是不敢反駁太後，周圍的丫鬟都掩著嘴偷笑，可見太後宅心仁厚，不曾掬著這些奴才，倒是越發的沒了規矩。

慕龍闕淩厲的眸子掃射過去，頓時鴉雀無聲，太後卻是徑自笑著說道，“哀家倒是忘了你現在是皇帝了，說不得的。”

慕龍闕無奈的看著如同老頑童一般的太後，“母後這是說什麽，皇帝不也是您的兒子。”

太後欣慰的笑笑，“罷了，既然皇帝要親自走這一趟，哀家便陪著你一起。”

雖然太後的臉色還算不錯，只是舉止間已經不似以往硬朗，“我派人過去瞧瞧就是，一個小輩兒，怎麽能不懂規矩。”

太後笑著嘆氣，“你也別太掬著孩子，別以為母後深居簡出便聽不到外面的事，歡歡畢竟年歲太小，你身子還硬朗，何必這麽早掬著他啊。”

慕龍闕笑而不語，歡歡心智早熟，聰穎過人，有些根本不用他強求，根本就是歡歡自己的要求，喊苦偷懶的時候卻又全賴在了他的身上，引得古若嬛生氣，不許他上床．……

慕龍闕幸福的表情，太後頗感欣慰，“好孩子，齊家治國平天下，你們兩個舉案齊眉，國運才能昌盛。”

“這裏只有父皇麽？”歡歡驚疑的擡起頭，果然慕龍闕臉色陰沈，是生了氣的，沈悶的喊了一聲，“皇祖母。”

雖然口不由心還是引得了太後的喜愛，“乖孩子，第一次見面時皇祖母老眼昏花，你能原諒皇祖母麽？”

歡歡一驚，皇祖母此刻就是個慈祥的老太太，就像是師公一樣，松了口氣，遲疑的點頭，“若是皇祖母改過自新，以後不欺負娘親了，歡歡就原諒皇祖母。”

慕龍闕眉眼一瞪，“歡歡。”

顏宜鳳笑著擺手，“童言無忌，這直爽的性子討人歡喜，我喜歡。你別管。”

那個神一樣的爹爹乖乖的閉上了嘴，歡歡驚喜的看著皇祖母，皇祖母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皇祖母遲來的禮物，歡歡不會嫌棄吧？”

歡歡看了一眼慕龍闕，這才接過了盒子，盒子裏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慕龍闕眉頭一跳，這匕首看起來似乎很是熟悉，只聽太後解釋道。

“這是先皇的遺物，先皇驍勇善戰，這把匕首屢次救了他的性命，堪稱是幸運之物，祖母將它送給歡歡，希望能保佑歡歡。”

歡歡似懂非懂的，倒是真的喜歡這般匕首，這般匕首雖然鑲嵌了不少精美寶石，只是卻並不奢華，內斂不是高貴，歡歡愛不釋手。

慕龍闕遲疑的問道，“這？”

“死也帶不走，不如留給有用的人。”

顏宜鳳這般作為倒是更像是臨別遺言，引得慕龍闕不住的盯著顏宜鳳看，顏宜鳳似乎不忍讓悲傷彌漫，忙招呼著，“擺飯。”

歡歡因著太後送的那把匕首，對太後的態度明顯改善許多。

祖孫兩人其樂融融，慕龍闕頗感欣慰，顏宜鳳見著歡歡打了瞌睡，仍然抓著那匕首，忍俊不禁，“罷了，你累了就回宮歇著去吧！”

歡歡迷迷糊糊的看樂慕龍闕一眼，便興高采烈的說道，“皇祖母，歡歡明日再來陪您。”

顏宜鳳笑著應下，見著歡歡走遠，才對慕龍闕囑咐道，“皇兒，母後還有一心事未了”

“母後請講。”

“母後想看到慕家子孫滿堂。”太後未說完，慕龍闕便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太後要說什麽，無非是勸他選妃填充後宮。

“母後，皇兒對嬛嬛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此生非她不娶，帝王家當然不能違背諾言。”

太後一反往常，“我知道你與嬛嬛感情深厚，也不是想給你們兩人增添隔閡，你也知道我身子越發的不行了”

“人老了就喜歡熱鬧，宮裏只有歡歡一個孩子，嬛嬛不知所蹤，老婆子太寂寞。”

慕龍闕抿了抿唇，“嬛嬛不日就會回宮。到時讓她多陪陪你啊。”

嬛嬛生性良善，既然太後已經改過自新了，他想古若嬛一定會不計前嫌，畢竟這是生養他的母親。

太後聽聞古若嬛，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以往是哀家糊塗了，若是嬛嬛回來，定要她給哀家一個機會認錯，人老了，以後認錯的機會不多了．”

顏宜鳳語氣悲涼，說的慕龍闕心頭酸澀不已，“母後定能長命百歲，不是要看著歡歡立後的？”

顏宜鳳也不反駁，只是灰白消瘦的臉頰折磨著慕龍闕的眼睛，待到天色不早，慕龍闕起身告辭道，“母後早些歇息，兒臣告退。”

顏宜鳳拉著慕龍闕的手不願讓他走。“皇兒，再，再陪母後多待一會兒。”

慕龍闕坐下，太後坐久了腰酸疼的厲害，便靠坐在小榻上，歪著頭盯著慕龍闕瞧。

昏黃的燈光下，顏宜鳳的臉頰越發的滄桑了，就那麽定定的看著慕龍闕，慕龍闕不知道他看的是他，還是他父皇。

只是顏宜鳳喜歡看，慕龍闕便坐著不動，讓他看。

“皇兒，母後知道你不喜旁的女人，只是戰爭比治國容易的多，北岳吞並那麽多做城池，治理會更加的勞心勞力。”

“娶妃是拉攏人心最直接的手段，你若是不喜，那些女子就放進母後這裏，有她們陪著母後也不覺得孤單。”

慕龍闕只是沈默著不說話，“母後，你不相信兒子？兒子既然能打下江山，用不著那些旁門左道，也能穩妥的治理。”

顏宜鳳最終是沒能說服慕龍闕，只能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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